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0年訴字第2687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1年06月20日
裁判案由:強盜等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九十年度訴字第二六八七號
公訴人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戊○○被告乙○○選任辯護人王叡齡律師
鍾夢賢 律師 林春華 律師右列被告因強盜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九十年度偵字第一九七三○號),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戊○○、乙○○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結夥三人以上攜帶凶器,以強暴致使不能抗拒,而取他人之物,各處有期徒刑捌年,均褫奪公權伍年。
扣案之仿BERETTA廠半自動手槍製造之改造手槍(槍枝管制號碼:0000000000號)及口徑9mm制式手槍各壹支,均沒收。
事實
一、戊○○與乙○○於民國九十年十月十七日上午六時許,在高雄市○○○路○○○號五樓「吻瑞舞視聽歌城」內,因見甲○○身懷鉅款且認其態度囂張,即以行動電話聯絡綽號「 杰仔 」之 張燿靖 (業已於九十年十二月八日死亡),並由綽號「杰仔」之張燿靖攜帶客觀上足以對人體構成危害之口徑9mm之制式手槍及仿BERETTA廠半自動手槍製造之改造手槍(槍枝管制號碼:0000000000號)各乙支,與戊○○及乙○○會合。戊○○與乙○○及綽號「杰仔」之張燿靖三人,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聯絡,於九十年十月十七日下午一時許,由綽號「杰仔」之張燿靖持上開口徑9mm之制式手槍乙把,乙○○則持上開仿BERETTA廠半自動手槍製造之改造手槍乙支,在高雄市○○區○○○路○○○號前停車場守候,俟見甲○○前來欲駕駛停放在該處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即由綽號「杰仔」之張燿靖以槍抵住甲○○頭部,並將甲○○強拉下車,佯稱「欠的錢要不要還」,因甲○○掙扎反抗,綽號「杰仔」之張燿靖即朝甲○○之腿部擊發一槍,適擊中甲○○褲袋內之行動電話而未成傷,並因而在現場遺留已擊發口徑9mm之制式子彈彈殼乙顆,後甲○○即由綽號「杰仔」之張燿靖及乙○○強押至上開自小客車後座,而由戊○○駕駛該自小客車離去,戊○○即依綽號「杰仔」之張燿靖之指示,開往屏東縣新埤鄉南豐村公墓附近,途中並以口罩矇住甲○○雙眼,到達後即命甲○○下車並趴在地上,綽號「杰仔」之張燿靖及乙○○即以槍柄、戊○○則以徒手毆打甲○○,致甲○○受有頭部外傷併兩側耳後撕裂傷、頭頂部及枕部血腫之傷害(傷害部分未據告訴),至使甲○○不能抗拒,而強取甲○○所有放置口袋內之現款新台幣(下同)十五萬四千元及仿冒之勞士手錶乙只,得手後,將甲○○棄置該處,即駕駛上開自小客車揚長而去,途中朋分贓款,由戊○○及乙○○各分得現金六萬元,綽號「杰仔」之張燿靖分得現金三萬四千元及該只仿冒之勞士手錶,而行至高雄縣○○鄉○○村○○路○○○巷○○○號前,即將上開自小客車棄置該處,後搭乘計程車返回高雄縣鳳山市區,分別逃逸。嗣經警於九十年十月二十日,在高雄縣○○鄉○○村○○路○○○巷○○○號前尋獲上開自小客車,並在該車前置物箱內扣得上開仿BERETTA廠半自動手槍製造之改造手槍乙支,且循線於九十年十月二十四日上午四時三十分許,在高雄市○○區○○○路○號七十六樓「感性PUB舞場」廚房之冰櫃內,查獲戊○○及乙○○而查知上情。
