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4年易字第934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4年10月28日
裁判案由：傷害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94年度易字第934號公訴人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丁○○
己○○右二被告共同選任辯護人 蘇千晃 律師
廖姵涵 律師 黃宗哲 律師被告庚○○
甲○○右二被告共同選任辯護人 莊勝榮 律師
蕭相國 律師 黃福卿 律師上列被告等因傷害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4年度偵字第4298號）及移送本院併案審理（94年度偵字第10363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丁○○、己○○共同傷害人之身體，丁○○處罰金叁仟元，己○○處罰金貳仟元，如易服勞役，均以叁佰元折算壹日。
甲○○、庚○○共同傷害人之身體，甲○○處罰金叁仟元，庚○○處罰金貳仟元，如易服勞役，均以叁佰元折算壹日。
事實
一、丁○○、己○○係夫妻，前於臺北市○○區○○路○○○號五樓租屋，與庚○○、甲○○母女比鄰而居，平日相處已非和睦。嗣於民國九十三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下午六時三十分許，丁○○、己○○二人攜子下樓時，見其等租屋處之門牌掉落，認與甲○○有關，遂由丁○○上至三樓質問甲○○，甲○○、庚○○當場予以否認，即先後隨丁○○下至上址一樓查看，雙方因此各執一詞，爭鬧不休，其間，丁○○見甲○○懷抱小狗，並順勢要求甲○○勿將狗飼養於樓梯間，己○○則在旁附和丁○○所言，詎此愈加引發甲○○不滿，旋以將狗頂往己○○面前之挑釁行為予以回應，並放下小狗出手朝己○○揮去，所幸在場鄰居乙○○從中勸阻，乙○○並示意己○○攜子離去，惟甲○○仍有未甘，竟趁己○○將幼子放入手推車內不及防備時，基於普通傷害之故意，衝上前出手掌摑、抓打己○○，拉扯己○○頭髮，己○○突遭此襲，亦不甘示弱，同出於普通傷害之故意，出手胡亂揮擊甲○○臉部，拉扯甲○○頭髮，正值甲○○、己○○二人面對面互相拉扯頭髮之際，庚○○在旁見狀，隨即萌生與甲○○共同普通傷害之犯意聯絡，上前出手推拉己○○，甲○○、己○○、庚○○三人並因此重心不穩跌坐在地持續拉扯，庚○○繼而張口咬住己○○左膝，丁○○見己○○不敵甲○○、庚○○聯手毆打，亦出於與己○○共同普通傷害庚○○之犯意聯絡，出手拉扯庚○○頭髮，未料反遭庚○○抓咬，情急之下，復以腳踢踹庚○○胸腹部處，再將庚○○頭部夾於腋下，甲○○見此，並隨張口緊咬丁○○手臂不放，四人拉扯抓咬成一團，直至鄰人戊○○、丙○○等人聞聲前來合力將之一一分離，四人因此分別受有下列傷害：⑴庚○○受有頭頂頭皮瘀傷三公分乘三公分、左側頭頂頭皮擦傷二‧五公分乘二公分、左側顏面瘀傷三公分乘一公分及八公分乘五公分、胸部瘀傷七公分乘四公分及四公分乘三公分、腹部瘀傷十一公分乘八公分、右手瘀傷五公分乘二公分、右膝擦傷三公分乘二公分及三公分乘二‧五公分、左膝擦傷三公分乘二公分及二公分乘二公分、左小腿擦傷二公分乘二公分等傷害；⑵甲○○受有背部瘀傷三公分乘０‧八公分、顏部淤傷二公分乘０‧四公分、右前臂瘀傷二公分乘一公分、右膝擦傷四公分乘二公分、左膝擦