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101年度侵訴字第111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高雄地方法院101年侵訴字第111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1年12月27日

裁判案由:妨害性自主罪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101年度侵訴字第111號公訴人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王振豐指定辯護人本院公設辯護人蘇鴻吉上列被告因妨害性自主罪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1年度偵字第14377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乙○○犯攜帶兇器強制性交罪,累犯,處有期徒刑捌年。
事實
一、乙○○前因酒後駕車之公共危險案件,經本院以100年度交簡字第1783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3月確定,於民國101年1月5日徒刑易服社會勞動執行完畢,詎仍不知悔改,於101年5月5日晚上10時40分許(起訴書誤載為11時許),在高雄市左營區孔廟前與丙○○、戊○○飲酒,見成年之甲女(警偵卷代號:0000甲000000,真實姓名、年籍詳偵查卷密封證物袋,下稱甲女)行經該處,乙○○等人即提議請甲女○○○區○○路掌聲卡拉OK店唱歌及用素食餐,乙○○等人並欲至該處飲酒,甲女即隨同前往。嗣於翌日(即6日)凌晨0時許,結束在卡拉OK店之用餐飲酒後,乙○○騎乘機車搭載甲女至高雄市○○區○○路○○巷○○號乙○○自己之租屋處後,竟基於強制性交之接續犯意,將甲女拉進大門內,違反甲女之意願,先在上址院子內,將手指伸入甲女褲內,插入甲女生殖器,甲女哭喊「不要」等語,乙○○喝令甲女「不要吵」、「不要哭」、「不要叫」,又怕吵到鄰居,以手機塞住甲女嘴巴,又以手摀住甲女嘴巴,並將甲女拉進房間內,至廚房取出非其所有,客觀上對於人之生命、身體、安全足以構成威脅、具有危險性之菜刀(刀柄處有綠色圓點)1把,持之揚言若甲女不聽話,要殺甲女等語,再以刀柄毆打甲女頭部,致甲女頭部受有擦傷之傷害,又將甲女所著衣物解開並扯破甲女所著內衣,將甲女壓制在床上,乙○○續欲將其生殖器插入甲女口腔,要求甲女口交,甲女不從,乙○○即強壓其生殖器插入甲女口腔,抽出後,先咬甲女之胸部,致其兩側乳頭擦傷,再將生殖器插入甲女之陰道、肛門,抽動並射精,抽出後,又欲再要求甲女口交,甲女仍不從,乙○○即以所持菜刀,作勢要砍甲女,並強壓其生殖器插入甲女口腔,抽出後再插入甲女之陰道、肛門,抽動並射精後,又欲再要求甲女口交,甲女不願意,乙○○未將其生殖器順利插入甲女口腔,然精液仍沾到甲女嘴巴,乙○○即以此強暴、脅迫方式對甲女強制性交得逞。嗣甲女於當日凌晨4時許,由乙○○騎乘機車搭載返家,同住之友人發覺其在住處客廳哭泣,追問後甲女告以上情,始由該名友人偕同至警局報案並至醫院驗傷,警方復於101年5月6日下午6時10分許,在乙○○上址租屋處執行搜索,扣得前揭菜刀1把,而悉上情。
二、案經甲女訴由高雄市政府警察局左營分局報告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壹、程序事項
一、依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12條第2項之規定,司法機關所製作必須公示之文書,不得揭露被害人之姓名、出生年月日、住居所及其他足資識別被害人身分之資訊。本件判決書事實欄及理由欄關於被害人之姓名僅記載代號甲女(警偵卷代號:0000甲000000,真實姓名、年籍資料詳偵查卷密封證物袋),先予指明。
二、證據能力部分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亦為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所明定。該條所謂「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係指證人於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而其先前之陳述,從客觀上之環境或條件等情況加以觀察,有足以取代審判中交互詰問之可信性保證者而言。