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2353號刑事判決
覺得這篇裁判書有幫助嗎?分享給需要的朋友:
裁判字號:最高法院100年台上字第2353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0年05月11日
裁判案由:殺人等罪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一○○年度台上字第二三五三號上訴人 江祥 傳選任辯護人 陳正旻 律師上訴人 梁順杰 選任辯護人邢越律師上訴人 洪建 𩃀選任辯護人 蔡坤鐘 律師
蔡瑜軒 律師上訴人 王世宗 上列上訴人等因殺人等罪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九十九年十二月二十一日第二審判決(九十九年度上重訴字第四六號,起訴案號:台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六年度偵字第六五二
0、七四0五號,追加起訴案號:同署九十六年度偵字第一四一0八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
甲、 江祥傳 殺人部分:本件原判決認定:緣梁順杰、王世宗因認 李志孝 (綽號「瘋子」)有竊取渠等物品之劣行,及 陳樹藤 (為王世宗女友 陳秀惠 之父,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部分業經第一審另案判刑確定)為警查獲未經許可寄藏槍、彈一事亦為李志孝所密報,遂對李志孝懷恨在心,並向上訴人江祥傳(綽號「神經賓」、「神經」)陳述內心之不滿,央求江祥傳一同出面教訓李志孝;嗣於民國九十六年五月十日上午,王世宗經由不知情之友人 陳萬春 回報,知悉李志孝在其位於台北市○○區○○路○○○巷○○弄○號三樓住處,隨即聯繫梁順杰、江祥傳表示已尋得李志孝之行蹤,並要求當時同在台北縣蘆洲市(現為新北市蘆洲區)「香奈兒汽車旅館」內之 姚皓中 (第一審另行審結)駕駛車號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去接江祥傳,及與梁順杰相約見面,姚皓中乃駕駛上開自用小客車搭載其女友 洪珮慈 (僅單純在場)、王世宗,先前往台北縣三重市(現為新北市三重區)搭載江祥傳(江祥傳並攜帶其之前未經許可,以換裝金屬槍管方式,將仿GLOCK廠23型玩具手槍,製造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槍枝一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下稱B槍,含彈匣一只>及向綽號「 武雄 」之不詳姓名男子購得之子彈數顆<此部分另經原審判處罪刑,並未上訴第三審,詳後敘>),再前往(台北市○○○○○道路附近路口與梁順杰、洪建𩃀(起訴書及第一審判決均誤載為「 洪建霆 」)會合,一同前往李志孝上址住處找李志孝理論;待抵達台北市○○區○○路○○○巷○○弄○號巷口處,由王世宗、梁順杰、洪建𩃀三人先行下車,王世宗、梁順杰二人前往上址三樓尋覓李志孝,洪建𩃀在樓下等候,江祥傳、姚皓中二人則在車上等候,俟王世宗、梁順杰尋得李志孝後即予質問遭竊物品之去向,二人並共同基於傷害之犯意聯絡,分持隨意取自該址樓下之鍋子、鐵棍等物予以毆打,致李志孝背部、肩部及腿部多處瘀血,復恐其逃逸,乃基於非法剝奪人行動自由之犯意聯絡,由王世宗以屋內覓得之有線電視訊號線將李志孝雙手反綁,二人再將李志孝強押下樓,以此強暴方式剝奪李志孝之行動自由;洪建𩃀見李志孝雙手反綁且遭梁順杰、王世宗強行帶下樓後,未加阻止,亦基於剝奪他人行動自由之犯意聯絡,告知姚皓中將車輛駛入巷子內,李志孝旋被王世宗等押進該車內,江祥傳、姚皓中二人明知李志孝之行動已遭王世宗等人限制,亦與王世宗、梁順杰、洪建𩃀等三人共同基於剝奪他人行動自由之犯意聯絡,強令李志孝橫趴於該車後座踏腳處,欲將李志孝強押至他處,接續逼問上情,以此方式剝奪其行動自由,而斯時王世宗、梁順杰本意欲向李志孝續為上述之逼問,江祥傳又係代其二人出面教訓李志孝,姚皓中、洪建𩃀亦知悉此事,王世宗、梁順杰二人怒氣未消,乃承前傷害之犯意,而與江祥傳、洪建𩃀、姚皓中共同基於傷害李志孝之犯意聯絡,待梁順杰、王世宗、洪建𩃀依序上車後, 