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106年上訴字第2231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7年03月07日
裁判案由:殺人未遂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106年度上訴字第2231號上訴人即被告 楊智欽 選任辯護人 余西鈞 律師(法扶律師)上訴人即被告 黃軍淞 選任辯護人 王永春 律師上列上訴人等因殺人未遂案件,不服臺灣 新北 地方法院105年度訴字第701號,中華民國106年6月2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104年度偵字第22067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事實
一、緣楊智欽於民國104年8月7日21時許,在 許哲熊 (綽號「皮蛋」)位於新北市○○區○○路0段00巷00號0樓住處內,遭 林書正 毆打後,心有不甘,乃聯絡黃軍淞告以自己被打,邀黃軍淞號召人馬尋釁助勢,俟會合後共同前往,黃軍淞即召集適與其在同處聚集之 吳伯笙 、 張儀鎮 、 官振暉 【官振暉被疑涉案部分,業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確定;吳伯笙、張儀鎮所涉傷害(檢察官起訴殺人未遂,原審認定只構成傷害)犯行部分,業經原審判決公訴不受理確定】,由官振暉駕駛張儀鎮使用管領之車牌號碼0000-00號白色自用小客車搭載黃軍淞、吳伯笙、張儀鎮前往接載楊智欽,楊智欽則糾集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下稱甲男),嗣楊智欽與甲男攜帶楊智欽所有之如附表編號1所示之電擊棒1支、如附表編號2、3所示之西瓜刀2把一同上車,其等會合集結後,即由官振暉駕駛該車搭載楊智欽、黃軍淞、吳伯笙、張儀鎮、甲男共同前往許哲熊住處,途中楊智欽告以自己遭林書正毆打及林書正有刀之事,糾眾共同前往尋釁教訓林書正,迨於同日22時36分許,官振暉駕駛該車抵達許哲熊住處樓下,楊智欽、黃軍淞、吳伯笙、張儀鎮、甲男下車後,一行人一開始僅係共同基於傷害之犯意聯絡,分由楊智欽持其所有如附表編號1所示之電擊棒1支、甲男持楊智欽所有如附表編號2所示之西瓜刀1把、吳伯笙持楊智欽所有如附表編號3所示之西瓜刀1把、黃軍淞持張儀鎮所有如附表編號4所示之開山刀1把、張儀鎮持其所有如附表編號5所示之開山刀1把進入許哲熊住處公寓內,楊智欽上樓時向甲男取回如附表編號2所示之西瓜刀1把,即於同日22時36分許至同日22時38分許間,由楊智欽持如附表編號1、2所示之電擊棒1支、西瓜刀1把第一個進入許哲熊住處內,旋與林書正在走道扭打,吳伯笙持如附表編號3所示之西瓜刀1把、黃軍淞持如附表編號4所示之開山刀1把亦進入許哲熊住處內,張儀鎮則留在樓梯間接應,而楊智欽明知頭部係人之生命中樞,亦為生命賴以維繫之核心,頭部內、外均有重要器官,構造甚為脆弱,倘以金屬製成、質地堅硬之利刃猛力砍擊,足以致人於死,竟逾越原本傷害之犯意聯絡範圍,昇高轉化為殺人之犯意,在走道持如附表編號2所示之西瓜刀1把朝林書正頭部猛烈砍擊數刀,林書正雖以左手抵擋,仍因此受有頭皮裂傷(10公分×2公分×3公分)、左手裂傷(8公分×3公分×3公分)合併第
4、5指掌骨骨折、肌腱、神經斷裂及左手肘裂傷(8公分×2公分×2公分)合併肌肉斷裂等傷害,林書正乃沿走道往許哲熊房間方向逃,在林書正逃向許哲熊房間之過程中,黃軍淞在走道持如附表編號4所示之開山刀1把朝林書正左大腿砍擊,致林書正受有左大腿裂傷之傷害(2公分×0.5公分×0.5公分),楊智欽則在走道見狀持如附表編號1所示之電擊棒1支電擊林書正,林書正逃入許哲熊房內後,已不支側倒在地,但楊智欽仍持如附表編號2所示之西瓜刀1把、黃軍淞猶持如附表編號4所示之開山刀1把追入許哲熊房內,而黃軍淞此時明知胸部內有心、肺等重要臟器,亦有主要動脈血管流通匯集,構造甚為脆弱,為生命賴以維繫之要害,如以金屬製成、質地堅硬之利刃猛力砍擊,極可能造成心、肺等維生臟器嚴重受損或動脈血管割裂引發大量出血,而危及生命,竟亦軼出原本傷害之犯意聯絡範圍,昇高轉化為殺人之犯意聯絡,與已昇高轉化為殺人犯意之楊智欽基於共同殺人之默示合致犯意,由黃軍淞持如附表編號4所示之開山刀1把朝側倒在地之林書正左胸猛烈砍擊數刀,許哲熊見狀即喊「 阿淞 賣啦(臺語)」,致林書正受有左胸多處穿刺傷(10公分×3公分×3公分、6公分×0.3公分×0.5公分、2公分×0.5公分×0.5公分)合併氣血胸等傷害。楊智欽、黃軍淞、吳伯笙、張儀鎮、甲男則於同日22時38分許逃逸離去。 嗣林書正 於同日23時13分許緊急送至 台灣 基督長老教會 馬偕 醫療財團法人馬偕紀念醫院(下稱馬偕醫院)治療,始倖免於死。復經警於同日23時40分許據報到場,扣得現場遺留如附表編號1所示斷裂成二截之電擊棒1支,並調閱監視器錄影畫面,通知楊智欽、黃軍淞、吳伯笙、張儀鎮於翌日晚間到案說明,而扣得吳伯笙交付之如附表編號2、3所示之西瓜刀2把及張儀鎮交付之如附表編號4、5所示之開山刀2把,而悉上情。
二、案經林書正訴由新北市政府警察局三重分局報告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S2;一、證據能力:~S1;
(一)證人即告訴人林書正警詢陳述對被告黃軍淞部分之證據能力:
證人即告訴人林書正於警詢所述與法院審理時之供述,顯有前後陳述不符之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規定,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告訴人、被害人及共同被告等)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所謂「前後陳述不符」之要件,應就前後階段之陳述進行整體判斷,以決定其間是否具有實質性差異,惟無須針對全部陳述作比較,陳述之一部分有不符,亦屬之。而所謂「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之情形,亦應就前後陳述時之各種外部情況進行比較,以資決定何者外部情況具有可信性,若陳述係在特別可信之情況所為,則虛偽陳述之危險性即不高,雖係審判外陳述,仍得承認其有證據能力。又所謂外部情況之認定例如:時間之間隔、有意識的迴避、受外力干擾、事後串謀等。查證人即告訴人林書正於警詢中之陳述與其於法院審判中之證述就被告黃軍淞部分有不符之處(詳下述),本院衡酌證人即告訴人林書正於104年8月19日警詢中之陳述,係於案發日後12日即接受調查詢問,警詢時距案發日極近,印象顯較鮮明深刻,記憶猶新,可立即反應所知,不致因時隔日久而遺忘案情,亦係出於自由意志之自然發言,發生認知或記憶遺忘、空白、錯誤、偏頗等缺失之可能性較低,對真實案情之陳述較未受其他外力干擾,參以其於警詢中對本件犯罪構成要件、態樣、時地、過程、細節及下手實行情節等事實或情況均能詳實完整描述,而其事後所以會在審判時更異前詞,竟係因為出院後經被告黃軍淞之友人許哲熊前來澄清有以致之(見本院卷第305頁告訴人所陳),而許哲熊於事後已明顯呈現曲意隱瞞保留而故不吐實以袒護被告黃軍淞之情狀,而較不可信(見本院後述),綜此,堪認證人即告訴人林書正警詢陳述作成時之外部環境及條件,在客觀上顯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復為證明本件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故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規定,證人即告訴人林書正於警詢中之陳述,自得作為證據。
(二)同上說明,證人許哲熊於警詢及法院審理時,就其有無見到被告楊智欽以外之人持開山刀乙情,供述內容不同,警詢時證稱有見到「 阿志 」拿電擊棒朝告訴人身體打,另看到有其他人拿開山刀等情節明確(見偵一卷第59至62頁之1),於原審審理時改稱只看到1把開山刀,而只看到楊智欽有拿刀云云(見原審卷三第83頁),而證人許哲熊於事後已明顯呈現曲意隱瞞保留而故不吐實以袒護被告黃軍淞之情狀(見本院後述),是以,堪認證人許哲熊警詢此部分之陳述,仍得作為證據不加以排除,至於證人許哲熊於警詢時即有刻意迴護被告黃軍淞之情形,對被告黃軍淞較為有利,惟此屬證明力之問題,在證據能力之判斷上,均不予排除,辯護人主張全部排除不能使用乙節,容有誤會,併予敘明。
