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95年上易字第324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6年09月04日
裁判案由：撤銷詐害行為等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95年度上易字第324號上訴人丙○○訴訟代理人丁○○被上訴人乙○○
戊○○追加被上訴人甲○○○共同訴訟代理人 游朝義 律師上列當事人間撤銷詐害行為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5年2月23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4年度訴字第5521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並為訴之追加，本院於96年8月1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
第二審（含追加之訴部分）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
一、按債權人依民法第244條第2項行使其撤銷權，如僅請求撤銷債務人之行為，則應以行為當事人為被告，即其行為為單獨行為時，應以債務人為被告，其行為為雙方行為時，應以債務人及其相對人為被告，故其行為當事人有數人時，必須一同被訴，否則應認其當事人之適格有欠缺（最高法院28年上字第978號判例參照）。次按起訴請求確認他人之某法律關係存在或不存在，須以該法律關係之雙方當事人為共同被告一同起訴，始為當事人適格。末按在第二審為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第255條第1項第2款定有明文。本件上訴人主張伊為被上訴人戊○○之債權人，戊○○為脫產，故將其向訴外人 王紀中 購買之台北縣汐止市○○○○段○○○○號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1/15，及坐落其上門牌號碼台北縣汐止市○○里○○路○巷○○號3樓房屋所有權應有部分1/2（下稱系爭房地）登記予甲○○○所有，係詐害伊之債權，伊自得依民法第244條規定撤銷戊○○與甲○○○間之第三人利益契約債權行為，並依同法第242條代位戊○○請求乙○○辦理繼承登記後移轉系爭房地所有權予戊○○。嗣因甲○○○業已辦妥系爭房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上訴人於本院乃追加甲○○○為被上訴人，並追加請求確認乙○○與甲○○○間於95年2月27日向台北縣汐止地政事務所就系爭房地及台北縣汐止市○○○○段128-15、128-16地號所有權應有部分各1/5土地（下稱系爭不動產），以買賣為原因所為移轉登記應為無效，被上訴人甲○○○應將系爭不動產登記塗銷，並回復被上訴人乙○○原有登記後，再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戊○○所有。被上訴人戊○○、甲○○○雖不同意上訴人之追加，惟上訴人追加部分與原請求之基礎事實係同一，且其確認戊○○與甲○○○間之第三人利益契約法律關係存否，亦應以甲○○○為共同被告，當事人始為適格，是依前揭說明，上訴人之追加符合規定，應予准許。
二、被上訴人乙○○受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條所列各款情形，此部分爰依上訴人之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乙、實體方面：