傷一公分乘一公分及一公分乘０‧二公分、右足擦傷０‧五公分乘０‧五公分、右踝外擦傷一公分乘０‧五公分等傷害；⑶丁○○受有右頰０‧二公分乘０‧二公分及０‧五公分乘０‧五公分擦傷、右前臂四公分直徑紅腫（疑咬痕）、左肘一公分乘一公分及二公分乘二公分擦傷、右大腿一公分乘一公分擦傷、左膝二公分乘二公分破皮三處等傷害；⑷己○○則受有左肩二公分乘三公分紅腫、左前臂二公分乘二公分紅腫、右肘一公分乘一公分擦傷四處、左大腿六公分乘十八公分紅腫、左膝四公分直徑紅腫（疑咬痕）、左小腿二公分乘三公分擦傷、右大腿三公分乘三公分瘀青、右膝二公分乘三公分擦傷、右大腿後方二公分乘三公分瘀青等傷害。
二、案經丁○○、己○○、庚○○、甲○○分別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萬華分局報請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及移送本院併案審理。
理由
一、訊據被告甲○○對於上開犯罪事實坦承不諱，被告庚○○、丁○○、己○○則均矢口否認涉有上開犯行，被告庚○○辯稱：其係上前分開被告甲○○、己○○，並未出手參與毆打己○○或丁○○云云；被告丁○○辯稱：其係見被告己○○遭被告甲○○、庚○○共同毆打，始出於防衛被告己○○之意，出手拉開被告甲○○、庚○○，並無毆打被告庚○○、甲○○之情事云云；被告己○○則辯稱：其係遭被告甲○○、庚○○共同毆打，自始至終均未還手云云。然查：
㈠本件糾紛係肇因於在上址租屋之被告丁○○、己○○夫妻，
與比鄰而居之被告庚○○、甲○○母女平日相處已非和睦之狀況下，被告丁○○、己○○於九十三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下午六時三十分許，攜子下樓時，見其等租屋處之門牌掉落，遂認與被告甲○○有關，被告丁○○進而上至三樓質問被告甲○○，被告甲○○、庚○○當場否認，即先後隨被告丁○○下樓查看，雙方各執一詞，爭鬧不休，其間，復因被告己○○在旁附和被告丁○○要求被告甲○○勿將狗飼養於樓梯間之言詞，愈加引發被告甲○○不滿情緒，因此激化雙方衝突所致，業經被告丁○○、己○○於本院審理時供述在卷（本院卷第一一０頁、第一一一頁），並據在場目睹雙方爭執緣起之證人乙○○於本院審理時證述甚詳（本院卷第六二頁），而被告丁○○於上開時、地確係因門牌掉落一事上門質問進而引爆雙方爭執，亦為被告甲○○、庚○○於本院審理時所不否認（本院卷第一七頁背面），此部分之事實，洵堪認定。
㈡在雙方口角爭執中，被告甲○○先有特意將狗頂往被告己○
○面前，並放下懷中小狗出手朝被告己○○揮去等挑釁行為，且在被告己○○依證人乙○○示意，將幼子放入手推車準備離去之際，先行對被告己○○做出掌摑、抓打及拉扯頭髮等攻擊行為之事實，亦據被告己○○於本院審理時供稱：「‧‧‧我有聽到他們談到狗的事，我就說我很怕狗，然後說狗如果不養在家裡，就用繩子綁起來‧‧‧甲○○聽到我講這樣，就抱著狗往我的面前頂過來，說要怎樣、要怎樣，當時我抱著小孩，然後乙○○就站在我們中間，說不要這樣，大家是鄰居，甲○○就把狗放下來，伸手要打我，沒打到，因為乙○○在我們中間，我看情形不對就抱著小孩推娃娃車要走，走沒幾步，甲○○就追過來，向我吐口水，打我的巴掌，然後一陣亂打‧‧‧」等語（本院卷第一一０頁背面、第一一一頁），核與證人乙○○於本院審理時所證述：「‧‧‧己○○就說甲○○都把狗養在樓梯間，她很怕，我就跟甲○○說我也很怕狗，可不可以把狗綁好‧‧‧甲○○就一直抱著那隻狗往己○○的面前傾，越吵越嚴重，甲○○就把狗放