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5年訴字第3782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6年01月30日
裁判案由:殺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95年度訴字第3782號公訴人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丁○○
(現另案於臺灣臺中監獄執行中)指定辯護人本院公設辯護人癸○○上列被告因殺人未遂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九十五年度偵字第五九三九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丁○○傷害人之身體,累犯,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叁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
犯罪事實
一、丁○○前曾因違反肅清煙毒條例、麻醉藥品管理條例、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及竊盜等罪,經法院裁定合併定應執行刑為有期徒刑九年十月確定,嗣經軍事審判機關與其另犯之無故離去職役罪所處有期徒刑二年合併定應執行刑為有期徒刑十一年六月確定後,依軍事檢察官所發之執行指揮書送國防部新店監獄執行,後其因假釋中付保護管束出監,甫於民國九十二年三月七日因保護管束期滿未經撤銷假釋,其未執行之刑,以已執行論;緣丁○○之表外甥丙○○經由戊○○(原名己○○)之 仲介 而與越南新娘 武氏 金容 結褵後未幾,即發現武氏金容竟於婚前即懷有身孕,丙○○即因此事而與戊○○發生爭執,丙○○與其母乙○○旋與戊○○相約於九十三年十月一日十三時,至臺北縣新莊市○○路○段○號二樓之戶政事務所,辦理丙○○與武氏金容之離婚手續,暨商談後續之賠償問題,乙○○並邀同丁○○陪伴前往洽商。嗣戊○○於當日依約前來,其並要求其子庚○○邀請友人辛○○、甲○○陪同到場,戊○○在當日十三時許為丙○○與武氏金容辦理離婚時,因與丁○○、乙○○、丙○○對於離婚程序辦妥後,是否要即刻將武氏金容遣送回越南與賠償數額等事互有歧見,遂生言語上之齟齬;詎丁○○一時激憤,竟基於普通傷害之犯意,以徒手出拳毆打戊○○之臉部,致戊○○受有鼻樑挫傷併鼻出血、鼻部二×0‧五公分擦傷之傷害。戊○○於遭丁○○毆傷後,心有不甘,除回擊一拳但未打中丁○○外,並旋即下樓向陪同至現場之庚○○、辛○○、甲○○示意遭到丁○○毆打,庚○○、辛○○、甲○○見戊○○被毆傷,旋即上樓欲質問丁○○何以出手打人,丁○○見狀竟取出類似「手指虎」,有約一公分長圓錐形尖端之不明硬質器械(未扣案)套用於右手上,並承繼前揭傷害人之身體之犯意,接續以該不明硬質器械毆擊庚○○、辛○○與甲○○等人,致庚○○、辛○○先後倒地,且分別受有腹部一‧五公分穿剌傷併腹內出血、左側腰部六公分撕裂傷(深度達肌肉層,深及腹腔內肝圓韌帶撕裂傷併出血)、左上臂三公分撕裂傷(起訴書漏未載明此左上臂之撕裂傷);暨左腿切割傷併股動脈股靜脈及神經斷裂、左臉切割傷、低血容性休克、肌肉溶解症等傷害;甲○○亦因而受有左側上臂六公分撕裂傷、左側大拇指二公分撕裂傷、右側第四指四公分撕裂傷等傷害。
二、案經戊○○、庚○○、辛○○、甲○○均訴由臺北縣警察局新莊分局報告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呈請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檢察長令轉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一、訊據被告丁○○固坦認確有於上揭時間偕同其表姊乙○○、表外甥丙○○同往臺北縣新莊市戶政事務所欲與告訴人戊○○談論調解因仲介越南新娘所導致糾紛,嗣因雙方洽商未果,一言不合,即接續與告訴人戊○○、庚○○、辛○○、甲○○互有肢體拉扯之衝突等情;惟矢口否認有何傷害犯行,辯稱:伊是與戊○○等人互毆,當天伊手上並無帶任何之硬質器械,平日伊也沒有帶戒指的習慣,所以戊○○等人之傷害未必是伊毆擊所致云云。經查:
