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90年度上更(一)字第210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90年上更(一)字第210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0年06月14日

裁判案由:偽造文書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九十年度上更(一)字第二一○號G
上訴人即被告戊○○選任辯護人吳信賢上訴人即被告甲○○選任辯護人林國明上訴人即被告丁○○選任辯護人曾柏暠上訴人即被告丙○○右上訴人因誣告等案件,不服臺灣 雲林 地方法院八十五年度訴字第一八二號中華民國八十七年四月十七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五年度偵字第一一七六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後,經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原判決撤銷。
戊○○共同連續行使公務員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及他人,處有期徒刑貳年陸月。
甲○○、丙○○、乙○○、丁○○共同行使公務員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及他人,甲○○處有期徒刑壹年陸月,丙○○、乙○○、丁○○各處有期徒刑壹年貳月。甲○○、丙○○、乙○○、丁○○均緩刑肆年。
扣案之爆裂物雷管壹佰肆拾支均沒收。
事實
一、戊○○、甲○○、丙○○、乙○○、丁○○均係任職於台北縣警察局 瑞芳 分局刑事組偵查員,為公務員。緣戊○○因其遠親 陳仁忠 犯煙毒罪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六月,於臺灣雲林監獄服刑,陳仁忠之妻己○○透過戊○○二哥 張國堂 ,請託讓陳仁忠借提外出與妻、家人相聚,戊○○竟借職務上有偵查犯罪之機會,循私借提遠親陳仁忠讓其與妻己○○及家人相聚,並爭取春安期間之績效分數,意圖使陳仁忠受刑事處分,先於八十五年一月初某日聯絡陳仁忠之妻己○○,以「親戚間應幫助陳仁忠回家一聚,可安排陳仁忠回家看妻小」等情告知己○○,將其000000000行動電話號碼留予己○○,取得信任,復基於行使公務員不實登載公文書概括之犯意,於八十五年一月二十九日,明知己○○未向瑞芳分局報案,仍於其值日留守備差所掌管之台北縣警察局受理民眾報案紀錄簿上,記載:「報案時間八十五年元月二十九日二十二時二十分許、報案人己○○及其年籍、案情類別刑案,報案方法電話、案情內容:我丈夫陳仁忠現在雲林監獄服刑中,但我記得他有跟我提過還有別的案子未交代清楚,而最近有聽別人說如果有其他案子能一次交代清楚,以後出獄較不會再因他案而入獄,希望你能幫忙一次把它清理完,因我有向我們當地機關說,而他們不太相信,所以才向你報案。」之不實事項,足以生損害於瑞芳分局對於民眾報案資料管理之正確性及己○○、陳仁忠,並將該登載不實之公文書,行使呈報予不知情之該分局刑事組組長 張文力 ,由張文力於八十五年一月三十日批示依規定辦理借訊清理;復基於同前概括之犯意,明知陳仁忠未寄藏毒品,竟於八十五年二月一日前往臺灣雲林監獄接見陳仁忠,向陳仁忠表示要幫忙其回家,須以陳仁忠寄藏毒品願帶同查贓為由,始能將陳仁忠借提外出,陳仁忠因於一個月前與己○○會面時得知戊○○可安排回家團聚乙事,且戊○○係其遠親,即不疑有他而同意配合,由戊○○偽造製作:「陳仁忠於通緝期間受綽號『 白毛 』寄託疑為毒品之物,並將之藏匿於住家附近,願帶同戊○○前往取出毒品。」之不實偵訊筆錄,由陳仁忠在筆錄上簽名按指印,將該不實筆錄呈報回瑞芳分局,得以向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借提在臺灣雲林監獄服刑之陳仁忠外出查案。