在地上，伸手要打己○○，我就趕快檔在他們兩人中間，因為己○○抱一個小孩，我怕傷到小孩，我就叫己○○趕快把小孩放在嬰兒車上推走，不要理甲○○，甲○○就在己○○把小孩放在嬰兒車時，用拳頭打己○○，丁○○當時正在跟庚○○兩個人僵持在那邊，我就站在旁邊，後來我們家電話響了‧‧‧」之情節相符（本院卷第六二頁），參以證人乙○○與被告丁○○、己○○及被告甲○○、庚○○雙方均為鄰居情誼，僅僅適巧目睹本件爭執起因及過程，而證人乙○○於偵查中雖未提及上開案發當日目睹被告甲○○先行出手毆打被告己○○之過程，然此係因證人乙○○不願因出庭作證而致己陷入紛爭之顧慮所致，未料仍為餘波所及，遂於本院審理時和盤托出一節，亦經證人乙○○於本院審理時坦述在卷（本院卷第六五頁），酌諸證人乙○○凡此顧慮及心態，審判實務上大多數證人亦同此心，且以證人乙○○於本院審理時，除補充係被告甲○○先行出手毆打被告己○○外，餘者，證述內容持平，並非全然不利於被告甲○○所言以觀，證人乙○○於本院審理時所證各節，當屬客觀公允，而無為迴護被告丁○○、己○○，抑或因受被告甲○○舉發渠子違規經營汽車美容行業一事影響，挾怨為虛偽陳述之情。反觀被告甲○○就此，原於警詢時供稱：被告己○○係趁其正與被告丁○○爭論門牌掉落一事時，朝其右臉頰揮拳云云（偵查卷第三二頁），嗣於本院審理中則改稱：係先遭被告己○○掌摑胸前云云（本院卷第一０二頁背面），所供稱之下手方式及毆擊部位均不相同，是被告甲○○辯稱係被告己○○先行出手攻擊云云，委難採信。從而，上開時、地肢體衝突之開端，確係被告甲○○先行動手揮打被告己○○無誤。
㈢被告己○○對於被告甲○○無故出手揮擊及拉扯頭髮之現在
不法之侵害，雖無容任義務，然被告己○○突臨此狀，既非毫無回擊，亦非僅單純閃避或出手撥揮、抵擋被告甲○○之攻擊，而係立即回手推打被告甲○○，並進而出手與被告甲○○相互拉扯頭髮對恃，互不相讓之事實，亦據被告甲○○於本院審理時指訴在卷（本院卷第一０二頁背面、第一０五頁），復經證人乙○○以及嗣後聞聲前來勸阻之證人丙○○、戊○○於本院審理時證述被告己○○、甲○○二人在案發時，係面對面、頭頂頭互相拉扯頭髮等語屬實（本院卷第六四頁、第六五頁背面、第六七頁背面），並經被告己○○於本院審理時坦承其在遭被告甲○○襲擊時，確有朝被告甲○○胡亂推去等語不諱（本院卷第一一一頁背面），據此，堪認被告己○○辯稱其在衝突過程中，僅有推開被告甲○○，並無回擊或拉扯被告甲○○頭髮之行為云云，為避重就輕之詞，不足採信。再以被告己○○於偵查中所供其與被告甲○○倒地後，二人之相對位置係被告甲○○在下，被告己○○在上之情觀之（偵查卷第六六頁），被告甲○○該時顯係反遭被告己○○壓制在下，是若被告己○○回手之目的，係在防衛己身續受被告甲○○之不法侵害，而非不甘示弱同出於普通傷害之故意回擊，則被告己○○在此優勢狀態下，施以適當之閃避及撥弄，即已足以阻斷被告甲○○之侵害行為，要無朝被告甲○○胡亂推打及拉扯頭髮等攻擊行為之必要。綜此，足徵被告己○○在出手回擊之際，非純然出於正當防衛之意而為，其主觀上有與被告甲○○一較輸贏之普通傷害故意甚明。
㈣至原在旁與被告丁○○爭吵之被告庚○○，見被告甲○○狀