(三)除 上開 情形外,本件認定犯罪事實就被告楊智欽部分所引用之證據(詳下述),及就被告黃軍淞部分所引用之其餘證據(詳下述),皆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又檢察官、被告楊智欽、黃軍淞及辯護人等於原審及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程序均明示同意作為證據(見原審卷一第206頁、第177頁、原審卷三第213頁至第214頁;本院卷第212至218頁),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再聲明異議,審酌該等證據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顯不可信與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亦無違法不當與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且與待證事實具關聯性,本院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故證據能力不予排除。
~S2;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S1;
訊據被告楊智欽固坦承於前開時、地有持西瓜刀1把砍擊告訴人數刀及持電擊棒1支毆打告訴人等情,惟矢口否認有何殺人未遂犯行,辯稱:伊沒有殺人的意思,只是要傷害告訴人云云;其辯護人亦同以:被告楊智欽並無置告訴人於死地之意思等詞為被告辯護。訊之被告黃軍淞雖供承於前揭時、地有持開山刀1把進入許哲熊住處內等節,然矢口否認有何殺人未遂犯行,辯稱:伊沒有持刀砍擊告訴人,亦沒有對告訴人為攻擊行為,更沒有殺人或傷害的意思云云;其辯護人則以:被告黃軍淞主觀上並無砍殺告訴人之犯意,客觀上亦無持刀揮砍告訴人之情事,又與被告楊智欽間無何犯意聯絡等詞為被告辯護。經查:
~S2;(一)被告楊智欽先遭告訴人毆打之事實:~S1;
被告楊智欽於104年8月7日21時許,在許哲熊住處內,遭告訴人毆打之事實,業據被告楊智欽於偵查及審理程序供承無訛(見104年度偵字第22067號卷【下稱偵一卷】第5頁至第8頁、第111頁、原審卷一第201頁至第203頁、原審卷三第150頁至第158頁、本院卷第292、302頁),核與告訴人於偵查及審理程序指證其與被告楊智欽於前開時、地互毆之情節大致相符(見104年度偵字第22067號卷【下稱偵二卷】第7頁至第10頁、第26頁至第27頁、原審卷三第56頁至第71頁),此部分之事實,首堪認定。
~S2;(二)被告楊智欽於前揭時、地遭告訴人毆打後,被告楊智欽、黃
軍淞、吳伯笙、張儀鎮之聯絡及集結情形:~S1;⒈被告楊智欽於警詢中供稱:伊離開許哲熊家後於104年8月
7日22時許打電話給黃軍淞說伊被打,叫他們陪伊過去看對方怎麼處理,伊在新北市三重區等他們,並看到「 小皓 」(指甲男,下同),就叫「小皓」一起來,於104年8月7日22時15分許由官振暉駕駛張儀鎮的白色汽車載其他人來,伊帶電擊棒、西瓜刀與「小皓」一起上車,由伊報路往許哲熊家等語(見偵一卷第5頁至第8頁),又於偵查中供證:伊拿西瓜刀、電擊棒去找告訴人,黃軍淞、吳伯笙、張儀鎮有一起去,因伊之前被告訴人打,伊才找人去教訓告訴人,伊想要教訓告訴人,有打告訴人的意思之情(見偵一卷第111頁),再於原審準備程序供陳:伊離開許哲熊家後回伊家拿電擊棒、西瓜刀,並打電話給黃軍淞說伊被對方打,請黃軍淞過來接伊陪伊去找對方,並對黃軍淞說「你那裡有沒有其他人?如果有,其他人也一起來」,黃軍淞說「好」,伊至路口等黃軍淞,並遇到「小皓」,伊就對「小皓」說伊被對方打,要「小皓」與伊一起去找對方,由官振暉駕車搭載黃軍淞、吳伯笙、張儀鎮過來接伊,伊攜帶電擊棒、西瓜刀與「小皓」一起上車,由官振暉駕車搭載伊、黃軍淞、吳伯笙、張儀鎮、「小皓」前往許哲熊家,在車上時伊有對他們說伊被對方打的前因後果及對方有刀,伊聯絡黃軍淞陪伊去找告訴人,並攜帶刀械前往許哲熊家,係因伊氣不過,要找告訴人理論,要告訴人給伊一個交代,伊有傷害告訴人的意思等情(見原審卷一第201頁至第203頁),嗣於原審審理程序以證人身分證述:伊打電話給黃軍淞說伊被打及對方有刀,請黃軍淞他們過來,也就是請黃軍淞找其他人一起過來,在車上時伊有說伊被打的事發經過,並說要去討一個公道,看告訴人要如何處理,伊有從伊家裡帶電擊棒、西瓜刀上車等節(見原審卷三第150頁至第158頁)。
⒉被告黃軍淞於警詢時供述:伊接到「阿志」(指被告楊智欽
,以下均同)來電說他被打,叫伊過去載他,因伊沒有車,就借張儀鎮的車牌號碼0000-00號白色BMW汽車,由官振暉駕車搭載伊、吳伯笙、張儀鎮至新北市三重區接「阿志」、
1名「阿志」朋友上車,「阿志」帶電擊棒、西瓜刀上車後,由「阿志」報路至新北市○○區○○路某公寓前等語(見偵一卷第25頁至第28頁),又於偵訊時供證:「阿志」打電話給伊,叫伊去載他,當時伊、吳伯笙、張儀鎮、官振暉在一起,就由官振暉開張儀鎮的車,開山刀2把本來就在車上,這2把開山刀係張儀鎮的,「阿志」另有帶電擊棒、西瓜刀上車,在車上時「阿志」說他被打,要去找對方理論,怕對方那邊有其他人,伊、吳伯笙、張儀鎮就陪「阿志」去之情(見偵一卷第112頁至第112頁之1),再於原審準備程序供稱:伊、吳伯笙、張儀鎮、官振暉在一起聊天,伊接到楊智欽來電,叫伊過去載他陪他去處理事情,伊就叫吳伯笙、張儀鎮、官振暉與伊一起去,並向張儀鎮借車,由官振暉駕車搭載伊、吳伯笙、張儀鎮至新北市三重區接楊智欽、楊智欽朋友上車,楊智欽帶電擊棒、西瓜刀上車,車上則有開山刀2把,在車上時楊智欽說他被對方打,要伊陪他去找對方理論,吳伯笙、張儀鎮在車上也有聽到楊智欽這麼說,也知道是要去找對方理論,下車前楊智欽還說對方有帶刀,叫伊等小心,伊等才各自帶刀等情(見原審卷一第172頁至第173頁),嗣於原審審理程序以證人身分證述:伊於104年8月7日22時許接到楊智欽來電說有事,叫伊去載他,並問伊認不認識「皮蛋」,也就是許哲熊,因伊認識許哲熊才去,並帶吳伯笙、張儀鎮、官振暉一起去,由官振暉駕車搭載伊、吳伯笙、張儀鎮一起去接楊智欽及楊智欽朋友上車,楊智欽帶電擊棒、刀上車,車上另有刀2把,在車上時楊智欽說他被對方打及對方有刀,且楊智欽下車時有帶刀,伊不知道會不會有事,才跟著帶刀下車,楊智欽過去是要打他的人道歉,楊智欽知道伊認識那邊的人,也就是許哲熊,才找伊一起去等節(見原審卷三第195頁至第203頁)。
⒊被告吳伯笙於警詢中供陳:黃軍淞朋友「阿志」來電說他與
人起口角、有糾紛,叫黃軍淞前往,黃軍淞就帶伊、張儀鎮由官振暉駕駛白色BMW汽車至新北市三重區接「阿志」、「阿志」朋友上車,「阿志」拿電擊棒1支、西瓜刀2把上車,車上本來就有開山刀2把,由「阿志」帶伊等前往新北市○○區○○路○段○○巷○○號前,在車上時經「阿志」談論,伊才知道「阿志」與告訴人起口角,下車前「阿志」說對方有刀,伊等才各自拿刀,本件係因「阿志」與人發生衝突,才叫伊等過去等語(見偵一卷第17頁至第19頁之1),又於偵查中供證:「阿志」打電話給黃軍淞,黃軍淞就叫伊、張儀鎮、官振暉一起走,由官振暉駕車載伊、黃軍淞、張儀鎮去接「阿志」,「阿志」拿電擊棒、西瓜刀上車,車上原先就有開山刀2把,也就是車上合計有電擊棒1支、刀4把,下車前「阿志」說他與對方起口角及對方有刀,伊等才帶電擊棒、刀,想與對方理論,問對方為何打「阿志」,叫對方給「阿志」一個交代並道歉,伊在車上時有拿到「阿志」帶上車的西瓜刀1把等情(見偵一卷第111頁之1至第112頁),復於原審準備程序供述:104年8月7日晚間伊、黃軍淞、張儀鎮、官振暉在聊天,黃軍淞接到電話,就向張儀鎮借車,叫伊、張儀鎮、官振暉陪他一起去找朋友,由官振暉駕車搭載伊、黃軍淞、張儀鎮至新北市三重區接楊智欽、楊智欽朋友上車,楊智欽、楊智欽朋友帶電擊棒1支、西瓜刀
2把一起上車,在車上時楊智欽說他與對方有口角,叫車上大家一起過去,陪他一起找對方理論,楊智欽還說如果談得不愉快,雙方可能會打起來,下車前楊智欽說對方有刀,叫伊等帶刀,伊在車上時有拿到楊智欽及楊智欽朋友帶上車的其中1把西瓜刀等節(見原審卷一第143頁至第145頁),嗣於原審審理程序以證人身分證稱:104年8月7日伊、黃軍淞、張儀鎮、官振暉一起先去接楊智欽及楊智欽朋友上車,再過去許哲熊家,楊智欽帶電擊棒1支及西瓜刀2把上車,楊智欽在車上時有傳西瓜刀1把給伊,伊於警詢及偵查中所述車上本來就有開山刀2把,因「阿志」說他與對方起口角及對方有刀,伊等才帶電擊棒、刀,想與對方理論,問對方為何打「阿志」,叫對方給「阿志」一個交代並道歉等情均屬實之情(見原審卷三第204頁至第213頁)。⒋被告張儀鎮於警詢時供稱:伊、黃軍淞、吳伯笙、官振暉在
