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豐原簡易庭民事判決 103年度豐簡字第336號
原 告 林結文
被 告 林文慶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拆除地上物等事件，於中華民國103年11月11
日言詞辯論終結，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被告應將坐落 臺中市 ○○區○○段○○○○號土地上如附臺中市東
勢地政事務所於中華民國103年8月27日複丈成果圖所示572部分
面積1,596平方公尺上之果樹及棚架等設施、572⑴面積27平方公
尺上之1層建物、572⑵面積7平方公尺上之儲水池等物全部移除
，並將上開土地返還原告。
訴訟費用新臺幣9,590元，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489,000元為原告預供擔保
後，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事項：
按不變更訴訟標的，而補充或更正事實上或法律上之陳述者
，非為訴之變更或追加，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五十六條定有明
文。本件原告提起本訴原聲明第1項係請求：「被告應將坐
落臺中市○○區○○段○○○○號土地上所種植之農作物全部
移除，並將上開土地返還原告」，其後於現場測量圖完成後
更正聲明第1項為「被告應將坐落臺中市○○區○○段000地
號土地上如複丈成果圖所示572地號使用範圍面積1596平方
公尺上之果樹及棚架等相關設施、572(1)地號使用範圍面積
27平方公尺上之一層建物、572(2)地號使用面積7平方公尺
上之儲水池全部移除，並將上開土地返還原告。」核其性質
為更正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依前開規定，自屬適法。
乙、實體事項：
壹、兩造之主張：
一、原告起訴聲明：1.被告應將坐落臺中市○○區○○段○○○
○號土地上如複丈成果圖所示572部分面積1,596平方公尺
上之果樹及棚架等設施、572⑴面積27平方公尺上之1層建
物、572⑵面積7平方公尺上之儲水池等物全部移除，並
將上開土地返還原告。2.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二、原告陳述略以：
㈠臺中市○○區○○段○○○○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由訴
外人 林阿富 於中華民國(下同)68年7月26日依法取得，
其後由訴外人 林阿源 於85年5月10日因繼承取得而登記
在案。原告為林阿源之子，林阿源於94年7月1日亡故後
，由原告繼承系爭土地所有權，並於102年7月1日向地
政機關辦理繼承登記在案。系爭土地地目為田，面積16
30平方公尺，權利範圍為全部，於102年7月1日因分割
繼承之原因，而由原告登記為所有權人，嗣經地政事務
所鑑界確定界址範圍，有臺中市○○區○○段○○○○號
土地登記第二類謄本、臺中市東勢地政事務所土地所有
權狀、臺中市東勢地政事務所103年土測字第039600號
土地複丈成果圖可證。然而被告占用系爭土地種植甜柿
，並無合法占有權源，屬無權占有，妨礙原告行使所有
權，雖經臺中市和平區調解委員會於103年4月17日召開
調解亦未成立。
㈡綜上，爰原告依民法第767條之規定，訴請被告除去於
系爭土地所種植之農作物並返還土地等語。
㈢提出：臺中市○○區○○段○○○○號土地登記第二類謄
本、臺中市東勢地政事務所土地所有權狀、臺中市東勢
地政事務所103年土測字第039600號土地複丈成果圖等
影本附卷為證。
三、對被告抗辯之陳述：
㈠被告以林阿富與黃 邱阿玉 之權利讓渡書、 黃邱阿玉 與劉
民妹之讓渡書、 劉民妹 與被告之讓渡契約等文件為憑，
認其並非無權占有，而係本於債權契約有權占有系爭土
地。被告辯稱其有合法占用權源，惟原告否認之，並否
認被告所提文書為真正，依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及
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863判決意旨，應由被告就其
有權占有系爭土地之事實負舉證責任。
㈡被告提出之文件真偽尚屬不明，依民事訴訟法第357條
及最高法院41年度台上字第971號判例意旨，自應由被
告證明其真正無瑕疵，於具備形式證據力後，再就內容
之真正為調查，始有實質證據力可言。
㈢被告所執其與劉民妹之讓渡契約，契約當事人並非原告
，亦非被告所稱之被概括繼承人林阿富，依最高法院19
年上字第1718號及18年上字1953號判例意旨，即債之關
係相對性原則，縱上開契約經調查確認為真，上開契約
之性質仍僅具有債權契約之效力，依債權契約相對性原
則，僅於契約當事人間發生效力，對於第三人即原告不
生任何效力，自難謂原告有何應受拘束而繼受之義務可
言。是被告自不得據上開讓渡書對抗原告，而謂其係有
權占用系爭土地。
㈣被告並非原住民，其稱於79年3月間自劉民妹讓渡系爭
土地，惟未經臺中市和平區公所應設土地權利審查委員
會公告，實質審查等法定程序，再予授與准予租賃之行
政處分，僅係其與劉民妹私下讓售乙情，而依63年之台
灣省山地保留地管理辦法第35條及79年之山胞保留地開
發管理辦法第26條第1項，旨在保障依法受配原住民之
生活避免他人脫法取巧，若使不具備資格之平地人以迂
迴方式取得原住民保留地，則顯與上開規範意旨不符，
是被告與劉民妹之讓渡契約縱為真，仍違反民法第71條
而無效，被告對系爭土地並無合法占用權源，自屬無權
占用。
四、被告聲明：1.駁回原告之訴。2.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3.