似不敵被告己○○，則旋即上前拉扯被告己○○，張口咬住被告己○○左腳，與被告甲○○共同毆打被告己○○一節，亦為被告己○○於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證述綦詳（偵查卷第六六頁；本院卷第一一一頁），並經被告庚○○於本院審理時坦承被告己○○所受傷害中左腳咬痕係其所為等語無訛（本院卷第一０七頁），且佐以被告庚○○於偵查中坦認：「‧‧‧因為我看她（指被告己○○）打我女兒，我要上前幫她（指被告甲○○）‧‧‧」等語（偵查卷第六五頁），衡情亦非為從中勸阻分開被告甲○○、己○○，反在出手助被告甲○○一臂之力，與之共同毆打被告己○○之意，至為灼然，被告庚○○辯稱其上前係為拉開被告甲○○、己○○二人，未及碰觸到任何一方前，即為被告丁○○拖離，並未參與毆打被告己○○云云，顯屬違實之詞，不值採信。況若被告庚○○未出手參與拉扯被告己○○，進而咬痛被告己○○左腳，致使被告己○○因疼痛而踢踹雙腳，藉以擺脫被告庚○○，則以被告己○○正值奮力與被告甲○○互扯頭髮之時，實無必要在被告庚○○對其無任何攻擊行為下，先以腳踢踹被告庚○○，主動挑起與被告庚○○之戰端，自陷腹背受敵之困境中，而無力抗衡，自此 益徵 被告庚○○辯稱其係因遭被告己○○踢踹始張嘴咬傷被告己○○云云，亦係卸責之詞，不足採信。準此，被告庚○○確有在被告甲○○、己○○二人相互拉扯頭髮時，出於與被告甲○○共同普通傷害之犯意聯絡，上前出手推拉、抓咬被告己○○之傷害行為，洵堪認定。
㈤再者，被告丁○○見被告己○○遭被告甲○○、庚○○二人
聯手拉扯抓咬，隨即上前拉扯被告庚○○頭髮，其間並曾以腳踢踹被告庚○○胸、腹部等處，最終以將被告庚○○頭部夾擊於腋下，一手拉扯被告庚○○頭髮之方式，迫使被告庚○○無法動彈等情，亦為被告庚○○於本院審理時證述在卷（本院卷第一０六頁），並經證人戊○○於本院審理時證稱：「‧‧‧聽到聲音從樓上看下來，就看到他們四人已經打在一起‧‧‧我先叫甲○○嘴巴打開，因為她當時正咬著丁○○的左臂‧‧‧甲○○先把嘴巴放開後，才有辦法把己○○、甲○○分開，丁○○才有辦法把庚○○的頭放開，因為當時丁○○把庚○○的頭夾在右手的腋下，左手拉著她的頭髮‧‧‧」、「（有無看到庚○○的頭皮有流血？）有，她站起來之後，我有看她的頭有流血。」等語綦詳（本院卷第六七頁背面），且被告丁○○於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亦坦稱：其在將被告庚○○嘴巴移離被告己○○左腿後，試圖拉開被告甲○○雙手時，因被告庚○○又再度上前抓咬其手腳，混亂之中，遂往後蹬動雙腳掙脫被告庚○○等語在卷（偵查卷第一二０頁；本院卷第一０八頁），而被告丁○○往後蹬動雙腳之作用，既在藉以掙脫被告庚○○之糾纏，衡常非以其身後之被告庚○○身體之一部作為使力點，別無其他，在此同時，理所當然會踢及被告庚○○，是被告丁○○辯稱並無拉扯被告庚○○頭髮或踢踹被告庚○○，且無法確定其在蹬動雙腳時，有無觸及被告庚○○胸腹部云云，顯係違實推諉之詞，要無可採。至證人乙○○、丙○○、戊○○於本院審理時雖均證稱並未目睹被告丁○○有踢踹被告庚○○之舉，然以被告丁○○踢踹被告庚○○之時點，係在其一手將被告庚○○頭部夾擊於腋下，另一手抓住被告庚○○頭髮，迫使被告庚○○無法動彈前，已如前述，而證人乙○○在被告四人爆發肢體衝突過程中，並非全程在場目睹，中途曾入內接聽電話，再度返回現場時，被告四人均已或蹲或躺臥在地相互拉扯糾纏之情，亦為證人乙○○於本院審理時證述屬實（本院卷第六四頁背面），則被告丁○○踢踹被告庚○○時，抑或時值證人乙○○入內接聽電話未在場目睹之空檔，證人乙○○就此空檔內所發生之衝突細節，本無所悉，另證人丙○○、戊○○前來勸阻時，被告庚○○已在遭被告丁○○制伏，無法動彈之狀態，證人丙○○、戊○○自亦無目睹被告丁○○在此之前，為求掙脫進而踢踹被告庚○○之可能，自不能僅憑證人乙○○、丙○○、戊○○等人均未及目擊此一過程之前提下所為之證述，遽以作為有利於被告丁○○之認定。