而於八十五年二月四日下午南下查贓,由組長指派別組之小隊長甲○○、隊員丙○○、乙○○、丁○○協助,甲○○、丙○○、乙○○、丁○○乃與戊○○共同意圖使陳仁忠受刑事處分、行使公務員不實登載公文書之犯意,而因毒品不易取得,遂共同未經許可無故持有具有殺傷力之爆裂物雷管一百四十支(另有非爆裂物之信號彈二十三枚),以紙箱裝盛,充作南下查贓之證物,而將該紙箱放置於偵防車行李箱內,自台北縣瑞芳鎮駕車前往戊○○之二哥張國堂位於雲林縣口湖鄉謝厝村拔拉四六之二二號之住處,並以電話告知己○○將於五日中午借提陳仁忠回家團聚,囑己○○準備午餐,嗣於同年月五日上午,因偵防車坐位不敷五位偵查員及一名借提人犯使用,丁○○即留在張國堂住處,由戊○○、甲○○、丙○○、乙○○共乘載有上開爆裂物之偵防車,持台北縣警察局瑞芳分局函前往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向內勤檢察官聲請准予將受刑人陳仁忠發交追查毒品及爆裂物,經內勤檢察官填發偵查指揮書後,至臺灣雲林監獄提得陳仁忠,經內勤檢察官為人別訊問後,由戊○○駕車,先將陳仁忠帶往雲林縣警察局北港分局按捺十指指印及照相,並未製作筆錄及簽名,約停留十分鐘後,再驅車前往雲林縣○○鄉○○段六十之一地號陳仁忠所有出租予 吳江山 使用之魚塭,在前往魚塭途中,戊○○囑後坐之警員將陳仁忠之腳鐐解開,至魚塭後,由戊○○與陳仁忠走在前方,其餘三名警員中之一名,將裝有爆裂物之紙箱自偵防車之行李箱搬至魚塭旁,放置於未設有門板之工寮木板床邊,取當時放置於木板床旁之飼料袋覆蓋,陳仁忠見狀詢問戊○○「箱內係何東西,要不要緊」,戊○○告知「沒關係,法院頂多判罰金」,囑陳仁忠以手指紙箱,由丙○○拍照,復將飼料袋取走,手指紙箱再拍照,再將箱內之爆裂物雷管擺放在木板床上指認拍照完畢,再將陳仁忠載往陳仁忠位於口湖鄉謝厝村拔拉四五號之住處,將陳仁忠手銬解開與家人見面,因己○○於前一日已自戊○○處得知陳仁忠將借提回家,遂通知陳仁忠之母親、兄弟及子女在場,己○○及其子女並與陳仁忠、甲○○、戊○○共進午餐,丙○○、乙○○則回張國堂家用餐,迄陳仁忠午餐食用完畢,戊○○將陳仁忠帶往張國堂家中,己○○及其子女亦一同前往,戊○○招陳仁忠與己○○單獨相處於張國堂臥室內行房,戊○○等五人明知上開爆裂物非陳仁忠所寄藏,仍在張國堂住處客廳,推由戊○○基於同一概括之犯意,製作提解陳仁忠至上開魚塭查得上開爆裂物之不實偵訊筆錄及扣押筆錄各一份,待陳仁忠出臥室後,囑陳仁忠在上開筆錄上及爆裂物之封條上簽名,之後張國堂之妻與己○○共做晚餐供陳仁忠食用後,於當日十八時前將陳仁忠解回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並將上開不實之筆錄及栽贓之爆裂物行使呈報回瑞芳分局,向瑞芳分局誣告,由瑞芳分局於八十五年二月六日以北警刑彬字第一七九五號函將陳仁忠以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案件移送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偵辦。
二、案經己○○告訴,由台北縣警察局移送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及檢察官自動檢舉偵查起訴。
理由
一、上訴人即被告戊○○於本院更審中坦白承認右揭事實,而上訴人即被告甲○○、丙○○、乙○○、丁○○則均否認其有前揭犯行,被告甲○○、丙○○、乙○○辯稱:我是臨時奉派南下協助查案,不可能事先謀議,借提陳仁忠查贓,均依法定程序辦理云云;被告丁○○辯稱:我係臨時奉派南下協助查案,不可能事先謀議,且未帶陳仁忠查贓,我均在戊○○二哥張國堂家,不知情云云。
二、經查:⑴台北縣警察局瑞芳分局於八十五年二月六日以北警刑彬字第一七九五號函移送陳
仁忠違反槍礮彈藥刀械管理案件,附有陳仁忠與被告戊○○、甲○○、丙○○、乙○○於八十五年二月五日前往陳仁忠魚塭拍攝之現場照片八張(見偵字第六二○號偵查卷第七至十頁),其中一張照片顯示,現場有一紙箱放置於木板床邊,紙箱上覆蓋有飼料袋,紙箱、飼料袋無破損積灰之跡象,放置地點係工寮以二面鉛板圍成,未設門板,內養有小狗,有前揭照片可稽。但該魚塭本為陳仁忠所有,經 李金柱 介紹,由陳仁忠之妻己○○於八十四年八月出租予吳江山使用,照片中角落處是小狗睡覺處,小狗每天排便在木床下,吳江山每天掃狗糞,未曾見過此紙箱等情,已據證人即租用魚塭之吳江山、李金柱證述在卷(見八十五年度他字第三二號偵查卷第七十頁、第七十九頁背面)。