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102年上更(一)字第118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3年07月30日
裁判案由:殺人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102年度上更(一)字第118號上訴人臺灣 新北 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林庸善選任辯護人張玉希律師
楊詠誼 律師 游開雄 律師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殺人等案件,不服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0年度重訴字第23號,中華民國101年2月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100年度偵字第5172號、7126號),提起上訴,經判決後,由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原判決關於甲○○殺人部分(含持有附表編號2所示槍枝及其內子彈部分)撤銷。
甲○○共同殺人,處有期徒刑拾叁年,扣案之如附表編號2、3、4所示之槍枝共叁枝、編號5所示之子彈貳顆、編號7所示之子彈叁顆(試射剩餘部分)均沒收。
事實
一、甲○○(綽號大頭)於民國98年間某日,在臺北縣板橋市(已改制更名為新北市板橋區,下同)江子翠農村公園(下稱農村公園)侵占離本人所持有之附表編號3、4所示具殺傷力之仿BERETTA廠M9型半自動手槍製造之改造槍枝2枝及數量不詳之子彈數顆(含如附表編號5所示之制式子彈、附表編號7所示之非制式子彈4顆、制式子彈1顆、編號8之死者 葉旭昇 身上之彈頭即附表編號8所示彈頭甲射出前之子彈、附表編號9之J、K、I等3枚彈殼射擊前之子彈),並將之藏放在其不知情父親位在新北市○○區○○路0段000號5樓住處而無故持有之(甲○○此部分所涉侵占、未經許可持有改造槍枝及子彈犯行,經本院前審判處罪刑後,業經最高法院以102年度臺上字第3293號判決駁回上訴確定)。
二、緣 江政龍 (江政龍以下所涉犯行,經本院前審判處罪刑後,業經最高法院以102年度臺上字第3293號判決駁回上訴確定)於100年2月15日10時許,夥同不知情之 柯閔中 等多人( 柯閔中業 經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100年度偵字第5172號、第7126號為不起訴處分確定)前往甲○○在農村公園內土地公廟旁經營之賭場賭博(甲○○涉嫌賭博罪部分,由檢察官另案偵辦),江政龍因細故與賭場把風人員林志仲發生口角,遂與柯閔中等人聯手毆打林志仲,並搗毀賭場桌、椅(傷害及毀損部分均未據告訴),雙方因此發生衝突。惟因甲○○等人於衝突過程中,發現江政龍腰際有疑似槍枝之物,遂不敢還手,乃任由江政龍、柯閔中等人圍毆林志仲。俟江政龍等人離去後,甲○○認賭場把風人員林志仲遭江政龍等人毆打、賭場遭砸,因而心生不滿而計畫報復,遂先於當日10時30分左右,糾集 徐德 維( 徐德維 以下所涉犯行,業經另案判處有期徒刑7年確定)前來農村公園並告知其林志仲遭江政龍毆打之事,2人隨即決定前往江政龍平日聚集地「中山公園」(位在新北市○○區○○路附近)找江政龍談判,且因其認江政龍可能持有槍彈,甲○○乃萌生持前揭所示槍彈傷害人之犯意,而和與其具有非法持有槍枝、子彈,並持以傷害等犯意聯絡之徐德維,一同前往甲○○父親之上址住處,取出甲○○已持有中之上開所示2把仿BERETTA廠M9型半自動手槍製造之改造槍枝及數量不詳之子彈,由徐德維持有攜回農村公園,再搭乘不知情之 林章倫 所駕駛之車輛,其內並載有同具傷害犯意聯絡之林志仲(不具非法持有槍枝、子彈之犯意聯絡,業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確定)、同具非法持有槍枝、子彈,並持以傷害之犯意聯絡之 陳志強 (業經另案判處有期徒刑4年6月,併科罰金新臺幣20萬元確定)、僅具傷害犯意聯絡之 李金竹 等人一同前往中山公園會合,欲找江政龍尋仇,惟因未能尋獲江政龍,其等乃先返回農村公園,並將上開槍彈均暫放置在甲○○所有之休旅車內,惟其等復認江政龍極可能再次前來農村公園尋釁,遂又將上開槍彈自車內取出,各放入甫派人購得不同之黑色側背包內,由同具非法持有槍枝、子彈犯意聯絡之徐德維及陳志強,負責各背1個黑色側背包(惟各背包分別放置何把槍枝、子彈,無從認定)。