據此，足認被告丁○○確有拉扯被告庚○○頭髮以及踢踹被告庚○○胸腹部之傷害行為。又被告庚○○指遭被告丁○○連續猛力踢踹數分鐘之久云云，以被告庚○○年逾六十六歲之軀，又怎堪身材壯碩之被告丁○○連續猛力踢踹人體脆弱部位胸腹部達數分鐘之久，內臟器官仍無任何損傷，僅皮肉受有瘀傷，是被告丁○○拉扯被告庚○○頭髮及踢踹被告庚○○之行為，縱堪認定，惟被告庚○○此部分之所指，嫌屬誇大之詞。另被告丁○○辯稱當時出於正當防衛之意，情非得已云云，而本件雖可證明先下手者為被告甲○○、庚○○之一方，然被告己○○係出於與被告甲○○互毆之意回擊，且衡諸當時情況，以被告丁○○係一受過專業訓練，身高一百八十公分，體重八十六公斤體格壯碩之警務人員，之於被告庚○○為年過六旬之老婦而言，徒手阻去被告庚○○對被告己○○續為不法之侵害行為，當非難事，且自被告庚○○當場遭被告丁○○扯落一撮頭髮，致頭皮受傷流血，甚而以腳踢踹被告庚○○，以及在被告庚○○頭部已遭其夾擊於腋下，動彈不得狀況下，仍舊緊抓被告庚○○頭髮不放等情觀之，被告丁○○用力之猛，使力之急，可見一斑，其本身即有普通傷害之犯意存在，非僅單純對現在不法之侵害為必要排除之反擊行為甚明，其互相攻擊之還手反擊行為，自無從主張正當防衛之餘地，是被告丁○○此部分之所辯，亦屬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㈥此外，被告四人因此分別受有下列傷害：⑴被告庚○○受有
頭頂頭皮瘀傷三公分乘三公分、左側頭頂頭皮擦傷二‧五公分乘二公分、左側顏面瘀傷三公分乘一公分及八公分乘五公分、胸部瘀傷七公分乘四公分及四公分乘三公分、腹部瘀傷十一公分乘八公分、右手瘀傷五公分乘二公分、右膝擦傷三公分乘二公分及三公分乘二‧五公分、左膝擦傷三公分乘二公分及二公分乘二公分、左小腿擦傷二公分乘二公分等傷害；⑵被告甲○○受有背部瘀傷三公分乘０‧八公分、顏部淤傷二公分乘０‧四公分、右前臂瘀傷二公分乘一公分、右膝擦傷四公分乘二公分、左膝擦傷一公分乘一公分及一公分乘０‧二公分、右足擦傷０‧五公分乘０‧五公分、右踝外擦傷一公分乘０‧五公分等傷害；⑶被告丁○○受有右頰０‧二公分乘０‧二公分及０‧五公分乘０‧五公分擦傷、右前臂四公分直徑紅腫（疑咬痕）、左肘一公分乘一公分及二公分乘二公分擦傷、右大腿一公分乘一公分擦傷、左膝二公分乘二公分破皮三處等傷害；⑷被告己○○則受有左肩二公分乘三公分紅腫、左前臂二公分乘二公分紅腫、右肘一公分乘一公分擦傷四處、左大腿六公分乘十八公分紅腫、左膝四公分直徑紅腫（疑咬痕）、左小腿二公分乘三公分擦傷、右大腿三公分乘三公分瘀青、右膝二公分乘三公分擦傷、右大腿後方二公分乘三公分瘀青等傷害，分別有臺北市立和平醫院診斷書各一份在卷可稽，總此各端，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被告四人之上開普通傷害犯行，均堪以認定，應予依法論處。
二、核被告四人所為，均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普通傷害罪。被告甲○○、庚○○之間，以及被告丁○○、己○○之間，就上開普通傷害犯行，均各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又被告甲○○、庚○○，以及被告丁○○、己○○以一共同傷害行為，分別致對方二人受傷，侵害數法益，為同種想像競合犯，依刑法第五十五條規定，仍從普通傷害罪處斷。