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最高法院103年台上字第1244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3年04月17日
裁判案由：妨害性自主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一○三年度台上字第一二四四號上訴人甲男選任辯護人 周振宇 律師上列上訴人因妨害性自主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中華民國一○二年十二月三十一日第二審判決（一○二年度侵上訴字第一四一號，起訴案號：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一○一年度偵字第一三三三一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不合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上訴人甲男（代號0000-000000A）上訴意旨略稱：
㈠、上訴人有無以手指插入乙女（代號0000-000000，民國000年00月0生，真實姓名、出生日詳卷）陰道？及是否違背乙女之意願？應依積極證據予以證明。乙女就歷次如何遭上訴人性侵害之細節，多不願回答或稱不復記憶，則其是否因記憶錯誤，而誤指上訴人有以手指插入其陰道，即非無疑。參以乙女驗傷診斷結果，處女膜完整，自無法佐證上訴人有將手指插入乙女陰道之犯行。且乙女對上訴人仍有怨懟，而乙女經鑑定雖認有創傷後壓力症候群，然此亦可能係因上訴人撫摸、舔舐其胸部、生殖器所致，不足資為上訴人有對乙女強制性交之補強證據。原審僅憑乙女之指述，遽行認定上訴人有對未滿十四歲之女子強制性交之三次犯行，有違證據法則。㈡、上訴人之辯護人對於高雄醫學大學附設中和紀念醫院（下稱中和醫院）精神鑑定報告之證明力，業於原審予以爭執，原判決未敘明對辯護人所為辯護不予採納之理由，即採為不利於上訴人之論據，亦未就該鑑定報告是否足以確認乙女所受性侵害情節為何，詳加調查，有理由不備及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未予調查之違法。㈢、原判決以上訴人之陳述前後不一，避重就輕為由，為不利於上訴人之論據之一。惟上訴人始終否認以手指插入乙女陰道，此部分前後陳述並無矛盾，原審未就上訴人歷次之陳述詳加比對，有證據上理由矛盾之違法等語。
惟查：原判決綜合全案卷證資料，本於事實審法院採證認事之職權，認定上訴人係乙女之父，其明知乙女係未滿十四歲之女子，竟基於對未滿十四歲之女子為強制性交之犯意，有原判決事實欄一之㈠、㈡、㈢（下稱事實一之㈠、㈡、㈢）所載，違反乙女之意願，均先舔舐、撫摸乙女之胸部、生殖器，繼以手指插入乙女陰道之方式，對乙女為強制性交行為三次。其中事實一之㈢部分，並同時強行掀起乙女上衣，違反其意願，以智慧型手機拍攝乙女裸露胸部之猥褻影像檔案儲存等情。因而撤銷第一審關於論處上訴人於一○一年三月十一日對未滿十四歲之女子犯強制性交罪及強制使未滿十八歲之人被拍攝猥褻行為之物品罪部分之判決（即事實一之㈢部分），依想像競合犯從一重改判論處上訴人對未滿十四歲之女子犯強制性交罪（與兒童及少年性交易防制條例第二十七條第四款之罪想像競合）罪刑。另維持第一審關於論處上訴人對未滿十四歲之女子犯強制性交罪二罪（即事實一之㈠、㈡部分）罪刑部分之判決，駁回上訴人此部分在第二審之上訴。已依據卷內資料，說明其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對於上訴人所為之辯解，併已敘明：上揭事實，業據乙女分別於警詢、偵查及第一審指證綦詳，上訴人對其於上揭時、地，分別有舔舐、撫摸乙女胸部及生殖器，及拍攝乙女胸部影像等犯行，亦於偵、審中自白不諱。又本件係乙女於案發後，向其外祖母丙女（代號0000-000000C，真實姓名、年籍詳卷）表示欲至身心科就診，經丙女察覺有異，數度追問乙女後，始知悉上情等情，亦據丙女證述在卷。參諸第一審法院囑託中和醫院對乙女實施精神鑑定結果，結論為：乙女因受父親性侵害行為，產生創傷相關症候群（焦慮、逃避、失眠、退縮、絕望等症狀），維持時間超過一個月，已達創傷後壓力症候群程度。雖事件歷時已經超過一段時間，相關威脅亦已暫時解除，然乙女一旦談論相關事件，仍出現如當時情境再現之情緒及生理症狀等情，復有精神鑑定報告書可稽，自堪認乙女之指證確與事實相符。上訴人雖否認有對乙女為強制性交等犯行，辯稱：其僅對乙女有前述猥褻行為，未曾以手指插入乙女陰道內，關於事實一之㈡、㈢部分，亦未舔舐乙女之生殖器云云。然與上述確切事證不符，所辯無非畏罪避就之詞，不足採信。至於高雄市立聯合醫院（下稱高雄市立醫院）出具之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雖記載乙女處女膜完整，惟女性之處女膜、陰道等器官構造本具有彈性，若僅以一或二根手指插入陰道之態樣方式，尚無法造成處女膜破裂，仍可能呈現處女膜完整狀態等情，亦據高雄市立醫院函覆明確，該驗傷診斷書自不足資為有利於上訴人之論據。因認本件事證明確，上訴人確有上揭對乙女為強制性交三次，及強制使其被拍攝猥褻影像等犯行，而以其否認犯行所為之上開辯解，乃卸飾之詞，不足採信等情，已逐一說明及指駁。上訴意旨對於原判決所為前揭論斷，並未依據卷內資料，具體指摘有何違背法令之情形。且查：事實之認定與證據之取捨，乃事實審法院之職權，苟其事實之認定與證據之取捨，與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無違，即不容任意指為違法，而執為上訴第三審之理由。又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其在訴訟利害關係上，與被告處於絕對相反之立場，故告訴人以證人之身分就其本身被害事實之陳述，須本身無瑕疵可指，且就其他方面調查確與事實相符，達於一般人均能確信其為真實而無合理懷疑之程度，始得採為斷罪之證據。惟所謂之補強證據，不以補強全部犯罪事實為必要，祇須因補強證據之質量，與告訴人之指訴相互利用，足以使其關於被害事實所為之陳述獲得確信者，即屬相當。原審係以乙女之證言，佐以上訴人關於曾猥褻乙女及拍攝其胸部影像部分之自白、丙女之證言及中和醫院精神鑑定報告等補強資料，為綜合之判斷，認定上訴人確有上揭對乙女強制性交三次及強制使其被拍攝猥褻影像等犯行，已詳敘其所憑之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上訴意旨所為前揭之指摘，係對於原判決已說明事項及屬原審採證認事職權之適法行使，持憑己見而為不同之評價，且重為事實之爭執，均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其上訴不合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華民國一○三年四月十七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官陳世雄
法官張祺祥法官惠光霞法官周盈文法官宋祺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一○三年四月十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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