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2497號刑事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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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最高法院94年台上字第2497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4年05月12日
裁判案由:妨害性自主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九十四年度台上字第二四九七號
上訴人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甲○○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妨害性自主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中華民國九十一年七月二十五日第二審判決(九十年度上訴字第一五一三號,起訴案號: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一八五九三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檢察官上訴意旨略稱:㈠、證人許○蘭已證稱:被告甲○○在高雄市○○區○○路○○○號之居處(下稱被告居處)裝置有0000000號電話等語。而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為證人劉○村所使用,復為被告所供承,且有中華電信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華電信)民國九十年八月三日函附行動電話申請人資料在卷可考。再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於案發當日即八十九年七月三日晚上十時三十八分四十七秒曾撥打前揭0000000號電話,通話時間為三十秒,亦有中華電信北高雄營運處服務中心九十年二月一日函所附之0000000號電話通聯紀錄在卷可證。而被告、許○蘭均供陳未於當時接到劉○村之電話,且劉○村係在被告居處三樓下樓叫被告上去接替打麻將,顯見上開電話通話當時,許○蘭及被告並未在被告居處一樓客廳,而斯時劉○村亦人在外頭,亦即當時才是被告頂替劉○村打麻將之時間,故被告所辯: 伊於 案發當時正替代劉○村在打麻將乙節,顯係飾卸之詞。又證人洪○陽所述被告拿取冬粉鴨在先及頂替劉○村打麻將在後之順序,亦與被告於警詢所述恰巧相反。另證人顏○壽、吳○展與許○蘭、洪○陽、劉○村一再證稱,案發當時被告正替代劉○村在打麻將或被害人A1(女姓,已成年,其姓名、年籍詳卷)當時並不在被告居處,亦係迴護被告之詞,原判決卻採之為證據,顯然違背經驗法則。㈡、本件犯罪事實,業據A1指訴甚詳,果確無其事,而係A1要對被告敲詐勒索,其僅指遭強姦即可,何須併指遭受凌虐?且被告自承與A1無仇隙,A1又係年僅二十餘歲之良家婦女,實無甘冒誣告罪之危險及名節受損而構詞誣陷,復無於被告拒絕賠償後,仍一再要求被告談判,並於和解不成後再冒誣告風險而向警方提起告訴之理。另A1因突遭強姦,不知所措,致記不清楚受害時間,乃屬正常,原判決竟以A1前後所述被害時間稍有差異,即認不可採,亦已違背經驗法則。㈢、證人林○南於第一審審理時已證稱:伊曾用電話跟被告聯絡,被告說他案發那天有喝酒,比較衝動,有說要和解,但約過二次,他都爽約等語,原判決亦認此為真實可採,被告苟無強姦A1犯行,何以要和解?原判決對此未詳予調查、說明,自有調查未盡及理由不備之違法。㈣、林○南於八十九年七月四日凌晨三時即偕同劉○村前往被告居處,尋找被告理論,此業經林○南、劉○村陳證屬實,並為被告所坦承,果A1係誣陷,林○南應不敢於凌晨偕同劉○村前往被告居處理論之理。再林○南於凌晨偕同劉○村找上門,其意在質問被告希望其承認犯行,被告竟能無動於衷,不即時處理而繼續回房睡覺,顯見被告應早已知情而有心理準備之故,原判決竟認被告以事不關己,未即時處理,並無何不當之處,亦嫌速斷云云。