而陳仁忠於八十三年十一月一日入監服刑,有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刑案資料查註紀錄表可按,若該紙箱係陳仁忠帶同查獲之贓物,係陳仁忠於通緝期間寄藏之物,則該紙箱至少已寄藏一年餘,該地點係屬沿海地區,風沙甚大,紙箱應積灰甚厚,然依查獲情形觀之,該紙箱並無積灰,亦無骯髒破損之現象,顯然該紙箱係新放置者。且該放置地點,係以二面鉛板圍成之工寮,未設門板,極易為他人發現,絕非藏匿違禁物品之適合地點,若陳仁忠於入監服刑前果將違禁物寄藏於此處,事隔一年餘,豈有不被承租人吳江山、李金柱發現之理?又該紙箱據陳仁忠指訴:係當天前往魚塭除被告戊○○以外之其中一名警員,自車後行李箱搬至現場,紙箱上之飼料袋,係前往查贓之警員於現場覆蓋(見他字偵查卷第九頁),雖陳仁忠於原審訊問時對於該紙箱係何警員所搬運,稱:「不復記憶」,此乃因陳仁忠對於除被告戊○○以外之警員本係初次見面,且當時以為被告等借提外出,係為幫忙其回家團聚,未萌戒心,又事隔二年餘,其對於究係何人搬運紙箱不復記憶,合乎常情。另參酌查獲之紙箱上鋪放之飼料袋印有「虱目魚配合飼料」,與當時放置在現場機械上之飼料袋亦印有「虱目魚配合飼料」之字樣相同,有前揭照片可稽,原審訊之證人李金柱證稱:我的魚塭在查獲魚塭隔壁,照片中機械上之飼料袋是吳江山放的,飼料是向我買的,平均一星期送貨一次等情(見一審卷第二五八頁),綜此事證以觀,該紙箱及飼料袋應係當天前往現場之被告戊○○、甲○○、丙○○、乙○○所搬運放置於陳仁忠之魚塭,作為查獲陳仁忠寄藏爆裂物之證據無疑,且陳仁忠被警方指訴持有該扣案之爆裂物一百四十支雷管,涉犯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案件,已經檢察官處分不起訴在案。該爆裂物一百四十支雷管,經送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結果,係「實業用工礦制式遲發電雷管,其中一號雷管有五十七支,二號雷管有九支,三號雷管二十支,四號雷管十五支,五號雷管三十九支,經各取樣五支,以X光透視,顯示均為實品,未發現有改裝或變造情事,該等電雷管均為銅質外殼,如以電源導通或雷管本身遇撞擊高溫等,均有發生爆炸之危險,並可引爆炸藥,認具殺傷力。」,有該局八十五年二月十七日偵刑字第一○二三七號鑑驗通知書一紙足憑(見他字偵查卷第五十九頁)。被告甲○○供稱:八十五年二月四日下午被告等五人乘坐偵防車自台北縣瑞芳鎮出發,未再往其他地方等語(見原審八十七年二月六日筆錄),則可認定被告等五人於八十五年二月四日下午自台北縣瑞芳鎮共同未經許可無故持有上開爆裂物之事實。雖經本院前審分別函查台北縣警察局瑞芳分局、雲林縣警察局,經雲林縣警察局八十七年九月十一日雲警刑四字第七八五二號函示:「八十年至八十五年,於八十五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在斗六市查獲 黃鎮邦 持有雷管一百支,導火線九公尺一件」(見本院上訴卷第一九○至一九一頁),台北縣警察局瑞芳分局八十七年七月九日北警瑞刑字第一一五九八號函覆:「八十三年、八十四年、八十五年二月以前,尚未查獲爆裂物雷管」(見本院上訴卷第一二五頁),無法查得被告等之上開爆裂物之來源,亦難作為被告等之有利證據。
⑵又被告戊○○職務上所掌管之台北縣警察局受理民眾報案紀錄簿八十五年一月二
十九日之記載:「報案時間八十五年元月二十九日二十二時二十分許、報案人己○○及其年籍、案情類別刑案,報案方法電話、案情內容:我丈夫陳仁忠現在雲林監獄服刑中,但我記得他有跟我提過還有別的案子未交代清楚,而最近有聽別人說如果有其他案子能一次交代清楚,以後出獄較不會再因他案而入獄,希望你能幫忙一次把它清理完,因我有向我們當地機關說,而他們不太相信,所以才向你報案。」