聊天,黃軍淞接到電話,稱他朋友與人吵架,就由官振暉駕駛伊平常在使用的車牌號碼0000-00號白色自用小客車載伊、黃軍淞、吳伯笙過去與黃軍淞朋友「阿志」會合,在車上時經「阿志」談論,伊才知道「阿志」與告訴人起口角等語(見偵一卷第34頁至第36頁),又於偵訊時供證:黃軍淞接到電話,說他朋友與人起爭執,因他們沒車,向伊借車,伊才與他們一起過去,在車上時「阿志」也有說他與人起口角,要去找對方講事情,伊知道此事等情(見偵一卷第112頁之1至第113頁),復於原審準備程序供陳:104年8月7日晚間伊、黃軍淞、吳伯笙、官振暉在聊天,黃軍淞接到電話,說要去找他朋友,就由官振暉開伊的車搭載伊、黃軍淞、吳伯笙一起走,途中有接楊智欽及楊智欽朋友上車,伊車上原本就有開山刀2把之情(見原審卷一第222頁至第223頁),嗣於原審審理程序以證人身分證述:104年8月7日伊借車給黃軍淞他們,才與他們一起過去許哲熊家,楊智欽上車時說他與人起爭執,伊的開山刀2把放在車上,伊於偵訊時所述黃軍淞接到電話,說他朋友與人起爭執,「阿志」在車上時也有說他與人起口角,要去找對方講事情,伊知道此事等情均屬實等節(見原審卷三第167頁至第173頁)。
⒌證人官振暉於警詢中證稱:伊、黃軍淞、吳伯笙、張儀鎮在
聊天,黃軍淞接到他朋友「 阿智 」(指被告楊智欽,下同)來電,說有要緊事情請伊等過去新北市三重區找他,伊就駕駛張儀鎮他們家的車牌號碼0000-00號白色自用小客車載黃軍淞、吳伯笙、張儀鎮去找「阿智」,「阿智」及「阿智」朋友上車後,伊就駕車載「阿智」、「阿智」朋友、黃軍淞、吳伯笙、張儀鎮前往新北市○○區○○路0段00巷00號前等語(見偵一卷第48頁至第50頁),又於偵查中證述:「阿志」打電話給黃軍淞,黃軍淞就叫伊開車載他去找「阿志」,「阿志」帶電擊棒、西瓜刀與「阿志」朋友一起上車,「阿志」上車後叫伊開到現場,在車上時「阿志」說他與人起爭執,伊才知道他們與人有糾紛,要去找對方,他們有分配刀具,伊有看到「阿志」及「阿志」朋友都有拿刀之情(見偵一卷第113頁之1),復於原審審理中證稱:104年8月7日楊智欽在車上時有說他與人起爭執,伊於偵訊時所述「阿志」帶電擊棒、西瓜刀與「阿志」朋友一起上車,「阿志」上車後叫伊開到現場,在車上時「阿志」說他與人起爭執,他們有分配刀具,伊有看到「阿志」及「阿志」朋友都有拿刀等情均屬實等節(見原審卷三第159頁至第165頁)。⒍上開被告及各證人供述內容分析:綜合參照被告楊智欽、黃
軍淞、吳伯笙、張儀鎮、證人官振暉之陳述可知,本件糾紛緣由乃係因被告楊智欽於前開時、地遭告訴人毆打後,心有不甘,即聯絡被告黃軍淞告知自己被打,邀被告黃軍淞號召人馬尋釁助勢,並叫被告黃軍淞前來接載自己,俟會合後共同前往,被告黃軍淞遂召集適與其在同處聚集之被告吳伯笙、張儀鎮及官振暉,由官振暉駕駛被告張儀鎮使用管領之車牌號碼0000-00號白色自用小客車搭載被告黃軍淞、吳伯笙、張儀鎮前往接載被告楊智欽,被告楊智欽則另糾集甲男,嗣被告楊智欽與甲男攜帶楊智欽所有如附表編號1所示之電擊棒1支、如附表編號2、3所示之西瓜刀2把一同上車,其等會合集結後,即由官振暉駕駛該車搭載被告楊智欽、黃軍淞、吳伯笙、張儀鎮、甲男共同前往許哲熊住處,途中經被告楊智欽說明自己遭告訴人毆打及告訴人有刀之糾紛始末,糾眾共同前往尋釁教訓告訴人,其等即共同前往許哲熊住處公寓之情明確。
~S2;(三)被告楊智欽、黃軍淞、吳伯笙、張儀鎮、甲男各別攜帶刀械
進入許哲熊住處公寓內之情形:~S1;⒈被告楊智欽於偵審程序陳稱:下車後伊走第一個,伊原本只
有帶電擊棒1支進入公寓內,甲男則帶西瓜刀1把進入公寓內, 嗣伊 上樓時向甲男取回該把西瓜刀,伊即持電擊棒1支、西瓜刀1把進入許哲熊家等語(見偵一卷第5頁至第8頁、第111頁、原審卷一第201頁至第203頁、原審卷二第5頁、原審卷三第150頁至第158頁)。
⒉被告黃軍淞於偵審程序陳述:下車後楊智欽走第一個持電擊
棒1支,楊智欽朋友持西瓜刀1把,吳伯笙持西瓜刀1把,伊原本帶開山刀2把,後來伊交給張儀鎮開山刀1把,楊智欽剛開始持電擊棒1支,到4樓時又持西瓜刀1把等情(見偵一卷第25頁至第28頁、第112頁至第112頁之1、原審卷一第172頁至第173頁、原審卷二第6頁、原審卷三第195頁至第204頁)。
⒊被告吳伯笙於偵審程序陳稱:在車上時楊智欽交給伊西瓜刀
1把,伊即拿該把西瓜刀下車,下車後楊智欽持電擊棒1支,楊智欽朋友持西瓜刀1把,黃軍淞、張儀鎮也各持刀1把等節(見偵一卷第17頁至第19頁之1、第111頁之1至第11
2頁、原審卷一第143頁至第145頁、原審卷二第178頁、第204頁至第213頁)。
⒋被告張儀鎮於偵審程序陳述:黃軍淞將伊放在車上的開山刀
2把帶下車,到門口時,黃軍淞交給伊其中1把開山刀,黃軍淞也持開山刀1把之情(見偵一卷第34頁至第36頁、第11
2頁之1至第113頁、原審卷一第222頁至第223頁、原審卷二第6頁、原審卷三第167頁至第173頁)。⒌嗣經原審勘驗許哲熊住處公寓門口監視器錄影畫面(一)、(
二)【勘驗結果詳參原審105年9月19日、105年10月18日勘驗筆錄暨所附監視器錄影畫面擷取照片(一)、(二),見原審卷二第13頁至第81頁、第183頁至第189頁】,觀之前開勘驗結果及擷取照片呈現之客觀事實為:
⑴監視器錄影畫面(一)部分:
①【畫面時間2015/08/07(以下日期均同,略)22:09:12
至22:09:18(以下監視器錄影畫面時間均較正確時間晚27分鐘,參偵一卷第74頁至第82頁監視器錄影畫面擷取照片)】1輛白色汽車自畫面左側出現,在道路上向前行駛,嗣該白色汽車停在道路上。
②【畫面時間22:09:19至22:09:20】該白色汽車右後車門開啟。
③【畫面時間22:09:21至22:09:22】該白色汽車左後車門開啟,被告楊智欽自該白色汽車右後車門下車。
④【畫面時間22:09:23至22:09:24】被告楊智欽右手持
黑色長條圓柱形物1支在前沿道路自車尾處向前行走,甲男自該白色汽車右後車門下車,被告黃軍淞自該白色汽車左後車門下車。
⑤【畫面時間22:09:25】被告楊智欽右手持黑色長條圓柱形物1支在前沿道路向前行走。
⑥【畫面時間22:09:26至22:09:30】被告楊智欽右手持
黑色長條圓柱形物1支在前沿道路向前行走,被告吳伯笙自該白色汽車左後車門下車,甲男在被告楊智欽後方左手持長條形物1支沿道路向前行走,被告黃軍淞雙手各持黑色長形物1支、被告吳伯笙左手持長條形物1支在被告楊智欽、甲男後方沿道路向前行走,嗣該白色汽車左後車門關上。
⑦【畫面時間22:09:29至22:09:31】該白色汽車副駕駛
座車門開啟,被告張儀鎮自該白色汽車副駕駛座車門下車,並將該白色汽車右後車門、副駕駛座車門關上。
⑧【畫面時間22:09:30至22:09:33】被告楊智欽自畫面
左下角消失,甲男左手持長條形物1支在前沿道路向前行走,被告黃軍淞雙手各持黑色長形物1支、被告吳伯笙左手持長條形物1支在甲男後方沿道路向前行走。
⑨【畫面時間22:09:33至22:09:35】甲男自畫面下方消
失,被告黃軍淞雙手各持黑色長形物1支、被告吳伯笙左手持長條形物1支沿道路向前行走,被○○○鎮○道路小跑步追向前。
⑩【畫面時間22:09:36至22:09:37】被告黃軍淞自畫面
左下角消失,被告吳伯笙自畫面下方消失,被○○○鎮○道路小跑步追向前,被告張儀鎮自畫面左下角消失。
⑵監視器錄影畫面(二)部分:
①【畫面時間22:09:28至22:09:30】被告楊智欽右手持
黑色長條圓柱形物1支自畫面右側出現,朝公寓大門方向行走。
②【畫面時間22:09:31至22:09:33】被告楊智欽右手持
黑色長條圓柱形物1支在前朝公寓大門方向行走,嗣進入公寓內自畫面左側消失,甲男左手持長條形物1支自畫面右側出現,在被告楊智欽後方朝公寓大門方向行走。
③【畫面時間22:09:34至22:09:36】甲男左手持長條形
物1支在前朝公寓大門方向行走,嗣進入公寓內自畫面左側消失,被告吳伯笙左手持長條形物1支自畫面右側出現,在甲男後方朝公寓大門方向行走,被告黃軍淞雙手各持黑色長形物1支自畫面右側出現,在被告吳伯笙後方朝公寓大門方向行走。
④【畫面時間22:09:36至22:09:38】被告吳伯笙左手持
長條形物1支在前公寓大門方向行走,被告黃軍淞雙手各持黑色長形物1支在被告吳伯笙後方朝公寓大門方向行走,被告張儀鎮自畫面右側出現,小跑步在被告黃軍淞後方,以左手接住被告黃軍淞左手向後遞交的黑色長形物1支。
⑤【畫面時間22:09:39】被告吳伯笙進入公寓內自畫面左
側消失,被告黃軍淞右手持黑色長形物1支、被告張儀鎮左手持黑色長形物1支一前一後朝公寓大門方向行走。⑥【畫面時間22:09:40至22:09:41】被告黃軍淞進入公