又該條所稱「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應係指就具體個案案情及相關卷證判斷,為發現實質真實目的,認為除該項審判外之陳述外,已無從再就同一供述者,取得與其上開審判外陳述之相同供述內容,倘以其他證據代替,亦無從達到同一目的之情形而言。本件被告之指定辯護人主張甲女於警詢之證述無證據能力(見本院101年度審侵訴字第122號卷,下稱審侵訴卷,第25頁背面)。本院審之證人即告訴人甲女於警詢時之陳述內容,因於本院審理時到庭由檢、辯雙方進行交互詰問,已經完整呈現於本院審理時之證詞中,其於警詢之證述非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揆諸前開說明,不合乎傳聞法則例外之要件,無證據能力,惟可作為彈劾證據,用來爭執或減損被告、證人陳述之可信性。
㈡、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定有明文。依其文義解釋及立法理由之說明,並無限縮檢察官在偵查中訊問證人之程序,應給予被告或其辯護人對該證人行使反對詰問,始有證據能力。惟為保障被告之反對詰問權,並與現行法對傳聞例外所建構之證據容許範圍求其平衡,證人在偵查中雖未經被告之詰問,倘被告於審判中已對該證人當庭及先前之陳述進行詰問,即已賦予被告對該證人詰問之機會,則該證人於偵查中之陳述即屬完足調查之證據,而得作為判斷之依據(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405號判決意旨參照)。是依上揭說明可知,在偵查中檢察官所訊問之證人,被告或其辯護人對該證人雖未行使反對詰問權,依刑事訴訟法159條之1第2項之規定,原則上屬於法律規定為有證據能力之傳聞證據,於例外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始否定其得為證據。本件甲女於偵查中具結之證述,因檢察官就甲女偵查訊問之實施,並無違反相關規定之瑕疵,亦無證據證明其於偵查中所證有何遭受強暴、脅迫、詐欺、利誘等外力干擾之情形,或影響其心理狀況致妨礙自由陳述等顯不可信之情況,依前揭說明,其於偵查中具結之證述應有證據能力,且於本院審理時到庭具結證述,賦予被告及指定辯護人對甲女詰問之機會,則甲女於偵查中之陳述即屬完足調查之證據,而得作為判斷之依據。
㈢、另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4條(即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此觀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甚明。本件公訴檢察官及被告、指定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對於證人即案發前與被告一同飲酒之戊○○、丙○○於警詢之證述及本判決引用其他相關具傳聞性質之證據資料(詳如下述),均表示同意作為本案之證據(見審侵訴卷第25頁背面;本院卷第34頁),且迄於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前揭證人之陳述及證據資料作成時之情況,核無違法取證或其他瑕疵,認為以之作為證據為適當,自得作為證據。
乙、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乙○○固坦承於前揭時間,在高雄市左營區孔廟前與丙○○、戊○○飲酒,見成年之甲女行經該處,被告等人即提議請甲女○○○區○○路掌聲卡拉OK店唱歌及用素食餐,其等並繼續飲酒,於翌日(即6日)凌晨0時許,被告騎乘機車搭載甲女至其上址租屋處等節,然矢口否認有何強制性交犯行,辯稱:並不認識甲女,僅當日有一起在卡拉OK店,騎乘機車載甲女回租屋處,與甲女一人睡一間房間,睡醒後即載送甲女返回其住處,若有對甲女為強制性交,甲女應該會看清其身上之開刀疤痕,且自己腎臟不好,怎麼可能如同甲女所述射精多次云云(見本院卷第33、56頁)。然查:
㈠、被告於101年5月5日晚上10時40分許,在高雄市左營區孔廟前與丙○○、戊○○飲酒,見甲女行經該處,提議請甲女○○○區○○路掌聲卡拉OK店唱歌及用素食餐,甲女隨同前往,由丙○○騎乘車牌號碼000甲000號重型機車搭載甲女,被告則騎乘車牌號碼000甲000號重型機車搭載戊○○前往卡拉OK店,被告與丙○○、戊○○亦在卡拉OK店飲酒,於翌日(即6日)凌晨0時許,結束用餐及飲酒後,由丙○○騎乘機車搭載戊○○回孔廟,被告則騎乘機車搭載甲女至高雄市○○區○○路○○巷○○號被告之租屋處等節,業據被告坦承不諱(見偵查卷第14頁),核與證人甲女、丙○○、戊○○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述之情節相符(見本院卷第35、41至43、113至114、119、122、124頁),並有101年5月5日晚上10時46分許甲女由丙○○騎乘機車搭載之監視器畫面翻拍照片2張附卷為佐(見警卷第42頁),可知甲女於101年5月5日晚上10時40分許,確與被告等人由孔廟出發至卡拉OK店(公訴意旨誤載為11時許,應予更正),並於101年5月6日凌晨0時許,由被告騎乘機車搭載甲女至前揭被告自己之租屋處,應無疑義。