,有該受理民眾報案紀錄影本在卷可參(見他字偵查卷第十三頁),但陳仁忠之妻己○○於原審否認有向被告戊○○電話報案之情事(見一審卷第四十頁),原審質之被告戊○○辯稱:係己○○向張國堂說有事找我,我打電話回家向張國堂請安,知悉己○○找我,我再打電話給己○○云云,提出電話通聯記錄資以證明(見一審卷第一一○至一二五頁),依據該電話通聯記錄:0000000於八十五年一月二十九日二十二時十五分五十一秒至二十二時十六分十八秒,有發話至0000000,0000000於該日二十二時十六分三十三秒至二十二時十八分五十九秒,有發話至0000000(按0000000、0000000係瑞芳分局刑事組電話,0000000係張國堂家電話,0000000係己○○家電話),惟上開通聯記錄僅能證明有電話撥出,無法證明通話內容,陳仁忠亦否認有透過己○○向被告戊○○報案乙事,經原審及本院前審函查己○○至臺灣雲林監獄會見陳仁忠之談話紀錄,八十四年十二月六日至八十五年三月八日止,己○○與陳仁忠談話內容,並無陳仁忠透過己○○向被告戊○○報案情事,有臺灣雲林監獄函送陳仁忠接見談話紀錄可憑(見一審卷二七一至二七四頁、本院上訴卷第一二○頁),況衡情陳仁忠至八十五年一月二十九日已入獄服刑一年餘,若陳仁忠確實於裁判確定前另犯他罪,其分別宣告其罪之刑可合併定應執行刑,而陳仁忠認為此有利於己,早已有所行動,自不會於入監一年後,始透過己○○向非當地警察機關報案,且己○○知悉被告戊○○之行動電話,自可以行動電話連絡,又何必經被告戊○○之二哥張國堂轉知被告戊○○,再由被告戊○○撥電話找己○○,可見被告戊○○為取得借提查贓之依據,明知己○○並未報案,故意於其職務上所掌管之台北縣警察局受理民眾報案紀錄簿為上開不實之記錄無疑。
⑶被告戊○○於八十五年二月一日及五日分別訊問陳仁忠之筆錄,均記載陳仁忠坦
承有違法之情事,然該八十五年二月一日在臺灣雲林監獄製作之偵訊筆錄,陳仁忠供稱:我受綽號「白毛」之人之寄託藏置可能係毒品之違禁物,寄放地點在住家附近,詳見八十五年二月一日偵訊筆錄(見他字偵查卷第二十九至三十一頁),同年月五日之訊問筆錄,記載係在雲林縣北港分局刑事組製作(實際上係在戊○○之二哥張國堂住處製作,為被告等人坦承在卷),查獲之物品係爆裂物,查獲地點係在陳仁忠之魚塭,詳見八十五年二月五日偵訊筆錄(見他字偵查卷第三十四至三十六頁),而毒品與爆裂物顯然係不同之物品,自無混淆之可能。又陳仁忠之住處在雲林縣口湖鄉謝厝村拔拉四十五號,其魚○○○鄉○○段○○○號,二者地點相距有二、三公里之遠,已據陳仁忠證述在卷,若此二份筆錄係依據陳仁忠自動據實之供述所製作,則此二份筆錄對於同一犯行應無上開不相符之情形,該二份筆錄之真實性自有可疑。據陳仁忠於八十五年二月十日檢察官偵訊時證稱:「約在一個月以前(即八十五年一月初),我太太來會面時,問我認不認識戊○○,我說認識,她說戊○○告訴她快過年了,要幫忙辦理我外出回家玩,我認為能出去看妻女最好,戊○○二月一日來監獄訊問我,他稱要幫忙我外出遊玩,一開始便告訴我,稱我太太有向他報案,稱我有受寄違禁物,當時我愣住了。二月五日上午十一時我被借提自雲林監獄出發到地檢署,再到北港分局刑事組捺十指指印及照相,在北港分局並沒有作任何筆錄,亦沒有簽任何字,再到蚵寮段舊漁塭處,我與戊○○走在前面,其中有一名警員從他們車子後車廂抱出一個紙箱,一起走約五十公尺,到我舊漁塭旁之『寮仔』,我有問戊○○該紙箱是何物,來此做什麼,他告稱那是炸魚之物,叫我將這些『擔』下來。我心想他是好意,要幫忙我回家與妻小團聚,就配合他們。我與戊○○在雲監作筆錄時,只談藏匿毒品一點點而非指爆裂物,我認為要借提外出必須有理由,所以我才答應以藏匿毒品為由外出搜索,但我沒有想到竟然變成爆裂物,扣案爆裂物不是我朋友寄放,不是我所有,一切都是他們設計的,該紙箱從頭到尾都沒有打開過,我不知箱內是何物。現場之寮仔因為出租給別人,門鎖住無法進入,後來在另一小間放木床處,將該紙箱放於床邊,其上再放飼料袋,叫我以手指向紙箱拍照,再將飼料袋拿走,要我以手指向該紙箱再拍照,此時我仍不知紙箱內為何物,後來將紙箱內東西拿出來擺在舊木床上,叫我指向該物,並拍照,此時我才看到箱內有雷管,但是我對這些物品不了解,不知該物之性能及危險性,戊○○稱這頂多判易科罰金,別告訴家人免得擔心。後來直接回我家,我太太及三個子女均在家,還有很多親友過來泡茶聊天,當時我太太及大嫂煮午餐,他們事先知道我要回來,午餐在樓上吃,有我太太、一女、二子、戊○○、甲○○,其餘警員到張國堂家吃便當。午餐後,與警員到張國堂家,戊○○招我與我太太單獨在一房間內行房,其餘警員及親友在客廳泡茶聊天,戊○○在客廳寫筆錄,我想戊○○不會害我,故未看內容,即簽名按指印。另外我在長約二十公分,寬約五公分之空白紙張上簽名,約二十張左右,每張均簽三個陳仁忠,不知道要作何用。」等語(見他字偵查卷第七至十一頁),及己○○指稱:「八十五年一月初,我在張國堂家中遇見戊○○,戊○○即告訴我,他要安排我丈夫陳仁忠回家,並留行動電話號碼給我,至八十五年二月四日下午戊○○打電話到我家,告訴我說他翌(五)日要帶陳仁忠回我家(本來說要帶到他二哥家,經我要求他帶到我家),叫我準備午餐。