(一)證據能力方面: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已訂有明文,本件證人即告訴人戊○○、庚○○、辛○○及甲○○於接受警員詢問及接受檢察官訊問時所為之指訴,均係基於被害人地位為之,而為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陳述,依前開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之規定,上述指訴原則上均不具證據能力;惟證人戊○○、庚○○、辛○○及甲○○均已於本院九十六年一月十六日審理時,基於證人地位、經合法具結、並在賦予被告丁○○及指定辯護人對質詰問機會之情形下為證述,則證人戊○○、庚○○、辛○○及甲○○前開基於被害人地位所為之指訴,即因其在本件公判庭至本院作證,而終局取得證據能力(未經證據使用禁止,且經過嚴格證明之調查程序),合先敘明。
(二)上揭被告丁○○傷害人之身體之犯罪事實,業經證人戊○○、庚○○、辛○○及甲○○分別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時均指陳:案發當天是乙○○約戊○○到臺北縣新莊市戶政事務所要辦理丙○○與越南新娘武氏金容的離婚手續,順便談後續的處理事宜。後來雙方對是否要即刻送武氏金容回越南及賠償數額問題互有歧見,一言不合,被告即先徒手揮擊戊○○之臉部,導致戊○○鼻樑挫傷,並開始流血,戊○○有先向被告回擊一拳,但並未打中被告,旋戊○○即下樓向在樓下戶政事務所外抽煙等候的庚○○、辛○○及甲○○等人求援。庚○○、辛○○及甲○○見戊○○遭到毆打,且臉部受有傷害,隨即接踵上樓欲質問被告為何出手打人,卻亦在二樓樓梯口一一遭到被告拳擊。
被告在樓梯口毆擊庚○○、辛○○及甲○○時,手上應該裝戴有類似「手指虎」的器械,但究竟係何物並不清楚,只看到該器械上有約一公分長之圓錐形尖端。庚○○、辛○○遭被告接續毆打後,甚且當場倒地不起,嗣經就醫後始知均受有大小不等之傷害等語甚詳(見偵字第一一三三號卷第七頁至第九頁、第二四頁至第二七頁、第五一頁至第五二頁,偵字第五九三九號卷第一七頁至第一八頁、第二八頁至第二九頁、第三六頁至第三七頁,本院卷第五四頁至第六七頁),被告於本院亦不否認在前揭時、地,確有因表外甥丙○○與越南新娘武氏金容辦理離婚事宜及後續賠償問題,與證人戊○○有言語上之爭執,繼而和證人戊○○、庚○○、辛○○及甲○○等人有肢體上之拉扯及互毆情事(見本院卷第六0頁、第六四頁、第六七頁、第七二頁、第七三頁),且本件復有分別載明證人戊○○受有臉部鼻樑挫傷併鼻出血、鼻部二×0‧五公分擦傷之傷害;證人庚○○受有腹部一‧五公分穿剌傷併腹內出血、左側腰部六公分撕裂傷(深度達肌肉層,深及腹腔內肝圓韌帶撕裂傷併出血)、左上臂三公分撕裂傷等傷害;證人辛○○受有左腿切割傷併股動脈股靜脈及神經斷裂、左臉切割傷、低血容性休克、肌肉溶解症等傷害;暨證人甲○○受有左側上臂六公分撕裂傷、左側大拇指二公分撕裂傷、右側第四指四公分撕裂傷等傷勢狀況之行政院衛生署臺北醫院、長庚紀念醫院診斷證明書四紙在卷可憑(見偵字第一一三三號卷第二八頁至第三一頁),是證人戊○○等人所指證於前揭時地遭被告毆擊成傷等情,應與客觀事實相互合致,堪予採信。
(三)被告丁○○固辯稱:前開戊○○等人所受傷勢未必是因本件肢體衝突而遭伊毆擊所致云云;惟本院觀諸上揭診斷證明書上所載就診日期,證人戊○○、庚○○、辛○○及甲○○等人均於案發當日即至醫院急診就醫,且本件除證人戊○○因越南新娘之問題與被告間有言語之勃谿外,其餘證人庚○○、辛○○、甲○○與被告原並未相熟識,亦無任何怨隙,苟非被告確有前述傷害犯行,衡情證人庚○○等人當不致無端杜撰,甚或自行傷害身體後取得診斷證明書,以故意誣陷被告有上揭之不法侵害行為,本件被告與證人戊○○等人既於上開時地有肢體之拉扯衝突,證人戊○○等人並於緊接時間內即驗有傷勢,是診斷證明書上所載證人戊○○等人所受前述傷害,自當係因被告與證人戊○○等人於案發當日相互間之肢體碰撞與毆擊所致,迨無疑義。另被告雖否認案發當日有持銳器揮擊證人庚○○等人之情形;然本件核之前開診斷證明書中證人庚○○、辛○○所受傷害之傷勢情形,分別有腹部穿刺傷深及腹腔內肝圓韌帶撕裂傷併出血與左腿切割傷併股動脈股靜脈及神經斷裂、左臉切割傷等傷害,此顯係遭他人以銳器揮刺切割所造成,非單純以拳頭毆打所能肇致,是被告此部分所辯,與客觀事證並未相吻合,亦無足取。至證人即被告之表姊乙○○與表外甥丙○○雖於本院審理時同證稱:案發當時並沒有看到被告與庚○○、辛○○或甲○○有任何肢體拉扯或衝突之情形,現場也沒有看到該三人有受傷的狀況,庚○○等三人嗣後縱受有之傷害,也應該與被告無關云云(見本院卷第六七頁至第七一頁);惟被告本身已坦認在證人庚○○、辛○○與甲○○接踵上樓後,有陸續與渠等發生肢體衝突及互毆等情不諱,業見前述,是證人乙○○、丙○○咸蓄意為被告犯行掩隱之情,彰彰明甚,堪認其二人所陳證人庚○○、辛○○或甲○○所受傷勢與被告毫無相干云云,要屬曲意迴護之虛語,要不足據為被告有利認定之憑採。