㈡、甲女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述:被告騎乘機車搭載至其住處,有撥打行動電話予戊○○、丙○○,告知其等5分鐘之後要過來,被告將伊拖進去屋內,在院子用手插入伊生殖器,一直摸下體,還叫伊不要叫、不要吵、不要哭,因為怕吵到鄰居,被告將手機塞到伊嘴巴,並用手摀住伊嘴巴,伊一直哭說「不要」,被告說其是流氓,不會欺負伊,再拉伊進去房間,被告當時很生氣,先至廚房拿菜刀,說伊不聽話、菜刀很利,要殺伊、砍頭等語,又用菜刀柄敲伊頭部;後來又把伊壓在床上,被告就脫伊衣服,還把伊內衣都撕破,被告很兇,先叫伊吸其生殖器,但不從之,被告就強壓其生殖器到伊嘴中,抽出後,再以生殖器插入伊陰道及肛門,然後又要再叫伊吸其生殖器,被告有射精,伊不從,被告將其生殖器強壓入伊嘴中,且當時被告手上有拿菜刀,作勢要砍伊,又再將其生殖器從伊嘴中抽出,再插入伊陰道及肛門,被告亦有射精,抽出後第三次又要叫伊吸其生殖器,但不從之,被告之精液有碰到伊嘴巴;又被告亦有咬伊胸部,咬得很痛;另斗笠係在院子遭被告拉扯時弄壞,至於警察在被告住處扣得之2把菜刀,其中1把刀柄有綠色圓點之菜刀,即為被告作案所持之菜刀等語(見本院卷第35至39、41、44至48、51至53、55頁),而甲女於101年5月6日上午11時34分許至醫院驗傷,發現頭皮擦傷6×5cm、兩側乳頭擦傷各0.5×0.5cm及0.5×0.5cm、陰部有新裂傷、肛門周圍有新擦傷,此有高雄市立聯合醫院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1份附卷為佐(見偵卷證物袋,掩蓋甲女資料後影印附於本院卷第7至9頁),可見甲女於案發後,即至醫院檢查,而前揭所受傷勢,與其所證述遭被告持刀柄打頭部、咬其胸部、將生殖器插入陰道及肛門等節,相當吻合,衡情甲女與被告素不相識,亦無恩怨,應無構陷被告之理,況且前揭傷勢,亦殊難想像係甲女於驗傷前自行造成,故其證詞無違經驗法則,核與前揭驗傷診斷書記載之檢查結果並無矛盾之處。又甲女於101年5月6日下午4時50分許,偕警至其住處,將放置在床上之破掉白色內衣、放置客廳椅子上之損壞斗笠,交由警方查扣,另警方亦於同日下午6時10分許,至被告上址租屋處執行搜索,扣得菜刀2把(其中1把刀柄有綠色圓點),此有自願受搜索同意書1紙、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扣押物品收據2份、現場照片及扣押物品照片20張附卷為按(見警卷第32至37、44至45頁及偵查卷密封證物袋),亦足以佐證甲女證述被告持菜刀毆打、遭被告強脫衣服而扯破內衣、拉扯間斗笠損壞等情,要為屬實。再者,甲女於本院審理時亦證稱:當時被告脫光衣服,將伊壓在床上,其兩隻手、腳、胸部均有刺青等語(見本院卷第46、54頁),復經本院勘驗,被告確實雙手上臂、雙腳小腿、前胸至肚臍上方,均有大範圍之刺青,此亦有拍攝之照片10張附卷為查(見本院卷第61至65頁),佐以戊○○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當天第一次與被告見面,被告有捲褲管才看到其腳部之刺青等語(見本院卷第113、121頁),可見被告於孔廟及卡拉OK店時,並無將衣服全部脫下,讓在場人看到其身上刺青之情形,而上臂及胸部之刺青應為衣服所遮掩,則甲女前揭證述被告刺青之部位,確與被告身上之刺青相同,若非被告將衣服脫光,裸露身體,甲女應無從為前開證詞,更可推斷甲女證述被告為對其強制性交,而將衣服褪去乙節,誠屬有徵,而可採信。
㈢、傳聞證據原則上固不得作為認定事實之依據,惟如具備可信性之情況保證及證據之必要性者,在學理上及比較法上均容許作為證據使用。例如證人轉述他人於案件發生時或甫發生後,在案件發生現場或附近所為關於親身經歷案件情況之陳述,因出於原陳述人新鮮之記憶,觀察上鮮有錯誤,所陳述之資料恆為感情之自然流露而罕虛偽之虞,自可採為傳聞之例外。再者,證人事後聽聞被害人陳述被害過程時之神情、表態等,係親自經驗、知覺之客觀事項,雖與主要待證事實(妨害性自主)無關,惟亦能作為法院判斷被害人陳述與其自述被害後之受創心理反應,及與事實是否相符之供述憑信性資料。