八十五年二月五日上午九點多我打戊○○的行動電話,他告訴我已正辦理借提中,而至當日中午十二時許,果然有三位便衣刑警(包括戊○○)帶著陳仁忠回家,當時家中有陳仁忠之母親、哥哥 陳仁憲 、弟弟 陳仁勇 、嫂嫂、大姐、叔叔、表姐等親戚在場,大家稍作寒暄講話之後,刑警就帶陳仁忠上二樓,戊○○與另一位刑警、我、二位兒子、及陳仁忠等六人在二樓用餐,其餘親戚均在樓下,至當日下午一時餘用畢午餐。午餐後,戊○○即叫我與陳仁忠到他二哥張國堂家,到達時我看見另有三名便衣刑警在場,張國堂夫妻也在,繼續在張家談話,陳仁忠之母親,我的二位兒子、一位女兒也在場,戊○○叫我與陳仁忠到張國堂臥室單獨相處行房,之後陳仁忠到前廳與親友聊天,約至十六時許,戊○○叫我煮飯,至十七時許飯煮好,我與陳仁忠、婆婆、陳仁勇、兒子、女兒共進晚餐後
,五位刑警與陳仁忠一同乘車離去。陳仁忠回家期間,未見其有帶手銬,在張國堂家時,我看見戊○○取出十餘張白紙條約五公分寬、三十公分長叫陳仁忠寫名字,每張紙條寫三個名字,十餘張均寫。當時張國堂曾叫戊○○不可亂作,戊○○答稱『不會,這沒什麼』。檢舉陳仁忠不是我主動。是戊○○主動與我聯絡,他說親戚之間沒有什麼幫忙的,要幫忙我與陳仁忠見面。」等語(見警卷第十六頁、原審八十五年六月十日訊問筆錄), 足徵 陳仁忠之所以在此二份筆錄上簽名,係為配合被告戊○○之借提程序,必須有查贓之事由,作為陳仁忠回家團聚之交換條件,事實上陳仁忠從無供出寄藏毒品或爆裂物之意思,雖被告戊○○曾辯稱:陳仁忠於八十五年二月一日在監獄受訊時錄有錄音帶,該錄音帶為一問一答方式,該筆錄係依據陳仁忠之供述製作云云,惟陳仁忠事先已知被告戊○○之來意而同意配合製作不實之筆錄,該錄音帶自不足資為有利於被告戊○○之證據。被告戊○○先後二次虛構事實製作不實之筆錄,亦可認定。其中八十五年二月一日在臺灣雲林監獄製作之偵訊筆錄,被告戊○○供稱:此次為其一人所為等語(見他字偵查卷第五十頁背面、一審卷第二三二頁背面。至戊○○於本院更審中翻異前供,改稱其曾與其他被告私下談,他們也知道在臺灣雲林監獄製作之偵訊筆錄之事云云,為被告被告甲○○、丙○○、乙○○、丁○○所堅決否認,則被告戊○○在本院更審中之上開供述,自非足採,附此敘明。),則被告甲○○、丙○○、乙○○、丁○○尚未參與八十五年二月一日在臺灣雲林監獄製作之偵訊筆錄,為可認定。
⑷被告戊○○、甲○○、丙○○、乙○○於八十五年二月五日,自臺灣雲林地方法
院檢察署將陳仁忠提出,即逕往雲林縣警察局北港分局對陳仁忠照相、按捺指印,在該分局未作筆錄,約停留十分鐘,即由被告戊○○駕車前往雲林縣○○鄉○○段六十之一地號陳仁忠所有出租予吳江山使用之魚塭,在前往魚塭途中,戊○○囑後坐之人將陳仁忠之腳鐐解開等情,已據陳仁忠證述如前,其中就停留北港分局期間僅按指印及拍照,未製作筆錄及簽名之過程,並經證人即雲林縣警察局北港分局警員 吳明泉 證述明確(見他字偵查卷第十五頁背面、第十六頁)。被告戊○○、甲○○、丙○○、乙○○雖曾辯稱:係先起出贓物後,再至北港分局照相及捺指印云云,惟查陳仁忠自臺灣雲林監獄借提外出,並不須按捺十指指印,此有臺灣林監獄八十七年三月三日雲監紹總七八八號函足憑(見一審卷第二七五頁),而陳仁忠於魚塭時,其十指均有墨色,有上揭現場照片足憑,顯然係先至雲林縣警察局北港分局作鑑識,再往魚塭查贓,被告戊○○、甲○○、丙○○、乙○○所辯係先起出贓物後,再至北港分局照相及捺指印云云,自與事實不符,不足採信。
⑸被告戊○○、甲○○、丙○○、乙○○將陳仁忠帶往魚塭拍照後,被告戊○○即
載陳仁忠前往陳仁忠位於雲林縣口湖鄉謝厝村拔拉四五號之住處,並將陳仁忠手銬解開,因己○○於前一日已自被告戊○○處得知陳仁忠將借提回家,遂通知陳仁忠之母親、兄弟及子女,等候陳仁忠回家,己○○及其子女並與陳仁忠、戊○○、甲○○共進午餐,丙○○、乙○○則回張國堂家用餐,迄陳仁忠午餐食用完畢,戊○○將陳仁忠帶往張國堂家中,己○○及其子女亦一同前往,戊○○囑陳仁忠與己○○單獨相處於張國堂臥室行房等情,已據陳仁忠、己○○證述在卷,並經陳仁忠之女 陳金英 證稱:「八十五年二月五日前,我母親有打電話至台北,告知父親陳仁忠將回家,我於二月四日搭夜車回家,五日中午等父親回來吃午飯,未見父親上手銬及腳鐐,後來我有一同去張國堂家,戊○○叫我出去勿打擾,讓我父母親單獨在張國堂家中臥室裏相處,其他警員坐在客廳沙發上。」