一、本件上訴人主張：伊對被上訴人戊○○有新台幣（下同）77萬元之債權存在，惟經強制執行而無結果。 嗣伊 發現戊○○向訴外人王紀中買受訴外人王紀中與 陳遠福 所共有之系爭不動產，因戊○○資金不足，乃與訴外人王紀中協議由王紀中向銀行貸款，銀行本利由戊○○負責代為清償。惟因戊○○未付貸款，致王紀中為銀行催討，雙方另於85年2月12日至代書處簽定協議書，協議戊○○辦理過戶及清償銀行貸款事宜。戊○○意圖脫產逃避強制執行，於85年10月28日指示將系爭不動產移轉登記與被上訴人甲○○○。然在辦理移轉登記前，王紀中去世，由被上訴人乙○○概括單獨繼承，伊於93年11月11日另案（即原法院93年度訴字第3900號）開庭時，因戊○○提出前述移轉申請書，始知上情，伊本件撤銷權之行使未逾民法第245條所定除斥期間。另由戊○○提出之甲○○○匯款證明，不能證明係甲○○○所匯，亦不能證明係購買系爭不動產之價金，且縱係甲○○○所匯此款項亦應為甲○○○購買土城市另筆房地之價金及甲○○○之母 江盧招 購買另筆與系爭不動產同棟15號3、4樓房地之部分價金，與系爭不動產無涉，戊○○移轉系爭不動產係為脫產，其與甲○○○所為之消極信託自屬無效，戊○○與甲○○○間係屬通謀虛偽行為而無效，故系爭不動產由乙○○移轉與甲○○○之物權行為，係依前揭通謀虛偽行為而來，亦屬無效而應塗銷。伊自得代位戊○○請求乙○○於回復登記於其名義後，再移轉為戊○○所有。又縱認前揭移轉登記行為非屬通謀虛偽行為，亦屬有害伊之債權，伊自得請求撤銷戊○○與甲○○○間該第三人利益契約之債權行為，甲○○○亦應塗銷系爭不動產之移轉登記塗銷，並代位戊○○請求乙○○為移轉登記（上訴人於原審請求乙○○就其所有之系爭不動產辦畢繼承登記後，應移轉登記至甲○○○名下之第三人利益契約債權行為應予撤銷。併請求乙○○應將系爭不動產辦畢繼承登記後，移轉登記至戊○○名下。原審為上訴人敗訴判決。判決後乙○○已將系爭不動產移轉登記為甲○○○所有，上訴人上訴後即追加甲○○○為當事人，並為訴之追加）。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先位聲明：確認被上訴人乙○○與甲○○○間民國95年2月27日向台北縣汐止地政事務所就台北縣汐止市○○○○段○○○○號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1/15、同小段128-15、128-16地號所有權應有部分各1/5土地，及坐落其上門牌號碼台北縣汐止市○○里○○路○巷○○號3樓所有權應有部分1/2之建物，以買賣為原因所為移轉登記應為無效，甲○○○應將系爭不動產登記塗銷，並回復被上訴人乙○○之原有登記，再移轉登記予戊○○所有。㈢備位聲明：⑴被上訴人乙○○與戊○○就乙○○所有系爭不動產移轉登記與甲○○○所有之第三人利益契約之債權行為，應予撤銷，甲○○○並應將系爭不動產之移轉登記塗銷，回復乙○○之原有登記。⑵乙○○於回復原有登記後，應再將系爭不動產移轉登記為戊○○所有。
二、被上訴人則以：戊○○積欠上訴人款項固屬事實，惟系爭不動產確為甲○○○所購，並已支付全部價款，戊○○僅係代甲○○○訂約而已。另戊○○前曾另向甲○○○借款，因無法清償，乃於84年8月4日以借款作為部分價款，而將戊○○共有之土城房屋作價出售予甲○○○，餘款再由甲○○○陸續匯予戊○○，上訴人空言否認甲○○○匯款及認縱係甲○○○所匯之款項亦全係購買土城市之房屋，實不足採。又甲○○○之母江盧招購買位於系爭不動產隔鄰之15號3樓、4樓，係於80年10月23日即已完成登記，與甲○○○85年間之匯款無關，上訴人主張甲○○○所匯之款項有部分係其母購屋之貸款云云，更屬無據。上訴人主張戊○○為脫產而與甲○○○為通謀虛偽行為，然並未舉證證明，且其既主張乙○○為不知情之人，則乙○○移轉系爭不動產自無通謀虛偽之情，自屬有效，上訴人先位聲明顯屬無據。又縱認戊○○為系爭不動產之買受人，然系爭買賣契約屬利益第三人契約，且甲○○○取得系爭不動產係屬有對價關係，上訴人迄今均未證明甲○○○於受益時知有害債權情事，其撤銷已難謂與規定相符，且甲○○○已支付與市價相當之價款，亦難謂有何詐害債權。況甲○○○已取得取得系爭不動產，第三人利益契約已履行而消滅，亦無撤銷實益。又縱認甲○○○所匯之款項非為購系爭不動產之價款，惟戊○○以系爭不動產抵償所積欠之債務，雖減少其積極財產，然同時減少其消極財產，亦無詐害可言。況戊○○於85年6月28日曾將與系爭不動產同棟一樓房地作價500萬元出售予上訴人，用以抵償積欠上訴人之債務，在此之前，戊○○所簽訂之系爭第三人利益契約自無損害上訴人之債權，是上訴人主張民法第244條撤銷權，亦無理由等語，資為抗辯。答辯聲明：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㈠被上訴人戊○○向上訴人借貸77萬元尚未清償，戊○○之配