寓內自畫面左側消失,被告張儀鎮右手持黑色長形物1支朝公寓大門方向行走。
⑦【畫面時間22:09:41】被告張儀鎮進入公寓內自畫面左側消失。
⒍稽之被告楊智欽於原審準備程序供明:勘驗結果及擷取照片
中所示伊所拿黑色圓柱形物1支,即係伊留在現場為警查扣的該支電擊棒,甲男原先持西瓜刀1把進入公寓內,嗣上樓時該把西瓜刀由伊取回,伊即持該支電擊棒及該把西瓜刀進入許哲熊家內,並均用以攻擊告訴人等語(見原審卷二第5頁),被告黃軍淞於原審準備程序及審理程序供陳:勘驗結果及擷取照片中所示原先伊所拿黑色長形物2支,及後來伊將其中1支黑色長形物交給張儀鎮,即係案發後為警查扣的黑色開山刀2把,案發時伊係持其中較大1把的開山刀等情(見原審卷二第6頁、原審卷三第227頁),被告吳伯笙於原審準備程序供稱:勘驗結果及擷取照片所示伊所拿長條形物1支係西瓜刀,即案發後為警查扣的西瓜刀2把中其中1把等節(見原審卷二第178頁),及被告張儀鎮於原審準備程序及審理程序供陳:勘驗結果及擷取照片中所示黃軍淞交給伊的1支黑色長形物,即係案發後為警查扣的開山刀2把中其中1把,案發時伊係持其中較小1把的開山刀之情(見原審卷二第6頁、原審卷三第227頁)。
⒎綜衡上開各供述及非供述證據,可知官振暉於104年8月7日
22時36分許駕車搭載被告楊智欽、黃軍淞、吳伯笙、張儀鎮、甲男抵達許哲熊住處公寓樓下,被告楊智欽、黃軍淞、吳伯笙、張儀鎮、甲男下車後,分由被告楊智欽持如附表編號1所示之電擊棒1支、甲男持西瓜刀1把、被告吳伯笙持西瓜刀1把、被告黃軍淞持如附表編號4所示之開山刀1把、被告張儀鎮持如附表編號5所示之開山刀1把進入許哲熊住處公寓內,被告楊智欽上樓時向甲男取回西瓜刀1把之情彰明。
~S2;(四)被告楊智欽、黃軍淞、吳伯笙、張儀鎮、甲男分持各該刀械
進入許哲熊住處公寓內伊始之意思聯絡範圍:~S1;⒈本件糾紛緣由乃係因被告楊智欽甫遭告訴人毆打,有意尋釁
教訓告訴人,遂聯絡被告黃軍淞號召人馬尋釁助勢,而由被告黃軍淞召集被告吳伯笙、張儀鎮,及由被告楊智欽糾集甲男,嗣被告楊智欽糾眾共同前往尋釁教訓告訴人之情,業如前述。則依被告楊智欽與告訴人間之細故嫌隙觀之,其2人間本無深仇大恨,被告楊智欽應無可能因此即存有必殺告訴人而後快之殺人動機,尚難徒執被告楊智欽攜帶電擊棒、西瓜刀前往許哲熊住處之舉即逕認被告楊智欽係預謀置告訴人於死地。又被告楊智欽固甫與告訴人起衝突,但此時應僅為一般糾紛,尚無攸關性命拮抗、生死存活,縱被告楊智欽攜帶電擊棒、西瓜刀前往許哲熊住處之行為與本件紛爭有關,然被告楊智欽「此刻」應尚無因此細故即心存致告訴人於死之理及必要。
⒉被告黃軍淞、吳伯笙、張儀鎮與告訴人間毫不相識,未曾謀
面,委無嫌隙仇怨,業據被告黃軍淞、吳伯笙、張儀鎮、告訴人 陳明 在卷(見偵一卷第19頁、第35頁之1、原審卷一第
172頁、第222頁、偵二卷第27頁),被告吳伯笙、張儀鎮與被告楊智欽間亦素不認識,並無情誼,此經被告吳伯笙、張儀鎮供明無訛(見偵一卷第19頁、第35頁之1、原審卷一第143頁、第222頁)。又被告黃軍淞僅係基於朋友情誼,臨時經被告楊智欽聯絡邀集,始應允共同前往尋釁教訓告訴人,並號召被告吳伯笙、張儀鎮尋釁助勢,而被告吳伯笙、張儀鎮則僅係經被告黃軍淞召集動員,復經被告楊智欽告知本件糾紛始末,並糾眾前往尋釁教訓告訴人,方應允共同前往尋釁助陣,則以本件紛爭既係被告楊智欽與告訴人間之私人恩怨觀之,衡情「此時」被告黃軍淞、吳伯笙、張儀鎮尚無僅因欲為被告楊智欽出頭或出於聲援被告楊智欽之目的,即已萌生殺人犯意之可能,自不能單憑被告黃軍淞、吳伯笙、張儀鎮攜帶刀械進入許哲熊住處公寓內之事,即率論被告黃軍淞、吳伯笙、張儀鎮「此時」已係共同預謀奪取告訴人生命。
⒊此外,本件依卷內事證呈現之被告楊智欽、黃軍淞、吳伯笙
張儀鎮、甲男間一開始之意思聯絡情形,固可認被告楊智欽、黃軍淞、吳伯笙、張儀鎮、甲男進入許哲熊住處公寓內時,係有意尋釁教訓告訴人,然此刻尚乏被告楊智欽、黃軍淞、吳伯笙、張儀鎮、甲男間事前有何具體謀議殺人犯罪計畫之積極證明。準此,本件應僅能認被告楊智欽、黃軍淞、吳伯笙、張儀鎮、甲男間原本只是共同基於傷害之犯意聯絡,分持各該刀械進入許哲熊住處公寓內。
~S2;(五)被告等人離去現場,及事後員警到場始扣得斷裂之電擊棒,
並經吳伯笙、張儀鎮於翌日晚間交出西瓜刀、開山刀之事實:~S1;被告楊智欽、黃軍淞、吳伯笙、張儀鎮、甲男於104年8月7日22時36分許分持各該刀械進入許哲熊住處公寓內後,告訴人於同日22時36分許至同日22時38分許間在許哲熊住處遭人持刀砍擊及持電擊棒攻擊,被告楊智欽、黃軍淞、吳伯笙、張儀鎮、甲男則於同日22時38分許離開許哲熊住處公寓,嗣警方於同日23時40分許據報到場,扣得現場遺留被告楊智欽所有如附表編號1所示斷裂成二截之電擊棒1支,嗣於翌日晚間扣得被告吳伯笙交付之被告楊智欽所有之如附表編號2、3所示之西瓜刀2把,及被告張儀鎮交付之其所有之如附表編號4、5所示之開山刀2把等情,此經被告楊智欽、黃軍淞、吳伯笙、張儀鎮於偵審程序供陳明確(見偵一卷第5頁至第8頁、第17頁至第20頁之1、第25頁至第28頁、第34頁至第36頁、第111頁至第114頁、原審卷一第201頁至第203頁、第172頁至第173頁、第143頁至第145頁、第222頁至第223頁、原審卷二第5頁至第6頁、第178頁),亦經證人即告訴人於偵審程序證述綦詳(見偵二卷第7頁至第10頁、第26頁至第27頁、原審卷三第56頁至第71頁),復有監視器錄影畫面擷取照片25張、刑案現場照片57張、新北市政府警察局三重分局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各3份、原審105年9月19日、105年10月18日勘驗筆錄各1份暨所附監視器錄影畫面擷取照片(一)至(四)附卷可稽(見偵一卷第63頁至第72頁、第74頁至第107頁、原審卷二第13頁至第170頁、第183頁至第189頁),此部分之事實,誠堪認定。
~S2;(六)電擊棒、開山刀、西瓜刀送鑑定結果分析及說明:~S1;
警方於104年8月8日1時10分許、同日18時10分許至許哲熊住處現場勘察,並對如附表編號1所示之電擊棒1支、如附表編號2、3所示之西瓜刀2把、如附表編號4、5所示之開山刀2把採集其上指紋及生物跡證,經送鑑定結果:①證物編號A2西瓜刀刀刃採集指紋,與被告吳伯笙指紋相符;②證物編號1電擊棒前端採樣血跡,檢出一男性之DNA-STR型別,與告訴人之DNA-STR型別相同,另證物編號1電擊棒握把,檢出一混和之DNA-STR主要型別,不排除為告訴人及被告楊智欽DNA混和之結果;③證物編號2電擊棒前端採樣血跡、證物編號2電擊棒握把及採自證物編號A1西瓜刀刀刃血跡之證物編號A1-2血跡棉棒,檢出一相符男性之DNA-STR型別,與告訴人之DNA-STR型別相符;④採自證物編號A2西瓜刀刀刃之證物編號A2-2轉移棉棒,檢出一男性之DNA-STR主要型別,與被告吳伯笙之DNA-STR型別相符等節,有刑案現場勘察報告1份暨所附現場照片47張、勘察採證同意書8紙、證物清單10紙、刑事案件證物採驗紀錄表2紙、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04年9月4日刑紋字第1040082918號鑑定書、新北市政府警察局104年10月29日新北警鑑字第1042079653號鑑驗書各1份在卷可考(見偵二卷第73頁至第114頁),足證如附表編號3所示之西瓜刀1把於前開時、地確係由被告吳伯笙所持無誤。
~S2;(七)告訴人遭人持刀砍擊並持電擊棒攻擊受傷嚴重,一度發病危
通知,經送醫幸未致死亡結果之事實:~S1;告訴人於前揭時、地遭人持刀砍擊並持電擊棒攻擊後,旋於104年8月7日23時13分許因刀傷送至馬偕醫院急救入院,經診斷受有頭皮裂傷(10公分×2公分×3公分)、左手裂傷(8公分×3公分×3公分)合併第4、5指掌骨骨折、肌腱、神經斷裂及左手肘裂傷(8公分×2公分×2公分)合併肌肉斷裂、左大腿裂傷(2公分×0.5公分×0.5公分)、左胸多處穿刺傷(10公分×3公分×3公分、6公分×0.3公分×0.5公分、2公分×0.5公分×0.5公分)合併氣血胸,於104年8月7日23時20分許因前揭胸部多處穿刺傷及氣血胸,導致病情危急,經馬偕醫院開立患者病危通知單,於104年8月8日1時30分許經實施急診手術,發現受有兩側胸壁穿刺傷合併兩側氣血胸(Bilateralchestwallpenetratinginjurywithopenhemopneumothorax)、左側胸壁大型穿刺傷長21公分合併胸壁斷裂(Ahugepenetratingwoundwithchestwalldisruptionmeasuring21cmlongatthelateralsideofhisleftchestwall)、左肺穿刺傷長8公分且深2公分(A8cmlongand2cmdepthleftlunglaceration)、左側第8根肋骨骨折(fractureofleft8thrib),乃修補左肺及左側胸廓重建術,又於104年8月8日7時15分許實施左上肢多處開放性傷口縫合、左手第4、5指肌腱神經縫合、左手第4、5指掌指骨骨折復位固定手術,嗣於104年8月18日出院之情,此經證人即告訴人於偵審程序指證歷歷(見偵二卷第7頁至第10頁、第26頁至第27頁、原審卷三第56頁至第71頁),復有馬偕醫院診斷證明書、患者病危通知單、急診病歷、手術室紀錄、手術紀錄、出院病歷摘要單各1份、告訴人傷勢照片13張、馬偕醫院106年3月28日馬院醫外字第1060001372號函1紙、馬偕醫院馬院醫外字第1060001950號鑑定報告書1份在卷可按(見偵二卷第11頁、原審卷一第87頁至第123頁、原審卷三第110頁、第180頁至第181頁),顯見告訴人因此受有前揭傷勢灼然。