二、案經高雄市政府警察局苓雅分局移送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理由
一、訊據被告戊○○及乙○○固坦承於九十年十月十七日上午六時許,在高雄市○○○路○○○號五樓「吻瑞舞視聽歌城」內消費,經由電話與綽號「杰仔」之張燿靖聯繫後,由綽號「杰仔」之張燿靖攜帶手槍二支與其等會合後,於同日下午一時許,在高雄市○○區○○○路○○○號前停車場,由綽號「杰仔」之張燿靖及被告乙○○各持手槍乙支,見被害人甲○○前來欲駕駛停放在該處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由綽號「杰仔」之張燿靖將被害人甲○○拉下車,向被害人稱「欠的錢要不要還」,並由綽號「杰仔」之張燿靖向被害人甲○○擊發一槍後,綽號「杰仔」之張燿靖即交付該自小客車之鑰匙,並叫被告戊○○開車,而綽號「杰仔」之張燿靖與被告乙○○及被害人甲○○則坐在該自小客車後座,由綽號「杰仔」之張燿靖指示被告戊○○開往屏東縣新埤鄉南豐村公墓附近,到達後綽號「杰仔」之張燿靖即將被害人甲○○拉下車,綽號「杰仔」之張燿靖及被告乙○○即以槍柄、被告戊○○則以徒手毆打被害人甲○○,再由綽號「杰仔」之張燿靖搜被害人甲○○之身體,取出現金並拿取被害人之仿冒勞力士手錶後,將被害人甲○○棄置該處,其等即駕駛上開自小客車離去,行至高雄縣大寮鄉某軍營附近,將上開自小客車棄置該處,其等則搭乘計程車返回高雄縣鳳山市區分別逃逸等事實不諱,惟矢口否認有何強盜及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之犯行,均辯稱:當時係打電話邀「杰仔」前來喝酒,後「杰仔」回電話稱有帳款要處理,與「杰仔」會合後,「杰仔」始告知欲處理之對象在伊等消費之上開舞廳內,伊等與「杰仔」即在上開停車場內等候,當時「杰仔」及乙○○確各持手槍乙支,於十七日中午,見被害人甲○○過來,伊等即上前,「杰仔」向被害人稱「欠我大姐的錢為何不還」後,即見「杰仔」朝地下擊發一槍,復在行駛至屏東之途中,「杰仔」有詢問被害人如何處理債務,被害人則稱你認錯人了,到達屏東後,「杰仔」拿取到被害人之現款及勞士力手錶,有分給伊等各五千元,並非各六萬元,因「杰仔」所持之手槍係真槍,已由「杰仔」帶走,而乙○○所持之手槍係玩具手槍,故「杰仔」要其等將玩具手槍丟棄,所以伊等就將該槍丟棄在高雄西子灣,故警方於自小客車內所查獲之手槍,應為甲○○所有,而非伊等所持有的,伊等僅係為「杰仔」處理債務,並無強盜的意思,又伊等於警訊時警察說要伊等配合,這樣罪才會比較輕,始為如此之供述,但實際情形並非如此,另為警查獲後,始得知綽號「杰仔」即為張燿靖,並已於九十年十二月之大寮警匪槍戰中死亡云云。然查:
㈠又揭事實,業據被告戊○○於警訊時供稱:於九十年十月十七日上午六時三十分
許,伊與乙○○及多名友人,在高雄市○○○路○○○號五樓「吻瑞舞視聽歌城」內消費,後乙○○告知遇到綽號「世主」之丙○○,並稱那個人(即甲○○)有來,現在第一一七號包廂內,乙○○並即前往該包廂,返回後告訴伊甲○○真的有來,伊即以行動電話撥打給「杰仔」,告知「杰仔」伊與乙○○要前去找他拿資料(即借槍),「杰仔」即問伊要做什麼,伊向「杰仔」稱是要給一個人「漏氣」,因甲○○平時在該舞場內,做人囂張,並拿錢給他的小弟買搖頭丸,伊等是看不慣,才對甲○○下手,「杰仔」即答應幫忙,伊即與乙○○搭乘計程車前往小港機場附近與「杰仔」會合,「杰仔」並攜帶二支手槍,其中一支黑色大型貝瑞塔手槍由「杰仔」自己持有,而將另一支銀色貝瑞塔小型改造手槍交予乙○○,伊等三人於同(十七