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96年上易字第1326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6年08月31日
裁判案由：妨害名譽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96年度上易字第1326號上訴人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丙○○上列上訴人因妨害名譽案件，不服臺灣彰化地方法院96年度易字第567號中華民國96年6月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偵字第9460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原判決撤銷。
丙○○連續意圖散布於眾，而散布文字，指摘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處拘役叁拾日，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叁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減為拘役拾伍日，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叁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
犯罪事實
一、丙○○與乙○○係兄弟關係，丁○○則係乙○○之妻，彼此間具有家庭暴力防治法第3條第4項所定之家庭成員關係，丙○○與乙○○因其父 許東海 之財產抵押借款事宜而生爭執，丙○○竟意圖散布於眾，基於妨害名譽之概括犯意，先製作內容載有「沒情沒義的小弟」、「老爸還在，就使出詐害霸吞家父財產。您認為這家人會好幾年？俗語說：飼老鼠，咬布袋。為什麼他們夫妻不檢討自己行為，一直大嘴巴，吃人夠夠」、「中傷大兄生意，用心良苦，沒有天良及道德」等字句之文宣，而連續於民國95年1月20日及同年6月30日，雇請不知情之派報生，將上開文宣夾入報紙，利用送報生連續散發於彰化縣埔鹽鄉、溪湖鎮及秀水鄉等地，使不特定之多數人均得以共見共聞，足以毀損乙○○及丁○○之名譽。
二、案經乙○○、丁○○告訴，由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一、訊據被告丙○○固坦承有雇請派報生散布載有上開字句之文宣，惟矢口否認有誹謗之犯意，辯稱：伊所發表之言論都是事實，上開字句均是伊個人之感受所為之價值判斷，且伊自幼對告訴人乙○○甚為照顧，詎料乙○○竟罔顧伊對其照顧之情，多次在外散布謠言，詆毀伊，甚至夥同其他兄弟控告伊偽造文書，又百般利用伊父親名下之不動產向銀行辦理抵押貸款，企圖掏空父親的財產，因此伊始認為乙○○係無情無義之小弟，且又霸占父親的財產及中傷伊，因此部分涉及乙○○之品行及伊之信譽，倘不以文宣之方式表達、澄清，將造成社會人士混淆視聽，受到乙○○之誤導，故仍應認此部分與公益有關，況伊亦係基於自衛及保護父親之名下不動產，始揭露乙○○之事跡，且乙○○上開所作所為又是可受公評之事，依刑法第311條第1款及第3款之規定，亦在不罰之列云云。惟查：
㈠被告確有於上開時、地，連續雇請不知情之派報生，將上開
文宣夾入報紙，再散發於彰化縣埔鹽鄉、溪湖鎮及秀水鄉等地，使不特定之多數人均得以共見共聞等情，除據被告於本院審理時坦承在卷外（見本院卷第33頁），並有被告所製作，而載有上開字句之文宣影本兩紙附卷可稽（見他字第1515號卷第5至7頁），此部分之事實足堪認定。
㈡被告雖以前詞置辯，然按對於所誹謗之事，能證明其為真實
者，不罰。但涉及私德而與公共利益無關者，不在此限，刑法第310條第3項定有明文，該條所謂之「公共利益」係指與社會多數人有關之利益而言；次按以善意發表言論，而因自衛、自辯或保護合法之利益，或對於可受公評之事，而為適當之評論者，不罰，刑法第311條第1款、第3款亦有明定，然所謂「以善意發表言論」，係指行為人所以發表言論之動機目的，悉出諸於善意，而無毀損他人名譽之惡念者而言。查，被告所散布之上開文宣內容縱屬實在，然上開文宣所牽涉之內容，僅係被告與告訴人間之私人恩怨，核與社會多數人之利益（即公共利益）無關；又被告之所以散布上開文宣，純係基於被告與告訴人間多年之糾葛，自覺忍受十多年之委屈所致等情，亦據被告於本院坦承在卷（見本院卷第32、42頁），參以上開文宣所使用之字句，完全在宣洩被告之不滿情緒，足見被告散布上開文宣之動機、目的並非良善，被告顯係基於毀損告訴人之名譽而為上開行為，其所辯要屬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信，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之犯行應堪認定。
二、查被告行為後，刑法部分修正條文業於95年7月1日施行，有關本案新舊法比較適用如下：
㈠修正後刑法第56條刪除有關連續犯之規定，惟廢除連續犯後
，須依數罪併罰之規定處罰，經比較後，修正後之法律並非較有利於被告，自應適用行為時法即修正前刑法第56條連續犯之規定處斷。
㈡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於刑法修正公布實行前，原規定「