江祥傳命 洪建𩃀看管李志孝,並令姚皓中駕車離開該處,欲至五股垃圾山附近人跡稀少之地區以教訓李志孝,然因姚皓中路況不熟,乃由梁順杰指揮行車路線,期間因路況不熟而尋路事宜,姚皓中與其女友洪珮慈發生口角爭執,姚皓中遂提議將李志孝毆打後隨意棄於路旁即可,江祥傳聞言受激甚為不悅,竟萌生逞兇殺意,揚言殺害李志孝,經王世宗、梁順杰、姚皓中出言勸阻,惟江祥傳殺意未消而仍不置可否,適同日中午十二時三十分許,因尋覓適當地點不得,江祥傳遂指示姚皓中將車輛駛進台北市○○區○○路○○○巷○○弄底,下車後,江祥傳以不欲牽連姚皓中為由,令姚皓中及其女友洪珮慈先行駕車離去,現場僅留其等四人及仍遭綑綁之李志孝,其後為尋找隱密地點,由王世宗、梁順杰走在前方,洪建𩃀則緊抓李志孝在中, 江祥傳走 在後方,五人進入路底草叢前,由王世宗、梁順杰二人即在草叢外把風,江祥傳、洪建𩃀則將李志孝帶進草叢內,進入草叢後,洪建𩃀即推扯李志孝跪坐在地,期間,江祥傳認為李志孝頂嘴回應,語意挑釁,益生憤怒,而殺意更堅,明知以槍枝射擊人體頭部將導致死亡之結果,竟逾越先前傷害之犯意聯絡,另行基於殺人之犯意,即取出上開所攜帶之B槍及子彈,朝李志孝之左後頭部射擊一槍,該擊發之子彈經李志孝腦後進入卡在右額皮下,李志孝因此倒地不起,江祥傳、洪建𩃀遂離開草叢,江祥傳並將所攜前開彈匣一個不慎遺落在草叢附近,其等離去後,迄同日下午四時許,附近民眾聽見草叢內發出呻吟聲,遂入內尋找,始發現中彈倒地之李志孝而報警處理,而李志孝經送醫急救後,延至同(十)日晚間十時許,因頭部槍傷致中樞神經系統衰竭而死亡,警方則於案發現場採證,當場查扣江祥傳前開遺落內裝有子彈五顆(其中四顆具殺傷力,另一顆未具殺傷力)之彈匣一個;江祥傳嗣於同月(即九十六年五月)十五日下午,在台北縣三重市查獲,並扣得上開B槍等物等情(梁順杰、王世宗、洪建𩃀三人妨害自由、傷害部分之上訴,詳後敘)。係以江祥傳上開參與剝奪李志孝行動自由及單獨殺人之事實,有江祥傳之供述,證人即共同被告王世宗、梁順杰、洪建𩃀、姚皓中、A1、A2(姓名均詳卷)等之證詞,及卷附第一審勘驗現場監視錄影之勘驗筆錄、行動電話通聯紀錄、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下稱刑事警察局)九十六年七月二日刑鑑字第0960089484號函(鑑定結果認B槍與李志孝在醫院急救時自右側頭頂部取出彈頭一顆<原判決理由誤載自案發現場查扣>之特徵紋痕相吻合,認係由該槍枝所擊發。可徵李志孝係遭B槍槍擊無訛)、相驗屍體證明書、法醫驗斷書、法務部法醫研究所九十六年七月七日(96)醫鑑字第096110712號解剖報告書、鑑定報告書、相驗及解剖照片(顯示李志孝係因頭部槍傷致中樞神經系統衰竭而死亡)等可憑。並參酌:江祥傳於車上押解李志孝途中,即陳稱要「打掉」李志孝,而遭王世宗等人勸阻,經王世宗等人證述在卷,可見江祥傳當時已萌生殺機,決意逞兇;且江祥傳於將李志孝押入草叢後,並未向李志孝多所質問或採聽其陳述,即持槍予以射擊,亦經王世宗、洪建𩃀等證述屬實;李志孝當時遭洪建𩃀推倒在地,經江祥傳於偵查中多次為相同證述,復據法務部法醫研究所法醫師 饒宇東 於第一審證陳:處決式槍決係指被害人跪在地上,由他人從後方開槍射擊,而本件因被害人雙手遭反綁,且膝蓋以下擦傷相當明顯,子彈又卡在被害人額頭內部,伊依照上開諸種情況作出如該所鑑定書所示之判斷,以及加害人應是在被害人左邊後面開槍等語,及李志孝小腿確有多處挫傷,有上開法醫驗斷書可稽,堪認吻合各情。