)日下午十二時許到達上開舞廳對面之停車場,即躲藏在停車場後方巷道內等候,約於是(十七)日下午十二時四十分許,甲○○一人走到停車場,與他同行之人在對面等他,待甲○○開啟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進入駕駛座時,「杰仔」即持槍並將子彈上膛,以槍指著甲○○強拉他下車,因甲○○欲奪取手槍,「杰仔」即朝甲○○之腿部擊發一槍,甲○○則蹲跪在地上,後伊即發動上開自小客車,並由「杰仔」及乙○○將甲○○拖至車內,駛離停車場後,「杰仔」指示伊開往屏東,到達屏東縣地區一處墳場,伊等即持槍將甲○○押下車,喝令甲○○趴下,「杰仔」及乙○○均以槍柄敲打甲○○頭部,伊則徒手毆打他,後見甲○○口袋內之錢掉落,「杰仔」就將錢取走,後伊等將甲○○棄置在該處,駕駛上開自小客車離去,途中伊等在車內有搜得手機乙支、手錶乙只及CD片等物,但於途中就將該物品沿路丟棄,而伊等共搶得現金十五萬四千元,伊與乙○○各分得現金六萬元,其餘為「杰仔」拿走,行至高雄縣○○鄉○○○○○道路旁,將上開自小客車丟棄該處,三人步行到馬路搭乘計程車返回高雄縣鳳山市區等語(見九十年十月二十四日警訊筆錄);復於偵查中供稱:當時係「杰仔」及乙○○各持一把手槍,伊並無持槍,該二支手槍係「杰仔」帶來的,「杰仔」並擊發一槍,而由伊開車前往屏東,事後伊與乙○○各分得六萬元等語(見偵查卷第十七頁),而於本院九十年十一月十二日第一次訊問時供陳:之前伊與甲○○有仇隙,因看他很囂張,且拿搖頭丸給伊朋友吃,就想打他,當天伊等去跳舞看到甲○○,乙○○打電話給「杰仔」,後「杰仔」來時交予乙○○一支玩具手槍,伊與乙○○就向「杰仔」說甲○○之事,甲○○下來時「杰仔」即稱甲○○就是欠他錢的人,後「杰仔」與甲○○說不到二分鐘,就對甲○○開槍,並叫伊開甲○○的車子,當時甲○○與「杰仔」及乙○○均坐在後座,甲○○坐中間,由「杰仔」指示伊開往屏東,到公墓後「杰仔」就叫甲○○趴在地上,伊等並有以槍柄及拳頭毆打甲○○,「杰仔」並搜他身上,有搜到十五萬多元,行至兵營附近,伊等三人即下車,並坐計程車到鳳山即各自離去等語綦詳(見本院九十年十一月十二日訊問筆錄)。而被告乙○○於警訊時亦供稱:於九十年十月十七日上午六時許,伊與綽號「 阿華 」之戊○○在高雄市○○○路○○○號五樓「吻瑞舞視聽歌城」內消費,後伊遇到綽號「世主」之丙○○,「世主」叫伊到其包廂一一七室內坐,進去後看見有一些人向甲○○索取搖頭丸吃,甲○○態度囂張,所以伊即提議打甲○○,並與戊○○打電話叫「杰仔」助陣,告訴「杰仔」此事,後伊即與戊○○前往小港機場附近找「杰仔」,再回到上開舞廳內看甲○○是否仍在裡面,確定後伊等三人在甲○○停放車輛之停車場等他,到停車場時「杰仔」交予伊一把貝瑞塔九二改造手槍,但「杰仔」稱該槍不能開,只能嚇嚇他,約於是(十七)日下午一時許,甲○○一群人前來停車場取車,甲○○走在最前面,伊便告訴「杰仔」就是走在前面那個人,待甲○○開啟車門時,伊等三人即均戴口罩上前,「杰仔」並取出另一支手槍喝令甲○○下車,因甲○○突然要搶槍,「杰仔」便朝甲○○大腿開了一槍,後喝令甲○○坐在該車後座,伊與「杰仔」則分坐甲○○二邊,由戊○○開車,後車子開往到屏東縣一處墳場,便叫甲○○下車,此時甲○○為伊等以口罩罩住眼睛,因怕他看到伊等的臉,伊並持槍柄擊打甲○○頭部,叫甲○○將身上之東西都拿出來,伊便從甲○○之右後褲袋內取出一疊錢(後在車上點算共計十五萬四千元),戊○○並叫甲○○將手上之勞力士手錶取下,伊等取得財物後,即開原車離去,在車上將現金及手錶全部交予「杰仔」,再由「杰仔」分給伊及戊○○每人各六萬元,「杰仔」則分得現金三萬四千元及勞力士手錶,後伊等將車開至高雄縣大寮鄉一處軍營附近,將車丟棄該處,另搭乘計程車離去,本件伊原係見甲○○很囂張,只是要打他,係臨時起意始強盜甲○○之財物等語(見九十年十月二十四日警訊筆錄);復於偵查中供稱:伊承認確有持槍押甲○○後,並搶走他身上現金,而槍是「杰仔」交予伊持有的,因甲○○反抗,「杰仔」有開槍,事後伊分到六萬元,並 