等語,陳仁忠之母 陳李 也證稱:「己○○有向我提起陳仁忠要回來的事,我中午之前有看到戊○○,之後有一同至張國堂家。」等語(均見一審卷第二九八、二九九頁審判筆錄)。被告戊○○、甲○○、丙○○、乙○○雖於原審辯稱:二月五日起出贓物後,先至北港分局照相及捺指印,要作筆錄時,陳仁忠稱尚有東西將帶往他處起贓,即未作筆錄,結果陳仁忠帶彼等前往其住處,在其住處未搜到任何贓物,陳仁忠要求在其家中用午餐,彼等同意,甲○○、戊○○坐在飯桌旁戒護,丙○○站在後面,乙○○在樓下門外戒護,陳仁忠吃完飯後,將陳仁忠帶至張國堂家盤問並製作筆錄清點贓物,未事先告知己○○關於借提之事云云,但經原審隔離訊問被告戊○○、甲○○、丙○○、乙○○對於在陳仁忠住處搜索情形,被告戊○○供稱:「陳仁忠帶我們先搜一樓,一樓幾個房間忘了,約搜一、二十分鐘,沒有搜到東西。」等語;被告甲○○供稱:「要搜索前,陳仁忠說要先吃飯,所以就沒搜索。」等語;被告丙○○供稱:「好像直接上二樓搜索。」等語;被告乙○○供稱:「有看到帶陳仁忠進去他家搜索。」等語(見一審卷第二五三至二六○頁筆錄),彼等供述均不相一致,顯然被告戊○○、甲○○、丙○○、乙○○帶陳仁忠回家並無搜索贓證物之動作,而係將陳仁忠帶回與家人團聚用午餐,陳仁忠在魚塭未上腳鐐,回家後亦解開手銬,甚者被告戊○○在張國堂家中招呼告訴人己○○與陳仁忠單獨同房,並囑陳仁忠女兒勿進去打擾等情,已據證人陳仁忠、己○○、陳金英證述在卷,並有上揭魚塭照片可稽,被告甲○○、丙○○、乙○○顯與被告戊○○間有犯意之聯絡及行為分擔,均難辭共犯罪責。另被告丁○○係與被告戊○○、甲○○、丙○○、乙○○一起南下借提陳仁忠查贓,而扣案之爆裂物一百四十支雷管,於被告等五人於八十五年二月四日下午,自台北縣瑞芳鎮一起南下時,共同未經許可無故持有,已如前述,縱於翌日,借提陳仁忠時,因車內座位不足,被告丁○○未隨同外出押解陳仁忠,然被告丁○○坦承:在張國堂家,伊負責戒護陳仁忠等語(見他字偵查號卷第五十四頁背面),按陳仁忠為販賣毒品之重刑犯,竟未戒護,讓其與妻己○○單獨在臥室行房,顯然被告丁○○只因當時車內座位不足而未一同押解陳仁忠,實際上事先已與其餘被告有謀議,應可認定。
⑹被告戊○○、甲○○於八十五年二月八日再度前往臺灣雲林監獄接見陳仁忠之情
形,據陳仁忠證稱:八十五年二月八日戊○○在筆錄紙背面寫很多,他叫我不要翻供,還關掉錄音機,甲○○並稱要幫我繳罰金等語(見一審卷第二三四、二八六頁),另證人即臺灣雲林監獄管理員 何憲宗 證稱:「八十五年二月八日下午五時後,中央台主任叫我提陳仁忠到戒護科接受偵訊,我將陳仁忠帶到,警方在以人別訊問後,即以筆錄紙背面書寫文字溝通,我發現後即向中央台主任、督察報告,中間請 張豐平 代為監視,督察稱因無法錄到其談話內容,應將筆錄留一份,我回來接手後,他們仍繼續筆談,最後陳仁忠稱『這份筆錄我不可能簽名,他要回房舍』,他們之間沒有用言語交談,縱使有,亦很小聲,我有全程錄音,我沒有看筆談內容,該資料亦由警方帶走。」等語(見他字偵查卷第十八至第二十頁),經檢察官當庭播放八十五年二月八日接見錄音帶結果,略有些微雜音外,餘均空白,無聲音,有勘驗筆錄在卷足憑(見他字偵查卷第十四頁),而瑞芳分局刑事組組長張文力於事發後一星期內,南下找告訴人己○○請求己○○原諒,為證人張文力所不否認(見一審卷第二八三頁),被告戊○○亦託鄉民代表 林石忠 向陳仁忠之母親 陳李也 請求原諒,被告戊○○並下跪道歉等情,亦據證人林石忠、陳李也、陳仁憲證述在卷(見一審卷第二八三頁背面、第二八四頁、第二八九頁正背面),足徵被告等人意圖使陳仁忠受刑事處分行使偽造證據栽贓誣告之犯行甚明。至於被告戊○○之選任辯護人聲請向瑞芳分局調閱該分局有關本案之資料,因本件事證已明確,無再予調閱之必要,併此敘明。
三、按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於八十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修正公布施行,同年月二十六日生效,被告等犯罪日期在前述法律修正前,犯罪後法律變更,新法第七條第三項規定「未經許可,持有爆裂物者,處五年以上有期徒刑,併科新台幣一千萬元以下罰金」,舊法第十一條第三項規定「未經許可無故持有彈藥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比較新舊法,以舊法有利於行為人,因此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但書規定,適用舊法。