惟查原判決以公訴意旨略稱:被告於八十九年七月三日與友人林○南等人聚會,會後至被告居處打麻將,在同晚約十時五十分許至十一時十五分許,被告趁A1欲上廁所之際,竟基於強姦婦女之犯意,向A1佯稱有事告知,邀A1至該址一樓交談,迨A1隨被告到樓下時,被告即違反A1之意願,以暴力將A1推倒在椅子上,強行脫去A1內褲,並自A1身體後方將其陰莖插入A1陰部,A1因事出突然,懼怕遭被告傷害,而未呼救。嗣因A1掙扎,被告未能繼續動作,乃強行將A1拉至門口車庫內,又自A1身後將陰莖插入A1陰部,但遭A1掙扎致亦未能繼續動作。被告乃又將A1強行拖至廚房樓梯口處,以掃把木柄強行插入A1陰道,並以衣夾夾住A1陰蒂,對A1施以凌虐。後再將A1帶至一樓客廳處,喝令A1為其口交,A1抗拒不從,被告即抓住A1頭髮,強行將A1臉部碰觸其陰莖,復將其陰莖強行塞入A1口中強迫A1為口交,事畢後被告即自行離開。經A1提出告訴,因認被告涉有刑法第二百二十二條第一項第五款之加重強制性交罪嫌云云。惟經審理結果,以依原審至被告居處勘驗後所製作之勘驗筆錄記載,該址為三層樓房,其中二樓係屬夾層並設有平台,可看到一樓客廳,而在一樓以普通音量談話,在三樓之麻將間門口即可聽到聲音,且該址兩旁均有鄰屋,門前即為道路。又A1雖始終指陳被告於其居處一樓之客廳、廚房及車庫等處對其性侵害,惟其所指遭受性侵害當時,其友人林○南與他人正在三樓打麻將,另許○蘭則在二樓,其復係已婚成年女子,若突遭他人性侵害,必有反抗之舉,苟A1呼救或拉倒客廳桌椅,在二、三樓之許○蘭、林○南等人或鄰居、路人均可查覺異狀,自可嚇阻被告之犯行,況A1亦陳稱當時被告未持刀械或施加恐嚇、脅迫,其又非不能呼喊、反抗,竟未呼救或逃跑,而任憑被告對其性侵害。再A1指其遭受被告性侵害後,曾再登上該處三樓,並於林○南等人打麻將結束後,同至外面吃消夜。但於此段期間,A1之神情均無異樣,更於消夜時,與林○南有說有笑等情,亦據吳○展、洪○陽、劉○村陳證明確。凡此皆與一般女子遭受性侵害後會有沮喪、傷心之情況迥異。又A1另指其遭被告以掃把木柄插入陰部性侵害後,其下體有流血,其並於案發翌日將該染血之內褲出示予林○南查看云云,但A1之下體既已流血,傷勢不可謂不重,其竟稱遲至同年七月二十幾日始往婦產科看診,且未保留該染血之內褲,亦有悖常情。再A1對其遭受被告性侵害之時間,或稱晚上十一時十五分起,或稱晚上十時四十五分起,或稱晚上十一時起,前後供述不一。且其所指遭受性侵害之過程連同其呆坐樓下之時間,約有四十分之久。惟於案發時,被告居處之一樓、三樓依序裝置有0000000號及0000000號二支電話,有中華電信高雄營運處服務中心之客戶歷史資料在卷可憑。另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則係許○蘭申請給被告使用,亦據許○蘭供明在卷。而依卷附台灣大哥大股份有限公司及中華電信函所檢附之通聯紀錄所示,0000000號電話於八十九年七月三日晚上十時五十一分曾與0000000000號之行動電話通話,另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亦曾於同晚十一時三十二分與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話,且A1陳稱:於案發當時被告居處一樓無其他人,一樓之電話亦未響過,故被告顯不能如A1所稱於案發當晚十時四十五分起,或同晚十一時十五分起,對其性侵害。再被告所辯:案發當晚伊與許○蘭、顏○壽在居處一樓聊天,期間劉○村外出收會錢,伊曾接替劉○村打麻將,劉○村回來時,顏○壽仍在一樓,之後,伊開車送顏○壽回家,許○蘭亦在車上,途中顏○壽表示第二天仍騎機車上班,乃迴車載顏○壽回伊居處,讓顏○壽騎乘機車,並因怕顏○壽醉酒,而護送其一程, 嗣伊 接獲許○蘭之女王○貞電話,要伊購冬粉鴨回去給打麻將之人吃,伊便購買冬粉鴨回去,當時約晚上十二點半,A1已在麻將桌旁之蓆子上睡覺等語,核與顏○壽、許○蘭、王○貞證述情節相符。