本件甲女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述:101年5月6日上午回到住處,先去洗澡,出來即坐在客廳哭泣,同住之友人丁○○○於上午5時許起床,看到自己在哭泣,詢問原因,才告知遭人強暴,丁○○○即以其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撥打給伊乾媽,告知前情等語(見本院卷第50頁),而證人即與甲女同住之丁○○○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述:於101年5月6日早上5時許醒來,聽到甲女在客廳哭泣,其告知4時多回來,有先洗澡,因為遭人強暴,被糟蹋一整個晚上,對方以菜刀打其頭部,用手機塞嘴巴,命吃其生殖器,亦有提到被3人帶去卡拉OK店,強暴之人即為載其離開之人,遂與甲女之乾媽聯絡,告知上情,其乾媽要伊帶甲女去警局報案,伊先去幫妹妹賣水果,約於早上9時多,才帶甲女去警局報案;另拖到早上9時多才去警局,係因以為警局沒有那麼早開門;至於報案當天下午員警至住處,甲女有帶員警到其房間拿出一件破掉之白色內衣;另自己雖有在客廳椅子上看到損壞之斗笠,但已經忘記係員警至住處前抑或之後看到等語(見本院卷第82至85、88頁),是依丁○○○所證述甲女於事發後洗澡、哭泣等情,顯見甲女係猝然經歷一段令其身心飽受驚恐且不堪回憶之受侵害過程後之反應,核與甲女所述遭被告強制性交等情所可能產生之正常反應相符。且依丁○○○使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於101年5月6日上午5時13分、5時23分確有與門號0000000000號通聯對話501秒、255秒之情形,而丁○○○於當日早上9時許,即與甲女一同至警局報案,並於同日上午11時34分許先至醫院驗傷,再於同日下午至警局製作筆錄、警方亦至甲女住處及被告現場進行搜索,此有亞太行動資料查詢、前揭驗傷診斷書、至甲女、被告住處進行搜索之扣押筆錄、甲女之調查筆錄各乙份在卷為憑(見警卷第8、28、33頁;本院卷第72頁;偵查卷密封證物袋),均可見甲女於案發後返回住處,即將遭被告強制性交乙事告知同住之丁○○○,丁○○○並告知甲女乾媽,復於當日早上偕同前往報警,由警方處理後續之偵辦動作,亦徵甲女所為證述堪值憑信。
㈣、復以甲女案發後接受輔導,認其面對本案件明顯表現出焦慮不安情緒,對被告感到憤怒,但又擔心被告會對其有報復之舉動等情,此有高雄市政府社會局家庭暴力及性侵害防治中心101年11月7日高市家防性密字第00000000000號函乙份在卷為佐(見本院卷第77至79頁),綜上各情互參,堪認甲女上開所言應係就當日親身經歷之事所為陳述,而非出於虛捏杜撰,堪予採信。至於甲女經醫院驗傷後採集檢體送驗,其陰道深部棉棒、肛門棉棒、口腔棉棒、乳頭棉棒、陰道、肛門、口腔抹片等檢體,以酸性磷酸酵素法檢測結果,呈陰性反應,以顯微鏡檢未發現精子細胞,以前列腺抗原檢測法檢測結果,呈陰性反應,經萃取DNA檢測,人類男性Y染色體DNA定量結果,未檢出DNA量,未進行DNA甲STR型別檢測,即均未能檢出男性Y染色體DNA甲STR型別乙節,此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01年7月18日刑醫字第0000000000號鑑定書1份存卷為參(見審侵訴卷證物袋,掩蓋甲女資料後影印存於本院卷第11至12頁),雖未能從甲女之檢體檢出被告之DNA,然甲女於本院審理時已具結證述:案發後回到住處有先洗澡,刻意清洗乾淨,覺得很髒等語(見本院卷第49頁),衡情突發遭不相識之陌生人性侵害,事後產生羞愧、骯髒等情緒,衡屬常情,復以甲女為中度智能障礙,此有中華民國身心障礙手冊影本1份存卷可查(見偵查卷證物袋),雖語言表達及認知能力並無顯著異於常人之處(詳下述),惟面對本件事故,因感覺骯髒,先清洗身體,未先報警處理,而係由其同住之友人發現其在哭泣,探知上情後才報警,並無悖於常理之處,是甲女既已清洗身體才至醫院驗傷,以致於無法採集到足夠之檢體,而無法檢出男性Y染色體DNA甲STR型別,並無違反經驗法則之處,亦無從為有利被告之認定。
㈤、承前各節,相互勾稽,因有關性侵害案件之客觀證據,往往案發現場僅被害人與加害人,除被害人指訴及性侵害診斷書外,本屬不易取得,證據法則上仍有賴於確保被害人指訴之真實性。而本件甲女為中度智能障礙之人,又與被告於案發前素未謀面,並非熟識,尤無仇恨怨隙,衡諸常理,實無誣陷被告致陷重罪之動機及必要,且性侵害案件之本質對被害人之身心、生活都將造成莫大影響,一般人非身歷其境遭受其害,應不至使自己陷入該等壓力中而提出告訴之可能,再參酌甲女於偵訊及本院審理時均明確證述被告有持菜刀、強脫並扯破其衣物、將生殖器插入其嘴巴、陰道、肛門等節,若非親身經歷,其為中度智障之人,應無為前揭一致證述之可能,復佐諸甲女係與被告等人偶然相遇,並非事前即已相約,且由被告騎乘機車搭載至上址被告租屋處,亦係當下決定,而非事前即可預知,再者案發後甲女返家,旋即告知同住之友人,亦於案發後之當日上午即至警局報案,案發與報警時間相當接近,難認甲女有事前構思設詞、事後製造前揭傷勢而誣指被告之謀畫情事,益徵甲女證述被告於上述時、地對其為強制性交乙節,並非虛妄,堪可採信。