偶 陳江秀娥 亦向上訴人借貸30萬元尚未清償，經上訴人對之起訴請求，業獲原法院87年度訴字第2386號清償債務事件判決勝訴，且迭經上訴人持以聲請強制執行均無效果，而由執行法院發給債權憑證在案。
㈡被上訴人之妻陳江秀娥，前以被上訴人甲○○○為買受人，
於85年11月27日送件申請系爭房地之移轉登記，因共有人陳遠福未放棄優先承買權而未辦理移轉登記。
㈢出賣人王紀中於90年9月27日死亡，由其子即被上訴人乙○
○單獨繼承。乙○○於繼承系爭房地後，已於95年2月27日將系爭房地移轉登記為被上訴人甲○○○名下。
四、按確定判決之既判力，固以訴訟標的經表現於主文判斷事項為限，判決理由並無既判力，但法院於判決理由中，就訴訟標的以外，當事人主張之重要爭點，本於當事人辯論之結果已為判斷時，對此重要爭點所為之判斷，除有顯然違背法令，或當事人已提出新訴訟資料，足以推翻原判斷之情形外，應解為在同一當事人就該已經法院判斷之重要爭點，不得作相反之主張或判斷，始符民事訴訟上誠信原則（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315號判決意旨參照）。查本件上訴人曾以戊○○購買系爭不動產，然卻指示登記為甲○○○名義，而代位行使戊○○權利，請求乙○○辦理繼承登記後將系爭不動產移轉登記為戊○○所有，經原法院及本院以第三人利益契約業經甲○○○表示享受其利益，於該利益第三人契約未撤銷前，戊○○已無請求乙○○移轉系爭不動產之權利，其無從代位為由駁回上訴人之請求，有原法院93年度訴字第3900號及本院94年度上易字第455號判決書附卷可參（見原審卷第24至33頁），該案中均已明確認定向王紀中購買系爭不動產之買受人為戊○○，甲○○○為該買賣契約之第三人利益契約之受益人，被上訴人戊○○並未提出任何新之證據資料，足以推翻原判斷之情形，依前揭說明，自不得再作相反之主張或判斷。況依被上訴人乙○○所述，王紀中於系爭不動產興建完成後，尚未接水電情形下即已出售予戊○○等語（見本院卷二第7至8頁），而系爭不動產係於79年12月24日即為第一次保存登記，亦有建物謄本可稽（見本院卷一第101頁），且戊○○、王紀中於83年9月5日即以系爭房屋坐落之土地向台新銀行為抵押貸款，亦有登記簿謄本可考（見本院卷一第88頁），而甲○○○係於84年始匯款，堪見向王紀中買受系爭不動產之買受人應為戊○○，是戊○○抗辯其僅係受甲○○○所託購買及甲○○○辨稱係委託戊○○買受者，均非可採。
五、本件系爭不動產之買賣契約雙方當事人為王紀中及戊○○，且該買賣契約為真正，並為兩造所不爭，而依王紀中與戊○○85年2月12日協議書，王紀中須配合戊○○辦理移轉手續，有協議書可參（見原審卷第10頁），且甲○○○係該買賣契約第三人利益契約約款之受益人，亦為前案判決所認定，則乙○○係依據其被繼承人王紀中與戊○○之買賣契約約定，而按買受人之指示移轉系爭不動產所有權予第三人利益契約受益人甲○○○，即難謂有何虛偽情事，況上訴人亦自承乙○○係不知情而移轉（見本院卷一第145頁），則乙○○與戊○○及甲○○○自無通謀虛偽可言。至買受人戊○○與甲○○○間內部關係為何，非出賣人所得置喙，是乙○○之移轉系爭不動產行為既屬真正，則上訴人先位聲明以戊○○與甲○○○間之移轉行為係通謀虛偽行為，且屬消極信託行為，應屬無效，主張乙○○及甲○○○間移轉行為亦屬虛偽而無效，並代位戊○○請求塗銷乙○○與甲○○○間之移轉登記行為，即屬無據。又乙○○既已依約履行其出賣人義務，自不負再次移轉義務，是上訴人請求系爭不動產於回復乙○○名義後，再移轉予戊○○，亦屬無據。