(四)綜上所述,被告丁○○前揭否認犯罪所為之辯詞,核屬事後飾卸之語,不足採信。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
二、核被告丁○○所為,應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之普通傷害罪(被告行為後,刑法及刑法施行法業於九十四年二月二日經總統以華總一義字第0九四000一四九0一號令修正公布,並於九十五年七月一日施行。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現行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定有明文。此條規定乃與刑法第一條罪刑法定主義契合,而貫徹法律禁止溯及既往原則,係規範行為後法律變更所生新舊法律比較適用之準據法,是刑法第二條本身雖經修正,但刑法第二條既屬適用法律之準據法,本身尚無比較新舊法之問題,應一律適用裁判時之現行刑法第二條規定以決定適用之刑罰法律,先予辨明。而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之傷害罪,法定刑得科處銀元一千元以下罰金,據修正後刑法施行法增訂第一條之一:「中華民國九十四年一月七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刑法分則編所定罰金之貨幣單位為新臺幣。九十四年一月七日刑法修正時,刑法分則編未修正之條文定有罰金者,自九十四年一月七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三十倍。但七十二年六月二十六日至九十四年一月七日新增或修正之條文,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三倍」及刑法第三十三條第五款修正為:「主刑之種類如下:五、罰金:新臺幣一千元以上,以百元計算之」等規定,是依修正後之法律,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之傷害罪所得科處之罰金刑最高為新臺幣三萬元(一千元三十)、最低為新臺幣一千元;然依被告行為時之刑罰法律,即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規定之提高倍數十倍及刑法第三十三條第五款規定之罰金最低額一元計算,該罪之罰金刑最高為銀元一萬元,最低額為銀元一元,若換算為新臺幣,最高額雖與新法同為新臺幣三萬元,然最低額僅為新臺幣三元。因此,比較上述修正前、後之刑罰法律,自應以被告行為時關於科處罰金刑之法律較有利於被告)。又被告於本件係以單一之傷害犯意,單一之行為,賡續侵害證人戊○○、庚○○、辛○○及甲○○之身體法益,縱令其多次之傷害舉動,均已與傷害罪之構成要件相符,但在行為人主觀上對其各個舉動,不過係利用同一機會,在同一時間就同一犯罪構成事實,本單一犯意接續進行,以實現一犯罪構成要件之單一行為,自應論以傷害罪之接續犯,起訴書認對被告應依連續犯處斷,尚有未洽。被告以一接續之傷害行為,同時致證人戊○○、庚○○、辛○○及甲○○等人受傷,係以一行為觸犯數個構成要件相同之罪名,為同種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五十五條前段規定以一傷害罪論處(修正後刑法第五十五條關於想像競合犯之規定,固增加但書:「但不得科以較輕罪名所定最輕本刑以下之刑」之規定,惟此係屬科刑之限制,為法理之明文化,非屬法律之變更,不生比較適用之問題)。
三、按殺人與傷害人致死之區別,應以有無殺意為斷,其受傷之多寡,及是否為致命部位,有時雖可藉為認定有無殺意之心證,究不能據為絕對標準(最高法院十八年上字第一三0九號判例參照)。亦即「殺人」與「傷害」罪間之區別,無非在以被告行為時,其主觀上之犯意而定。至被害人之傷痕多寡、輕重、深淺及有無明顯立即之致命危險等因素,固不失為判斷「殺人罪」及「傷害罪」之認定資料,惟仍須佐以行為人與被害人間之恩怨情仇、是否使用兇器、兇器是否預先準備、兇器種類為何、下手實施情形、部位、時間久暫、是否為偶發狀況及其他客觀之具體情事等,加以綜合判斷,始得推認判定行為人行兇之際究係「殺人罪」或「傷害罪」之犯意。以本件言,被告丁○○與證人戊○○、庚○○、辛○○及甲○○等人間原不相熟識,僅因其表外甥丙○○經由證人戊○○引介越南新娘之事宜未能順遂,始陪同到場與證人戊○○商談辦理離婚程序之後續賠償問題,進而有本件之爭執產生,其與證人戊○○等人彼此間本無難以化解之深仇大恨,則被告出於一時之激憤,實施本件犯行,有無欲置證人戊○○等人於死地之必要,客觀上已足令人存疑。