伊有 持槍擊打甲○○等語(見偵查卷第十八頁),而於本院九十年十一月十二日第一次訊問時供陳:於九十年十月十七日因伊見甲○○在舞廳拿搖頭丸給女生吃,伊看不慣,想叫人打他,就打電話叫「杰仔」過來,稱伊等要打的人在自強路停車場,而於甲○○前來該停車場時,伊即向「杰仔」稱要打的人就是走在前面的那位,「杰仔」即稱甲○○欠他的錢,並稱拿到錢要分伊及戊○○幾千元,後因甲○○反抗,「杰仔」即對甲○○開槍,後「杰仔」將甲○○押上車,並由戊○○駕駛該自小客車,而伊與「杰仔」及甲○○均坐在後座,甲○○坐中間,在途中「杰仔」有叫甲○○趴著不要動,並打電話給「姐仔」說欠錢的人已押到,伊等即將甲○○帶到墓地,因「姐仔」有叫「杰仔」將甲○○身上東西拿出來,「杰仔」有摸他口袋,將甲○○之皮包取出,內有現金十五萬多元,並拿取甲○○之手錶,當時伊等並有毆打甲○○,後將甲○○留在墓地,將車開到兵營附近等語明確(見本院九十年十一月十二日訊問筆錄),且互核其二人於警訊、偵查中及本院第一次訊問時所述,均大致相符,堪認其前開所述為真實。
㈡又證人即被害人甲○○於警訊及本院調查時證述:於九十年十月十七日,伊與友
人在「吻瑞舞視聽歌城」內唱歌、跳舞,在包廂內伊有見到丙○○之友人乙○○,後伊離開該舞廳前去停車場時,見被移送人、乙○○及另一名男子均戴口罩,其中二人持槍,而由另一名男子持槍抵住伊頭部命伊下車,下車後因伊欲奪取槍,乙○○見狀即以槍抵住伊,並該名男子即朝伊左腿擊發一槍,適擊中口袋內之手機而未受傷,該手機在被押之途中已遭他們丟棄,而在押伊上車前該名男子有
大聲說我欠他的錢,後他們即將伊押上車,並壓住伊的頭,途中該名男子先稱伊欠他的錢,後改稱伊騙他大姐的一個妹妹的感情,並以口罩矇住伊眼睛,後被押到屏東時,他們即將伊拉下車,隨即以槍柄及徒手毆打伊,並搜伊身體,將現金及勞士力手錶等物拿走,後即將伊棄置該處,駕駛伊的自小客車離去,適有人路過而以行動電話報警,嗣警方找到該自小客車,經伊檢視結果,發現置放在車內之行動電話、CD片、眼鏡、游泳用具等物,均已為被移送人等人取走,又伊並不認識被移送人等三人,亦無積欠所謂「姐仔」或「杰仔」任何款項等語;而證人即當時在場之被害人友人庚○○於警訊及本院審理時亦到庭證稱:伊與被害人及其他友人在該舞廳包廂內唱歌、跳舞,於九十年十月十七日下午一時許伊等要離去,被害人前去停車場開車時,即見有三名戴口罩之男子,其中有二人持槍,而有一人持槍過來押住被害人,並稱被害人欠錢不還,被害人回稱又沒有欠你錢,即有聽見一聲槍聲,當時伊距被害人約二、三公尺,後見該三名男子將被害人押上車後,開車離去,又在該舞廳包廂內,被害人確有拿出一疊錢出來叫他朋友數,只有數一次,但有多少錢伊並不知道等語(見九十年十月十七日警訊筆錄及本院九十一年四月二十五日審判筆錄),另證人即當時在場之被害人友人丙○○於警訊及本院調查時證述:伊與被害人及其他友人於九十年十月十七日凌晨二時許,共乘被害人所駕駛之自小客車前去高雄市○○○路○○○號「吻瑞舞視聽歌城」消費,被害人將自小客車停放在自強三路二十五號前之停車場,而在該舞廳樓下伊有遇見綽號「阿華」之戊○○,伊與他打招呼並詢問他是否一人獨自前來,「阿華」回稱在等人,後伊在該舞廳走道上遇到綽號「 阿龍 」之乙○○,即告知乙○○伊在一一七號包廂,後乙○○有進入一一七號包廂,欲找 吳明義 ,當時甲○○故意將身上現金約十幾萬元取出給伊等看,並將該款項交予綽號「麟仔」點數及整理為每疊一萬元,不久戊○○又進來該包廂,後乙○○與戊○○一同離開該包廂,後吳明義有去找乙○○他們,但乙○○等人已不在,迨於中午十二時四十五分許,伊與被害人等一起離開,前往停車處欲開車,當時被害人走在最前面,距伊約二、三公尺,突然見有三名戴口罩並持槍之男子,其中一名男子右手持槍並拉槍機,以槍指著被害人,並稱「為何欠錢不還」,被害人回稱「我沒有欠你錢」,該男子即稱「還說沒有」,後即擊發一槍,並將被害人押上車,而該三名男子雖戴口罩,但從髮型及臉部可見之部分,伊認得其中二人為綽號「阿華」之戊○○及綽號「阿龍」之乙○○,因戊○○是理平頭,乙○○頭髮是微捲並有點亂亂的,而另一名男子伊則不認識,又伊的綽號是「世主」等語(見九十年十月十七日警訊筆錄及本院九十一年四月十日訊問筆錄)。又證人即在該停車場施工之己○○於警訊及本院調查時亦到庭證述:於九十年十月十七日,伊與辛○○等人在高雄市○○區○○○路○○號執行市府污水管埋設工程,於是(十七)中午十二時四十五分許,伊用餐後在一旁聊天時,見有三名男子在該處走來走去,行跡可疑,所以伊即特別注意,後自舞廳內有約七、八人走出來欲開車,即見上開其中一名男子持槍指著並叫開車之人即被害人出來,另二名男子也跟著過去,伊有聽見該持槍男子稱欠我的錢要不要還,被害人回稱最近手頭比較緊,後即擊發一槍,但因為車門擋住,所以未見是否有擊中,後該三名男子即將被害人押上車,開車離去,而該三名男子其中有二人持槍,伊距案發處約五十公尺等語(見九十年十月十七日警訊筆錄及本院九十一年一月三十一日訊問筆錄),證人即在該停車場施工之辛○○於警訊及本院調查時證稱:於九十年十月十七日,伊與己○○等人在高雄市○○區○○○路○○號執行市府污水管埋設工程,於是(十七)中午十二時四十五分許,伊用餐後在一旁聊天時,有見二名年輕男子在該處走來走去,後被害人自舞廳出來,走來停車場時,該二名男子即戴口罩並持槍押住被害人,因被害人反抗,其中一名男子則自後毆打被害人,並開一槍,但有無擊中伊就不清楚,後即將被害人押上車,而該二名男子均有持槍,當時伊距案發現場約十五公尺左右,己○○在伊旁邊,又當時僅聽見他們在罵三字經,另經法院提示張燿靖之口卡予以觀看,在停車場開槍之人確實為口卡上之張燿靖等語(見九十年十月十七日警訊筆錄及本院九十一年四月十二日訊問筆錄),證人即該停車場管理員丁○○於於警訊及本院調查時到庭證陳:於九十年十月十七日中午十二時四十五分許,見有一名戴口罩之男子在停車場徘徊,後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車主,前來取車時,該名男子即上前,當時伊有聽見「你要不要還」,然後就聽見槍聲,後該部自小客車即急駛離去,因伊視網膜剝離開過刀,所以看的不是很清楚等語(見九十年十月十七日警訊筆錄及本院九十一年一月十四日訊問筆錄)。此外,復有現場照片二十五張附卷可稽。
㈢綜據上述事證以觀,苟如被告等所言,係於警訊時警察說要伊等配合,這樣罪才
會比較輕,始為如此之供述,事實上伊等是去討債,不是搶錢云云,然被告等何以於偵查中及本院九十年十一月十二日第一次訊問時均未提及係為討債之事,是被告等嗣後於本院審理時翻異前詞辯稱:係警察說要伊等配合,始為如此之供述云云,顯係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信。復被告戊○○於警訊時供稱:伊等將甲○○棄置在該處後,駕駛上開自小客車離去,途中伊等在車內有搜得手機乙支、手宗於警訊及本院號審理時證述:警方於九十年十月二十日,在高雄縣○○鄉○○村○○路○○○巷○○○號前,尋獲伊所駕駛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鏡等物品,均已不見了,而在該自小客車前置物箱內發現有手槍乙把,但該手槍並非伊所有,伊亦不知為何人所有,而伊在該自小客車前置物箱僅係放置CD片客車,經伊檢視結果發現置放在車內之行