另性侵害犯罪發生突然,對於被害人所生驚恐,很難期待被害人於訊問時,可以平鋪直述地將案發過程各項細節一一指出,是於採證過程中,如一味強調細節上不一致,忽略被害人已經證述事實之輪廓,實有違採證之法則。本件甲女於警詢時證述:被告將伊內衣扯破,壓在床上,先將其生殖器插入伊肛門及陰道,再將生殖器塞進嘴巴,又將其生殖器插入伊陰道,用手塞進伊嘴巴,其生殖器在伊陰道中抽動,在伊身體內射精,前後共性侵3次等語(見警卷第9頁,作為彈劾證據),而於偵查中則具結證述:警詢所證述性侵3次係指被告將生殖器放進伊嘴巴、插入肛門及陰道等語(見偵查卷第10頁至背面),於本院審理時則證陳:被告將其所著衣物解開並扯破內衣,將伊壓制在床上,以其生殖器插入嘴巴、再插入陰道、再插入肛門,此時有射精,又再插入嘴巴、陰道、肛門,此時亦有射精,後又再插入嘴巴,但表示不願意,並未插入嘴巴,但有沾到精液,即被告總共以生殖器塞入嘴巴共3次,第3次並未插入等語(見本院卷第38、39、47、48、52頁),雖均有證及「性侵3次」,惟究竟係如何性侵3次,甲女前後證述之細節,容有不同,然於警詢及偵查中並未再探究甲女所謂性侵害3次,其發生情事依時間順序各為何,且甲女亦有可能因驚恐或因智力不足,表達能力弱於常人之個人狀況而未能詳細證述,於本院審理時,經檢、辯雙方就發生時間順序詳為詰問,甲女始逐一證述,又本院審理詰問之時間為101年10月9日,距離案發時間非遠,記憶應無模糊不清,自以於本院審理時之證述較為可採,至於警詢、偵訊未能詳盡之處,因甲女已經證述事實之輪廓,難逕以與本院審理時之細節未能一致,而認其證述即不得採信,要亦當然。至於甲女於警詢時係證稱:被告身上之刺青係在前胸、後背、雙手臂、雙大腿等語(見警卷第10頁,作為彈劾證據),然其於本院審理時已證稱:被告背部並無刺青,這點自己很清楚等語(見本院卷第46、47頁),衡情甲女案發後並無機會再為驗證被告身上究竟何處有刺青,則其於本院審理時經檢、辯雙方詰問,回憶事件當時之印象,確定被告背部並無刺青,與被告身上刺青之狀態相當,已徵其於警詢之證述,容有回答錯誤或筆錄誤記之虞,尚難憑此推翻甲女證述之真實性,要亦灼然。
㈥、再者,甲女於本院審理時證稱:101年5月5日晚間,丙○○說要請伊吃素食,被告說要去卡拉OK店,被告在卡拉OK店有性騷擾伊,親、摸、拉伊手,被告一直說要看手相,丙○○、戊○○及卡拉OK店之人均有看到,伊要去廁所,被告就說要帶伊去廁所,也在廁所外面等伊;後來戊○○叫丙○○載其回孔子廟,丙○○叫伊坐被告之機車,說要被告載伊回家等語(見本院卷第35、41至43頁),然戊○○於本院審理時卻具結證稱:101年5月5日與被告、丙○○共3人在孔廟喝酒,甲女自己過來坐下,丙○○提議至卡拉OK店唱歌,甲女也一起去,結束後因與丙○○均在孔廟睡覺,即由丙○○載伊回孔廟,甲女則由被告騎乘機車搭載離開,並未聽到甲女說要回住處;在卡拉OK店並未看到被告摸甲女手或要幫其看手相等語(見本院卷第113至115、118、120頁),證人丙○○於本院審理時亦具結證述:當時與 載永元 在孔廟喝酒,被告自己過來說認識伊,才一起喝酒,實際上與被告並不認識,另甲女剛好路過,戊○○詢問是否要吃菜,甲女表示肚子餓,戊○○本來說要去買炒飯,但被告表示至卡拉OK店吃,順便唱歌,就一起去卡拉OK店,在卡拉OK店內並未看到,亦未聽到被告有對甲女毛手毛腳之類行為;被告都在唱歌,與甲女並無交談;離開卡拉OK店時,被告叫 伊載 戊○○,被告自己載甲女離開,並未聽到甲女說要去何處過夜,惟被告有說要載甲女回去等語(見本院卷第122至125頁),而被告辯稱:當時甲女表示尚未吃飯,伊提議至卡拉OK店吃東西,僅有詢問甲女是否吃水果,並未與甲女有其他交談,結束後騎乘機車搭載甲女,因甲女告知太晚無處可住,要去伊住處睡一晚,早上再離開,才帶甲女回住處等語(見警卷第3、6頁),即丙○○、戊○○均證述未看到被告在卡拉OK店有對甲女為摸手、看手相等情,又被告等人離開卡拉OK店時,甲女為何由被告騎乘機車搭載離開乙節,前揭證人及被告之辯解容有差異,然縱使甲女所為被告在卡拉OK店對其毛手毛腳之證述,與證人丙○○、戊○○所為證詞不符,而無其他積極證據堪以佐證,惟被告在卡拉OK店究竟有無對甲女毛手毛腳、及是否其主動要求搭載甲女返回其住處等節,對於前揭強制性交甲女犯行,並無必然之關係,即亦無從僅以甲女對此枝節事項之證詞與其他證人不符,遽推斷甲女所為證詞全不可採,亦屬當然。
