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9年易字第1065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0年10月20日
裁判案由：詐欺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99年度易字第1065號公訴人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張沛涵選任辯護人呂理胡律師
唐永洪律師上列被告因詐欺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8年度偵字第25511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張沛涵無罪。
理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一）被告係桃園縣中壢市○○路○段○○號佛具店負責人，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於民國96年3月間，在上開佛具店對 彭淑美 表示可幫忙彭淑美設計桃園縣○○鎮○○○街○○號住家佛堂及購買相關佛教文物法器。然被告於彭淑美詢問價格時，均僅表示日後再結算，並佯稱所購得法器均係稀有物，有緣購得之人福份非小，功德無量，使彭淑美信以為真，乃於96年5月間委託其設計上開住家佛堂及購買法器，並於如附表一所示時間，依其指示陸續匯款共計新臺幣（下同）268萬餘元至其指定之帳戶，並言明多退少補。（二）復於97年4月間，因知悉彭淑美祖母往生，對彭淑美佯稱須以佛教儀式在大佛寺進行法會，方能圓滿，惟未言明法會之費用，僅稱供養師父須數萬元，又請師父誦經需包紅包，使彭淑美深信不疑，而於97年4月15日委託其代辦法會，並陸續於如附表二所示時間，匯款共計223萬餘元至其所指定之帳戶。嗣於98年1月間，因彭淑美要求其提供佛堂及法會所購買相關佛教文物及紅包清單，其藉詞拒不提供，僅提供如附表三所示結算單，經彭淑美上網查詢相關報價，發現所購買之法器並無其所述價值，且經詢問師父，師父均表示未收取被告所稱高額供養金，始知受騙。經彭淑美告訴，認被告涉有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故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判例參照）；且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而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為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參照）。又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之證明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證據裁判主義及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例參照）。亦即檢察官於訴訟上所負之舉證責任，必須說服法院至確信、無合理之懷疑其主張可能為不實的程度，始盡舉證責任，如經檢察官之舉證，法院對犯罪要件之該當仍有合理之存疑時，法院即應宣判被告無罪。次按刑法第339條第1項詐欺罪之成立，須行為人主觀上出自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所有之意圖，及客觀上施用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為其構成要件。所謂以詐術使人交付財物，必須被詐欺人因其詐術而陷於錯誤，若其所用方法，不能認為詐術，亦不致使人陷於錯誤，即與該罪之要件有間（最高法院46年度台上字第260號判例可參）。