且被告與證人戊○○等人既於案發是日始在犯罪現場相遇,渠等至戶政事務所復本欲磋商賠償事宜,顯難認被告於本件係蓄意計劃行兇,若遽予認定被告有刻意預謀之殺人計劃,自嫌率斷。再本件係起因於雙方洽商未果,先有言語之齟齬,進而有肢體之拉扯與相互之毆擊,衡情被告主觀上既僅係出於互毆之報復心態為之,亦難認有殺害證人戊○○等人或使渠等致重傷害之動機,自難僅因證人庚○○、辛○○受有較為嚴重之傷勢,即回溯推論被告有殺人或重傷害犯意。復觀諸被告攻擊證人戊○○等人之部位,固有臉部及內含重要人體器官之腹部,惟被告當時既係因一時衝動而與證人戊○○等人相互毆擊,在彼方人多勢眾之匆促景況下,其應無餘暇慮及並準確算計究應擊傷證人戊○○等人之何處部位,是亦難據被告攻擊證人戊○○等人之臉部與腹部,遽認為被告具有殺人之主觀犯意。況依被告與證人戊○○等人當時所處情狀,證人庚○○與辛○○遭被告毆擊後,已先後倒地而無所防備,設若被告確有致證人庚○○、辛○○於死地之犯意,而當時復無足以阻止被告殺人之客觀情狀發生,被告當可以所持之不明硬質器械猛力而接續攻擊證人庚○○、辛○○至死,亦見被告絕無殺人之犯意甚明,是被告所陳其於本件係與證人戊○○等人互毆,並無殺人犯意之辯詞,應可採認。公訴人認被告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二項、第一項之殺人未遂罪嫌,起訴法條容有違誤,然其所起訴被告持不明硬質器械擊傷證人戊○○等人之基本社會事實既屬同一,本院自應予以審究,並依法變更其起訴法條,應併敘明。
四、被告丁○○前曾因肅清煙毒條例、麻醉藥品管理條例、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及竊盜等罪,經法院裁定合併定應執行刑為有期徒刑九年十月確定,嗣由軍事審判機關與其另犯之無故離去職役罪所處有期徒刑二年合併定應執行刑為有期徒刑十一年六月確定後,依軍事檢察官所發之執行指揮書送國防部新店監獄執行,嗣因假釋中付保護管束出監,於九十二年三月七日保護管束期滿未經撤銷假釋,其未執行之刑,以已執行論等情,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及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一年度執字第七八六號影卷與所附之空軍防砲警衛司令部函文、定應執行刑之裁定及軍事檢察官執行指揮書可查,其於受有期徒刑之執行完畢後,五年內故意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應依刑法第四十七條第一項之規定加重其刑〔按刑法第二條第一項之規定,係規範行為後「法律變更」所生新舊法比較適用之準據法,故被告行為後刑法條文之修正,對於被告並無有利或不利之情形者(例如新舊法處罰輕重相同,犯罪構成要件亦無寬嚴之別等),即無適用修正後刑法第二條第一項之規定比較新舊法適用之問題。查九十四年二月二日修正公布,而於000年0月0日生效實施之新刑法第四十七條雖將舊刑法修正限制為受徒刑之執行完畢,或一部之執行而赦免後,五年以內「故意」再犯有期徒刑以上之罪者,始成立累犯。但上述新舊法之規定,對於本件被告「故意」犯傷害罪,並無所謂「有利或不利」之情形。依上說明,應無適用修正後刑法第二條第一項之規定比較新舊法適用之問題。又最高法院八十二年度臺上字第六八六五號判決意旨雖認:「按累犯之規定,於前所犯罪依軍法受裁判者,不適用之,刑法第四十九條定有明文(本院按:此為修正前刑法第四十九條之規定)。此於前犯數罪定執行刑案件,其中一罪係受軍法裁判者亦然。蓋數罪之合併定執行刑,既無從嚴予區分各罪分別於何時執行完畢,自應為被告作有利之解釋」,惟本院審酌被告所受刑之執行中,確有部分為依司法機關之確定判決所為刑之宣告,而受刑人究應由何機關定執行刑及在司法或軍事監獄處所執行,乃純基於裁判確定先後等偶然之因素,且「數罪併罰案件之執行完畢,係指數罪定應執行之刑後,已將該應執行之刑執行完畢而言」,最高法院早於七十八年度第二次刑事庭會議即作有決議可資參照,是以該被告所受司法機關與軍事審判機關刑之宣告及依此所定之執行刑,既已於九十二年三月七日假釋期滿而全數執行完畢,被告於五年內故意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罪,仍應論以累犯,不因修正前刑法第四十九條之規定而得以排除累犯之適用;相同之見解參司法院
(八三)廳刑一字第00九三二號研究意見〕。