對於江祥傳所辯係不慎槍枝走火一節,認無可採,亦依刑事警察局九十六年八月十四日刑鑑字第0960124518號函及證人 鄭昆哲 (刑事警察局人員)之證述(顯示B槍並無滑套鬆脫而擊發子彈之情形),詳加論駁。且頭部為人體重大要害,甚為脆弱,若遭子彈擊傷,極易肇致死亡結果,為眾所週知之事實,江祥傳要無不知之理,其持具有殺傷力之槍枝及子彈,直接射擊李志孝之頭部,足見係欲置其於死地,殺意至堅,確具殺人之犯意各等情。俱詳加論斷說明。因認第一審判決以江祥傳上開所為,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之殺人罪及第三百零二條第一項之以非法方法剝奪人行動自由罪;其以一行為同時觸犯剝奪行動自由、殺人之罪名,為想像競合犯,應從一重之殺人罪處斷;第一審就上開部分,併適用刑法第五十五條、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一款、第三十七條第一項之規定,審酌江祥傳之素行、智識程度、生活狀況及其代他人出面教訓被害人,竟持槍予以殺害,造成被害人家屬難以回復之傷痕,對社會治安危害非輕等一切情狀,予以量處無期徒刑,並宣告褫奪公權終身,扣案B槍(含彈匣一個)為違禁物,亦諭知沒收,為無不合,應予維持;檢察官及江祥傳在第二審關於該部分上訴均無理由,爰予駁回。經核於法並無違誤。江祥傳上訴意旨略稱:⑴原判決先認王世宗於偵查中之證詞有證據能力,嗣又謂王世宗於偵查中所述與事實不符,不足採取(見原判決第九及二八頁),而前後不一,且割裂採取其中部分供詞為認定江祥傳犯罪之證據,違背採證法則,有理由矛盾及適用法則不當之違法。⑵王世宗、梁順杰對於江祥傳有無特別說明開槍原因等情之證述,均為矛盾,原判決卻執以認定梁順杰於第一審所證江祥傳係槍枝走火不慎擊發子彈致李志孝中彈死亡一節,不足為江祥傳有利依據,有理由矛盾之違法。⑶依洪建𩃀於偵查中及第一審所述,江祥傳係拉滑套時不慎導致槍枝走火致擊中李志孝。再參諸:李志孝頭部槍擊傷口方向為「略往上」,此經法務部法醫研究所解剖鑑定屬實,要與洪建𩃀所述江祥傳當時係站立之情形相符;李志孝自被射殺起,延至十小時後始死亡;倘江祥傳刻意殺害李志孝,不致遺落彈匣於現場而不自覺各情,足證江祥傳確無殺人故意。原判決不予採取,並未說明不採之理由,且對洪建𩃀之證詞割裂審查,認其目睹江祥傳以行刑方式對李志孝開槍之情,有理由矛盾、理由不備之違法。⑷原判決量處江祥傳無期徒刑,有情輕法重等之違法等語(依江祥傳於第三審上訴狀載稱:「為被訴涉犯『殺人』罪,經高院……判決在案,不服其判決『依由法定內』<應係『依法於法定期限內』之誤寫>提起上訴,理由后補。」等語,及其後所提第三審上訴之上揭理由,俱係其如何不服原判決關於殺人部分之理由觀之,堪認江祥傳係僅就原判決關於殺人部分提起第三審上訴,其餘關於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二罪部分,並未經上訴而告確定)。惟查,證人之陳述有部分前後不符,或相互間有所歧異時,究竟何者為可採,法院仍得本其自由心證予以斟酌,非謂一有不符或矛盾,即應認其全部均為不可採信。原判決以王世宗於偵查中之證詞,客觀上並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依法有證據能力,並就其中部分供述認非可採而不予採取,乃其取捨證據職權之行使,自不能指為違誤。江祥傳其餘上訴意旨,亦係就原審採證認事職權之行使,任意指摘原判決為違背法令,應認其上訴為無理由,予以駁回。
