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109年聲再字第449號刑事裁定
裁判日期：民國109年12月07日
裁判案由：殺人未遂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裁定109年度聲再字第449號再審聲請人即受判決人 黃軍淞 選任辯護人 黃重鋼 律師
林詠嵐 律師上列聲請人因殺人未遂案件，對於中華民國107年3月7日本院106
年度上訴字第2231號判決第二審確定判決(原審案號：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5年度訴字第701號，起訴案號：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04年度偵字第22067號），聲請再審，本院裁定如下
主文再審之聲請駁回。
理由
一、再審聲請意旨略以：本件原確定判決後有始存在之新證據及調查斟酌之情事：㈠持刀砍傷告訴人 林書正 左大腿之人並非再審聲請人即被告黃軍淞，而是 楊智仁 ，於原確定判決後，楊智仁經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8年度訴字第405號、本院108年度上訴字第3634號確定判決(下稱另案)認定楊智仁係於案發當日持西瓜刀砍傷告訴人左大腿之人，則被告既非該砍傷之人，且所用之兇器為西瓜刀，非被告所持有之開山刀，原確定判決未及審酌，自構成再審事由。㈡告訴人雖曾於警詢及偵查中指稱被告持刀砍傷左大腿乙節，然告訴人於民國104年8月19日第一次警詢時即陳稱：「(問：當時你開門後，對方衝出門內時，依序為何？)第1個是 楊智欽 ，再來是他弟弟 小胖 (楊智仁)，第3、4、5位我不認識，最後進門之人係黃軍淞(被告)。」等語(見偵二卷第9頁)，且告訴人於第一審中已澄清前情（見原審卷三第62至64、56至71頁、原審卷第305頁），由此可知，被告辯稱案發當日其是最後1個進門之人，其進入屋內時，楊智欽、楊智仁已砍傷告訴人，益證被告確非持西瓜刀砍傷告訴人左大腿、進而與楊智欽共同追擊告訴人進入( 許哲熊 )房間內，繼續砍傷告訴人左胸之人，再追躡告訴人衝進許哲熊房間內有2人，其中1人砍傷其左胸，且追入房內之2人中，1人是持刀砍左大腿之人，另1人則是楊智欽，加上另案確定判決所認定之事實，清楚可證係楊智仁在走道持刀砍傷告訴人，則被告根本沒有砍傷告訴人左大腿，亦非追進許哲熊房內砍傷告訴人之人，原確定判決未及審酌上情，自有違誤。㈢另依原確定判決之認定，被告案發時所持凶器為附表編號4之開山刀，然鑑定結果被告所持之開山刀並無驗出任何告訴人之血跡及DNA，故本案排除告訴人警偵陳述外，並無任何相當證據補強告訴人於警偵所陳屬實。告訴人自始均未證稱有親眼見到被告砍傷其左胸，證人許哲熊也未證稱有看到，告訴人故曾聽到許哲熊喊「 阿淞 賣啦」，然此因許哲熊與被告相識，許哲熊見告訴人已遭楊智欽、楊智仁砍傷，情急之下向被告呼喊求情，希望被告不要加入傷害告訴人，此節核與常情無違，原確定判決僅依許哲熊之呼喊作為不利被告之依據，顯以主觀臆測方式推測事實。又另案確定判決認定係楊智仁持西瓜刀砍傷告訴人左大腿，此項新證據與鑑定報告互核，亦徵被告並未持開山刀砍傷告訴人，原確定判決未及審酌。綜上，本件原確定判決後有始存在之新證據及調查斟酌之情事，有上開刑事訴訟法第420條第1項第6款規定之事由，爰依規定聲請再審等語。