三、本件公訴人認被告張沛涵涉有前揭詐欺罪嫌，無非以告訴人彭淑美之指述、證人 葉義福 、 吳宜展 於檢察官訊問時之證述、匯款單、存摺明細、估價單、網路列印資料及佛堂及法會照片等件為其主要論據。惟訊據被告張沛涵固坦承有為告訴人設計佛堂、購買如附表三所示之法器及辦理法會，並收受告訴人所交付如附表一、二所示之款項等情，惟堅決否認有何詐欺取財之犯行，辯稱：（一）設計佛堂及購買法器部分，伊與告訴人事先已約定總價約為260萬元，該價格包括佛堂設計、購買佛像、佛桌、蓮床等法器，並未約定內容及材質，伊亦未表示多退少補，且雙方就價額達成共識後，始開始施工，伊所交付之物係高級佛具法器；（二）辦理法會部分，因告訴人認為上開佛堂設計的不錯，一直拜託伊為其往生祖母辦理法會，伊與告訴人約定總價約220萬元，包括素食宴席、購買香、水果、蓮花燈、花、供品等法會用品及法師供養金，總共約辦理10場法會，地點有在寶蓮寺、六通寺、新屋佛教蓮社及告訴人家中佛堂，告訴人主動表示要舉辦莊嚴之法會，還自己增加供養及主法部分，甚至表示傾家蕩產也願意，供養金均係伊帶領告訴人親自交給主法師父及其餘師父，供養金共約158萬元，其中主法金額部分有1萬2、3萬及6萬，伊未施用詐術，告訴人亦未陷於錯誤而付款等語。
四、經查：
(一)犯罪事實一(一)部分：
1.依告訴人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證稱：伊前向被告購買佛具時，聽聞被告稱其有在設計佛堂，遂請被告至家中設計佛堂及購買法器，被告表示可設計比伊家中更莊嚴之佛堂，但當初約定時，並未詳細提及佛堂如何設計及購買法器之種類、具體價格，被告有說價錢很貴，因伊對佛教文物、法器不了解，且相信被告係善心人士並經營法器文物店具有專業，就請被告設計佛堂，被告設計佛堂與購買法器約經過半年，期間被告有告知購買物品之品名，但伊對法器比較陌生，伊再依被告所稱所需金額匯款予被告，伊並未看過欲購買物品之目錄、樣品或實際物品等情（見他卷第54頁、本院易字卷第85至86頁）觀之，顯見告訴人係依其自由意識主動委由被告設計佛堂並代購買法器，且約定之初，被告與告訴人未曾就所設計佛堂之樣式、規格、購買法器之種類、款式、材質、尺寸、單價等內容，事先具體明確約定，而係告訴人事後陸續依被告所稱款項匯款予被告，被告與告訴人既未具體約定佛堂樣式、購買法器之品質、種類、價格，已難認被告有何施用詐術使告訴人委託其設計佛堂及代購法器之行為，亦難認告訴人於交付現金及匯款之時，有何陷於錯誤之情。且被告業於96年6月8日完成佛堂設計並交付如附表三所示之法器予告訴人等情，為告訴人所不爭（見他卷第54頁），復有佛堂及法器照片在卷可稽（見他字卷第12至15頁）；又依被告出具之購買法器名稱與價格明細（見他字卷第39至40頁）所示，如附表三所示之法器總價為262萬1千元，加計告訴人所自承因佛堂佛像開光之費用6萬元，共計為268萬1千元，與告訴人就被告設計佛堂及代購法器所給付之款項數額相符，且查無其他證據足認被告就所採買之各個佛器，有何浮報費用之情，益徵被告確已依約完成設計、代購與所收款項價值相符之佛堂及法器，難認有何詐欺之犯行。
2.告訴人雖稱：被告佯稱法器價格昂貴，言明可多退少補，然法器金額太高，且被告所交付之千手觀音菩薩像，僅為制式雕刻，經其至大溪及網路訪價結果，價額遠低於被告所稱之49萬9千元云云，惟依告訴人所提出之木雕佛像網路拍賣列印資料（見偵字卷第27至35頁）所示，拍賣物品內容分別為註明1尺3之樟木千手觀音像、1尺3高級肖楠木千手觀音像、不明尺寸檀木千手觀音、老山檀香（36.5cmx26.5cm），已見上開木雕佛像之材質及高度各異；且依其上照片觀之，上開木雕觀音像之身型、態樣、姿勢、裝扮、背景造型及雕工亦各有不同，拍賣價格自2萬8千元至15萬8千元不等，顯見上開菩薩雕像因雕工、樣式、高度及材質等不同因素，已致彼此間之價格差距甚大；況上開網路拍賣之菩薩像與被告交付告訴人之千手觀音像顯非相同，實無從將渠等之價格相提並論；參以本件被告交付予告訴人之千手觀音菩薩像，係 簡文光 在大陸訂製，以檀香木手工打造，非制式雕刻，於87、88年間以約50萬元之價格出售予被告等情，業據證人即從事佛教文物開發之簡文光於本院審理中證述明確（見本院易卷第90頁），並有其所出具之聲明書在卷可稽（見他字卷第94頁），足認被告辯稱上開千手觀音菩薩像價值約49萬9千元等語，尚非無稽，益徵被告並無以低價佛像充當高價佛像交付告訴人之行為。