動電話、手錶、游泳裝備、CD片及眼及六寸VCD之使用螢幕等語(見九十年十月二十二日警訊筆錄及本院九十年十一月二十二日訊問筆錄);準此,苟如被告等所言,上開扣案之手槍並非其等所有,應係被害人甲○○所有置放在該置物箱內,則被告等駕駛上開自小客車,自屏東縣新埤鄉南豐村公墓附近前往高雄縣○○鄉○○村○○路○○○巷○○○號前將該自小客車棄置之途中,有搜尋過該自小客車,並搜得手機乙支、手錶乙只、CD片等物,而將上開物品沿路丟棄,則被告等豈會未發見在該自小客車前置物箱內,如此明顯之位置,置放有手槍乙支?並被告戊○○係單獨、或與被告乙○○,持「杰仔」所交予共犯乙○○持有之手槍,丟棄在高雄市西子灣海裡,被告戊○○與被告乙○○所為供述相互矛盾,並被告乙○○前後供述不一,且縱認係被告戊○○與乙○○共同持之丟棄在西子灣海裡,被告乙○○焉會辯稱其不知被告戊○○是否有丟槍?又參以被告等即有搜尋被害人身體,並拿取被害人所有之現金及勞力士手錶等物,豈會不搜尋被害人所使用之自小客車內是否另有現金或值錢之物品?準此,被告等辯稱該扣案之手槍應係被害人所有,而非其等所持有之手槍云云,顯係事後卸責之詞,尚難採信;雖上開扣案之手槍上所採集之指紋,經送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結果,因送鑑可資比對指紋二枚,經輸入電腦比對結果,未發現相符者,另掌紋部分,因本局尚無掌紋電腦系統,故無法比對等情,有該局九十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刑紋字第二○七九六一號鑑驗書乙紙附卷可按,然尚不得據此僅為被告等有利事實之認定;從而,於上開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前置物箱內所扣得之手槍乙支,應為被告等所持有放置乙節,堪予認定。又苟如被告等所言,本件係「杰仔」與被害人間之債務糾紛,其僅係為「杰仔」處理債務,並無強盜之犯意,而被告戊○○於本院調查時陳稱:口罩及手套均是「杰仔」買的等語(見本院九十年十一月二十二日訊問筆錄),則被告等如僅係為處理「杰仔」與被害人間之債務糾紛,其等即可逕行前去被害人所在之包廂,與之商談如何處理債務之事,豈須在前開停車場內等候被害人多時?且何須事先即前去購買口罩等物,而於被害人前來停車場欲開車時,其等均戴口罩,持槍強押被害人,將之載往屏東縣新埤鄉南豐村之公墓,並於途中即以口罩矇住被害人眼睛?從而,被告等應係認被害人甲○○態度囂張,並身懷鉅款,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強盜犯意聯絡,而持槍將被害人強行押走等情,亦堪認定。另被告等係各分得六萬元之款項,而綽號「杰仔」之張燿靖則分得現金三萬四千元及勞士手錶乙只,業據被告等於警訊及偵查中供明在卷,是被告等事後翻異前詞,辯稱僅各分得五千元之款項,顯係事後避重就輕之詞,殊難採信。
㈣此外,復有被害人甲○○之診斷證明書乙紙在卷可按,及改造手槍乙支、彈殼乙
顆扣案可資佐證,而扣案槍枝及彈殼經送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結果:送鑑手槍壹枝(槍枝管制號碼:0000000000號),認係仿BERETTA廠半自動手槍製造之金屬玩具,更換土造金屬槍管改造而成之改造手槍,經實際裝填口徑9mm制式子彈試射,無法擊發,惟認仍可供擊發適用子彈,認具殺傷力;送鑑彈殼壹顆,認係已擊發之口徑9mm制式子彈彈殼(彈底標記為FC9mmLUGER)。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九十年十一月二日刑鑑字第二○五三六二號及九十年十月二十九日刑鑑字第二○五三五九號鑑驗通知書二紙在卷足憑。
