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89年聲再字第38號刑事裁定
裁判日期:民國89年02月15日
裁判案由:詐欺聲請再審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裁定八十九年度聲再字第三八號
再審聲請人即被告甲○○
乙○○右列聲請人等因詐欺案件,對於本院中華民國八十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第二審確定判決(八十八年度上易字第三一一七號),聲請再審,本院裁定如左:
主文再審之聲請駁回。
理由
一、聲請意旨略以:聲請人即被告甲○○及乙○○等二人因上開詐欺得利案件經鈞院分別判處有期徒刑八月及六月(乙○○部分並宣告緩刑四年)確定在案,茲發現原確定判決有下列重要證據漏未審酌㈠自訴人 黃琇瑩 雖稱被告甲○○應允每一百萬元每月一萬元之利息云云,但被告甲○○堅決否認曾為此種表示,又被告甲○○於本案審理中固稱該四十八萬元為報酬,於獲利時給付,或稱為自訴人購地之損失,或稱為補貼,其間雖有參差,然均一致表示該款項並非每月累積所得,亦未曾向自訴人表示每月將給予八萬元利息,自訴人亦未述明被告約定利息之細節,況本件八百萬元貸款,主債務人仍係被告甲○○,自訴人僅為連帶保證人,自訴人本身並無金錢直接給付被告甲○○,被告怎會約定每百萬元每月一萬元之利息給自訴人,況且被告在自訴人就被告乙○○所有不動產聲請執行前,被告甲○○繳息正常,並非無力清償,自訴人對被告僅有一將來可能發生之債權,其現實上尚未負擔債務,被告亦無給予其每月八萬元利息之必要,是被告所應允者顯非利息。㈡按被告甲○○並無允諾給予自訴人每百萬元每月一萬元之利息(錢是被告甲○○向農會所借,非向自訴人所借,且利息均由被告甲○○繳納,而被告乙○○之所有不動產設定八百萬元抵押權,係由自訴人自行辦理,文件上應無利息約定之記載),僅因酬謝自訴人提供擔保物,故允諾於投資獲利後,給予四十八萬元之報酬。而被告甲○○與自訴人就該四十八萬元之計算,乃是自訴人供設定抵押○○○鎮○○段第七一五號(原三重埔段三一-八一號)土地,經重測後面積縮小約達六坪,其不服測量結果,曾對重測人員提出告訴,有告訴狀及陳述狀影本為證(證一),要求回復面積未果,其仍耿耿於懷,被告甲○○方與其達成補償其損失之協議,而以自訴人之弟 黃蘭鑑 購買同段七一一號土地之價格每坪八萬元計算,有地籍謄本為證(證二),故共計以四十八萬元彌補其減少損失,被告甲○○因表達方式不佳,然其所述或謂給予自訴人報酬,而此報酬之計算即自訴人所購土地重測而減少面積,依市價計算,被告甲○○給予貼補,以補償損失,所述乃均為同事實,絕非狡辯之詞,而原審就此部分未加調查,亦未斟酌,遽為被告等不利之認定,顯有違誤,故提出此二份新證據證明之,又此一事實,亦經自訴人於鈞院八十八年三月二十六日民事和解時,當庭承認(非以同意或其他用語)「被上訴人(及自訴人黃琇瑩)『承認』上訴人(即被告乙○○)及其夫甲○○欠被上訴人的債務為苗栗縣造橋鄉農會貸款新台幣(下同)八百萬元,被上訴人向上開農會代為清償之利息、違約金九十七萬一千三百十九元記上訴人及其夫同意給付之酬金四十八萬元,共計九百四十五萬一千三百十九元」,況上開民事和解時,自訴人置其餘陸續發生之利息請求於不顧,亦與常理相違,故被告並未應允給予自訴人利息,即無令其陷於錯誤而同意擔任保證人,被告甲○○、乙○○並無施用詐術甚明。㈢原審案判決認定乙○○所有之田寮段一小段第四
五五、四四九之一地號土地及其上建物,由黃琇瑩聲請民事執行處拍賣時,減至一千六百萬元乃未拍定,故無辯護人所稱之五千萬價值云云,惟法院之拍賣價格,本與市價差距甚大,此為社會一般經驗法則所明知,況現逢經濟不景氣,房地產無人問津,投標人希以價格較低之方式承購,為理所當然,而該標的,於向農會抵押貸款時,即得貸到一千七百萬元,而依銀行估價作業,乃以七成設定,換算即為二千五百萬元左右,亦即民事執行處首次所訂之拍賣底價相符,而刑法之詐欺罪與民事債務不履行之區別,乃是以行為人於向農會借款要求自訴人提供擔保之初,究有無詐欺之犯意,而本件甲○○向農會借款八百萬元,其與妻之資財相當於債務,應無不法所有之意圖,而原審判決以事後之結果,推論甲○○在行為時之情形,即有詐欺之意,原審判決顯有將社會一般之常情,未將考量,而此關係被告有無詐欺之重要依據,原審自應就此土地之市價為調查斟酌,原審未為,自有重要證據漏未斟酌之違法。