爰審酌被告四人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被告甲○○僅因被告丁○○、己○○質問門牌掉落及提及勿在樓梯間飼養小狗一事，即出手傷人，終至兩敗俱傷之結果、被告四人所受傷害情形均屬擦傷、瘀傷、咬痕等皮肉傷、被告甲○○事後坦承犯行，被告庚○○、丁○○、己○○則均飾詞狡辯等一切情狀，各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均諭知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
三、併案意旨另略以：被告己○○承上開普通傷害之概括犯意，另於九十四年一月二十一日晚上八時許，在臺北市○○區○○路○○○號五樓樓梯間，持釘有鋼釘之木棍，攻擊被告王淑每支背部及頭部，致被告甲○○受有左耳後挫傷、左肩膀三處深部撕裂傷、右上門齒半脫落、左手背兩處擦傷、頭皮挫傷併血腫等傷害。經被告甲○○訴請偵辦，因認被告己○○就此亦涉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之普通傷害罪嫌云云。次查：被告己○○此部分之犯行，雖據被告甲○○指訴在卷，並有診斷證明書一份在卷可徵，然被告己○○與丁○○於九十三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下午六時三十分許，第一次與被告甲○○、庚○○互毆，係肇因於被告己○○、丁○○質疑租屋處門牌掉落與被告甲○○有關，再加上被告己○○在旁附和被告丁○○要求被告甲○○勿於樓梯間飼養小狗之言論，引發被告甲○○強烈不滿，出手毆打被告己○○，被告己○○不甘示弱予以還擊，進而導致被告四人互毆，已如前述，且在該次衝突過後，為免橫生枝節，被告丁○○、己○○已開始另覓他處預備搬離一節，亦據被告己○○於本院審理時供述在卷，是以，要難謂被告己○○在與被告丁○○共同為上開傷害犯行之初，主觀上即有將與被告甲○○第二次肢體衝突包括在其整體計畫範圍內之概括犯意。從而，尚難認被告己○○此部分之犯行與上開業經起訴並經本院論罪科刑之普通傷害犯行間，有何裁判上一罪關係，本院自無從併予審理，應退回原承辦檢察官處，另行依法偵處，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刑法第二十八條、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第四十二條第二項、第五十五條，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第二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郭昭吟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4年10月28日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第十五庭
審判長法官周祖民
法官郭惠玲法官吳麗英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書記官田華仁中華民國94年11月1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一千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七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