二、按刑事訴訟法第420條第1項第6款規定：「有罪之判決確定後，因發現新事實或新證據，單獨或與先前之證據綜合判斷，足認受有罪判決之人應受無罪、免訴、免刑或輕於原判決所認罪名之判決者」為受判決人之利益，得聲請再審。同條第3項規定：「第1項第6款之新事實或新證據，指判決確定前已存在或成立而未及調查斟酌，及判決確定後始存在或成立之事實、證據。」。準此，關於新事實及新證據之定義，對於新規性（或稱新穎性、嶄新性）之要件，採取以該證據是否具有「未判斷資料性」而定，與證據之確實性（或稱明確性、顯著性），重在證據之證明力，應分別以觀。因此，舉凡法院未經發現而不及調查審酌者，不論該證據之成立或存在，係在判決確定之前或之後，亦不問受判決人是否明知，甚且法院已發現之證據，但就其實質之證據價值未加以判斷者，均具有新規性，據此大幅放寬聲請再審新證據之範圍。在此概念下，上開所稱之新證據當然包括證據方法與證據資料。另關於確實性之判斷，則增訂兼採取「單獨評價」和「綜合評價」之體例，即當新證據本身尚不足以單獨被評價為與確定判決所認定的事實，有不同之結論者，仍應與確定判決認定事實所認基礎的「既存證據」為綜合評價，以評斷有無動搖該原認定事實的蓋然性。換言之，該所稱的新事實或新證據，必須具備新規性（或新穎性、嶄新性）、確實性（或明確性、顯著性）之要件，方能准許再審。從而，法院在進行單獨或綜合評價之前，因為新證據必須具有「未判斷資料性」，即原確定判決所未評價過之證據，始足當之，故聲請人所提出之證據，是否具有新規性，自應先予審查。如係在原確定判決審判中已提出之證據，經原法院審酌捨棄不採者，即不具備新規性之要件，自毋庸再予審查該證據；又聲請再審案件的事證，是否符合此項要件，其判斷，當受客觀存在的經驗法則、論理法則所支配，並非聲請人任憑主觀、片面自作主張，就已完足。
三、經查：㈠本院106年度上訴字第2231號原確定判決，就同案共犯楊智欽
與告訴人之糾紛起因、楊智欽如何糾集再審聲請人即被告黃軍淞等人，並相偕至證人許哲熊家中之過程，及楊智欽與被告黃軍淞何以將原傷害犯意聯絡昇高轉化為殺人犯意，業於原確定判決理由欄二、㈠至㈨項敘明其認定之理由及駁回被告所辯否認犯行所辯各節，詳予論述、指駁，及說明不採納之理由。原確定判決係依憑證人即告訴人林書正、證人即在場之人許哲熊分別於警詢、偵查及第一審時之證述，及同案共犯楊智欽、 吳伯笙 、 張鎮儀 於警詢、偵查及第一審、本院前審時之供述，暨再審聲請人即被告黃軍淞之供述，與許哲熊住處公寓門口監視器錄影畫面勘驗筆錄、被告等人所持電擊棒、開山刀、西瓜刀送鑑定之鑑定報告等證據，認定被告黃軍淞與楊智欽有殺人未遂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之犯行，有本院106年度上訴字第2231號判決影本附卷可憑，並經本院調閱該案全卷核閱屬實。
㈡本件再審聲請意旨主張持西瓜刀砍傷告訴人左大腿、進而與
楊智欽共同追擊告訴人進入(許哲熊)房間內，繼續砍傷告訴人左胸之人係另案被告楊智仁，而非被告，且被告案發時所持凶器為附表編號4之開山刀，然被告所持之開山刀經鑑定後，並未驗出告訴人之血跡及DNA，益見被告並非砍傷告訴人之人，此據另案即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8年度訴字第405號、本院108年度上訴字第3634號確定判決認定明確，本件原確定判決確有刑事訴訟法第420條第1項第6款之再審事由，然：
1.原確定判決認定：「楊智欽糾集被告黃軍淞、吳伯笙、 張儀鎮 、甲男(其後於另案認定係楊智欽之弟楊智仁)等5人，並相偕至證人許哲熊家中，楊智欽持附表編號1之電擊棒、甲男(楊智仁)持附表編號2之西瓜刀、吳伯笙持附表編號3之西瓜刀、被告黃軍淞持附表編號4之開山刀、 張儀鎮持 附表編號5之開山刀各1把，進入許哲熊住處公寓，由楊智欽第一個進入許哲熊住處內，旋與告訴人在走道扭打，吳伯笙持如附表編號3所示之西瓜刀、黃軍淞持如附表編號4所示之開山刀亦進入許哲熊住處內，張儀鎮則留在樓梯間接應，而楊智欽明知頭部係人之生命中樞，亦為生命賴以維繫之核心，頭部內、外均有重要器官，構造甚為脆弱，倘以金屬製成、質地堅硬之利刃猛力砍擊，足以致人於死，竟逾越原本傷害之犯意聯絡範圍，昇高轉化為殺人之犯意，在走道持附表編號2所示之西瓜刀1把朝告訴人頭部猛烈砍擊數刀，告訴人雖以左手抵擋，仍因此受有頭皮裂傷（10公分×2公分×3公分）、左手裂傷（8公分×3公分×3公分）合併第4、5指掌骨骨折、肌腱、神經斷裂及左手肘裂傷（8公分×2公分×2公分）合併肌肉斷裂等傷害，告訴人乃沿走道往許哲熊房間方向逃，在告訴人逃向許哲熊房間之過程中，被告黃軍淞在走道持附表編號4所示之開山刀朝告訴人