㈤綜上所述,被告戊○○與乙○○因認被害人甲○○態度囂張,並見其身懷鉅款,
即以行動電話聯絡綽號「杰仔」之張燿靖,並由綽號「杰仔」之張燿靖攜帶口徑9mm之制式手槍及仿BERETTA廠半自動手槍製造之改造手槍各乙支,與被告戊○○及乙○○會合。被告戊○○與乙○○及綽號「杰仔」之張燿靖三人,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強盜犯意聯絡,由綽號「杰仔」之張燿靖持上開口徑9mm之制式手槍乙把,乙○○則持上開仿BERETTA廠半自動手槍製造之改造手槍乙支,強押被害人甲○○,將之載往屏東縣新埤鄉南豐村公墓附近,到達後被告等或以槍柄、或徒手毆打被害人甲○○,造成被害人甲○○受有上開傷害,至使被害人甲○○不能抗拒,而強取甲○○所有現款十五萬四千元及勞士手錶乙只,得手後,將甲○○棄置該處,即駕駛上開自小客車揚長而去,途中朋分贓款,由被告戊○○及乙○○各分得現金六萬元,綽號「杰仔」之張燿靖分得現金三萬四千元及勞士手錶乙只,後將上開自小客車棄置在高雄縣○○鄉○○村○○路○○○巷○○○號前,且在該車前置物箱內所扣得前開仿BERETTA廠半自動手槍製造之改造手槍乙支,應係為被告等所持有放置等情,均堪認定。是被告等所辯上情,顯係事後推諉之詞,殊難採信。從而,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等之犯行均堪認定。
二、按被告等持有之口徑9mm之制式手槍、仿BERETTA廠半自動手槍製造之改造手槍(槍枝管制號碼:0000000000號)各乙支,均具有殺傷力,客觀上足以對人體構成危害,係屬刑法強盜罪中所稱之兇器,核被告戊○○及乙○○夥同綽號「杰仔」之張燿靖三人共同攜帶兇器口徑9mm之制式手槍、仿BERETTA廠半自動手槍製造之改造手槍(槍枝管制號碼:0000000000號)各乙支及口徑9mm之制式子彈一顆,以強暴之方法致使被害人甲○○不能抗拒而取其財物之所為,係犯新刑法第三百三十條第一項之結夥三人以攜帶兇器強盜罪及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七條第四項持有制式手槍罪、第十一條第四項持有可發射子彈具殺傷力之改造玩具手槍罪、第十二條第四項之持有子彈罪。被告二人與綽號「杰仔」之張燿靖間就上開犯行,有犯意之連絡及行為之分擔,均為共同正犯。又前開新刑法第三百三十條之強盜罪之條文係於九十一年二月一日修正公布生效,而被告行為時適用之懲治盜匪條例第五條第一項第一款之強盜罪,亦於同日公布廢止,被告行為後之法律既有變更,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從新從輕規定,自應就上述修正後之新刑法與懲治盜匪條例比較,經比較後,認修正後之刑法第三百三十條第一項較諸懲治盜匪條例對被告為有利,應適用上述修正後之新刑法規定處斷(最高法院刑事庭庭長會議九十一年二月份決議)。公訴人認被告係犯舊刑法第三百三十條第第一項之強盜罪,尚有未洽,惟其起訴之社會基本事實尚屬相同,爰變更起訴法條,改依上述修正後之新刑法規定論處。又被告等均以一持有之行為,同時觸犯上開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三罪名,應依想像競合犯規定從一重之非法持有制式手槍罪論斷。被告等就前揭非法持有制式手槍與加重強盜二罪間,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應從較重之加重強盜罪論處。另公訴人就被告等所犯持有可發射子彈具殺傷力之改造玩具手槍罪及持有子彈罪之犯行雖未起訴,然該部分事實與公訴人起訴之持有制式手槍罪犯行部分,有想像競合之裁判上一罪關係,應為起訴效力所及,本院自應併與審理,附此敘明。