~S2;(八)被告楊智欽於前開時、地持如附表編號2所示之西瓜刀1把朝
告訴人頭部砍擊,並持如附表編號1所示之電擊棒1支電擊告訴人,被告黃軍淞則持如附表編號4所示之開山刀1把朝告訴人左大腿、左胸砍擊之認定:~S1;⒈證人即告訴人於警詢中指證:伊於104年8月7日至屋主許
哲熊家聊天,楊智欽也至許哲熊家,因伊與楊智欽曾有過摩擦,彼此言語都很不客氣,伊就與楊智欽互毆,經許哲熊將伊與楊智欽勸離,楊智欽就離開,伊仍留在許哲熊家,過了一段時間,楊智欽又回到許哲熊家按門鈴,伊便開門,伊推開門時看見一排人拿西瓜刀、開山刀、電擊棒衝進來,楊智欽第一個進來,後面的人伊不認識,但伊知道「阿淞」最後一個進來,伊先遭人持西瓜刀朝伊頭部由上往下砍,伊直接以左手去擋,當場伊左手無名指、小指就被砍斷,黃軍淞持刀砍伊左大腿外側,楊智欽拿電擊棒電伊,伊被追砍往屋內移動時,許哲熊剛好開啟他房門,伊就衝進去許哲熊房內,並側倒在地上,當時伊意識已經逐漸模糊,並看到2個人影跑進許哲熊房內,有人用刀砍伊背部,這時伊聽到許哲熊喊「阿淞賣啦(臺語)」,伊就失去意識,醒來時伊已經在醫院,伊確定卷附犯罪嫌疑人照片一覽表中編號A之人係楊智欽,編號D之人則係「阿淞」黃軍淞,楊智欽、黃軍淞均有持刀械攻擊伊等語歷歷(見偵二卷第7頁至第10頁),亦有卷附犯罪嫌疑人照片一覽表1紙在卷可稽(見偵二卷第22頁),又於偵查中具結證述:伊於104年8月7日下午至許哲熊家聊天,楊智欽於同日21時許也至許哲熊家,因楊智欽大小聲,伊就與楊智欽起衝突,並與楊智欽互毆,過了一段時間,楊智欽又回到許哲熊家,並找一群人拿刀至許哲熊家,楊智欽先拿西瓜刀走進來,一開始伊遭人持刀朝伊頭部砍,伊用手去擋,導致伊手受傷,亦砍中伊頭部,黃軍淞最後一個進來,並拿刀砍伊左大腿外側,楊智欽拿電擊棒電伊,當時伊正往後跑,伊跑進許哲熊房內時,遭人拿刀砍伊背部,造成伊肺部被砍傷,致伊命危,伊所受傷勢情形即如卷附診斷證明書所載等情綦詳(見偵二卷第26頁至第28頁),嗣於原審審理中具結證陳:伊與楊智欽於104年8月7日在許哲熊家起口角並打架,過了一段時間,楊智欽又帶一群人至許哲熊家,有人按許哲熊家電鈴,伊便開門,伊一開門就看到楊智欽第一個進來,楊智欽第一個拿西瓜刀在走道朝伊頭部由上往下砍,伊以左手去擋,致伊左手掌心及左手掌背均被砍斷,伊頭部亦有受傷,伊左手及頭部係第一處受傷部位,伊左手受傷情形即如卷附左手傷勢照片所示,黃軍淞也有進來,之後伊往後面許哲熊房間跑時,在走道遭人持刀砍伊左大腿,伊左大腿受傷情形即如卷附左大腿傷勢照片所示,嗣伊衝進去許哲熊房內,並側倒在地,在伊意識模糊前,伊看到2個人影跑進許哲熊房內,有人在伊側倒在地時用刀砍伊背部(手比左胸),也就是砍卷附左胸傷勢照片所拍攝的部位,伊有聽到許哲熊喊「阿淞賣啦(臺語)」,因伊往許哲熊房間跑時,遭人持刀砍伊左大腿,其後伊跑進許哲熊房內,有2個人追著伊也進入許哲熊房內,該持刀砍伊左大腿的人應即係該2個追著伊進入許哲熊房內的其中一人,案發時伊確定至少有2個人分持刀砍伊,持刀砍伊的其中一人係被告楊智欽等節翔實(見原審卷三第56頁至第71頁)。則由告訴人於偵審程序歷次指證之被害情節,內容詳細完整,倘非告訴人確有親身經歷前述被害經過,實難於偵審程序對其被害過程能為清楚之描述,參以告訴人於偵查及原審審理中均係以證人身分具結作證,乃係以刑事責任擔保其證言為真實,衡情告訴人應無甘冒偽證重責而蓄意虛捏事實以構陷被告楊智欽、黃軍淞之動機及必要。又綜觀告訴人指述之被害情形,核與證人許哲熊於警詢時證稱:告訴人於104年8月7日14時許至伊家找伊聊天,後來「阿志」也至伊家,告訴人與「阿志」於同日晚間起口角,伊出面勸架後,「阿志」就離開,之後伊聽到有人按伊家電鈴,並聽到告訴人去開門,就聽到有數人的腳步聲及吵架聲音,伊一開伊房門後,就看到告訴人朝伊房內衝過來,有人隨著追打進來,伊有看到「阿志」拿電擊棒朝告訴人身體打,另有人拿刀朝告訴人身體砍,並看到開山刀1把,楊智欽即係伊所稱「阿志」等情大致相合(見偵一卷第59頁至第62頁之1),亦與證人許哲熊於原審審理中證述:楊智欽與告訴人於104年8月7日晚間在伊家發生口角,經伊將楊智欽與告訴人推開後,楊智欽便離開,過了一段時間,楊智欽又回來伊家,伊在伊房內聽到類似口角聲音,就開啟伊房門,看到楊智欽持刀砍告訴人及持電擊棒敲打告訴人,告訴人正往伊房內跑,告訴人衝入伊房內後,楊智欽與另一人持刀亦追入伊房內,當時伊有喊「阿淞賣啦(臺語)」之情節大抵相侔(見原審卷三第73頁至第83頁),復與前開刑案現場照片、現場照片、證物清單顯示現場血跡由許哲熊家走道往屋內穿過許哲熊房門一直蔓延至許哲熊房內地板,並分別在走道及許哲熊房內地板扣得被告楊智欽所遺留斷裂為二截之電擊棒各一截之客觀情狀相符(見偵一卷第84頁至第99頁、偵二卷第76頁至第78頁、第92頁),足見告訴人指證之被害情節,確屬信而有徵,堪以採憑。
⒉告訴人於警詢及偵查中一貫指證案發時被告楊智欽按許哲熊
住處電鈴,經其開門後,被告楊智欽第一個進入許哲熊住處內,其隨即遭人持西瓜刀1把朝伊頭部由上往下砍,經其以左手抵擋,造成其頭部及左手第一處受傷,其後在其逃往許哲熊房間之過程中,又遭被告楊智欽持電擊棒電擊之情(見偵二卷第7頁至第10頁、第26頁至第27頁),嗣於原審審理中復明確證述:伊先前所述該拿西瓜刀持伊頭部由上往下砍而經伊以左手去擋的人即係楊智欽,因楊智欽係第一個進入許哲熊家內的人,而楊智欽一進入許哲熊家內後,就在走道持刀砍伊,且伊頭部及左手係第一個被砍的部位等情(見原審卷三第56頁至第71頁),此與被告楊智欽於偵審程序自承案發時其按許哲熊住處電鈴,經告訴人開門後,其即持電擊棒1支、西瓜刀1把第一個進入許哲熊住處內,旋在走道持電擊棒1支、西瓜刀1把與告訴人扭打,並在走道持西瓜刀
1把砍擊告訴人數刀,有砍中告訴人手部,亦有持電擊棒打告訴人,致電擊棒當場斷裂一分為二等情大致相侔(見偵一卷第5頁至第8頁、第111頁、原審卷一第201頁至第203頁、原審卷三第150頁至第158頁),亦與被告黃軍淞、吳伯笙所述案發時被告楊智欽按許哲熊住處電鈴,迨門開啟後,被告楊智欽即持電擊棒1支、西瓜刀1把第一個進入許哲熊住處內,旋在走道與告訴人扭打,並在走道持西瓜刀砍擊告訴人及持電擊棒攻擊告訴人之情節大抵相符(見偵一卷第17頁至第19頁、第25頁至第28頁、第111頁之1至第112頁之1、原審卷一第172頁至第173頁、第143頁至第145頁),誠堪採信。又徵之如附表編號1所示之電擊棒上採樣血跡與採自如附表編號2所示之西瓜刀刀刃上血跡之證物編號A1-2血跡棉棒,均檢出一與告訴人之DNA-STR型別相同之男性之DNA-STR型別,及如附表編號1所示之電擊棒上尚檢出一混和之DNA-STR主要型別,不排除為告訴人及被告楊智欽
DNA混和之結果等節,業如前述,參核上情,足證如附表編號1所示之電擊棒1支於案發時確有由被告楊智欽持以電擊告訴人,及告訴人於案發時確有遭人持如附表編號2所示之西瓜刀1把砍傷流血之情甚明。再稽以案發時被告吳伯笙係持如附表編號3所示之西瓜刀1把,已如前述,自可排除如附表編號2所示之西瓜刀1把於案發時係由被告吳伯笙所持之可能性,並衡諸案發時告訴人係遭被告楊智欽持西瓜刀1把砍擊成傷之情,詳如前述,綜觀各情,堪認案發時被告楊智欽確有持如附表編號1所示之電擊棒1支、如附表編號2所示之西瓜刀1把第一個進入許哲熊住處內,旋在走道與告訴人扭打,而首持如附表編號2所示之西瓜刀1把朝告訴人頭部砍擊數刀,因告訴人以左手抵擋,而砍中告訴人頭部、左手及左手肘,致告訴人受有前開頭部、左手及左手肘傷勢之情無訛。另被告楊智欽於偵審程序供承案發時其有持西瓜刀1把一路追砍告訴人,並逐漸往許哲熊房間移動,而追入許哲熊房內,嗣其見告訴人倒在許哲熊房內地上,才離開許哲熊房間等情(見偵一卷第5頁至第8頁、第111頁、原審卷一第201頁至第203頁、原審卷三第150頁至第158頁),此與被告吳伯笙於偵審程序所述案發時被告楊智欽與告訴人扭打進入房內,嗣其在走道見到被告楊智欽持西瓜刀1把從房內走出之情並無齟齬(見偵一卷第17頁至第19頁、第11