至證人即從事木雕藝品買賣之吳宜展雖於本院審理中雖證稱：上開千手觀音菩薩像係檀木材質、制式雕刻、市價約3萬至12萬元等語（見本院易字卷第92頁），然其亦證稱販售地點、同業競爭、雕刻師傅是否虔誠、製作過程等因素，均會影響佛像交易價格等語（見本院易字卷第93頁），且按宗教本即有超越理性之特質，無法以一般常識來判斷，更難以現有之科技技術驗證證明，對於宗教器物之價值一往往取決於信徒之主觀判斷，法器更因尚涉及宗教信仰及民間習俗，不同買主就同一法器所願提出之價格亦有差異，並無絕對客觀之統一價格，是告訴人、證人吳宜展與被告、證人簡文光就上開千手觀音菩薩像之價值主觀認知雖未一致，亦與常情無違；縱被告於約定之初，曾言明多退少補，惟被告與告訴人於約定之初，自始未就佛像其法器應具備之款式、雕工、材質及價格等內容具體明確約定，實難以被告所交付之千手觀音像價格高於其他木雕佛像網路拍賣價格，即認被告有何詐欺之犯行，更難僅因告訴人事後主觀上認被告所交付之法器及千手觀音菩薩像之價格過高，即認被告於約定之初，主觀上已有欲以低價法器充當高價品詐騙告訴人之不法意圖。
3.至檢察官聲請將上開千手觀音菩薩像送桃園縣商業公會鑑定其價值云云，惟千手觀音菩薩像屬佛教法器，尚涉及宗教信仰及民間習俗，其主觀價值因人而異，已如前述，況被告與告訴人約定之初，並未明確約定所交付之佛像，應具備何種材質、規格及價值，是上開千手觀音菩薩像之價值，與被告是否涉犯詐欺犯行，難認有何關連，檢察官上開聲請，核無必要，附此敘明。
4.綜上所述，被告上開辯解應屬可採，尚不得僅憑告訴人片面指訴，即逕認被告主觀上有何詐騙告訴人，使其委由被告設計佛堂及代購法器而交付款項之不法所有意圖，亦難認被告客觀上有何施用詐術之行為，本件要與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之構成要件無涉，自不得以該罪相繩。
(二)犯罪事實一(二)部分：
1.依告訴人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證稱：被告曾表示有幫人處理往生事宜，伊遂於97年4月15委託被告為其往生之祖母辦理法會，伊與被告並未約定法會之內容、購買品項、價金及付款方式，伊因祖母過世非常傷心，且對法會不熟，便將法會事宜完全交給被告處理等語（見他卷第56頁、本院易字卷第88反面至89頁）觀之，顯見告訴人係委託被告依過去辦理法會之經驗，全權處理告訴人祖母法會事宜，被告與告訴人於約定辦理法會之初，就法會之內容、方式、地點、價金及付款方式、辦理法會各項支出所佔比例、金額、每場法會應給付誦經師父之供養金額及其總額等，均未約定，已難認被告有對告訴人佯稱法會需以佛教儀式在大佛寺舉辦，方能圓滿或有何施用詐術之行為，亦難認告訴人於委託被告辦理法會而分別交付現金及匯款之時，有何陷於錯誤之情。參以被告確有在告訴人家中佛堂、六通寺、寶蓮寺及新設佛教蓮社為告訴人之祖母辦理8場法會，負責聯絡師父誦經及採買鮮花水果，各場均有師父誦經，通常一個法會5個師父，每場法會之供養金係被告以紅包袋包好，帶領告訴人將紅包逐一發給誦經師父，法會後尚有素食宴席供養法師等情，為告訴人所不爭（見他卷第56、88頁），並經證人 謝瑩甄 於偵查中、證人葉義福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證述（見他卷第88頁、本院易字卷第94頁）明確，復有舉辦法會之照片、法會膳食支出單據及採購物品之客戶消費明細表（見偵字卷第7至14頁、他字卷第101至108頁）在卷可稽，足認被告為告訴人辦理法會，各場法會均由被告與告訴人一同將裝有供養金之紅包逐一發給在場之誦經師父，且除誦經法師之供養金支出外，另尚有素食宴席、採購鮮花、供品、租借場地等相關費用支出；衡情被告與告訴人既未事先具體約定辦理各場法會所應給付法師之供養金額及各項細節支出，被告依其辦理法會之實際需要，自行安排分配辦理法會所需之各項支出，又業已為告訴人完成各場法會，自難認被告有何施用詐術之行為。