六、依前所述，系爭不動產係戊○○於興建完成後之79年間即向王紀中購買，並非84年間受甲○○○之託始買受，已如前述，且戊○○於買受當時即已付清價金，業經證人 吳大龍 於前案證述在卷（見本院卷一第160頁），核與乙○○所述價金於伊家人搬至中壢前即已付清等語相符（見本院卷二第7頁反面），顯見甲○○○84年間始匯之款項與戊○○買受系爭不動產者無關。而依戊○○提出匯款單顯示，該匯款單雖以甲○○○名義匯款（見原審卷第75、76、87-91頁），惟查：
㈠甲○○○於前案稱其賣檳榔三餐可以過得去（見本院卷一第
152頁），何以有能力於短期間內連購系爭不動產及土城市房屋？甲○○○所提出台灣省合作金庫交易明細表，是78年度者，已不足以證明其84年間匯款時資力，而其提出之七信合作社之明細表，與其匯款日期比對，並無相同金額之提領，且觀其存摺之款項係一筆或數筆金額存入，其後係數筆或一筆轉付；其時間自84年8月17日至85年10月8日，皆係如此，於84年11月4日至85年3月11日及85年4月30日後未匯款期間亦復如是，實無從依該存摺得知上開轉付係甲○○○購買系爭不動產或土城市房屋之款項。甲○○○抗辯係以賣檳榔之現金匯款，惟其於前案既稱賣檳榔之收入，三餐得以溫飽，其是否確有資力密集以現金匯款，亦非無疑。
㈡戊○○於前案時陳稱伊向甲○○○之夫借款200餘萬元，因
財務困難始以土城市之房屋於結算後抵充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53頁、原審卷第86頁），核與戊○○於本院稱土城市房屋係以其前向甲○○○陸續借款，因無力清償乃以土城市房屋作價84萬3800元出售予甲○○○者不符（見本院卷二第109至110頁），其就出借款項者究為甲○○○之夫，或甲○○○，所述已然不一，就土城市房屋抵債之金額究為200餘萬元或是84萬3800元，更有差異；且與甲○○○於前案先稱其與戊○○並無金錢往來，嗣再稱戊○○有欠其款項，「可能」因此而移轉土城市之房屋予伊等語者不符，而甲○○○於該案復稱因與戊○○之妻係姐妹，故未記（借款）這麼多等語（均見本院卷一第151至152頁），於本院甲○○○復稱：戊○○有時向 伊夫 拿錢，有時向伊拿錢，約有200萬元，以土城市房屋抵債，抵債後其他債務即算清償，戊○○向伊夫借款無單據，其不知有多少，有單據之80萬元係向伊借者等語（見本院卷第92頁），亦與戊○○於本院稱係向甲○○○借款者有異。甲○○○於本院再陳稱伊夫妻與戊○○會算後，始以土城市房屋移轉予伊等語（見本院卷一第92頁反面），固與戊○○稱雙方經結算後抵充者同（見原審卷第86頁），惟查土城市房屋係於84年8月7日即移轉登記為甲○○○所有，有建物登記簿謄本可參（見本院卷第31頁），堪見雙方係於84年8月7日前即已會算清楚，甲○○○於94年3月15日前案詢問時，竟仍稱與戊○○之妻係姐妹，故未記（借款）這麼多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51至152頁），顯見其情虛。
又倘戊○○、甲○○○間就土城市房屋確係以戊○○向甲○○○或其夫借款200萬元，經會算後抵償，則甲○○○於84年8月7日以後當無庸再就土城市房屋匯款予戊○○，此為事理之當然，惟甲○○○仍就土城市房屋繼續匯款，顯與實情不符，則該以甲○○○名義匯款者，是否確為甲○○○資金所匯，即非無疑。
㈢依乙○○所述，及登記簿謄本記載，系爭不動產早於甲○○
○所稱委託 伊姐 購買前即已完成，並已出售予戊○○，而戊○○自承於84年之前即曾向甲○○○之夫借款，因財務困難始以土城市之房屋作價抵償（見原審卷第86頁、本院卷一第153頁），顯見戊○○係急需款項週轉，倘其與甲○○○間確有買賣系爭不動產之事，於其需款情形下，衡諸常情，應無以分期付款方式出售之理。而甲○○○亦稱不知為何會分期付款等語（本院卷一第91頁反面），倘戊○○與甲○○○間就系爭不動產確有買賣關係存在，系爭不動產既為成屋，依正常方式付款者為常態，而任由買方依其能力分次支付之變態事實，買賣雙方必有約定，何以甲○○○就其何以得依其能力給付而不依常態方式付款，竟不知原因，顯與常情有悖，益足見甲○○○所匯之款，與系爭不動產無涉。再參以甲○○○就其買受之系爭不動產係應有部分僅為二分之一，且其就系爭不動產因何故未能於85年間移轉之事，均不聞不問，此觀之其於前案稱伊均信任伊姐，交伊姐處理，不能過戶原因伊亦不知等語（見本院卷第151頁）可知，倘系爭不動產確為甲○○○所購，以其賣檳榔僅足溫飽之收入言，就投資所購系爭不動產是否係全部產權，及久未能移轉，衡諸常情，當無不予聞問之理，由是亦堪見甲○○○稱係其購買系爭不動產者，並非事實。