1頁之1至第112頁、原審卷一第143頁至第145頁),足見案發時被告楊智欽確有持如附表編號2所示之西瓜刀1把追砍告訴人,嗣追入許哲熊房內之情無誤。
⒊案發時告訴人在許哲熊住處內有與被告楊智欽以外之持刀下
手者近距離接觸,而有近距離目睹注視該持刀下手者之機會,酌以許哲熊住處及許哲熊房間均有照明設備之情,有前揭刑案現場照片、現場照片在卷 可佐 (見偵一卷第84頁至第99頁、偵二卷第76頁至第78頁),足以使告訴人對該持刀下手者及其行為內容為完整清晰之觀察並認知鮮明深刻。又稽之告訴人 於甫 案發後之104年8月19日警詢中,在尚未踐行指認程序前,即能具體仔細描繪該持刀下手者為「阿淞」、「阿淞」最後一個進入許哲熊住處內、「阿淞」持刀砍其左大腿外側,及嗣其側倒在許哲熊房內地上時尚遭人持刀砍其背部(因其側倒在地實為左胸),並聽聞許哲熊喊「阿淞賣啦(臺語)」等行為細節(見偵二卷第8頁至第9頁),其後於同日警詢時即依案發時其對該持刀下手者特徵事項及下手實行情節之觀察及認識,確信指認「阿淞」即為被告黃軍淞(見偵二卷第9頁至第10頁),亦有指認犯罪嫌疑人照片一覽表存卷可查(見偵二卷第22頁),足見告訴人於甫案發後未久之警詢中及指認程序時對該持刀下手者特徵事項及行為內容所為描述之準確程度及確信程度均真確篤定,嗣告訴人於偵查中亦確切指認被告黃軍淞並清楚詳敘其犯罪內容及涉案情節(見偵二卷第27頁),而勾稽其於警詢及偵訊時對被告黃軍淞下手實行情節之描述,並無二致,足徵告訴人於警詢及偵查中所為有關被告黃軍淞部分之指認及證詞,確係基於其個人親見親聞之事實,本於案發時其對該持刀下手者親身近距離接觸、觀察之深刻印象、認知,而於案發後不久且記憶猶新之際,主動自發為前開指認及證詞,其前揭指認及證言之可信度甚高,亦與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無違,難認有何不實或誤認之處,堪信為真。據此,足認案發時被告黃軍淞確有在走道持刀朝告訴人左大腿砍擊,致告訴人受有前揭左大腿傷勢之情至灼。再徵之告訴人逃入許哲熊房內,並側倒在地時,被告楊智欽及另一人亦追入許哲熊房內,嗣告訴人旋遭人持刀砍擊其左胸,此時許哲熊有喊「阿淞賣啦(臺語)」之情,業如前述,被告黃軍淞於原審審理中亦直承:案發時許哲熊叫伊「賣啦(臺語)」,因許哲熊見伊拿刀,他要擋伊,叫伊不要動手,許哲熊喊「阿淞賣啦(臺語)」,就是許哲熊要擋伊等語(見原審卷三第201頁、第203頁),則由告訴人與被告黃軍淞素不相識,更不可能得知被告黃軍淞之姓名、稱呼等節可知,告訴人側倒在許哲熊房內地上,而遭人持刀砍擊其左胸之際,告訴人當確有聽聞許哲熊喊「阿淞賣啦(臺語)」,方足使告訴人據此知悉「阿淞」之稱呼,始得以於警詢中主動自發陳述「阿淞」之稱呼並指證「阿淞」至明,亦顯見告訴人於警詢及偵訊時所為有關被告黃軍淞部分之指認及證言,顯係基於其親身經歷之事實,而絕非係經他人告知資訊所為。循此觀之,案發時告訴人在逃往許哲熊房間之過程中,既在走道遭被告黃軍淞持刀砍其左大腿外側,及遭被告楊智欽持電擊棒電擊,迨告訴人終逃入許哲熊房內,並側倒在地時,被告楊智欽及另一人合計2人仍追入許哲熊房內,則衡以當時僅有被告楊智欽、黃軍淞在告訴人逃往許哲熊房間之過程中有攻擊告訴人之舉動,足認案發時該2名追逐告訴人而追入許哲熊房內之人確為被告楊智欽、黃軍淞無誤。嗣告訴人側倒在許哲熊房內地上時,遭人持刀砍擊其左胸,並同時聽聞許哲熊喊「阿淞賣啦(臺語)」,則苟非被告黃軍淞確實正持刀朝告訴人左胸砍擊,許哲熊豈有喊「阿淞賣啦(臺語)」之理,堪認案發時被告黃軍淞確有在許哲熊房內持刀砍擊告訴人左胸,致告訴人受有前揭胸、肺傷勢及氣血胸病症至炯。被告黃軍淞空言否認有持刀砍擊告訴人云云,純係臨訟飾卸之詞,不足採信。至告訴人於警詢中指稱:案發時黃軍淞係拿西瓜刀一節(見偵二卷第9頁),雖與案發時被告黃軍淞係持如附表編號4所示之開山刀1把進入許哲熊住處內之情略有出入,但一般人對事物之注意及觀察,有其能力上之限制,未必如攝影機或照相機般,對所發生或經歷的事實能機械式捕捉,亦未必能洞悉事實發生過程之每一細節及全貌,且一般人對過往事物之記憶,常隨時日之間隔而漸趨模糊,自難期能如錄影重播般地將過往事物之原貌完全呈現, 況衡 以本件事起匆促,現場又甚為紛亂、瞬息萬變,告訴人在乍遇被告楊智欽、黃軍淞於極短瞬間內猝然出手攻擊之危急狀況下,未必能完全無誤地認知、記憶每一瞬間所經歷之細節及全貌,尚屬人情之常,自不得僅以告訴人指述之枝節略有失真,即遽論全部均為不可採信而悉予摒棄不取。
⒋證人許哲熊於原審審理中固證陳:伊打開伊房門時,看到黃
軍淞在伊家門口,黃軍淞手上沒有拿東西,伊沒有看到黃軍淞拿刀追告訴人,伊只有看到被告楊智欽持刀砍告訴人及持電擊棒打告訴人而已,事後伊也有對告訴人說黃軍淞沒有動手云云(見原審卷三第73頁至第83頁),惟證人許哲熊於原審審理時所述其開啟房門時見到被告黃軍淞未持刀械云云,與被告黃軍淞於偵審程序始終自承有持開山刀進入許哲熊住處內等情,及被告黃軍淞於原審審理中陳明許哲熊有見到其手上拿刀等節迥異(見原審卷三第201頁、第203頁),自難遽採。又徵之證人許哲熊與被告黃軍淞於案發前即相識之情,此經被告黃軍淞陳明在卷(見原審卷三第196頁、第19
9頁),而證人許哲熊於原審審理中亦明確證述案發時其確定在其住處內有見到被告黃軍淞等語(見原審卷三第77頁),詎證人許哲熊於警詢中卻刻意隱瞞案發時被告黃軍淞有進入其住處內之事實,而陳稱:當時有「阿志」以外之其他「不明」男子進入屋內云云(見偵一卷第60頁),確已明顯呈現曲意隱瞞保留而故不吐實以袒護被告黃軍淞之情狀,足徵其證詞殊堪置疑。抑且,證人許哲熊於警詢時既證稱案發時其有見到開山刀1把等語(見偵一卷第60頁之1),而進入許哲熊住處公寓內時如附表編號4、5所示之開山刀各1把係分由被告黃軍淞、張儀鎮所持,業如前述,則觀之證人許哲熊於原審審理中已證述案發時其確定在其住處內有見到被告楊智欽、黃軍淞、吳伯笙,而未在其住處見到被告張儀鎮之情可知(見原審卷三第77頁、第82頁),案發時證人許哲熊在其住處內所目睹之開山刀1把,必係由被告黃軍淞所持無疑,然證人許哲熊於警詢中卻特意隱瞞保留、掩飾此事實,復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案發時伊只有看到1把開山刀,也只有看到楊智欽有拿刀,但伊不知道伊看的該把開山刀是否為楊智欽拿的那把刀云云(見原審卷三第83頁),顯見其證言悖於事實殊甚。況證人許哲熊於原審審理中證稱:案發時伊喊「阿淞賣啦(臺語)」,係想要叫黃軍淞勸架,不是見到黃軍淞砍人才這麼喊云云(見原審卷三第79頁、第80頁),不僅與被告黃軍淞於原審審理時陳述:許哲熊喊「阿淞賣啦(臺語)」係因他見伊拿刀而要擋伊,叫伊不要伊動手等語相歧(見原審卷三第201頁、第203頁),亦違常理。綜此,益徵證人許哲熊於警詢及原審審理中就本件行兇過程、下手參與情節之陳述,顯有為迴護被告黃軍淞而刻意隱瞞保留、扭曲事實之情狀,是證人許哲熊就此所述殊無可信,自不得執為有利被告黃軍淞之認定。
⒌告訴人於原審審理中雖證稱:伊於警詢及偵查中所述黃軍淞
有持刀砍伊左大腿外側之事,係住院時聽許哲熊說的,但伊製作完警詢及偵訊筆錄後,有再向許哲熊確認,許哲熊說黃軍淞沒有動手等語(見原審卷三第62頁至第64頁),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就此節亦稱:我出院時許哲熊對我更正說那天只有二個人衝進去,一個是楊智欽,另一個人則許哲熊不認識,而許哲熊說這時黃軍淞是站在外面走廊門口,都是許哲熊事後更正說的等語(見本院卷第305頁),惟證人許哲熊確於原審審理時證述:伊並未對告訴人說過黃軍淞砍他左大腿外側等節(見原審卷三第81頁),而衡以證人許哲熊始終為袒護被告黃軍淞而多所隱瞞,詳如前述,則告訴人自不可能係因證人許哲熊告知方於警詢及偵查中指證被告黃軍淞有持刀砍其左大腿外側之事,告訴人於警詢及偵查中所為有關被告黃軍淞部分之指認及證詞,自係基於其親身經歷之事實,而非係經他人告知資訊所為,尤其,案發後告訴人已與被告黃軍淞達成調解之情,有新北市三重區調解委員會104年刑調字第1640號調解書1紙附卷可參(見原審卷一第237頁),足徵告訴人於原審及本院審理中就被告黃軍淞部分翻異其詞,顯係因受到人情壓力等不當外界干預,經權衡利害得失後為迴護被告黃軍淞而事後加以修正之說詞,自應以其於警詢及偵訊時就被告黃軍淞部分所為之指認及證述,方可採信。