㈦、另甲女雖於本院審理時有證及:被告當時拿菜刀砍到櫃子,說菜刀很利等語(見本院卷第45頁),被告則辯稱:已於101年8月間搬離,上址租屋處已經斷水斷電等語(見本院卷第57頁),而經本院囑託員警至上址訪查,該房屋確實因房東已欲交回國防部而騰空,家具包括衣櫥等均已資源回收,並未存留乙節,亦有本院辦理刑事案件電話紀錄查詢表乙紙附卷為按(見本院卷第69頁),致本院無從勘驗該櫃子確定有無甲女所證述之刀痕,雖此部分乏積極證據足以佐證,然甲女另證述被告有持菜刀刀柄傷及其頭部,而其頭部確有相吻合之傷勢,已足佐證甲女證述被告當時有持菜刀乙節之真實性,無從逕以無法覓得甲女所證陳被告持刀砍及之衣櫥,而遽認甲女所述即非實情。再者,有關甲女於101年5月23日、31日、同年6月5日、8日、13日因「陰道滴蟲感染合併尿道感染」至診所醫治,而陰道滴蟲病係出現在女性陰道及男性尿道中之寄生蟲引起感染,主要係藉由和感染者進行不安全性行為而傳染或經由公共浴池、被污染毛巾、坐式馬桶及游泳池等傳染。高達半數之人不會出現任何徵兆或症狀,而其徵兆及症狀通常於感染後一個月內出現,然仍無法以甲女就醫時感染情況,推論係是於101年5月5日性交行為所感染乙節,此有怡婦產科診所診斷證明書、 郭怡廷 醫師傳真陰道滴蟲病、全民健康保險婦女子宮頸抹片檢查單、檢驗報告單各1份附卷可稽(見本院卷第21甲1至21甲4頁;審侵訴卷證物存置袋),即雖然甲女於案發後近1個月,至診所發現「陰道滴蟲感染合併尿道感染」,而性交傳染係該疾病之傳染途徑,且亦符合前揭於感染後1個月出現症狀,然甲女縱受有前揭感染,仍不足以推斷係因遭被告強制性交而導致,是此部分之證據,尚不足為甲女證詞之補強證據,至於被告雖辯稱:自己並無任何性病之疾病等語(見審侵訴卷第24頁背面),然縱使被告辯稱自己並無性病乙節係為屬實,因甲女前揭疾病是否係遭被告強制性交所致,已無法認定,則亦無從逕以甲女有前揭疾病,即推斷被告並未對甲女為本件強制性交犯行,是被告前開所辯,亦不足為其有利之認定。
㈧、本件被告又執以:自己身上有多處刀疤,若有脫光衣服,甲女不可能沒看到云云,然依被告指出刀疤位置,係在後背腰處及左大腿處,此有照片4張在卷足觀(見本院卷第62、63頁),惟以被告身上頗為壯觀之刺青圖案,於視覺效果上,毫不費力即可看到該刺青情形,略而未見上開刀疤,亦屬可能,復以被告對甲女為強制性交,係將甲女壓制在床上等舉動觀之,甲女應無看到被告背部及大腿處之刀疤,此佐以甲女於本院審理時證稱:當時被告將伊壓在床上,只能看到其胸部等語(見本院卷第46頁),亦屬明確,況以甲女遭受性侵害當下之恐懼,未注意到被告身上前揭刀疤,亦非悖於常情,被告前揭辯解,無從為其有利之認定。再者,甲女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述:當天有帶手機,怕被告將其手機取走,騙被告自己並無手機,將手機方在包包中等語(見本院卷第50頁),被告之指定辯護人對此質之:甲女當時有手機,卻未求救,還騙被告無手機,顯不合常情等語(見本院卷第138頁),然而,甲女縱固知有手機在皮包中,卻未撥打對外求援,此乃涉及其主觀意識反應及相關利害之考量,況一般人突然遭他人為性侵害行為時,內心亦不免有驚慌之感,尚無法為適當之處置,更何況甲女為中度智能障礙之人,與被告係初次見面之陌生人,突遭被告帶回住處,於此孤立無援之陌生、密閉之房間內,且被告當時手持菜刀,甲女為求能平安全身而退,在無法評估有無時機撥打電話求救,抑或將手機取出,被告是否將手機搶走及是否會更激怒被告而付出更大代價,是實難苛責甲女有攜帶手機即必須在場撥打電話求援。至於甲女事後亦由被告騎乘機車搭載回其住處乙節,雖據甲女證述在卷(見本院卷第48頁),被告對此亦坦承不諱(見警卷第4頁),然因甲女根本不知當時所在位置,若欲通知他人前來搭載,顯然亦無法表達清楚,則最能立即離開該處之方式即係要求被告搭載其回家,以甲女為中度智能障礙之情形觀之,選擇前揭回到住處方式,並非悖於經驗法則,是亦自難以甲女於案發當下並未以手機對外求援、事後仍要求被告騎乘機車搭載其回到住處等節,即逕為認定甲女前揭指訴係屬不實。
㈨、至於被告於警詢時供稱:自己已經喝醉,在甲女至住處後即睡覺,醉得很嚴重等語(見警卷第3頁),而戊○○於警詢時證稱:當時並未喝很多酒,看被告走路很穩,談吐很正常,不像喝醉等語(見警卷第14頁),然於本院審理時卻證述:被告應該有喝醉等語(見本院卷第114頁),再提示警詢筆錄,其又改證稱:警詢所述實在,又於孔廟時,3人共飲1瓶啤酒,在卡拉OK店則3人共飲2瓶啤酒等語(見本院卷第11