左大腿砍擊，致告訴人受有左大腿裂傷之傷害（2公分×0.5公分×0.5公分），楊智欽則在走道見狀持附表編號1之電擊棒電擊告訴人，告訴人逃入許哲熊房內後，已不支側倒在地，但楊智欽仍持附表編號2所示之西瓜刀、被告黃軍淞猶持附表編號4之開山刀追入許哲熊房內，而被告黃軍淞此時明知胸部內有心、肺等重要臟器，亦有主要動脈血管流通匯集，構造甚為脆弱，為生命賴以維繫之要害，如以金屬製成、質地堅硬之利刃猛力砍擊，極可能造成心、肺等維生臟器嚴重受損或動脈血管割裂引發大量出血，而危及生命，竟亦軼出原本傷害之犯意聯絡範圍，昇高轉化為殺人之犯意聯絡，與已昇高轉化為殺人犯意之楊智欽基於共同殺人之默示合致犯意，由被告黃軍淞持如附表編號4所示之開山刀朝側倒在地之告訴人左胸猛烈砍擊數刀，許哲熊見狀即喊：『阿淞賣啦（臺語）』，致告訴人受有左胸多處穿刺傷（10公分×3公分×3公分、6公分×0.3公分×0.5公分、2公分×0.5公分×0.5公分）合併氣血胸等傷害。」之犯罪事實，雖與另案(楊智仁所犯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8年度訴字第405號、本院108年度上訴字第3634號確定判決)認定：「…楊智欽、楊智仁、被告黃軍淞於衝突過程中，竟均逾越原本傷害之犯意聯絡範圍，昇高轉化為殺人之犯意聯絡，分別由楊智欽持西瓜刀朝告訴人頭部猛烈砍擊數刀，並持電擊棒電擊告訴人，楊智仁持西瓜刀朝告訴人左大腿砍擊，被告黃軍淞持開山刀朝告訴人左胸砍擊，致告訴人受有左胸多處穿刺傷併氣血胸等傷害…」之犯罪事實，二者就犯案過程之細節敘述並不相同，惟此係因楊智欽及被告等人在原確定案件審理時，未供出甲男即為楊智欽之弟楊智仁之故，且嗣 楊仁智 到案後，於另案認罪，另案判決就犯罪事實記載僅20行，而原確定判決之犯罪事實則長達64行，故二者就犯罪事實之細節敘述雖不盡相同，然此係另案僅被告等人犯案經過就擇要敘述之故。
2.經比對二案犯罪事實之認定，原確定判決詳述犯罪過程，先敘明雙方在許哲熊屋內走道發生衝突，楊智欽持西瓜刀朝告訴人頭部猛烈砍擊數刀，隨即被告黃軍淞持開山刀朝告訴人左大腿砍擊，告訴人逃入許哲熊房間後已不支倒地，被告黃軍淞猶持開山刀朝側倒在地之告訴人左胸猛烈砍擊數刀，許哲熊見狀即喊「阿淞賣啦（臺語）」等情，另案則因共犯即被告黃軍淞及楊智欽、吳伯笙、張儀鎮等4人均已判決確定，楊智仁認罪，犯罪事實欄就犯罪過程簡要敘述，記載：「…分別由楊智欽持西瓜刀朝告訴人頭部猛烈砍擊數刀，並持電擊棒電擊告訴人，楊智仁持西瓜刀朝告訴人左大腿砍擊，被告黃軍淞持開山刀朝告訴人左胸砍擊…」等情，犯罪地點僅記載許哲熊住處，並未區分係在許哲熊住處走道、房間。惟二案就判斷被告黃軍淞與共犯提升傷害犯意至殺人犯意之關鍵(見原確定判決第31、32頁)，即「被告黃軍淞持開山刀朝告訴人左胸砍擊，致告訴人受有左胸多處穿刺傷併氣血胸等傷害」乙節，認定一致，且以告訴人均警詢、原審審理時證稱在許哲熊房間內確聽聞許哲熊喊「阿淞賣啦（臺語）」等語，確認在許哲熊房間內持開山刀砍擊告訴人胸部之人為被告黃軍淞無訛(見原確定判決第23至25頁)，被告黃軍淞雖否認其與楊智欽共同追擊告訴人進入許哲熊房間內，砍傷告訴人左胸，而主張係另案被告楊智仁云云，惟與卷內所存事證有違，不足採信。
3.至究係被告黃軍淞，抑或楊智仁在走道上持刀朝告訴人左大腿砍擊，致告訴人受有左大腿裂傷之傷害（2公分×0.5公分×
0.5公分），因斯時共犯之犯意猶為傷害之犯意聯絡，與其後在房間內提升為殺人之犯意聯絡，不影響被告黃軍淞殺人未遂犯行之認定，併予說明。
4.另案被告楊智仁雖於另案審理時供稱只有其與其兄楊智欽持刀砍告訴人，被告黃軍淞上樓時，其與楊智欽已經(砍完)要走了，被告黃軍淞並未動手云云，惟此為另案判決所不採，仍認定被告黃軍淞與楊智欽、楊智仁兄弟係殺人未遂共犯，亦據本院調閱另案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8年度訴字第405號、本院108年度上訴字第3634號、最高法院109年度上訴字第3634號卷全卷查閱屬實，衡諸若被告黃軍淞苟如楊智仁所述並未進入許哲熊房間內持開山刀砍擊告訴人，何以告訴人在許哲熊房間內倒臥在地，猶聽聞許哲熊喊「阿淞賣啦（臺語）」等語，益見斯時被告黃軍淞確於斯時在許哲熊房間內持開山刀砍擊告訴人，楊智仁供稱被告黃軍淞並未持手砍殺告訴人云云，要屬事後廻護之詞，殊無足採。