核被告戊○○、甲○○、丙○○、乙○○、丁○○等五人所為,係犯修正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十一條第三項之未經許可無故持有彈藥罪、刑法第一百六十九條第一項意圖他人受刑事處分,向該管公務員誣告罪。公訴人漏未就被告等涉犯修正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十一條第三項之未經許可無故持有彈藥罪起訴,惟此部分與起訴成罪部分有牽連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為起訴效力所及,本院自得一併審究,附此敘明。被告等五人以一犯意同時地持有爆裂物一百四十支,係侵害單一社會法益,應僅成立一罪。又被告等五人偽造陳仁忠寄藏爆裂物之證據並將之使用,其偽造證據之行為應為使用偽造證據之行為所吸收,又被告等五人行使該偽造之證據實施誣告,應依刑法第一百六十九條第一項誣告罪論處,不再論以同條第二項之罪。公訴人認被告等五人係犯同條第二項之罪,容有未洽,應變更起訴法條。被告戊○○偽造己○○報案紀錄、偽造陳仁忠八十五年二月一日偵訊筆錄、八十五年二月五日偵訊筆錄再加以行使,被告甲○○、丙○○、乙○○、丁○○參與戊○○偽造陳仁忠八十五年二月五日偵訊筆錄再加以行使,均係犯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三條之行使公務員不實登載公文書罪。又於公文書不實登載之低度行為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被告戊○○先後三次行使登載不實之公文書,時間緊接,犯罪構成要件相同,顯係基於概括犯意反覆而為,應依連續犯規定論以一罪。被告等五人均係瑞芳分局刑事組偵查員,於八十五年二月四日共同未經許可無故持有爆裂物自瑞芳分局南下,同年月五日押解陳仁忠至魚塭栽贓,偽造陳仁忠八十五年二月五日偵訊筆錄後再加以行使,對於其他組員行動情形,當應瞭解並事先參與謀議,始任由重刑犯陳仁忠與己○○單獨共處一室行房後,於當日十八時前將陳仁忠解回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並將上開不實之筆錄行使及栽贓之爆裂物呈報回瑞芳分局,向瑞芳分局誣告,由瑞芳分局於八十五年二月六日以北警刑彬字第一七九五號函將陳仁忠以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案件移送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偵辦(見他字偵查卷第三十三頁瑞芳分局函影本),足證被告等五人間就八十五年二月四日至六日間所犯上開未經許可無故持有彈藥罪、誣告罪及行使公務員不實登載公文書罪,有犯意之聯絡,行為之分擔,均為共同正犯。被告等五人係公務員,假借職務上偵查犯罪之機會,故意犯未經許可無故持有彈藥罪、誣告罪部分,應依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條前段之規定加重其刑。至被告等五人所犯行使公務員不實登載公文書罪,已因公務員之身分特別規定其刑,依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條但書之規定,不在同法條前段加重其刑之範圍,合為敘明。被告等五人所犯上開未經許可無故持有彈藥罪、行使登載不實之公文書罪與誣告罪三罪間,有方法結果之牽連犯關係,應從一重之行使登載不實之公文書罪論處。
四、原審予被告等五人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被告等五人所犯上開三罪,有牽連犯關係,應從一重之行使登載不實之公文書罪論處,原判決卻依較輕之誣告罪處斷,尚有未洽;且被告甲○○、丙○○、乙○○、丁○○僅參與偽造陳仁忠八十五年二月五日偵訊筆錄再加以行使,卻論之連續犯,亦有未當。被告等五人上訴均否認犯罪,雖不足採,但原判決既有可議,自應由本院撤銷原判決改判。因此審酌被告戊○○於本院更審中坦白承認犯行,及被告等五人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品行、智識程度、對國家司法權及警察公正形象之嚴重損害,各被告參與犯行之程度暨犯罪後之態度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被告戊○○有期徒刑二年六月,被告被告甲○○有期徒刑一年六月,被告乙○○、丙○○、丁○○各有期徒刑一年二月,以資懲儆。扣案之上開具殺傷力之爆裂物雷管一百四十支,均屬違禁物,依刑法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一款之規定宣告沒收。
