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宜蘭地方法院98年度訴字第249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宜蘭地方法院98年訴字第249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8年11月05日

裁判案由：違反野生動物保育法等

臺灣宜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98年度訴字第249號公訴人臺灣宜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甲○○上列被告因違反野生動物保育法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8年度偵字第1448、1781、1816、2152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甲○○無罪。
理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甲○○於宜蘭縣○○鄉○○村○○路185之21號擔任「天雕公園藝品部」之經理，民國98年3月10日18時許，明知同案被告丙○○（業已審結）所兜售之木雕達摩1座（乙○○所有，於97年12月25日為丙○○所竊取）及象牙1支（流水號：00000000，經宜蘭縣政府84年12月26日以府農林字第146128號核備在案）、象牙雕刻佛像2尊（象牙產製品3件，均丁○○所有，於98年2月22日為丙○○所竊取）等物，均係來路不明之贓物，亦明知其中象牙1支、象牙雕刻佛像2尊係經中央主管機關即行政院農業委員會公告，屬瀕臨絕種之保育類野生動物之產製品，非經主管機關同意，不得買賣或在公共場所陳列、展示，竟未經主管機關之許可，基於販賣之意圖，以總價新臺幣（下同）3萬5千元之價格向丙○○予以購買，並於同年月22日，以5萬元之價格，販賣3件保育類象牙產製品予不知名之客人。嗣丙○○於98年3月23日晚上10時許，在位於宜蘭縣○○鄉○○路向陽新村29號5樓住處樓下為警查獲，經警追查贓物去向，始知上情。因認被告甲○○涉犯刑法第349條第2項之故買贓物罪及77違反野生動物保育法第35條第1項、同法第40條第1項第2款之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法院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茍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任何有利之證據；又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積極證據，係指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認定之積極證據而言，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而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為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30年上字第816號、29年上字第3105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
三、公訴人認被告甲○○涉犯上開罪名，無非以：被害人乙○○、丁○○之陳述、同案被告丙○○之陳述、持有野生動物產製品宜蘭縣政府核備函、野生動物產製品登記卡等為主要論據。而訊據被告甲○○堅詞否認有何上開犯行，辯稱：並不知道上開物品係贓物，當時同案被告丙○○拿上開物品來兜售時，自稱是自己的收藏品，因為缺錢而需變現等語，伊因為惻隱之心，才會向同案被告丙○○收購上開物品，如果當時知道是贓物的話，也不會收購。此外，上開物品中之3件象牙產製品，已經有毀損及泛黃現象，經伊判斷係長毛象牙，而非野生動物保育法所規範之保育類象牙，才會與同案被告丙○○交易，並在藝品部展售予不知名之遊客等語為辯。