2.又證人葉義福於本院審理中亦證稱：被告為告訴人舉辦之法會約8場，其中4月份之1場法會，在場坐滿50、60個出家師父，且告訴人每次都希望可以多包供養金給師父，另被告亦曾為其父舉辦法會，大法會要借道場，費用較高，法師人數至少有6人以上，小法會則類似在家中舉辦，法師人數為2、3人，當時伊將50萬元交給被告作為法會師父之供養金，由被告統籌分配，師父之供養金5、6萬都有可能等語（見本院易字卷第93反面、94頁）明確，亦堪認被告為告訴人祖母所安排之往生法會上，法師之人數非微，且委請法師於法會中誦經，法會中在場師父之人數及師父於法會中擔任之地位，均會影響供養金之高低，甚可能高達5、6萬元，是被告向告訴人稱請法師至法會誦經，供養金須數萬元等語，尚與常情無違，亦難認有何施用詐術之可言。再佐以告訴人自承：伊請被告替其祖母辦理法會前，另曾於97年2月間另請被告安排法會，被告收取30萬元，故伊認為每場法會價格約30萬元等情（見本院易字卷第88頁反面），足認告訴人事前已知悉委託告訴人辦理每場法會之費用約為30萬元；再佐以告訴人委託被告為其祖母舉辦8場法會，以每場法會費用約30萬元計算，
8場法會之總費用即約為240萬元，尚高於被告辦理法會所收取之223萬1,485元，告訴人對上開辦理法會之總費用，於委託之初，理應可得預見，並無陷於錯誤。
3.告訴人雖稱：伊交給被告之供養金約158萬元，但經其詢問法師之結果，師父實際僅得到約41萬元云云（見他字卷第34頁），然此部分僅為告訴人自行推測估算之結果，且為被告所否認，又綜觀全卷，並無相關證據可資證明，是被告辦理法會所給付法會師父之供養金總額是否僅為41萬元已節，已非無疑。且告訴人自承：伊給付被告之法會款項，部分係於辦理法會前給付，部分係在辦理法會結算後給付等情（見本院易字卷第89頁），告訴人於辦理法會前交付被告部分款項時，被告與告訴人既未事先約定每場法會應給付誦經師父之供養金額及其總額，被告就所收取之款項，本得自行運用並視實際情況分配作為各場法會法師之供養金，縱被告事後實際支出之供養金額與告訴人原先主觀預期有落差，亦難認被告自始即有浮報供養金費用之詐欺行為。至告訴人於辦理法會後交付被告款項部分，被告不僅完全履行其與告訴人之約定內容，且此部分告訴人交付被告款項之時點，已在被告舉辦法會完畢後，要難謂被告對告訴人有何施用詐術使其陷於錯誤之行為，或被告有何不法所有之意圖。
4.至檢察官聲請向辦理法會之寺廟函詢有無法師收取供養金之紀錄云云，惟各場法會之頌經法師人數眾多，雲遊四方，且衡諸常情，法師收取供養金亦無簽立收據、紀錄之可能，是否確存有領取供養金之紀錄，已非無疑；且被告與告訴人約定之初，並未具體約定辦理各場法會所應給付誦經法師之供養金額，是上開供養金紀錄，與被告是否涉犯詐欺犯行，難認有何關連，檢察官上開聲請，核無必要，附此敘明。
5.綜上所述，被告上開辯解應屬可採，尚不得僅憑告訴人片面指訴，即逕認被告主觀上有何詐騙告訴人，使其交付現金及匯款之不法所有意圖，亦難認被告客觀上有何施用詐術之行為，本件要與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之構成要件無涉，自不得以該罪相繩。
(三)綜上所述，公訴人認被告上開行為該當於刑法上詐欺取財
罪之構成要件，尚有未洽，自難對被告上開行為繩以詐欺取財之犯行。此外，復已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有何詐欺取財之犯行，被告被訴犯罪既屬不能證明，揆諸上開說明，爰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吳靜怡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100年10月20日
刑事第一庭審判長法官謝順輝
法官俞力華法官林虹翔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劉宗源中華民國100年10月20日附表一：