⒍如附表編號4、5所示之開山刀各1把固均未檢得血跡殘留
(見偵二卷第34頁、39頁,本院卷第256至260頁法務部調查局DNA鑑識實驗室鑑定書),惟如附表編號4、5所示之開山刀各1把係遲至104年8月8日18時5分至15分許始由另一名被告「張儀鎮」交予警方查扣之情,有警詢筆錄、前開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各1份在卷可憑(見偵一卷第35-1頁、第70頁至第71頁),然被告黃軍淞於104年8月7日晚間10時36分至38分許行為時所持開山刀,透過「第三人」張儀鎮交予警方查扣時,已是隔天即104年8月8日晚間6時5分至15分許,時間相隔近20小時,並非當場扣案,一來是透過第三人提出,二來係扣案時距行為時已有甚久的時間差,並非當場扣得刀械使用後之原始狀態,酌以物上沾有血跡殘跡,為物理沾附,易因清洗、擦拭等人為因素而逸失,是縱如附表編號4、5所示之開山刀各1把事後未檢出血跡殘留,仍不足以反推被告黃軍淞並無持如附表編號4所示之開山刀1把砍擊告訴人之舉,不能逕執為有利被告黃軍淞之認定。至被告張儀鎮於原審審理時雖陳稱:伊收回開山刀2把時,其上沒有血跡,事後伊也沒有清洗過該開山刀2把云云(見原審卷三第171頁),但衡諸如附表編號4、5所示之開山刀各1把均為被告張儀鎮所有,而於前開時、地又係分由被告黃軍淞、張儀鎮所持,則被告張儀鎮於原審審理中自可能係出於權衡自己或被告黃軍淞之利害及牽連關係而為避重就輕之說詞,尚無足採。
⒎綜上說明,被告楊智欽於前開時、地在走道持如附表編號2
所示之西瓜刀1把朝告訴人頭部砍擊數刀,經告訴人以左手抵擋,致告訴人受有前開頭部、左手及左手肘傷勢,其後在告訴人逃往許哲熊房間之過程中,被告黃軍淞在走道持如附表編號4所示之開山刀1把朝告訴人左大腿,被告楊智欽亦在走道持如附表編號1所示之電擊棒1支電擊告訴人,嗣告訴人逃入許哲熊房內,已不支側倒在地時,被告楊智欽仍持如附表編號2所示之西瓜刀1把、被告黃軍淞猶持如附表編號4所示之開山刀1把追入許哲熊房內,黃軍淞旋持如附表編號4所示之開山刀1把朝告訴人左胸砍擊,致告訴人受有前述胸、肺傷勢及氣血胸病症之事實,洵堪認定。
~S2;(九)被告楊智欽持西瓜刀1把朝告訴人頭部砍擊時,被告黃軍淞
持開山刀1把向告訴人左胸砍擊時,均已昇高轉化為殺人犯意之認定:~S1;⒈按刑法上殺人未遂罪與重傷害未遂罪、傷害罪之區別,端以
加害人有無戕害被害人生命之犯意為斷。至於認定殺害犯意之存否,應通盤斟酌被害人受傷之部位、傷痕之多寡、傷勢之輕重、加害人所用之兇器、攻擊之部位、下手之情形、用力之輕重、行為時之態度、表示外,尚應深入觀察加害人與被害人之關係、衝突之起因、行為時所受之刺激及行為後之情狀等因素綜合研析論斷。
⒉被告楊智欽殺人未遂之判斷:
⑴動機、行為時所受之刺激:本件係緣於被告楊智欽甫遭告訴
人毆打,心有不甘,乃聯絡被告黃軍淞號召人馬尋釁助陣,由被告黃軍淞召集動員被告吳伯笙、張儀鎮,並由被告楊智欽糾集甲男,而共同前往尋釁教訓告訴人,因認被告楊智欽前往許哲熊住處時原僅具傷害之犯意,固如前述,但徵之被告楊智欽於原審準備程序供明:伊持電擊棒、西瓜刀進入許哲熊家內,告訴人口氣很硬,並持小刀揮舞,伊很不高興,便與告訴人扭打起來,過程中伊被告訴人持小刀傷到手,伊脾氣就上來,便持西瓜刀砍告訴人數刀等語(見原審卷一第202頁),又於原審審理程序以證人身分陳明:伊持電擊棒、西瓜刀進入許哲熊家內,告訴人持小刀揮舞,伊被小刀劃到手,火氣就上來,便持西瓜刀砍告訴人等情(見原審卷三第151頁),復於本院審理時供稱:伊是先被告訴人打才心懷不滿以電擊棒及西瓜刀砍告訴人等語(見本院卷第302頁),足見被告楊智欽在持西瓜刀與告訴人扭打、對峙之過程中,已陷於氣憤熾盛之情狀甚明。
⑵兇器:被告楊智欽持以砍擊告訴人之西瓜刀,係由金屬刀刃
及木質刀柄組成,刀刃質地堅硬、鋒利,長度甚長,並未生鏽等節,有如附表編號2所示之西瓜刀照片在卷可考(見偵二卷第81頁),足認被告楊智欽所持兇器之殺傷力斷非輕微,足以對人之身體、生命、安全構成相當威脅,如持以朝頭部脆弱部位或其他身體部位猛力砍擊,誠有取人性命或造成大量失血之高度可能。
⑶下手部位、受傷部位:按頭部係人之生命中樞,亦係生命賴
以維繫之核心所在,頭部內有主司運動、感覺、記憶、動作協調等功能之大腦、小腦,及調節血壓、呼吸等重要功能之腦幹等重要器官,頭部外則係眼、耳、鼻、嘴等視能、聽能、嗅能、語能、味能感覺器官集中之位置,構造甚為脆弱,倘以金屬製成、質地堅硬之利刃猛力砍擊,極可能肇致死亡結果,此為眾所週知之事。查被告楊智欽持西瓜刀朝告訴人頭部砍擊,經告訴人以左手抵擋,致告訴人受有頭皮裂傷(10公分×2公分×3公分)、左手裂傷(8公分×3公分×3公分)合併第4、5指掌骨骨折、肌腱、神經斷裂及左手肘裂傷(8公分×2公分×2公分)合併肌肉斷裂等傷害等節,業如前述,亦有前開馬偕醫院病歷資料、告訴人頭部、左手、左手肘傷勢照片等件附卷可按,足認被告楊智欽確有持利刃朝著告訴人頭部要害部位砍擊之情無訛。
⑷下手次數、力道、傷痕多寡、傷勢輕重:被告楊智欽持西瓜
刀砍擊告訴人頭部時,在告訴人以左手擋護而有所抵禦之情況下,告訴人猶不免受有前揭頭部、左手、左手肘等傷勢,而觀諸告訴人所受頭部、左手裂傷均深達3公分,左手肘裂傷則深達2公分,左手第4、5指掌骨尚因此骨折,並導致左手第4、5指肌腱、神經斷裂及左手肘肌肉斷裂之情,非但可知告訴人受有傷痕非微,傷口深度非淺,傷勢非輕,亦足徵被告楊智欽下手次數非少,下手狠決,用力猛烈,殺意堅決,方足以使告訴人於以左手擋護、抵禦之際,頓生前述裂傷、骨折、肌腱、神經、肌肉斷裂之嚴重結果,絕非僅意在輕微劃過告訴人身體而已。
⑸行兇過程:被告楊智欽持西瓜刀朝告訴人頭部砍擊,致告訴
人受有前開傷勢後,被告楊智欽仍不罷手,沿走道繼續追逐告訴人至許哲熊房內,過程中猶持電擊棒電擊告訴人,致電擊棒當場斷裂一分為二之情,詳如前述,復有如附表編號1所示之斷裂成二截之電擊棒照片存卷可佐(見偵二卷第78頁),足見被告楊智欽下手之果斷、猛烈、堅決,斷非僅係單純意欲傷害、教訓告訴人而已。
⑹綜合參酌被告楊智欽行為時所受之刺激、所持兇器、下手部
位、次數、力道、行兇過程、告訴人受傷部位、傷痕多寡、傷勢輕重等客觀情形及被告楊智欽之主觀動機、認知等,堪認被告楊智欽持西瓜刀朝告訴人頭部砍擊時,確已萌生殺人犯意。
⒊被告黃軍淞殺人未遂之判斷:
⑴兇器:被告黃軍淞持以砍擊告訴人之開山刀,係由金屬刀刃
及刀柄組成,刀刃質地堅硬、鋒利,長度非短,並未生鏽等節,有如附表編號4所示之開山刀照片在卷可參(見偵二卷第82頁),足認被告黃軍淞所持兇器之殺傷力顯非輕微,足以對人之身體、生命、安全構成相當威脅,若持以朝胸部致命部位或其他身體部位猛力砍擊,實有取人性命或造成大量失血之高度可能。
⑵下手部位、次數、受傷部位、傷痕多寡:按胸部內為心、肺
等重要臟器之所在,亦有主要動脈血管遍布通過,構造甚為脆弱,為生命賴以維繫之要害,倘以金屬製成、質地堅硬之利刃猛力砍擊,極易造成心、肺等維生臟器嚴重受損或動脈血管割裂引發大量出血,足以取人生命,此為眾所週知之經驗法則。查被告黃軍淞持開山刀朝告訴人左胸砍擊,致告訴人受有左胸多處穿刺傷(10公分×3公分×3公分、6公分×
0.3公分×0.5公分、2公分×0.5公分×0.5公分)合併氣血胸,經實施手術,發現受有兩側胸壁穿刺傷合併兩側氣血胸,及左側胸壁大型穿刺傷長21公分合併胸壁斷裂、左肺穿刺傷長8公分、深2公分、左側第8根肋骨骨折等情,已如前述,亦有前揭馬偕醫院病歷資料、告訴人左胸傷勢照片等件附卷可考,則由告訴人因而受有左胸多處穿刺傷、傷痕非寡等節可知,被告黃軍淞確有持利刃針對告訴人左胸致命部位砍擊數刀之情無誤。
⑶下手力道、傷勢輕重:觀之告訴人所受胸、肺傷勢,其左胸
有長達10公分、深達3公分之穿刺傷,左側胸壁有長達21公分之大型穿刺傷,左肺則有長達8公分、深達2公分之裂傷,並造成告訴人左側第8根肋骨骨折及胸壁、肌肉斷裂,甚且因前揭胸部多處穿刺傷合併氣血胸,一度病情危急,由醫院發病危通知,亦如前述,不僅足徵告訴人受有傷口長度非短、深度非淺,受傷情形嚴重,一度危及生命,亦顯見被告黃軍淞攻擊手段、下手力道極為猛烈,殺意甚堅。 尤以徵 之被告黃軍淞持開山刃砍擊告訴人左胸,竟導致告訴人肋骨立即骨折之結果,亦可知被告黃軍淞用力之猛、下手之果決。
⑷行兇過程、優勢地位:告訴人在走道遭被告楊智欽持西瓜刀
砍中頭部及左手,亦在走道遭被告黃軍淞持開山刀砍中左大腿,並在走道遭被告楊智欽持電擊棒電擊,嗣逃入許哲熊房內,終不支側倒在地,業已陷於無力抵抗之境,苟被告黃軍淞果無殺人犯意,何須在此優勢情狀仍痛下重手,逕持開山刀朝告訴人左胸猛烈砍擊數刀,不但足徵被告黃軍淞強烈之攻擊意欲,非達目的絕不休止,亦足見被告黃軍淞持開山刀持告訴人左胸砍擊之行為,斷非僅出於傷害、教訓告訴人之意,而已存有取告訴人性命之意。