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五、被告陳述略以：
㈠系爭土地所有權原為訴外人林阿富所有，且林阿富死亡
後依法由林阿源繼承，嗣林阿源於94年間死亡，即由原
告取得系爭土所有權並辦理繼承登記在案，此為被告所
不爭執事實。
㈡惟被告並非無權占有。於59年7月27日，當時系爭土地
所有權人林阿富，與訴外人黃邱阿玉就系爭土地訂定耕
作權利讓渡契約書，並由黃邱阿玉以新臺幣(下同)3萬6
百元代價取得系爭土地之耕種權利，有林阿富與黃邱阿
玉之租耕權利讓渡契約書影本可證。嗣黃邱阿玉於71年
5月20日將系爭土地之耕種權利，以15萬元代價讓與訴
外人劉民妹，有黃邱阿玉與劉民妹之讓渡書影本可稽。
其後，劉民妹於79年3月間，以120萬元將上開權利讓與
被告後，被告即於系爭土地上栽種甜柿迄今，有劉民妹
與被告之讓渡契約影本、臺中市○○區0000000000
000區00000000000000號函可稽。職此，約定系
爭土地讓與耕種權利之債權契約，應存在於被告與林阿
富之間，又林阿富死亡後，分別由林阿源與原告相繼繼
承，並按繼承屬概括繼承之理，原告亦應繼受林阿富之
義務。故被告本於債權契約有權占有系爭土地並得於其
上耕作作物，而原告主張被告無權占有，應無理由等語
，資為抗辯。
㈢於辯證一即林阿富與黃邱阿玉之租耕權利讓渡契約書之
書末，除有契約當事人林阿富(甲方)、黃邱阿玉(乙方)
簽章外，並有林阿富之子即林阿源同意簽章，及見證人
吳瑞進 、 楊錦源 與代書 余坤才 代書事務所之見證下作成
，該契約書應為真正。於辯證二即黃邱阿玉與劉民妹之
讓渡書，除有契約當事人雙方簽名外，並在 湯文相 及黃
文岳見證下作成，該契約書亦為真正。於辯證三即劉民
妹與被告之讓渡契約，除有當事人簽名蓋章外，並有見
證人 游坤成 及保證人練武漢擔保該契約之真正。是上開
三份契約書皆在見證人或保證人之見證下作成，且被告
自79年3月起即使用系爭土地並於其上栽種果樹迄今，
並有和平鄉公所土地管理課造冊列管為證。
㈣林阿富與黃邱阿玉約定，由所有人林阿富讓與系爭土地
之使用權予黃邱阿玉，並自59年7月27日移轉予黃邱阿
玉占有。黃邱阿玉再與劉民妹約定讓與該使用權，並自
71年5月20日移轉由劉民妹占有。劉民妹再與被告約定
讓與該使用權，並自79年3月移轉由被告占有迄今。按
最高法院88年度台上字第524號及澎湖地方法院90年度
馬簡字第76號民事判決要旨，被告基於占有連鎖得對系
爭土地所有人林阿富主張為有權占有，又林阿富之契約
義務，因其死亡，依法由繼承人林阿源及原告概括繼承
，是就系爭土地，被告得對原告主張有權占有。
㈤原告稱被告與劉民妹私下讓售之行為違反台灣省山地保
留地管理辦法及山胞保留地開發管理辦法，實有誤解法
規命令適用範圍。蓋台灣省山地保留地管理辦法業經80
年4月10日臺灣省政府(80)府法四字第158966號令發佈
廢止。又現行法令並無原告所主張之山胞保留地開發管
理辦法。現行法令與本案相關者，應係原住民保留地開
發管理辦法(下稱系爭辦法)，且系爭辦法係於79年3月
26日經行政院(79)台內字第05901號令訂定發布。雖系
爭辦法第15條規定原住民取得原住民保留地之「耕作權
、地上權、承租權、無償使用權」原則上不得轉讓或出
租。倘當事人間約定非屬例示權利，自無系爭辦法之適
用。而林阿富與黃邱阿玉之租耕權利讓渡契約書第6條
約定：雙方議定59年7月27日應將本租耕地連地上物一
切包括在內(該地上物全部讓渡在內)全部踏明界址，交
付乙方繼續承耕掌管使用收益之，又同契約書第15條亦
