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526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最高法院98年台上字第526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8年02月06日

裁判案由: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九十八年度台上字第五二六號上訴人 林昭鉑 選任辯護人 江燕鴻 律師
林錦隆 律師上列上訴人因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中華民國九十七年十一月十二日第二審判決(九十七年度選上訴字第二0六九號,起訴案號: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七年度偵字第二七、三一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甲○○有原判決事實欄所載犯行,係依憑上訴人坦承有交付新台幣(下同)一千元予 范秀情 ,證人即共同被告范秀情於偵查中、原審之證述,並有記載 顏清標 名義之「恭賀新禧」春聯及文宣資料、范秀情之全戶基本資料、台中縣大里市東湖里第十七屆里鄰長通訊錄、通訊監察譯文在卷可稽。對於上訴人否認有為顏清標賄選,所辯:因范秀情當鄰長時有幫忙收取太子宮光明燈及丁錢,為補貼鄰長油錢及感謝鄰長平日辛勞,乃贈與范秀情一千元,與立委候選人顏清標之選舉無關云云。何以不足採信,亦已憑卷內證據資料,於理由內詳為指駁說明。因而維持第一審論處上訴人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罪刑,駁回上訴人在第二審之上訴。已敘述其所憑之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所為論敘,俱有卷存證據資料可資覆按,從形式上觀察,並無判決違背法令之情形存在。上訴人上訴意旨略以:㈠原判決依憑范秀情於民國九十六年十二月十五日撥打上訴人行動電話之通訊監察譯文及范秀情於偵查中、原審證述認定上訴人有本件犯行。然依通訊監察譯文所示,上訴人並無表示為立委選舉投票行賄之意。而范秀情於偵查中證述係因檢察官不斷重複陳述後,始被動附和,所為證詞之證明力,已有疑義;且范秀情於第一審證稱上訴人從交付一千元予其女兒 楊蕙瑜 起,至投票日截止,從未與其約使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范秀情認該一千元係為顏清標賄選買票,係因其至太子宮餐會時,見到上訴人與顏清標共同上台拜票,始產生之聯想。原判決僅以范秀情所為之猜測、聯想之證詞,即認上訴人有本件犯行,並未說明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其他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復對范秀情有利上訴人之證詞,未說明不予採納之理由,有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㈡原判決認上訴人於九十六年十二月十四日下午約四、五時許,在范秀情住處,將一千元賄款與載有顏清標名義之「恭賀新禧」春聯及文宣資料一併交予范秀情之女楊蕙瑜,並要楊蕙瑜轉交范秀情;理由則以范秀情於偵查中證詞為上訴人犯罪證據之一。然范秀情於九十七年一月十七日偵查中係證稱:上訴人於九十七年一月四日晚上六、七點時,將載有顏清標名義之「恭賀新禧」春聯及文宣資料,連同投票通知單一併交付,原判決顯有理由矛盾之違法。㈢依常情判斷,賄選除須縝密細緻之賄選計畫外,亦勢必交由足勘信任之人,並於私密之場所及時點,小心謹慎地將賄選金額交由欲賄選之對象。原判決認上訴人於距離該次立委選舉日(九十七年一月十二日)尚有一個月之久之九十六年十二月十四日,於人車鼎沸之下午四、五時許,輕率地將現金一千元直接交付於欲賄選對象之未成年子女,顯然違背經驗法則云云。經查:㈠證據之取捨與證據之證明力如何,均屬事實審法院得自由裁量、判斷之職權;苟其此項裁量、判斷,並不悖乎通常一般之人日常生活經驗之定則或論理法則,又於判決內論敘其何以作此判斷之心證理由者,即不得任意指摘其為違法,而據為提起第三審上訴之合法理由。