另依上開電話通聯紀錄所示,被告所使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於八十九年七月三日晚上十時至十二時,僅在十一時五十三分、五十九分有分別與被告居處之0000000號及0000000號二支電話聯絡,故王○貞證述其曾打被告所使用之行動電話要許○蘭買冬粉鴨回家時,應係在同晚十一時五十三分或五十九分。又依前開電話通聯紀錄顯示,同晚十一時五十七分起至翌日零時一分許之行動電話基地台位置,並非在距被告居處較近之高雄市○○路○○○號五樓頂,可見當時被告應非在其居處附近,此適與被告所述其係在送顏○壽回家途中接獲王○貞電話,乃購買冬粉鴨回家等情相符。故被告前開所辯,應屬實情。雖被告、顏○壽、許○蘭於第一審審理時對案發當晚渠等在被告居處一樓所坐位置供述不同,惟渠等為上開供述時,距案發時已近四個月,實難苛求渠等對此細節供述一致,自不能據此即謂渠等所陳全然不足採信。另證人洪○陽於警詢時雖稱:被告買取冬粉鴨在前,其頂替劉○村打麻將在後等語,但嗣其於原審審理中已證稱:劉○村收取會錢回來後,被告才去買消夜等語,且證人吳○展、林○南亦均證述冬粉鴨係在劉○村收取會錢後買的,是洪○陽上開於警詢時所述,與事實不符,不足採信。再顏○壽既於案發當晚在被告居處一樓待至近十二時許始回家,被告顯不可能於當晚十一時在其居處一樓對A1性侵害。至A1所提出之驗傷診斷書,則僅記載「處女膜陳舊裂傷多處」。另林○南雖證稱:「我用電話跟甲○○聯絡,甲○○說他那天有喝酒,比較衝動,有說要和解,約過二次,他都爽約」等語,但經第一審質以被告是否承認對A1性侵害乙節時,則答稱伊不知道。又林○南陳證其經A1告知遭受性侵害後,曾與劉○村同去被告居處尋找被告,惟林○南亦坦稱未對被告明說是他性侵害A1,且當時又值深夜,故被告以事不關己,未即時處理,並無何不當之處,亦難資為被告有罪之論據。此外,復查無其他證據足資證明被告確有公訴人上開所指之犯行,乃認被告之犯罪不足證明,因而撤銷第一審不當之科刑判決,改判諭知被告無罪,已詳細說明其採證認事之理由,所為論斷,亦俱有卷內資料可資覆按。上訴意旨對原審之論斷,究有何違背經驗法則或調查未盡或理由不備等違背法令情事,並未依據卷內資料為具體之指摘,仍執陳詞,據以指摘原判決違法,係以自己片面之說詞,對原審採證認事之適法職權行使,并已於理由內說明之事項,漫事指摘,復為單純之事實上爭執,依首開說明,自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另依卷存劉○村所使用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之通聯紀錄顯示,該行動電話雖曾於案發當晚十時三十八分四十七秒與被告居處一樓所裝置之0000000號電話通話三十秒,且被告、許○蘭均供陳當時未接到劉○村之電話,而劉○村亦以時間已久,不復記得當時撥打情形,但該通聯紀錄並無基地台地址之記載,而依被告、許○蘭所述,案發當晚在被告居處一樓者不只其等二人,故上開電話通聯紀錄亦僅能證明劉○村所打之該通電話非被告、許○蘭所接聽,尚不能據此遽認劉○村撥打該通電話當時被告正替代劉○村打麻將。上訴意旨㈠謂:上開電話通話時,才是被告頂替劉○村打麻將之時間,被告所辯伊於案發當時正替代劉○村打麻將,顯係飾卸之詞云云,亦係以自己之說詞,復為單純之事實上爭辯。綜上所述,本件上訴意旨所指,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情形不相適合,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華民國九十四年五月十二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官謝俊雄
法官陳世雄法官蘇振堂法官吳信銘法官徐文亮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九十四年五月十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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