┌──────┬────────────┐│付款日│付款方式及金額（新台幣）│├──────┼────────────┤│96年6月5日│匯款90萬元。│├──────┼────────────┤│96年6月6日│匯款152萬5,000元。│├──────┼────────────┤│96年6月8日│匯款19萬6,000元。│├──────┼────────────┤│96年7月25日│匯款6萬元│├──────┼────────────┤│合計│268萬1,000元│└──────┴────────────┘附表二：
┌──────┬────────────┐│付款日│付款方式及金額（新台幣）│├──────┼────────────┤│97年4月16日│現金30萬元，匯款20萬元。│├──────┼────────────┤│97年4月28日│現金30萬1,000元，匯款20│││萬元。│├──────┼────────────┤│97年5月28日│匯款35萬元。│├──────┼────────────┤│97年7月2日│匯款20萬元│├──────┼────────────┤│97年10月1日│匯款68萬485元│├──────┼────────────┤│合計│223萬1,485元│└──────┴────────────┘附表三
┌────────────────┬────────┐│品項│金額(新台幣)│├────────────────┼────────┤│頂級老檀千手觀世音菩薩1尊│49萬9,000元│├────────────────┼────────┤│神桌│35萬│├────────────────┼────────┤│油畫西方三聖1組│32萬│├────────────────┼────────┤│ 阿彌佗 佛幡1對│18萬8,000元│├────────────────┼────────┤│南無大悲觀世音圓幡1對│26萬│├────────────────┼────────┤│流金蓮花大香爐│9萬6,000元│├────────────────┼────────┤│臥香爐黑檀1個│6,500元│├────────────────┼────────┤│供茶台紫檀1個│3,300元│├────────────────┼────────┤│按黃金供杯3個│1萬8,000元│├────────────────┼────────┤│紫檀宮燈1對│7萬7,000元│├────────────────┼────────┤│蓮花手繡椅套1組│7,500元│├────────────────┼────────┤│紫檀拜椅1組│3萬8,000元│├────────────────┼────────┤│護法2尊│52萬元│├────────────────┼────────┤│經架紫檀1個│3,500元│├────────────────┼────────┤│上布縵手繡三色│5萬3,500元│├────────────────┼────────┤│佛桌上曼達布吉祥│4,300元│├────────────────┼────────┤│上寶蓋7尺│3萬3,700元│├────────────────┼────────┤│富貴吉祥歐洲進口棉│3萬9,600元│├────────────────┼────────┤│西方三聖裱框│1萬5,000元│├────────────────┼────────┤│上布縵套│1萬3,000元│├────────────────┼────────┤│打坐蒲團1個│1,800元│├────────────────┼────────┤│手繪花瓶2支│1萬3,000元│├────────────────┼────────┤│白鐵洗水果台1個│2,600元│├────────────────┼────────┤│地水火風空五輪塔│3萬5,000元│├────────────────┼────────┤│臥香1盒│3,200元│├────────────────┼────────┤│碗10個│7,000元│├────────────────┼────────┤│透明供水杯3個、果盤6個、佛桌上玻│1萬2,500元││璃、花、相輝、清蓮花毛刷2支、淨│││水瓶1支、九宮八卦各1、蓮花掛1幡│││、花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