七、又戊○○抗辯縱認伊係系爭不動產之買受人，亦因甲○○○曾匯款予伊，而以系爭不動產代物清償等語（見原審卷第72頁），核與甲○○○所述係為購買系爭不動產而匯款者不符，顯見其主張代物清償亦未與甲○○○意思表示合致，則其抗辯以系爭不動產代物清償甲○○○，亦非可採。況匯款原因諸多，或基於借貸、清償、寄託、委任，贈與、甚或為脫產而製造資金流程，自亦難以有匯款事實，即遽認有債權債務關係存在。又戊○○自承其於84年間即發生財務困難（見本院卷一第153頁），而戊○○除系爭不動產外，已無其他資產，並為戊○○所自承，而系爭不動產既非甲○○○所購，且有關所謂之土城市房屋價金部分，亦非甲○○○資金所匯，已如前述，則上訴人主張戊○○為免債權人執行而脫產，將系爭不動產通謀虛偽移轉登記予甲○○○名下，即非無據。系爭不動產既僅係戊○○與甲○○○間通謀虛偽而移轉登記於甲○○○名下，其財產仍屬戊○○所有，是戊○○購置系爭不動產應屬置產行為，難謂對債權人之上訴人有何詐害可言。
八、按民法第244條所稱債務人所為之無償行為或有償行為，均係真正成立之行為，不過因其行為有害於債權人之權利，許債權人於具備同條所定要件時聲請法院撤銷，若債務人與他人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者，依民法第87條第1項之規定，其意思表示當然無效。此種行為有害於債權人之權利者，債權人祇須主張其無效，以保全自己之權利，無聲請撤銷之必要（最高法院26年上字第609號判例參照）。本件系爭不動產移轉登記予甲○○○，既係戊○○與甲○○○間之通謀虛偽所為，其所有權應仍屬戊○○所有，依前揭說明，上訴人自無提起詐害撤銷之必要。至上訴人可否另行對此提起確認系爭不動產為戊○○所有，並代位請求甲○○○移轉系爭不動產為戊○○所有，核係另一問題，併此敘明。
九、綜上所述，本件乙○○就系爭不動產之移轉係依其被繼承人王紀中與戊○○間之真實買賣契約而為，並非虛偽，是上訴人以乙○○移轉系爭不動產登記與甲○○○所有為無效，先位請求甲○○○將系爭不動產移轉登記塗銷，於回復於乙○○名義後再移轉於戊○○所有，即非正當。又戊○○購買系爭不動產屬置產行為，不生害及債權人之問題，而乙○○僅履行其被繼承人王紀中之出賣人移轉登記之義務人，非上訴人之債務人，上訴人不得對之行使撤銷權。況戊○○與甲○○○間就系爭不動產之移轉登記之債權行為既係通謀虛偽行為而屬無效，即非屬聲請撤銷範圍，是上訴人備位請求撤銷王紀中與戊○○買賣契約移轉予甲○○○所有之第三人利益契約之債權行為，亦非正當。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理由雖有不同，惟結論並無二致，仍應認上訴人之上訴為無理由。上訴人追加之訴，亦無理由，應併予駁回。
十、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與舉證，經審酌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述，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及追加之訴均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2項、第78條、第463條、第385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96年9月4日
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官鄭三源
法官王聖惠法官周美月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華民國96年9月14日
書記官李華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