有個別磋商條款約定：本土地如有付款清楚時本契約非
經對方同意，甲方永久絕不得聲明解約作廢，本契約永
遠有效，而雙方絕無異議。故契約當事人間協議轉讓之
權利，應定性為「約定使用權之永久讓與」，而非租金
支付之租賃關係。且該契約書第2條約定：補貼之開墾
費雙方議定為新台幣參萬零陸百元整。故非約定為無償
使用權。再者，耕作權與地上權均屬定限物權，應辦理
登記，否則不生效力，惟本件原契約當事人林阿富與黃
邱阿玉間之使用權約定並未經登記在案，故性質上亦非
耕作權或地上權，黃邱阿玉所取得者係系爭土地之永久
使用權，應無系爭辦法之適用，而被告基於占有連鎖屬
有權占有。縱認被告與原告間有系爭辦法之適用，然對
照被告自前手劉民妹受讓系爭土地之使用權利時點係79
年3月24日前(被告當時紀錄匯款日期是79年3月14日，
契約成立時點應為該日期以前)，取得時點在系爭辦法
訂定發佈之前，依系爭辦法第28條第1項法律不溯及既
往原則，被告仍得有權繼續使用系爭土地等語，資為抗
辯。
㈥提出：林阿富與黃邱阿玉之租耕權利讓渡契約書影本、
黃邱阿玉與劉民妹之讓渡書影本、劉民妹與被告之讓渡
契約影本、臺中市○○區0000000000000區00
000000000000號函等附卷為證。
貳、得心證之理由：
一、按以無權占有為原因，請求返還土地者，占有人對土地所
有權存在之事實無爭執，而僅以非無權占有為抗辯者，土
地所有權人對其土地被無權占有之事實無舉證責任，占有
人自應就其取得占有係有正當權源之事實證明之(最高法
院85年台上字第1120號判決、72年度台上字第1552號判決
參酌)；次按行政院頒布之山胞保留地開發管理辦法(現已
修正為原住民保留地開發管理辦法)，係依山坡地保育利
用條例第37條及農業發展條例第17條第2項規定，授權制
定之中央法規，該辦法第15條第1項規定：山胞取得山胞
保留地之承租權，除繼承或贈與於得為繼承之山胞、原受
配戶內之山胞或三親等內之山胞外，不得轉讓或出租。旨
在保障依法受配原住民之生活，避免他人脫法取巧，使原
住民流離失所，係屬效力規定，如有違反，依民法第71條
規定，應屬無效(最高法院88年度台上字第3075號判決參
酌)。又查行政院頒布之原住民保留地開發管理辦法，係
依山坡地保育利用條例第37條及農業發展條例第17條第2
項規定：「授權制定之中央法規，該辦法第15條第1項規
定：原住民取得原住民保留地之耕作權、地上權、承租權
，除繼承或贈與於得為繼承之原住民、原受配戶內之原住
民，或三親等內之原住民外，不得轉讓或出租。」旨在保
障依法受配原住民之生活，避免他人脫法取巧，使原住民
流離失所，係屬效力規定，如有違反，依民法第71條規定
，應屬無效(臺灣高等法院95年度上易字第240號判決參考
)。
二、本件原告主張：系爭土地由訴外人林阿富於中華民國68年
7月26日依法取得，其後由訴外人林阿源於85年5月10日因
繼承取得而登記在案。原告為林阿源之子，林阿源於94年
7月1日亡故後，由原告繼承系爭土地所有權，並於102年7
月1日向地政機關辦理繼承登記在案。系爭土地地目為田
，面積1630平方公尺，權利範圍為全部，於102年7月1日
因分割繼承之原因，而由原告登記為所有權人，嗣經地政
事務所鑑界確定界址範圍，有臺中市○○區○○段000地
號土地登記第二類謄本、臺中市東勢地政事務所土地所有
權狀、臺中市東勢地政事務所103年土測字第039600號土
地複丈成果圖可證。然而被告占用系爭土地種植甜柿，並
無合法占有權源，屬無權占有，妨礙原告行使所有權，雖
經臺中市和平區調解委員會於103年4月17日召開調解亦未