爰審酌被告等正值青壯,不圖上進,不思循合法正當途徑以獲致財富,率爾暴力強盜他人財物,危害社會治安甚鉅,惡性非輕,惟 念渠 等甫年滿十九,年輕識淺,且犯後坦承部分犯行,尚知悔悟,態度良好,及被害人所受之損害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以資懲儆。並依被告戊○○及乙○○犯罪之性質,本院認褫奪公權之必要,爰均併予宣告褫奪公權五年。扣案之仿BERETTA廠半自動手槍製造之改造手槍(槍枝管制號碼:0000000000號)一支,為違禁物,應依刑法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一款宣告沒收。至扣案之口徑9mm之制式子彈彈殼一顆,業已擊發而無殺傷力,已如前述,非違禁物,爰不另為沒收之諭知;另被告等供犯罪所用之口徑9mm制式手槍一支,雖為綽號「杰仔」之張燿靖取走而未扣案,然其為違禁物,應依依刑法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一款宣告沒收。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條,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七條第四項、第十一條第四項、第十二條第四項,刑法第十一條前段、第二條第一項前段、第二十八條、修正後刑法第三百三十條第一項、第五十五條、第三十七條第二項、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一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葉芳秀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九十一年六月二十日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第四庭
法官廖純卿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書記官林孝聰中華民國九十一年六月二十日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修正後刑法第三百三十條第一項:
犯強盜罪而有第三百二十一條第一項各款情形之一者,處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七條第四項未經許可,持有、寄藏或意圖販賣而陳列第一項所列槍砲、彈藥者,處五年以上有期徒刑,併科新台幣一千萬元以下罰金。第一項至第三項之未遂犯罰之。
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十一條第四項未經許可,持有、寄藏或意圖販賣而陳列第一項所列槍枝者,處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台幣七百萬元以下罰金。第一項至第三項之未遂犯罰之。
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十二條第四項未經許可,持有、寄藏或意圖販賣而陳列子彈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台幣三百萬元以下罰金。第一項至第三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