5、116頁),至於丙○○於警詢及本院審理時均時:在卡拉OK店時,與被告3人共喝6瓶啤酒,都很清醒,無醉意等語(見警卷第18頁;本院卷第125頁),則被告離開卡拉OK店有無酒醉,被告辯解與前揭證人證詞互核,並非相同,佐以被告尚可騎乘機車搭載甲女返回住處,而前揭證人證述所飲酒類、數量,衡情尚不足以認定被告於離開卡拉OK店時已屬酒醉,被告辯稱因酒醉而無法對甲女為強制性交云云,要屬卸責之詞,不足採信。至於被告縱然有飲酒後對甲女為強制性交,惟按「行為時因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致不能辨識其行為違法或欠缺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者,不罰。行為時因前項之原因,致其辨識行為違法或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顯著減低者,得減輕其刑。前二項規定,於因故意或過失自行招致者,不適用之」,此為刑法第19條所明定;又飲酒至醉,陷於辨識行為違法或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顯著減低者,原為一時之精神狀態,非若精神病患之有持續性,即事後判斷行為人於行為時是否處於酒醉下辨識行為違法或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顯著減低之情況中,無從如對一般精神病患得就其生理、精神等狀況為鑑定,故應由法院綜合行為人行為時各種主客觀情形為合理推斷。本件被告於上開時、地,持菜刀對甲女為前揭言語、對甲女為強制性交,且事後尚可騎乘機車搭載甲女至其住處,觀此客觀情狀,本院認被告於此部分行為時尚無因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致不能辨識其行為違法或欠缺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或致其辨識行為違法或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顯著減低之情形,縱認其酒醉,惟其酩酊情狀既係自招(原因自由行為),要不能據為減輕刑責之藉口,是以被告所執前詞,仍無從為其有利之認定。另被告雖辯解:且自己腎臟不好,怎麼可能如同甲女所述射精多次云云,惟甲女證述被告射精次數為2次,情節尚非顯著誇張,復有前揭證據佐證,而可採信,則被告徒執前詞,礙難為其有利之認定。
㈩、末以,按本法所稱身心障礙者,指神經系統構造及精神、心智功能,有損傷或不全導致顯著偏離或喪失,影響其活動與參與社會生活,經醫事、社會工作、特殊教育與職業輔導評量等相關專業人員組成之專業團隊鑑定及評估,領有身心障礙證明者,為身心障礙者權益保障法第5條第1款訂有明文。
查本件甲女為中度智能障礙者,此有中華民國身心障礙手冊影本存卷可查(見偵查卷證物袋),即甲女係屬身心障礙者權益保障法第5條第1款所稱「身心障礙者」,應屬刑法第222條第1項第3款所稱「心智缺陷之人」。又按刑法第222條第1項第3款「對精神、身體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之人」之加重條件,既將被害人之精神、身體及心智狀態列為犯罪成立之客觀構成要件,則行為人對其犯罪客體之精神、身體及心智狀態,主觀上自應有所認識或預見,始與刑法第12條規定以處罰故意犯為原則之法理一致,是以行為人固非必須明知被害人為精神、身體或心智缺陷之人,至少亦應具對該等之人為強制性交之不確定故意,始與該罪之構成要件相當(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6667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被告供稱:甲女之言行舉止與一般人差不多,並無異常等語(見本院卷第137頁),而甲女於偵訊及本院審理時,陳述尚屬清楚一致,且於本院審理時亦證稱:接受詢問時均可瞭解問題內容等語(見本院卷第40、41頁),足見其智能障礙情形尚屬輕微,且被告與甲女於當日係初次見面,被告應無法從短暫之接觸及甲女外觀上判斷甲女為中度智障之人,況卷內亦無積極證據資料顯示被告對於甲女為智能障礙,主觀上有明知或不確定故意存在,是以,尚難認定被告對甲女為強制性交行為前,主觀上對甲女為中度智障有所認識,要難符合刑法第222條第1項第3款加重強制性交罪之要件,亦併敘明。
、綜上所述,被告空言否認,所辯無非臨訟畏罪飾卸之詞,要無足採。本件事證明確,被告上開強制性交犯行已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
㈠、按「稱性交者,謂非基於正當目的所為之下列性侵入行為:
一、以性器進入他人之性器、肛門或口腔,或使之接合之行為。二、以性器以外之其他身體部位或器物進入他人之性器、肛門,或使之接合之行為」,刑法第10條第5項第1、2款定有明文。查本件被告以其手指插入甲女陰道、以生殖器插入甲女之口腔、肛門、陰道之方式滿足其性慾之行為,核與前揭性交之定義相符。又刑法之攜帶兇器性交罪,係以行為人攜帶兇器為其加重條件,此所謂兇器,其種類並無限制,凡客觀上足以對人之生命、身體、安全構成威脅,具有危險性之兇器為已足,並不以攜帶之初有行兇之意圖為必要(最高法院79年台上字第5253號判例意旨參照)。本件被告作案所使用之菜刀(刀柄部分有綠色圓點)係鋼製材質,刀鋒尖銳,此有照片1張附卷可參(見警卷第47頁),足以傷害人之身體及危害人之生命,客觀上顯具危險性,應認係屬刑法第222條第1項第8款之兇器無訛。
㈡、是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22條第1項第8款之攜帶兇器強制性交罪。公訴意旨所載犯罪事實已有論及此部分,然起訴法條僅論以刑法第221條第1項之強制性交罪嫌,尚有所誤,應予更正,並由本院於開庭時告知被告,以維其權益(見本院卷第112頁)。又被告前揭多次強制性交行為均係於密切接近之時間及同一地點實施,侵害同一之法益,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且係出於同一強制性交之目的,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屬接續犯,僅成立一強制性交罪。再強制性交罪本具有強制罪之本質,行為人之目的在於逼使被害人屈從與其性交而已,因之,為達此最終之犯罪目的,在著手過程中,行為人所施加之強暴、脅迫手段妨害被害人權利之行使、迫使之行無義務之事,或造成傷害等情,乃此罪性質之使然,是被告以菜刀逼迫甲女就範,並以刀柄毆打甲女、咬傷甲女胸部,造成其受有事實欄所載傷害,另亦恐嚇甲女、毀損甲女之衣服、斗笠等節,均認尚非被告另行基於傷害、恐嚇、毀損等故意所為,應認係實施強暴行為之當然結果,均不另論以傷害、恐嚇、毀損等罪。
㈢、被告前因酒後駕車之公共危險案件,經本院以100年度交簡字第1783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3月確定,於101年1月5日徒刑易服社會勞動而執行完畢,此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佐,其於受徒刑之執行完畢,5年以內故意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應依刑法第47條第1項規定,加重其刑。
㈣、爰審酌被告與甲女素昧平生,毫無怨隙,竟將甲女載回住處,持菜刀以前揭強制手段,將其生殖器插入甲女口腔、陰道、肛門,又接續數次,嚴重戕害甲女之心靈、身體健康,復未與甲女達成和解,填補其損害,兼酌被告犯後否認之態度,自承高中肄業之智識程度、從事油漆工工作,家境狀況普通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以資懲儆。又扣案菜刀1把(刀柄處有綠色圓點),雖屬供犯罪所用之物,然據被告陳稱:上開住處係向他人承租,扣案菜刀係放置在廚房等語(見警卷第5頁),並無證據證明扣案之菜刀係屬被告所有,亦非違禁物,至於另扣得之菜刀1把(橘色刀柄),則非本件犯罪所用,亦經甲女供述在卷(見本院卷第53頁),均不為沒收之諭知,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22條第1項第8款、第47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王百玄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101年12月27日
刑事第十八庭審判長法官黃宗揚
法官徐彩芳法官林青怡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如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華民國101年12月27日
書記官蔡淑貞附錄論罪科刑法條刑法第222條犯前條之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7年以上有期徒刑:
一、二人以上共同犯之者。
二、對未滿十四歲之男女犯之者。
三、對精神、身體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之人犯之者。
四、以藥劑犯之者。
五、對被害人施以凌虐者。
六、利用駕駛供公眾或不特定人運輸之交通工具之機會犯之者。
七、侵入住宅或有人居住之建築物、船艦或隱匿其內犯之者。
八、攜帶兇器犯之者。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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