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最高法院95年台上字第6145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5年11月09日
裁判案由:妨害性自主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九十五年度台上字第六一四五號上訴人甲○○上列上訴人因妨害性自主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中華民國九十三年一月九日第二審判決(九十二年度上訴字第二八一號,起訴案號:台灣花蓮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二六四二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係對原審已調查明確並於判決內論駁或說明之事項,徒憑己見重為事實上之爭辯,或任意指摘,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即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上訴意旨略稱:⑴原判決事實欄記載「甲○○係A1(民國000年00月00日生、姓名年籍詳卷,卷內代號為00000000號)友人官○義之老闆,於九十一年九月四日晚間A1與友人黃○維、林○成、官○義、高○、呂○隆飲酒,至翌日凌晨零時許,因A1酒醉無法自行返家,友人官○義等人亦不知A1住處,始經官○義提議,由黃○維駕駛自小客車,於同年月五日凌晨零時許,載送A1、官○義至老闆甲○○所經營、位於花蓮縣花蓮市○○路○○○號美琪鮮花店二樓房間休息」,但未敘明認定該事實之依據,且所稱係「官○義提議」,與證人黃○維供述係伊與官○義提議不符,有不載理由、理由矛盾之違法。⑵官○義供稱當時A1睡覺之房間,無床板,僅於地板上舖設床墊,A1於原審則稱是在有床板之房間、睡比較高的床與上訴人發生性關係,顯見係A1主動至上訴人房間,上訴人無妨害性自主情事;A1身高、體重與上訴人相當,如遭上訴人強制性交,上訴人豈能輕易予以擺平;A1稱當日見上訴人著黑色內褲,與官○義所稱黃色內褲兩歧,又A1稱當日凌晨上訴人一直催促其去洗澡,官○義則稱未有此聽聞,其稱遭性侵害後即叫醒官○義,時間為凌晨二點多,官○義則稱其第二次才被叫醒,時間為四點多,A1所供諸多瑕疵,有誤導之嫌,應諭知上訴人無罪云云。
惟查:原判決維持第一審論處上訴人甲○○對於女子以強暴之方法而為性交罪刑,駁回上訴人在第二審之上訴,係依憑:上訴人之供述,被害人即證人A1及證人黃○維、官○義、林○成、高○之證供,卷附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驗書、A1診斷證明書、現場房間照片、現場圖、國軍花蓮總醫院九十二年七月三十一日醫勤字第○○○○○○○○○號函附之鑑定書等證據,為其論罪之依據。並敘明,上訴人坦承本案與A1發生性行為之事實,雖辯稱未強迫A1云云,但查:⑴A1堅稱伊半夜被人弄醒,伊遭強制性交時,對方以手遮伊臉部,事畢對方走出房間,伊即往客廳叫醒官○義,告知伊遭強暴之事,及官○義證述A1當時向其述說被強暴,有哭並流淚各等語,此與性侵害案件中多數被害人之處理方式一致,可判斷A1稱其遭性侵害屬實。⑵A1當日休息之房間僅有床墊,經官○義證陳明確,A1是在二樓房間休息,A1、官○義、黃○維亦均此供述;而A1係於九十二年九月十七日經第一審辯護人詰問時,始證陳係有床板之房間,顯因案發當時酒醉、第一次至上訴人處所,且事發一年後之記憶有所模糊之故,其主觀上所具備記憶及描述事物能力,在記憶上更難免會發生混淆出現若干差異,自難僅以犯罪地點有無床架之細微處,而指摘A1所證之真實性。⑶雖原審選任辯護人於辯護意旨稱:官○義係證述四、五時,第二次才被A1叫醒,A1告知那人是穿黃色內褲,與A1證述是二時許叫醒官○義,且稱是黑色內褲不同云云,指摘A1證詞有瑕疵。但A1自警詢、偵查、第一審均指陳對其性侵害之人著黑色內褲,而官○義係於九十二年二月二十日於偵查中證陳A1說是黃色內褲,於原審中供承:從中原路回來,我還算清醒,所以很清楚被害人睡覺之房間,後來又喝了一瓶米酒,我才醉了等語,其在酒醉睡夢中經A1叫醒,是否能清晰記得A1所說之顏色,並非無疑,自以A1為犯罪被害人,其對侵害人特徵較為清楚,且當時A1或因酒醉,期待其於被害時看清時間,亦強人所難,實難僅憑此否認其證詞之證明力。A1歷次證述內容均一致,並無瑕疵可指,其與上訴人間並無任何仇隙,實無誣陷之必要,其於上訴人對其性交後,因未親見上訴人臉孔,即立即追問是否上訴人所為,並向官○義哭訴,其種種反應實難認有何出於自願與上訴人性交之可能,且A1於原審當庭表示不要上訴人以金錢賠償彌補損失等語,顯見其亦無為達金錢賠償目的而誣告之情事。是上訴人辯稱非對A1強制性交等語,不足採信,其犯罪事證明確,應依法論科。對於認定上訴人確有強制性交之犯罪事實,所辯未對被害人施強暴為不可採信,及證人供述不符部分之證據取捨,俱逐一說明審認、論駁綦詳,其推理論斷衡諸經驗法則、論理法則、證據法則等皆無違背。又有罪判決書所應記載之事實,係指與論罪科刑、適用法律有關之符合犯罪構成要件之具體社會事實而言,此即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十條第一款之規定,應於判決理由內記載其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至於伴隨犯罪過程所發生之其他社會事實,無非為便於瞭解事情經過之始末而常於判決書內為一併之記載,既非關論罪科刑、適用法律之基礎依據,該部分之記載或認定縱有瑕疵,亦尚不影響於犯罪事實之同一性,自不得執為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原判決事實欄所載A1於案發前與證人官○義等人一同飲酒,酒醉後經官○義等人護送至上訴人住處二樓借宿之事實,遑論有卷內A1及官○義等諸多證詞,甚至上訴人之供詞,足可憑認,卷內資料顯示其主要過程並無爭議,且該部分事實要屬無關本案上訴人犯罪是否成立及論罪科刑、適用法律之認定依據,並非在前述有罪判決書所應記載犯罪事實之範圍,是以原判決就該部分事實未敘述認定之依據及理由,於判決之本旨及結果俱無影響,自非得執為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其餘上訴意旨係對原審已調查明確並於判決內論駁或說明之事項,徒憑己見重為事實上枝微末節之爭辯,或任意指摘,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綜上說明,應認本件上訴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華民國九十五年十一月九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官呂潮澤
法官吳昆仁法官孫增同法官趙文淵法官吳燦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九十五年十一月十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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