犯最重本刑為5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6個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因身體、教育、職業、家庭之關係或其他正當事由，執行顯有困難者，得以銀元300元(即新台幣900元）折算1日，易科罰金」，而修正公布施行之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則規定：「犯最重本刑為5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6個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得以新台幣1000元、2000元、3000元折算1日，易科罰金」，比較新舊法規定，以修正公布施行前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較有利於被告。
㈢刑法第33條第5款關於罰金刑之規定，由「罰金：銀元1元以
上」，修正為「罰金：新臺幣1000元以上，以百元計算之」，本案關於罰金刑部分，經比較新、舊法結果，應適用被告行為時法即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5款之規定較有利於行為人。
㈣至修正後刑法第55條雖就想像競合犯增列但書之規定，然此
但書規定係科刑之限制，僅為法理之明文化，非屬法律之變更，無庸比較新舊法，應直接適用裁判時之法律；另刑法第33條第4款有關「拘役」之規定，雖將「2月未滿」及得加至「4個月」修正為「60日未滿」及得加至「120日」，然僅係將計算期間之單位由月改為日，以配合拘役均以日為單位之規定，亦無有利不利之情形，亦應直接適用裁判時之法律。以上合先敘明。
三、被告與告訴人乙○○係兄弟關係，告訴人丁○○則係乙○○之妻，彼此間具有家庭暴力防治法第3條第4項所定之家庭成員關係，被告竟利用文宣刊載之方式散布文字，具體指摘足以毀損告訴人2人之名譽。核其所為，係犯刑法第310條第2項之加重誹謗罪，被告係對分別為其二親等旁系血親、姻親之告訴人2人實施精神上不法侵害之行為，而成立刑法所規定之犯罪，屬家庭暴力防治法第2條第2項之家庭暴力罪。被告先後兩次加重誹謗犯行，時間緊接，且犯罪構成要件相同，顯係基於概括犯意反覆為之，應依修正前刑法第56條連續犯之規定論以一罪，並加重其刑。被告上開誹謗之犯行，同時侵害告訴人2人之名譽，係一行為而觸犯數罪名，應依想像競合犯，從一重處斷。被告利用不知情之送報生犯罪，為間接正犯。原審以被告罪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原審未及依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之規定予以減刑，即有未當，被告上訴意旨猶執前詞否認犯罪；公訴人上訴意旨略以：被告不顧兄弟之情製作毀損告訴人名譽之文宣，並以夾報之方式散發於彰化縣埔鹽鄉等地，嚴重侵害告訴人之名譽法益，而被告犯後又毫無悔意，原審僅量處拘役30日，顯然過輕等語，分別指摘原判決不當，雖均無理由（詳如後述），但原判決既有上開可議之處，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散布上開文宣雖嚴重影響告訴人2人之名譽，然歸究原因實係源於兄弟間多年之恩怨糾葛，核與社會公益無關，及被告犯後亦坦承確有散布上開文宣，犯後態度尚可，本院認量處與原審相同之刑度（即拘役30日)，並依修正前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即足昭警惕。被告上開犯罪之時間在96年4月24日以前，合於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條第1項第3款之規定，應就所宣告之刑，減其刑期2分之1，並就所減得之刑，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家庭暴力防治法第2條第2項，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第55條、第310條第2項，修正前刑法第56條、第41條第1項前段，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條，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條第1項第3款、第7條、第9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甲○○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6年8月31日
刑事第十庭審判長法官林照明
法官李平勳法官蔡名曜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劉恒宏中華民國96年9月4日附錄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10條意圖散布於眾，而指摘或傳述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者，為誹謗罪，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百元以下罰金。
散布文字、圖畫犯前項之罪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千元以下罰金。
對於所誹謗之事，能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但涉於私德而與公共利益無關者，不在此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