五、爰審酌被告丁○○有前揭犯罪前科紀錄,素行欠佳,其緣於表外甥丙○○與證人戊○○因越南新娘仲介問題所生怨隙,因洽商和解未果,即出手毆打證人戊○○等人成傷,被告實缺乏對人性尊嚴之維護與尊重觀念;兼衡酌被告於本件犯罪之情節、證人戊○○等人所受傷害程度之犯罪所致具體危害,暨被告犯罪後之態度,迄今猶未能與證人戊○○等人達成和解,以金錢稍事彌補其一時衝動莽撞行為所致證人戊○○等人損傷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依修正前刑法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及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二條之規定,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按涉及法院裁量權行使者,需於裁量權行使時,方有比較適用之問題,如易科罰金、易服勞役、緩刑、保安處分之宣告。故就一般綜合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以決定罪刑之適用時,不需就易科罰金等列為比較,必迨已決定為緩刑、保安處分之宣告,或所處之刑得易科罰金或易服勞役時,始就各該緩刑、易科罰金等部分決定其適用標準。本件被告犯罪時之刑法第四十一條係規定「犯最重本刑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六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因身體、教育、職業、家庭之關係或其他正當由,執行顯有困難者,得以一元以上三元以下(按:業經修正前罰金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二條提高一百倍)折算一日,易科罰金。但確因不執行所宣告之刑,難收矯正之效或難以維持法秩序者,不在此限。」;嗣於九十四年二月二日經修正公布,並於九十五年七月一日施行,新刑法第四十一條修正為「犯最重本刑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六個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者,得以新臺幣一千元、二千元或三千元折算一日,易科罰金。但確因不執行所宣告之刑,難收矯正之效,或難以維持法秩序者,不在此限。」,上開法律既有變更,經比較行為時法及裁判時法後,以行為時之修正前刑法關於易科罰金之規定對被告較為有利,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之規定,自應適用修正前刑法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規定,就對被告所處有期徒刑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且無庸與前開之新舊刑法規定為綜合之比較〕。
六、至前述類似「手指虎」之不明硬質器械一只,雖係為被告丁○○持以為本件普通傷害犯行所用之物,惟既未經扣案,且被告始終否認持該器械犯罪,本院無從據以評斷其所有權之歸屬,復無其他具體事證憑認該器械係屬違禁物,其是否盡然符合沒收之要件,尚屬有疑,爰不併予諭知沒收,亦附此敘明之。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第五十五條前段、第四十七條第一項,修正前刑法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二條,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臺幣條例第二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壬○○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6年1月30日
刑事第一庭審判長法官張國忠
法官黃松竹法官陳思成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須附繕本),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
書記官王嘉麒中華民國96年1月30日附錄論罪科刑法條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一千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七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