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99年度上訴字第1192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99年上訴字第1192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9年10月14日

裁判案由：妨害性自主罪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99年度上訴字第1192號上訴人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乙○○選任辯護人何志揚律師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妨害性自主罪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8年度訴字第3677號中華民國99年4月29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偵字第3485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
一、本案經本院審理結果，認第一審判決以不能證明被告乙○○犯罪而諭知無罪，核無不當，應予維持，並引用第一審判決書所記載之理由（如附件）。
二、本件檢察官提起上訴意旨略以：㈠雖然證人甲○就被告有無要求其手淫、何時發現被脫光衣服、被告與其發生性行為、射精之次數、被告有無脫其衣服等細節，前後之陳述稍有歧異，惟甲○接受詢問、訊問之時間分別為民國97年12月29日、同年月30日、98年6月10日、99年4月6日，且其患有憂鬱症、焦慮症，是其就前揭受侵害時之細節前後陳述稍有不同，實有受記憶淡忘、混淆、對於訊問事項之理解能力、描述事物之能力、臨場情緒等因素影響之可能，原審判決遽認其指訴有瑕疵，尚嫌速斷。㈡被告自承有與甲○、 劉雅甄 、 張孜瑀 等人相約見面，渠等一同打麻將、吃宵夜後，甲○留宿在被告住處，被告有與甲○發生性關係乙節，與甲○所指證之情節相符，可見甲○陳述經過之事實，與被告所供互核相符之處甚多，並非全然不實，又甲○事後確曾打電話向劉雅甄哭訴遭被告性侵害，此經劉雅甄於警詢、偵訊、原審審理中證述明確，原審判決卻未審酌及此，僅因甲○所指證、劉雅甄所證述與通聯紀錄所顯示之通話時間有所不符，即認甲○之指訴有瑕疵，且認公訴人所提出之證據，均無從為甲○指訴之補強證據，亦嫌速斷。因認原審判決認事用法尚嫌未洽，而提起上訴請求撤銷原審判決，更為適當合法之判決。
三、按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又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茍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且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參最高法院52年台上字第1300號、30年上字第816號、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例)。
四、本院訊之被告乙○○，固坦承有於起訴書所記載之時間、地點與甲○發生性交行為，惟否認有對甲○施予任何不法之手段，辯稱：當天是甲○主動邀伊性交，伊才抱著一夜情之心理與甲○性交，詎甲○事後竟要求伊與她在一起，伊不答應且叫伊女友到伊家裡烤肉，甲○見狀甚為不悅，可能因此而謊稱遭伊性侵害以為報復等語。
五、經查：
㈠、本件甲○係00年出生，長被告14歲，且已經結婚（又離婚），育有小孩，此有其年籍資料及勵馨社會福利事業基金會性侵害個案服務-桃園服務中心個案摘要表在卷可稽（參第3485號偵卷第38頁），是一個成熟並有相當性經驗之女性。又⒈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中供稱：「本案發生之前沒有與甲○見過面，之前都是以電話聯繫而已。」（參本院卷第40頁背面筆錄），⒉甲○於原審審理中具結證稱：「我連被告的名字都不知道。」（參原審卷第148頁筆錄），⒊證人劉雅甄於檢察官偵訊中具結證稱：「我們打麻將時，我有問甲○說要住哪裡，她看了一下乙○○說〈你家不是要借我住〉。」等語（參第3485號偵卷第13頁筆錄），亦即案發當天甲○係第一次與被告見面，且其不住女網友即劉雅甄家中，卻借住在連名字都不知道之被告家裡，並自願睡被告房間。此種情境要謂甲○並非自願與被告發生網友一夜情之性交關係，公訴人勢必要舉出更堅強之證據說服法院。
㈡、甲○於99年4月6日在原審審理中具結證稱：「（問：當天被告跟妳發生幾次性行為？）算三次，有射精二次。」等語（參原審卷第145頁筆錄）。此言若為真，依常情被告於一次性交行為並射精後，必有休息之時間。且被告住處係一透天之四層樓房，左右均有鄰居，家裡則有被告之祖母、母親、舅舅及二個弟弟同住，被告之房間在二樓，格局為和室裝潢，房門為玻璃製拉門，被告母親及祖母之房間亦在同樓層，此經被告 陳明 在卷（參本院卷第41背面筆錄），並有原審之勘驗筆錄、現場照片等在卷可佐（參原審卷第60-81頁）。
是以甲○當時果真不願意與被告性交，並非沒有機會逃出，也非無人可以求救，惟甲○卻任令被告休息後再次性交、再次射精，且性交事件於凌晨發生並結束後，甲○竟仍待在被告家中，直至當日15時38分才打電話與劉雅甄聯絡，此與常情顯有違背甚明。
㈢、本件就甲○與被告、劉雅甄、張孜瑀相約見面，渠等一同打麻將、吃宵夜後，甲○留宿在被告住處，被告有與甲○發生性關係等情，均屬不爭執之事實，本件爭執而待證者為被告與甲○發生性交行為時，有無施予強暴等不法之手段或違背甲○之意願，是以甲○對於不爭執部分所述真實，並不能據以推論其謂被告對其性侵害部分亦為真實。又本件公訴人認被告有對甲○性侵害，主要係根據甲○之指訴、證人劉雅甄之證述、電話通聯等。惟①甲○之前後指訴有如原審判決所記載之諸多瑕疵，而該些瑕疵對於本件爭執部分，均屬具有重要性或整體性而非容易遺忘之事，甲○之客觀作為復多處與經驗法則有違，故實難僅以或因其記憶淡忘、混淆，或因其罹患憂鬱症等情，而率認甲○所指可以採信，②證人劉雅甄只是聽甲○哭訴，並非親自目睹耳聞被告對甲○性侵害，而甲○之指訴既已不足採信，則聽自甲○之陳述，自亦無足憑採，③電話通聯只能證明甲○於當日15時38分許有與證人劉雅甄聯絡，而該通電話內容依證人劉雅甄於98年5月14日在檢察官偵訊中具結證稱：「甲○在電話裡哭，她沒有提到什麼，只希望我去陪她。」等語（參第3485號偵卷第14頁筆錄），可知甲○當時並沒有提到其遭被告性侵害，也未表示想離開被告家，只是叫劉雅甄去陪她，是亦不足以證明被告有對甲○性侵害。
六、綜上，檢察官所舉之證據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無法使本院形成被告有對甲○強制性交之確信，依前開判例意旨，本件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有何上訴人所指之強制性交犯行。原審以不能證明被告犯罪為由，諭知無罪之判決，並無不合。檢察官上訴意旨，仍執前詞，指摘原判決不當，提起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73條、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徐錫祥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9年10月14日
刑事第七庭審判長法官林榮龍
法官王義閔法官李秋娟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詹錫朋中華民國99年10月1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