四、經查，雖同案被告丙○○於97年12月25日在宜蘭縣○○鄉○○路○○○巷○○號竊得乙○○所有木質達摩1座、於98年2月22日在宜蘭縣○○鄉○○路183之2號竊得丁○○所有之上述象牙、象牙雕刻佛像共3件後，並於98年3月10日下午6時許一同持往位於宜蘭縣○○鄉○○村○○路185之21號「天雕公園藝品部」由被告甲○○接洽後以3萬5千元之價格收購，被告甲○○旋於98年3月22日以5萬元之價格將上開3件象牙產製品出售予不知名之遊客等情，業據被害人乙○○、丁○○於警詢時、檢察官偵查時指訴遭竊情節甚詳，並有同案被告丙○○就竊盜以及出售贓物等行為供證屬實，並有木質達摩1座之照片、象牙1支（流水號：00000000，經宜蘭縣政府84年12月26日以府農林字第146128號核備在案）照片附宜蘭縣政府98年7月28日府農畜字第0980107010號函可參，且經被告甲○○自承在卷。然同案被告丙○○於檢察官偵查時陳稱與被告甲○○並不認識，係於上述時地持上開物品向被告甲○○聲稱需款繳貸款而要變賣，且出售上開物品時係向被告甲○○聲稱是自己的東西，被告甲○○應該不知道上開物品係贓物等語，且經上述藝品店同事即證人 吳建民 於檢察官偵查時證述相符。依此，既然被告甲○○與同案被告丙○○並非認識，且同案被告丙○○自稱係一次將上述物品持往出售等情，則以被告甲○○本即在從事奇木雅石等藝品之買賣行業，對於他人持藝品來兜售，於無其他有違常理之舉措下，難認被告甲○○對上述物品為贓物有認識。再者，藝品之價格不若一般民生用品有固定行情價格，更因品相、質地、雕工、保存狀況甚至因個人喜好等因素而有懸殊之價差，是亦無法從上開買賣價格中推測被告甲○○有故買贓物之犯行。另外，被告甲○○雖自承被告丙○○係以一般帆布袋將上開物品含其他木雕、茶壺等物一同持往兜售等情，然個人持有之藝品古董，其來源可能係自己收購、他人贈與、先人遺留等不一而足，是個人收藏狀況極易因人而異，因個人不識藝品價值而棄置家中亦時有所聞，是當一般人持藝品古董前往藝品店兜售時，固然精美保存者有之，而未經整理隨意堆疊，亦難認違反常理，是亦難僅憑同案被告丙○○兜售上述物品時係以帆布袋裝著，即遽推論被告甲○○就上述物品係屬來源不明之贓物有認識。綜上所述，公訴人所提出證據，並無法使本院獲得確信之心證認為被告甲○○涉犯故買贓物犯行，即並無證據足證被告甲○○於明知上述物品為贓物或是對上述物品可能為贓物有認識，且縱使為贓物也未違反其本意之情形下，而買受上述物品，是自難對被告甲○○以故買贓物罪相繩，是依首揭說明，此部分自應為無罪之諭知。
五、復查，日前使用於鑑定保育類大象（現生象）與非保育類長毛象（古生象）象牙產製品之判別技術計有外型紋路特徵觀察（目視鑑定法）及熱裂解氣相層析質譜儀分析（儀器鑑定法）等方法，說明如次：（一）目視鑑定法：本方法承襲自美國內政部魚類及野生動物法醫實驗室（U.S.FishandWildlifeServiceForensicsLaboratory）發展之技術，其主要判別依據為象牙橫切面之史垂格線（Schregerlines，呈現交叉山峰狀之紋路）所形成之角度平均值。角度平均值大於115度者為保育類大象（現生象）牙，角度平均小於90度者為非保育類長毛象（古生象）牙。（二）儀器鑑定法：本方法係由法務部調查局發展，保育類大象（現生象）與非保育類長毛象（古生象）象牙檢品依據熱裂解氣相層析質譜儀分析所產生之熱裂解指紋圖譜特徵不同可資區別。此有行政院農業委員會98年9月28日農授林務字第0981701105號函可憑。依上述函文可知，顯然象牙之外觀顏色，並非判斷是否為保育類象牙之關鍵，是一般人即無從以象牙之外觀顏色來判斷是否屬於保育類象牙，是證人丁○○雖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失竊上開3件象牙產製品均為乳白色等情，亦並無法以此即推論被告甲○○於收購上開3件象牙產製品時，可從象牙之外觀顏色而認識上開3件象牙為保育類象牙產製品。再者，憑藉上述目視鑑定法，亦存在象牙橫切面之史垂格線（Schregerlines）所形成之角度平均值介於90度至115度之間之難辨區域，更何況上開3件象牙均未扣案，且均係經過雕刻之產製品，此業經證人丁○○於本院審理時證述明確，是並無法知悉上開3件象牙產製品外觀上有無明顯之橫切面且顯露出史垂格線（Schregerlines）並從其交叉角度而得以輕易判斷是否屬於保育類象牙。是並無證據足以證明，被告甲○○於收購上述3件象牙產製品時，可輕易從上述史垂格線來判斷上開象牙是否屬於保育類象牙。是自無證據足證被告甲○○對於上述象牙3件為保育類象牙產製品一節有認識。亦即依公訴人所舉證據，並無從認定被告甲○○有違反野生動物保育法之故意，另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有何公訴人所指之犯行，依首揭說明，此部分亦應為無罪之諭知。
六、據上論斷，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劉憲英到庭執行職務中華民國98年11月5日
刑事第四庭審判長法官林楨森
法官鄧晴馨法官蔡仁昭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述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陳建宇中華民國98年11月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