㈣原審判決認甲○○向農會借款八百萬元之借款,借款到期日為九十一年七月三十日,但因乙○○提供予黃琇瑩之抵押擔保債權則為不定期,故黃琇瑩自得訂期催告甲○○返還,並於甲○○等不依期返還時,聲請拍賣云云,惟債權債務之行使,應依「誠實信用原則」,本件自訴人黃琇瑩同意提供擔保物供甲○○向農會借款之期限為五年,而其不僅為物上保證人,且為連帶保證人,故對返還期限知之甚明,而甲○○投資股市,已非一朝一夕,而已有十餘年之情形,而黃琇瑩身為其小老婆,對其情況知之甚稔,而股票市場,雖股票交易不難,惟賠本出售,致血本無歸乃屬常有,但亦常有購買得當,而迅速致富之情形,而甲○○向農會貸得款項後,所買進之股票,逢地雷股,致一時無法籌措八百萬元償還農會,以免除黃琇瑩之保證人責任,惟甲○○在黃琇瑩聲請查封拍定乙○○房地前,未曾一日少付農會利息,其擔保品自然無任何受損之情形,而甲○○、乙○○與黃琇瑩間復無實際之八百萬借款關係,故黃琇瑩在甲○○向農會借款後,不到二個月,即要求甲○○還其八百萬元,黃琇瑩此舉雖與法律上無違,卻顯與債之行為須符合誠實信用原則相互違背,而此為認定被告有無犯詐欺罪之重要證據,原審未加斟酌,致判決有所違誤。㈤原審判決認定「被告乙○○於八十六年七月二十五日立書據八百萬元及前三個月之利息二十四萬之借據予黃琇瑩,並約定於取得貸款後即支付利息,使黃琇瑩信以為真」云云,惟事實上該八百萬元之借據乃被告甲○○所書立,而事後告知乙○○,此從該借據之筆跡比對,應即明瞭,而且乙○○或甲○○並未曾書立過所謂二十四萬元借據,而是一開始即以報酬四十八萬元允諾之,此部分除黃琇瑩從未曾提出二十四萬元之借據可憑,且早在八十六年七月三十日農會撥款後之不到三個月即二個月零七天時,黃琇瑩即以新竹英明街郵局第一二四一號存證信函(此乃新證據)(證三),通知被告乙○○向其借款八百四十八萬元(根本無此事),要求乙○○清償,而此一存證信函足可證明,本件自訴人所指訴被告犯罪之內容,均其所編派胡謅,而無此事實。㈥原審判決認自訴人黃琇瑩與甲○○等人有多年之交誼,但仍不得據此認定自訴人對上訴人等之經濟狀況甚為明瞭,否則焉會要求乙○○提供所有房地供抵押擔保云云。惟本件之自訴人不僅係被告甲○○十餘年來之友人,且係其小老婆(此部分甲○○於偵查中即向檢察官陳明),故黃琇瑩對於甲○○之情況知之甚稔,不僅為其於八十六年初介紹至誠泰銀行借款,此部分證人 杜英蕙 已到庭作證,此當時在誠泰銀行借款時,經銀行對甲○○之信用徵信並無問題,業經證人杜英蕙證明,故甲○○可謂債信良好,再者於八十六年四月八日為協助甲○○另向其他銀行借款,更為甲○○向苗栗縣頭份地政事務所請領乙○○名下之土地、建物謄本及地價證明書,此有建物登記謄本(證四)及地價證明書(證五),故對甲○○、乙○○之土地價值及向銀行貸款之金額均甚為明瞭,何來被告等施用詐術陷於錯誤可言,而此土地、建物謄本及地價證明早在於卷內,並經被告甲○○一再敘明,惟原審判決對此重要證物均未斟酌,致誤認事實。爰依刑事訴訟法第四百二十一條之規定,聲請再審云云。
二、按刑事訴訟法第四百二十一條所定聲請再審之要件,係以經第二審確定之有罪判決,如就足生影響於判決之重要證據漏未審酌為要件,而所謂足生影響於判決之重要證據漏未審酌,必須該證據為真實,而足以據以認定受判決人應受無罪或免訴或輕於原審所認定之罪名而後可,否則不足以推翻原審所認定之罪名,即與該條之規定不合。查原確定判決已於理由內說明認定㈠被告等二人確允諾給予自訴人每百萬元每月一萬元之利息,該四十八萬元並非自訴人提供物上擔保之報酬,亦非自訴人購買土地,或土地重測時損失六坪之補償金。㈡被告等於行為時具有共同詐取財產上不法利益之故意。㈢自訴人雖與被告等二人有多年之交誼,但仍不足以認定自訴人對被告等二人之經濟狀況甚為明瞭。㈣被告甲○○向造橋鄉農會借貸之八百萬元到期日固為九十一年七月三十日,但被告乙○○提供予自訴人抵押擔保之不動產之擔保債權期限為不定期,自訴人得依民法第四百七十八條規定訂期催告被告甲○○返還,並於被告等不依期返還時,聲請拍賣被告乙○○之不動產。㈤被告等於八十六年七月二十一日以自訴人之土地向上開農會貸得八百萬元後,於同年月二十五日由被告乙○○立據八百萬元之借據予自訴人,並依約於同年月二十八日將被告乙○○所有之系爭不動產設定最高限額八百萬元之抵押權予自訴人,而由上開農會於同年月三十日撥款等情之理由,並對被告等之答辯一一指駁在案,尚非漏未審酌。至被告等另提之刑事告訴狀暨陳述狀、地籍謄本暨地籍圖、郵局存證信函、土地建物登記謄本及地價證明書等影本,核均不足以據以認定被告等應受無罪、免訴、或輕於原確定判決所認定之罪名,換言之並不足以推翻原確定判決所認定之罪名。綜上,被告等所提上開證據及理由,核均與刑事訴訟法第四百二十一條所定聲請再審之要件不合,其等聲請再審,非有理由,應予駁回。
三、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四百三十四條第一項,裁定如主文。中華民國八十九年二月十五日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官羅得村
法官林輝煌法官劉榮服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抗告。
書記官林玉惠中華民國八十九年二月十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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