成立，爰原告依民法第767條之規定，訴請被告除去於系
爭土地所種植之農作物並返還土地等語。被告對占有使用
系爭土地之事實並不爭執但稱：於59年7月27日，當時系
爭土地所有權人林阿富，與訴外人黃邱阿玉就系爭土地訂
定耕作權利讓渡契約書，並由黃邱阿玉以新臺幣(下同)3
萬6百元代價取得系爭土地之耕種權利，有林阿富與黃邱
阿玉之租耕權利讓渡契約書影本可證。嗣黃邱阿玉於71年
5月20日將系爭土地之耕種權利，以15萬元代價讓與訴外
人劉民妹，有黃邱阿玉與劉民妹之讓渡書影本可稽。其後
，劉民妹於79年3月間，以120萬元將上開權利讓與被告後
，被告即於系爭土地上栽種甜柿迄今，有劉民妹與被告之
讓渡契約影本、臺中市○○區0000000000000區0
0000000000000號函可稽。職此，約定系爭土地讓與耕
種權利之債權契約，應存在於被告與林阿富之間，又林阿
富死亡後，分別由林阿源與原告相繼繼承，並按繼承屬概
括繼承之理，原告亦應繼受林阿富之義務。故被告本於債
權契約有權占有系爭土地並得於其上耕作作物，又基於對
系爭土地占有連鎖之關係而占有土地，原告主張被告無權
占有，應無理由等語，資為抗辯。原告又謂：被告以林阿
富與黃邱阿玉之權利讓渡書、黃邱阿玉與劉民妹之讓渡書
、劉民妹與被告之讓渡契約等文件為憑，認其並非無權占
有，而係本於債權契約有權占有系爭土地。被告辯稱其有
合法占用權源，惟原告否認之，並否認被告所提文書為真
正，依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及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
第863判決意旨，應由被告就其有權占有系爭土地之事實
負舉證責任等情；被告則以：於辯證一即林阿富與黃邱阿
玉之租耕權利讓渡契約書之書末，除有契約當事人林阿富
(甲方)、黃邱阿玉(乙方)簽章外，並有林阿富之子即林阿
源同意簽章，及見證人吳瑞進、楊錦源與代書余坤才代書
事務所之見證下作成，該契約書應為真正。於辯證二即黃
邱阿玉與劉民妹之讓渡書，除有契約當事人雙方簽名外，
並在湯文相及 黃文岳 見證下作成，該契約書亦為真正。於
辯證三即劉民妹與被告之讓渡契約，除有當事人簽名蓋章
外，並有見證人游坤成及保證人練武漢擔保該契約之真正
。是上開三份契約書皆在見證人或保證人之見證下作成，
且被告自79年3月起即使用系爭土地並於其上栽種果樹迄
今，並有和平鄉公所土地管理課造冊列管為證等語；原告
另認：被告並非原住民，其稱於79年3月間自劉民妹讓渡
系爭土地，惟未經臺中市和平區公所應設土地權利審查委
員會公告，實質審查等法定程序，再予授與准予租賃之行
政處分，僅係其與劉民妹私下讓售乙情，而依63年之台灣
省山地保留地管理辦法第35條及79年之山胞保留地開發管
理辦法第26條第1項，旨在保障依法受配原住民之生活避
免他人脫法取巧，若使不具備資格之平地人以迂迴方式取
得原住民保留地，則顯與上開規範意旨不符，是被告與劉
民妹之讓渡契約縱為真，仍違反民法第71條而無效，被告
對系爭土地並無合法占用權源，自屬無權占用等；被告則
稱：台灣省山地保留地管理辦法業經80年4月10日臺灣省
政府(80)府法四字第158966號令發佈廢止。又現行法令並
無原告所主張之山胞保留地開發管理辦法。現行法令與本
案相關者，應係原住民保留地開發管理辦法(下稱系爭辦
法)，且系爭辦法係於79年3月26日經行政院(79)台內字第
05901號令訂定發布。雖系爭辦法第15條規定原住民取得
原住民保留地之「耕作權、地上權、承租權、無償使用權