又證人之陳述有部分前後不符,或相互間有所歧異時,究竟何者為可採,法院本得依其自由心證予以斟酌,若其基本事實之陳述與真實性無礙時,仍非不得予以採信,非謂一有不符或矛盾,即認其全部均為不可採信。原判決認定上訴人交付范秀情一千元,係為立委候選人顏清標賄選之事實,業於原判決理由敘明係依憑上訴人坦承於九十六年十二月十四日,攜現金一千元至台中縣大里市○○路○○○○巷○○號范秀情住處未遇,乃交由其女楊蕙瑜轉交。而范秀情於收受該一千元後,隨即於九十六年十二月十五日,以住處電話撥打上訴人之行動電話詢問該款項用途。上訴人於電話中表示不要談論相關內容,並要范秀情於同年月二十日至太子宮開會等情,有通訊監察譯文在卷可參,並經范秀情於九十七年一月十一日偵查中及第一審證述屬實。雖范秀情於偵查中及第一審均稱收受上訴人交付之一千元後,及至投票日止,上訴人均未表示係為顏清標賄選,乃因於太子宮開會時,見上訴人與顏清標共同上台致詞,始聯想該一千元係為顏清標買票之用。惟上訴人交予范秀情之女一千元時,既同時交付載有顏清標名義之「恭賀新禧」春聯及文宣資料,且當時正處於第七屆立法委員選舉前夕,足見上訴人目的係在為顏清標賄選。再依通訊監察譯文內容所示,范秀情與上訴人對該一千元款項係用於賄選,已有默契;且范秀情家中於當次立委選舉之台中縣第二選區中,僅范秀情一人具有投票權,亦見該一千元係向范秀情賄選。況於九十六年十二月二十日晚間,范秀情應上訴人之邀約前往太子宮開會時,見上訴人與顏清標共同上台致詞,並要求在場民眾支持顏清標,范秀情更能確定上訴人交付之一千元係為顏清標賄選之用,及至檢察官於九十七年一月十一日偵查期間,亦從未有歸還上訴人之意,復於偵查中坦認收賄犯行,益見范秀情於收賄後,與上訴人間確有投票支持顏清標之合意無誤。雖范秀情第一審另結稱:九十七年一月十一日於偵查中所稱知道上訴人替顏清標買票等語,係因檢察官自行唸出,並非出於自由陳述。然范秀情於偵查中指證,經第一審勘驗結果,並無違法不當之處,顯係出於真意陳述,及至原審仍坦承有本件犯行,並對偵查中證述表示無意見,因認范秀情於第一審上開證詞,應係迴護上訴人之詞,不足採信。所為論斷,核無違背證據法則,亦無上訴意旨所指之理由不備違法。㈡同一證人前後供述證言彼此不能相容,採信同一證人之部分證言時,當然排除其他部分證言,亦為法院取捨證據法理上之當然結果。本件范秀情於偵查中固證稱:上訴人於九十七年一月四日晚上六、七點時,連同顏清標競選文宣,一起拿至范秀情住處;然范秀情於原審另結證:上訴人於九十六年十二月十四日拿一千元與顏清標宣傳資料給我女兒(楊蕙瑜)(見原審卷第七二頁至七二頁背面)。而原判決既認范秀情於原審指證上訴人係於九十六年十二月十四日將一千元及顏清標宣傳資料一併交付其女為可採,當然排除偵查中證稱係於九十七年一月四日交付之證詞,自無上訴意旨所指理由矛盾之違法。㈢原判決認定上訴人係於九十六年十二月十四日下午至范秀情住處,欲私下以一千元向范秀情行賄,乃因未遇范秀情,始囑由其女轉交,並於范秀情電話中詢問該一千元用途時,要范秀情於同年月二十日前往太子宮開會,上訴人並於餐會中與顏清標共同上台致詞造勢拉票,使范秀情得知係為顏清標賄選,核與經驗法則無違。上訴意旨以此爭執,顯非依據卷內訴訟資料而為具體指摘之上訴第三審之適法理由。原判決綜合各種相關證據,認定上訴人有本件犯行,就案內有關證據,本於調查所得心證,分別定其取捨而為事實上之判斷,均已於理由內詳加說明。並無上訴意旨所指之違背法令。其餘上訴意旨,無非係對事實審法院採證認事之職權行使及原審已調查、判決理由已說明或與本件犯罪構成要件無關之事項,仍執陳詞,徒憑己見,再為事實上之爭執,亦非適法之上訴第三審理由。衡以上述說明,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華民國九十八年二月六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官洪清江
法官韓金秀法官林勤純法官李錦樑法官陳國文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九十八年二月十二日
K

更多裁判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