乙、梁順杰、王世宗、洪建𩃀(以下合稱梁順杰等三人)部分: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原審經審理結果,認為上訴人梁順杰未經許可持有其收受江祥傳所轉讓具殺傷力之改造手槍(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下稱A槍)及子彈,並與王世宗、洪建𩃀均有對被害人李志孝為妨害自由、傷害之行為,犯行明確,因而維持第一審關於上開部分之科刑判決(分別依想像競合犯從一重處斷。而論梁順杰以未經許可,持有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罪,處有期徒刑三年六月,併科罰金六萬元,並諭知罰金如易服勞役折算之標準,及為相關沒收之宣告。及論王世宗、梁順杰、洪建𩃀以共同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罪。梁順杰處有期徒刑三年四月;王世宗、洪建𩃀均累犯,分別處有期徒刑三年六月、有期徒刑三年),駁回梁順杰上開部分及王世宗、洪建𩃀在第二審之上訴(梁順杰另持有原判決所指「槍枝C」,經判處罪刑部分未據其提起第三審上訴)。已詳敘其調查、取捨證據之結果及憑以認定犯罪事實之心證理由。並就梁順杰等三人否認犯行之供詞及其所辯各語認非可採,予以論述及指駁。從形式上觀察,原判決關於梁順杰等三人(傷害部分除外)部分均尚無足以影響判決結果之違背法令情形存在。梁順杰關於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及妨害自由部分之上訴意旨略稱:⑴梁順杰究竟有無交付A槍及子彈予陳樹藤,陳樹藤、江祥傳均前後證述不一,原判決率予採取,有違背經驗、論理等證據法則之違法。⑵梁順杰於九十六年九月十日檢察官偵訊時,係供述其借用江祥傳之車時,發現車上有江祥傳之槍、彈,乃要求陳樹藤交給江祥傳,原判決卻謂梁順杰於偵查中供承其在車上將該槍、彈交予陳樹藤,對於江祥傳於原審證稱其未交付該槍、彈予梁順杰之有利供述,亦未說明不採之理由,有認定事實與卷內證據資料不符及調查未盡、理由不備之違法。⑶依原判決事實及理由之論斷觀之,梁順杰並未實際參與妨害自由之行為,又非累犯,原判決未詳述梁順杰何以與其他正犯具犯意聯絡及何以量刑較累犯之洪建𩃀為重之理由,有理由欠備之違法等語。洪建𩃀關於妨害自由部分上訴意旨略稱:⑴洪建𩃀於案發當時,係在不知情之下隨梁順杰至現場,未參與強押李志孝及推其下跪,且與江祥傳有債務糾紛,原亦為江祥傳欲行教訓或加害之人,經江祥傳要脅不得離去,事畢並遭恐嚇不得報警,有江祥傳等之供詞可稽,原判決不採該有利洪建𩃀之證據,未說明不採之理由,而認洪建𩃀為妨害自由之共同正犯,顯違經驗法則,有理由不備及適用法則不當之違法。⑵原判決引用江祥傳於警詢及偵查中之證詞,並未說明如何具有證據能力之理由,有理由不備之違法等語。王世宗關於妨害自由部分上訴意旨略稱:王世宗犯罪後態度良好,真心悔過,家庭負擔繁重,請求減免其刑,使有改過機會等語。惟按:採證認事、取捨證據及證據證明力之判斷,乃事實審法院之職權,苟其採證認事之論斷無違證據法則,即不容任意指為違法。經查:㈠、原判決關於認定梁順杰有收受江祥傳所轉讓A槍及子彈之犯行,係以該事實,業據江祥傳、陳樹藤證述在卷,有扣案A槍及子彈,及卷附刑事警察局九十六年五月二十五日刑鑑字第0960069516號槍彈鑑定書等可為佐憑,參酌梁順杰於偵查中亦供述係其在江祥傳之車上發現該槍、彈並將之交予陳樹藤之情(見第六0一九號影印偵查卷第一六四頁),且陳樹藤不致無端設詞陷害梁順杰,因而堪認屬實;對於陳樹藤、江祥傳前後證詞不盡相符部分,亦詳加說明取捨之理由。其推理論斷衡諸經驗及論理等證據法則皆無違背,即不容指為違法。