⑸綜合衡酌被告黃軍淞所持兇器、下手部位、次數、力道、行
兇過程、優勢地位、告訴人受傷部位、傷痕多寡、傷勢輕重等客觀情形及被告黃軍淞之主觀認知等,堪認被告黃軍淞持開山刀朝告訴人左胸砍擊時,確已萌生殺人犯意。
~S2;(十)事證明確應依法論科:~S1;
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楊智欽、黃軍淞犯行均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S2;三、論罪科刑:~S1;
(一)罪名:按犯意變更,係犯意之轉化(昇高或降低),指行為人在著手實行犯罪行為之前或行為繼續中,就同一被害客體,改變原來之犯意,在另一犯意支配下實行犯罪行為,導致此罪與彼罪之轉化,因此仍然被評價為一罪。而著手實行階段之犯意若有變更,當視究屬犯意昇高或降低定其故意責任;犯意昇高者,從新犯意;犯意降低者,從舊犯意。行為人以傷害之犯意打人,毆打時又欲置之於死地,乃犯意昇高,應從變更後之殺人犯意,殺人行為之傷害事實,與殺人行為之間,屬階段式保護法益同一之範疇內,當然吸收於殺人行為之內。查被告楊智欽、黃軍淞犯罪伊始原來係基於傷害之犯意,分持西瓜刀1把、開山刀1把進入許哲熊住處內,嗣又均昇高轉化犯意為殺人之犯意,而對告訴人實行殺人行為而不遂,是核被告楊智欽、黃軍淞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71條第2項、第1項之殺人未遂罪,且其2人傷害行為,均應為殺人未遂犯行所吸收,均不另論罪。
(二)共同正犯之認定:按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不限於事前有所謀議,僅於行為當時基於相互之認識,不論明示通謀或相互間默示合致,以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者,均屬之;其成立不以全體均參與實行犯罪構成要件行為為要件;亦不以每一階段皆有參與為必要。查被告楊智欽基於殺人之犯意持西瓜刀1把朝告訴人頭部砍擊數刀後,告訴人逃向許哲熊房間之過程中,被告黃軍淞在走道,見狀亦持前揭開山刀1把朝林書正左大腿砍擊,被告楊智欽緊接著亦持上開電擊棒電擊告訴人,告訴人逃入許哲熊房內後,被告楊智欽仍持上開西瓜刀、黃軍淞見狀猶持前揭開山刀追入許哲熊房內砍殺告訴人胸部,此時被告黃軍淞、楊智欽2人雖未明示殺人謀意,惟從兩人先後緊接砍殺告訴人之客觀行為表現,兩人一前一後緊接砍殺告訴人重要致命部位,可徵被告黃軍淞、楊智欽2人間,已有相互分擔部分殺人行為之事實,且主觀上亦彼此知悉對方之殺人犯意,自已足認被告2人有殺人之默示合致犯意甚明,是被告楊智欽、黃軍淞2人就殺人未遂部分,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
(三)刑之加重:被告楊智欽前因:①施用毒品案件,經原審以100年度簡字第5715號判處有期徒刑4月確定;②施用毒品案件,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以100年度簡字第3583號判處有期徒刑3月確定;③傷害案件,經原審以100年度易字第4271號判處有期徒刑3月確定;④前開①至③所示之罪刑,嗣經原審以101年度聲字第3283號裁定應執行有期徒刑8月確定;⑤施用毒品案件,經原審以101年度簡字第1596號判處有期徒刑5月確定;⑥施用毒品案件,經原審以101年度簡字第2681號判處有期徒刑5月確定;⑦前開⑤、⑥所示之罪刑,嗣經原審以101年度聲字第4750號裁定應執行有期徒刑9月確定;⑧施用毒品案件,經原審以101年度易字第3408號判處有期徒刑6月確定;⑨施用毒品案件,經原審以102年度易字第241號判處有期徒刑6月確定;⑩前開⑧、⑨所示之罪刑,嗣經原審以102年度聲字第4446號裁定應執行有期徒刑10月確定,前開應執行有期徒刑8月、9月、10月接續執行,於102年12月19日假釋出監付保護管束,於103年4月3日期滿未經撤銷假釋,其未執行之刑,以已執行論,有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份在卷可查,是被告楊智欽前受有期徒刑之執行完畢後,5年以內故意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應依刑法第47條第1項規定,加重其刑。
(四)刑之減輕:被告楊智欽、黃軍淞均已著手於殺人犯罪行為之實行,然未生告訴人死亡之結果,均為未遂犯,爰依刑法第25條第2項規定,均減輕其刑,並就被告楊智欽部分,依法先加後減之。
~S2;四、駁回上訴之理由:~S1;
(一)原審以被告2人犯行事證明確,適用刑法第2條第2項、第28條、第271條第2項、第1項、第47條第1項、第25條第2項、第38條第2項前段,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並審酌被告楊智欽、黃軍淞分持利刃砍擊告訴人,下手非輕,手段兇殘,致告訴人受有前揭傷勢,對告訴人生命、身體法益及社會安寧秩序所造成之危害甚鉅,幸因告訴人救護及時,始倖免於死,自不宜輕縱,又被告楊智欽犯罪後雖坦承持刀砍擊告訴人之客觀行為,並表悔悟,惟就案發過程之主觀犯意猶避重就輕,悔意非誠,另被告黃軍淞始終否認有對告訴人下手,飾詞狡辯,圖卸脫罪,顯未知反省悛悔,兼衡其等素行、智識程度、家庭經濟狀況、犯罪動機、目的、手段、情節、參與程度與角色分工、告訴人受傷部位、受傷程度與傷勢輕重情形,及被告黃軍淞已與告訴人達成調解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被告楊智欽累犯,有期徒刑5年6月、黃軍淞有期徒刑5年4月,以資懲儆。沒收部分,說明應一律適用新修正刑法之意旨,而扣案如附表編號1至3所示之物,均為被告楊智欽所有,而如附表編號1、2所示之物,被告楊智欽分別用以電擊、砍擊告訴人,如附表編號3所示之物,為被告吳伯笙傷害犯罪預備之物,又扣案如附表編號4、5所示之物,均為被告張儀鎮所有,如附表編號4所示之物,被告黃軍淞持以砍擊告訴人,如附表編號5所示之物,為被告張儀鎮傷害犯罪預備之物,亦經原審法院認定如前,爰依刑法第38條第2項前段規定,在被告楊智欽、黃軍淞罪刑項下,均宣告沒收。經核原審認事用法均無違誤,量刑及沒收之宣告亦稱妥適。
(二)被告楊智欽上訴意旨略以:伊沒有殺人之意思,只是想拿刀及電擊棒教訓被害人,伊只是傷害云云;被告黃軍淞上訴意旨略以:伊有拿開山刀,但沒有動手,沒有進去許哲熊房間,伊連傷害的意思也沒有云云。惟查:本院及原審依前開事證,從主觀犯意及客觀行為、結果等各面向詳為分析、說明,認被告2人殺人未遂事證已臻明確,被告2人上訴所執辯詞,與事證不符,無非飾卸之詞,委無足採。從而,被告等仍執前詞提起上訴,均為無理由,應予駁回上訴。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黃建麒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107年3月7日
刑事第六庭審判長法官李麗珠
法官朱嘉川法官邱忠義附表:
┌──┬────────────────┬──┐│編號│扣案物品名稱│數量│├──┼────────────────┼──┤│1│電擊棒(證物編號1及證物編號2)│1支│├──┼────────────────┼──┤│2│西瓜刀(證物編號A1)│1把│├──┼────────────────┼──┤│3│西瓜刀(證物編號A2)│1把│├──┼────────────────┼──┤│4│大開山刀(證物編號A4)│1把│├──┼────────────────┼──┤│5│小開山刀(證物編號A3)│1把│└──┴────────────────┴──┘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林心念中華民國107年3月7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71條殺人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10年以上有期徒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預備犯第1項之罪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