」原則上不得轉讓或出租。倘當事人間約定非屬例示權利
，自無系爭辦法之適用。而林阿富與黃邱阿玉之租耕權利
讓渡契約書第6條約定：雙方議定59年7月27日應將本租耕
地連地上物一切包括在內(該地上物全部讓渡在內)全部踏
明界址，交付乙方繼續承耕掌管使用收益之，又同契約書
第15條亦有個別磋商條款約定：本土地如有付款清楚時本
契約非經對方同意，甲方永久絕不得聲明解約作廢，本契
約永遠有效，而雙方絕無異議。故契約當事人間協議轉讓
之權利，應定性為「約定使用權之永久讓與」，而非租金
支付之租賃關係。且該契約書第2條約定：補貼之開墾費
雙方議定為新台幣參萬零陸百元整。故非約定為無償使用
權。再者，耕作權與地上權均屬定限物權，應辦理登記，
否則不生效力，惟本件原契約當事人林阿富與黃邱阿玉間
之使用權約定並未經登記在案，故性質上亦非耕作權或地
上權，黃邱阿玉所取得者係系爭土地之永久使用權，應無
系爭辦法之適用，而被告基於占有連鎖屬有權占有。縱認
被告與原告間有系爭辦法之適用，然對照被告自前手劉民
妹受讓系爭土地之使用權利時點係79年3月24日前(被告當
時紀錄匯款日期是79年3月14日，契約成立時點應為該日
期以前)，取得時點在系爭辦法訂定發佈之前，依系爭辦
法第28條第1項法律不溯及既往原則，被告仍得有權繼續
使用系爭土地等語，資為抗辯。
三、經查：依山地人民（即原住民）依臺灣省山地保留地管理
辦法第7條規定取得或使用之土地及權利暨基地、林地上
之土地改良物，除合法繼承或贈與得為繼承人及原受配戶
內山地人民（即原住民）及旁系三親等血親及旁系二親等
姻親外，不得讓與轉租或設定負擔，並不得在取得耕作權
、地上權期間內預期轉讓所有權。37年7月15日公布，49
年4月12日、55年1月5日及63年10月9日修正之臺灣省山地
保留地管理辦法（80年4月10日廢止）第8條第1項定有明
文。此條文旨在保障依法受配原住民之生活，避免他人脫
法取巧，使原住民流離失所，係屬效力規定，如有違反，
依民法第71條規定，應屬無效。是依被告前述之歷次讓渡
契約書所示，林阿富將系爭土地之租耕權利讓與黃邱阿玉
、黃邱阿玉再轉讓給劉民妹、 劉明妹 又再讓與被告，惟因
黃邱阿玉、劉民妹及被告等均並不具有原住民身分，且非
「合法繼承或贈與得為繼承人及原受配戶內山地人民（即
原住民）及旁系三親等血親及旁系二親等姻親」為被告所
不爭執，則依當時有效之上開臺灣省山地保留地管理辦法
第8條第1項之規定，被告與前手及其前手間所訂定有關系
爭土地耕作權之讓渡契約書，依前引最高法院判決及該管
理辦法所示，應屬無效，至堪認定。
四、次查：87年修正之原住民保留地開發管理辦法（原79年3
月26日發布之山胞保留地開發管理辦法）第28條第1項雖
規定：「非山胞在本辦法施行前已租用山胞保留地繼續自
耕或自用者，得繼續承租。」，揆諸本項規定之意旨，乃
在於本辦法實施前（即79年3月26日前），實際上非山胞
租用保留地之情形不在少數，為免此等人之權益受損，始
設本項之例外規定，易言之，本項規定是基於行政法上「
信賴保護原則」所設之例外規定，例外准許非山胞在具備
本項所定之二項要件即『在本辦法施行前已租用山胞保留
地』且『繼續自耕或自用』之情形下，始得繼續租用。次
依49年臺灣省山地保留地管理辦法第11條、55年臺灣省山
地保留地管理辦法第34條、63年臺灣省山地保留地管理辦
法第35條、79年山胞保留地開發管理辦法第26條、84年臺
灣省山地保留地管理辦法第26條及87、89、90年原住民保
留地開發管理辦法第28條之規定可知，足悉若不具原住民
身分之人欲使用、收益原住民保留地時，不僅須先經主管