㈡、關於梁順杰、洪建𩃀均為本件剝奪李志孝行動自由之共同正犯,其等所辯當時係遭江祥傳持槍脅迫,抽取行動電話SIM卡以控制對外聯絡,伊等始將李志孝綁至案發地點等語,並無可採,業據原判決敘明:⑴本件緣因梁順杰、王世宗認李志孝有竊取其等物品,及陳樹藤為警查獲未經許可寄藏槍(即A槍)、彈一事亦為李志孝所密報,乃聯絡知情其間糾紛之江祥傳、洪建𩃀等人共同基於剝奪人行動自由、傷害之犯意聯絡,同往教訓李志孝,梁順杰、王世宗至李志孝住處見到李志孝後,即聯手予以毆打,並由王世宗以電線反綁其雙手,而與梁順杰一起予以帶下樓,再由洪建𩃀將其強押上車,期間江祥傳亦命洪建𩃀予以看顧,至案發地點後,洪建𩃀又強抓李志孝使之與江祥傳一同進入草叢內各情,有王世宗、梁順杰、江祥傳、洪建𩃀、姚皓中於偵、審中之證述可稽;洪建𩃀並自承確有帶李志孝上車及進入草叢內之情,則洪建𩃀知悉王世宗、梁順杰間之恩怨,及當日眾人之目的係為向李志孝尋釁,並實際參與其中,自難謂與其他正犯間無任何剝奪李志孝行動自由等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⑵梁順杰等三人於第一次警詢均未提及當時要先行離去,遭江祥傳以強暴、脅迫方式留在現場情事,是其等上開所辯之真實性已有可疑;且江祥傳並未持槍強暴、脅迫梁順杰等三人在場不得離去,業據江祥傳於偵查中及第一審證陳明確,及於第一審證述:在未抓到李志孝前,於(台北市○○○○○道路集合時,伊曾要求眾人將行動電話SIM卡取出,但未要求其等丟棄或將之交伊,用意是教訓李志孝期間,怕有他人致電會影響心情等語。參酌梁順杰陳稱:江祥傳並未威脅任何人要一起走,或威脅洪建𩃀一同進入草叢等語;姚皓中駕車至案發地點之前,均係由梁順杰指揮路線尋找地點,且江祥傳、洪建𩃀強押李志孝進入草叢前,王世宗、梁順杰二人自行停下在草叢外抽菸聊天,有梁順杰、江祥傳、姚皓中於偵、審中之證詞可稽各情,足見梁順杰等三人均係出於教訓李志孝之心理,基於自由意思而為行動,上開所辯應無足採各等情,及對於江祥傳警詢、偵查中之供述如何有證據能力,俱詳述認定之依據及理由。其推理論斷衡諸經驗及論理等證據法則亦皆無違背,不容指為違法。又依原判決前述之論斷,梁順杰亦與李志孝素有怨隙,而夥同其餘正犯對李志孝為本件之妨害自由等行為,復於其間始終在場,並參與押解李志孝及指揮開車路線等,原判決認梁順杰與其餘正犯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自無違誤可言。且原判決關於上開部分已說明其審酌量刑之情形,並在法定刑度內而為量刑,尚無逾越法律規定範圍或濫用權限情事,梁順杰上訴意旨泛指原審量刑過重,王世宗上訴請求減免其刑責,俱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經核梁順杰等三人上訴意旨,係置原判決所為明白論斷於不顧,仍持已為原判決指駁之陳詞,專憑己意再事爭辯,或任意指摘原判決違法,難認已符合首揭法定之第三審上訴要件。本件梁順杰等三人之上訴違背法律上之程式,均應予駁回。又本件關於梁順杰等三人得上訴第三審之妨害自由部分之上訴,既屬不合法而應從程序上駁回,則與之有裁判上一罪關係,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六條第一款之規定不得上訴第三審之傷害罪部分,自無從為實體上判決,應併從程序上予以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六條第一項、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一○○年五月十一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官邵燕玲
法官李伯道法官孫增同法官李嘉興法官洪昌宏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一○○年五月十七日
V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殺人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十年以上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