5.附表編號1至5之電擊棒、開山刀、西瓜刀等扣案物，經送鑑定結果分析及說明：「警方於104年8月8日1時10分許、同日18時10分許至許哲熊住處現場勘察，並對如附表編號1所示之電擊棒1支、如附表編號2、3所示之西瓜刀2把、如附表編號4、5所示之開山刀2把採集其上指紋及生物跡證，經送鑑定結果：①證物編號A2西瓜刀刀刃採集指紋，與被告吳伯笙指紋相符；②證物編號1電擊棒前端採樣血跡，檢出一男性之DNA-STR型別，與告訴人之DNA-STR型別相同，另證物編號1電擊棒握把，檢出一混和之DNA-STR主要型別，不排除為告訴人及被告楊智欽DNA混和之結果；③證物編號2電擊棒前端採樣血跡、證物編號2電擊棒握把及採自證物編號A1西瓜刀刀刃血跡之證物編號A1-2血跡棉棒，檢出一相符男性之DNA-
STR型別，與告訴人之DNA-STR型別相符；④採自證物編號A2西瓜刀刀刃之證物編號A2-2轉移棉棒，檢出一男性之DNA-STR主要型別，與被告吳伯笙之DNA-STR型別相符。」等語(見偵二卷第73至114頁之刑案現場勘察報告暨所附現場照片47張、勘察採證同意書8紙、證物清單10紙、刑事案件證物採驗紀錄表2紙、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04年9月4日刑紋字第1040082918號鑑定書、新北市政府警察局104年10月29日新北警鑑字第1042079653號鑑驗書)。雖被告黃軍淞自承其係持附表編號4之開山刀，卻無從檢驗出與其相符之DNA。惟扣案之刀械分別由吳伯笙、張儀鎮交付警方查扣，其中張儀鎮交付之如附表編號4、5之開山刀2把均無法檢驗出與張儀鎮或被告黃軍淞相符之指紋或DNA，而該附表編號4、5之開山刀2把於案發後既由張儀鎮保管，並由其交付警方查扣，卻無法檢驗出與張儀鎮或被告黃軍淞甚至告訴人相符之指紋或DNA，而吳伯笙保管之西瓜刀卻可檢驗出與吳伯笙相符之指紋或DNA，顯見係張儀鎮持有時保存狀況不佳所致，蓋物質上是否能檢驗出指紋或DNA，確與該物質之保存狀態有關，尚不能僅因被告黃軍淞所持編號4之開山刀並無驗出任何告訴人之血跡及DNA，即否定被告黃軍淞係持該編號4之開山刀砍殺告訴人胸部，而為有利於被告黃軍淞之認定。
㈢綜上，原確定判決既已依法律本於職權對於證據之取捨，詳
敘其判斷之依據及認定之理由，對於再審聲請人黃軍淞共同殺人未遂部分所辯如何不足採信，亦詳予指駁，且聲請人所提出之證據不論單獨或與先前之證據綜合判斷，仍難動搖原確定判決所認定之事實，況原確定判決就證物、證人之證詞何者可採、何者摒棄不取均已一一說明，此復經最高法院107年度台上字第2094號判決認原確定判決關於事實之認定、證據之取捨，其論斷並未違背客觀上之經驗法則與論理法則而駁回聲請人上訴。從而，受判決人徒就原確定判決明確論斷之事項再為爭執，自與其主張「刑事訴訟法第420條第1項第6款」之法定再審之要件不合。是聲請人所提再審聲請，並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434條第1項，裁定如主文。
中華民國109年12月7日
刑事第十七庭審判長法官鄭水銓
法官李世華法官黃雅芬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裁定，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抗告狀。
書記官鄭雅云中華民國109年12月7日附表：
編號扣案物品名稱數量1電擊棒（證物編號1及證物編號2）1支2西瓜刀（證物編號A1）1把3西瓜刀（證物編號A2）1把4大開山刀（證物編號A4）1把5小開山刀（證物編號A3）1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