五、查被告甲○○、丙○○、乙○○、丁○○等四人均未曾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在卷可稽,於本案之業務僅係協助主辦之戊○○執行勤務,為證人即刑事組組長張文力供述在卷,本案之發生係被告戊○○一人主導,循私借提遠親之陳仁忠讓其與妻己○○及家人相聚,並為爭取春安績效,將爆裂物栽贓由重刑犯之陳仁忠承擔,彼等四人執行勤務違誤之行政責任部分,自難辭行政處分處置,但經偵審程序及刑事判決教訓,應知所警惕,諒無再犯之虞,本院認被告甲○○、丙○○、乙○○、丁○○等四人所受宣告之徒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併各諭知緩刑四年,以勵自新。至被告戊○○係本案主導者,循私借提遠親之陳仁忠讓其與妻己○○及家人相聚,並為爭取春安績效,多次製作陳仁忠不實偵訊筆錄,將爆裂物栽贓由重刑犯之陳仁忠承擔,對國家司法權及警察公正形象之損害嚴重,犯罪情節重大,其選任辯護人請求從輕量刑並予宣告緩刑,自屬不宜,附為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條,修正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十一條第三項,刑法第十一條前段、第二條第一項但書、第二十八條、第五十六條、第一百六十九條第一項、第一百三十四條前段、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三條、第五十五條、第七十四條第一款、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一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林炎昇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九十年六月十四日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官黃三哲
法官黃聰明法官林永茂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未敘述理由者並應於提出上訴狀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應附繕本)。
法院書記官陳淑貞中華民國九十年六月十五日附錄法條:
修正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十一條第三項:未經許可無故持有、寄藏或意圖販賣
而陳列彈藥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刑法第一百六十九條第一項:意圖他人受刑事或懲戒處分,向該管公務員誣告者,處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條:公務員假借職務上之權力、機會或方法,以故意犯本章以外各
罪者,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但因公務員之身分已特別規定其刑者,不在此限。
刑法第二百十三條:公務員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刑法第二百十六條:行使第二百十條至第二百十五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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