機關准許授與租用之行政處分，始能與執行機關即各鄉、
鎮、市、區公所簽訂租賃契約，且僅限於79年3月26日前
即曾繼續租用者，始能繼續租用保留地，並應繳納租金予
國庫，申言之，是否准予繼續承租，其權責為該「原住民
保留地之管理機關，非謂不具原住民身分者可依上開規定
，向取得原住民保留地所有權或耕作權之原住民私人繼續
承租保留地。是被告與劉民妹就系爭部分土地所簽立之讓
渡契約書，既違反強行規定而無效，縱依被告主張其係基
於占有連鎖關係而合法占有使用系爭土地，然其所提出之
前述讓渡契約書等為私文書，原告否認其為真正，被告又
不能舉證以實其說，僅稱在該文書上有何人等簽名證實為
真正，然原告既否認該文袙為真正，被告即應對文書之真
正負舉證責任，而非僅稱文書上有何人之簽名即可推認文
書為真正，本院即應認被告此部分之抗辯為不可採；即或
被告確因有該文書所載情形而占有使用系爭土地，但其先
前之第一順位占有人黃邱阿玉並非合法得占有使用系爭土
地之人，換言之，黃邱阿玉之占有系爭土地為依法為無效
而不合法，被告自不能以其前手非法無效占有使用系爭土
地，而主張因有占有連鎖之關係，讓被告占有系爭土地變
成合法有效，並對原告仍應繼續存在，並據以認定被告係
屬有權占有系爭土地。故被告抗辯因占有連鎖之法律關係
而認係有權占有系爭土地，亦不足採。
五、復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
之。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民法第767條
第1項前段、中段定有明文。查系爭土地上由被告種植農
作物、建物及儲水池等，而其等既無法舉證證明有何正當
權源，即均屬無權占有。從而，原告本於前開所有權規定
之作用，訴請被告應將其無權占用系爭地上之前述農作物
等拆除，並應將占用之土地交還原告，即無不合。
六、本件判決係依民事訴訟法第427條第1項規定適用簡易訴訟
程序，所為被告敗訴判決，應適用民事訴訟法第389條第1
項第3款之規定，依職權宣告假執行；又被告 陳明 願供擔
保免為假執行，經核並無不合，爰酌定相當擔保金額宣告
之。
叁、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舉證據，經
審酌結果，與本件判決結論均無影響，爰不一一論述，附此
敘明。
肆、據上結論，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36條
第2項、第78條、第389條第1項第3款、第392條第2項，判決
如主文。
中華民國103年11月25日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豐原簡易庭
法官林新竑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
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
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繕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
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華民國103年11月25日
書記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