三、甲○○另於前述江政龍從農村公園離去後之同日某時,基於非法持有具有殺傷力之仿造槍及非法持有具殺傷力子彈,以遂前揭向江政龍報復目的之犯意,向 陳寬銘 (陳寬銘所涉犯行,業經判處有期徒刑5年6月,併科罰金新台幣10萬元確定)借得如附表編號2所示仿德國WALTHER廠P99型口徑9m
m制式半自動手槍製造具有殺傷力之仿造槍1把(下稱P99型仿造槍)及其內之不詳數量子彈後,將之放置在農村公園後方,俾併供作向江政龍報復時之用。
四、江政龍於同日獲悉甲○○曾率眾並攜槍前往中山公園尋仇之事,果於當日13時許,非法持有一具殺傷力之銀白色改造手槍及含附表編號6所示子彈及含附表編號9之H彈殼射擊前之子彈共數枚,夥同柯閔中,另邀集 簡伯 原、 羅晨峰 、 許清德 、 劉宗銘 、 蘇尹 暘(以上5人對於江政龍持有槍彈部分不知情,均業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確定)、少年陳○○(真實姓名、年籍均詳卷)、 郭弘岳 、 林冠廷 、 陳柏安 及綽號「 小堅 」、「 威宇 」、「 羊仔 」、「 德兄 」、「 小賴 」等真實姓名、年籍均不詳之成年男子共10餘人(下稱江政龍一方人馬),共同基於前往農村公園尋釁之傷害犯意聯絡,先在中山公園集結後,由江政龍提供鋁棒等兇器,旋即分別駕駛車號0000-00號BENZ牌ML500休旅型銀色自用小客車(由江政龍駕駛、柯閔中坐右前座、 簡伯原 坐左後座)、車號0000-0
0號馬自達牌黑色自小客車(由劉宗銘駕駛、綽號「羊仔」之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坐右前座、後座有 蘇尹暘 、許清德及另名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車號000-000號重型機車(由不詳男子騎駛)、車號000-000號重型機車(由林冠廷騎駛後載陳柏安)、車號000-000號重型機車(由羅晨峰騎駛後載少年陳○○)、車號000-000重型機車(由「小堅」騎乘搭載郭弘岳)、車號000-000號重型機車(由不詳男子騎駛後載「威宇」),共有2部自小客車及7、8部重型機車,於同日14時35分抵達農村公園,並將車輛停放在公園對面之 潮和宮 階梯前之新北市○○區○○路○○巷馬路上,江政龍所駕駛之銀色自用小客車停在最前面(車頭朝向松江街方向)。江政龍旋即下車,手持上開銀白色改造手槍與柯閔中、簡伯原率先自潮和宮前,徒步進入公園內舞台(舞台與潮和宮相對,中間隔有吳鳳路50巷)前方廣場,並循面對舞台之右側迴廊(下稱舞台右側迴廊)進入,其餘之羅晨峰、少年陳○○、陳柏安、郭弘岳、林冠廷、「威宇」等人則分持鋁棒等器械尾隨在後,江政龍於走入舞台右側迴廊時大聲咆哮「幹你娘,是誰找我小龍」等語,甲○○、徐德維、陳志強、 林莫凡 、陳寬銘、 詹清雅 、 劉峻銘 、 許建興 等人(下稱甲○○一方人馬)見江政龍糾集多人前來,聲勢浩蕩,乃先至舞台後方之小橋後側覓得掩蔽,嗣江政龍基於殺人之犯意,持上開銀白色改造手槍,自舞台右側迴廊朝在小橋後側之甲○○一方人馬開槍射擊約4、5槍(均未擊中),甲○○、徐德維見狀後,確認江政龍一方係攜槍有備而來且來意不善,乃一方面將原先對江政龍一方人馬之傷害犯意提升為殺人之直接犯意聯絡,另一方面,甲○○、徐德維2人均明知農村公園位在市區且範圍不大,尚與包括潮和宮(緊鄰農村公園,2者僅以吳鳳路50巷相隔)在內之供不特定人出入場所緊鄰,且當時正值白天,如在公園內持槍射擊,有使在公園及周遭鄰近場所出入活動之無辜民眾遭受流彈擊中並因而死亡之可能,仍均基於此共同之認識,皆容認江政龍一方人馬以外之其他無辜民眾因遭渠等射擊之流彈擊中而死亡之結果發生(即該結果發生不違背其等本意),而為殺人之不確定犯意聯絡,徐德維率先自隨身側背包內取出仿BERETTA廠M9型改造手槍1把並對空射擊,惟因卡彈而無法順利擊發,甲○○則先誤持附表編號10所示BB槍往前跑過小橋欲開槍迎敵,惟因發覺該槍不具殺傷力,旋即取出前揭向陳寬銘借得如附表編號2所示之P99型仿造槍(內含因犯罪而持有之制式子彈數枚),自小橋上接近公園內土地公廟處朝江政龍一方人馬射擊數槍,甲○○所持之P99型仿造槍於連續開火射擊數槍後亦出現卡彈情形,其遂往回跑到小橋上向陳志強取得另把仿BERETTA廠M9型改造手槍後,再度往前跑過小橋,並邊跑邊朝右側迴廊上之江政龍一方人馬開槍射擊至少約4、5槍,其中一發子彈擊中並貫穿江政龍之左大腿(起訴書誤載為左小腿,子彈入口為左外側入,出口為左內側出),造成江政龍受有槍傷而大量出血;徐德維在排除卡彈後,先站在小橋後側持仿BERETTA廠M9型改造手槍對空鳴槍1發,又見右側迴廊(即徐德維之左側方向)有江政龍一方人馬逼近,便再朝江政龍一方人馬開槍射擊至少
1發(未擊中),江政龍因遭甲○○槍擊負傷,且所持槍枝亦出現卡彈情況,僅能與柯閔中、簡伯原等人沿原先進入公園之路徑撤退,其餘在旁持棍棒等兇器伺機而動之其餘江政龍一方人馬見狀,均未及下手鬥毆便散去。甲○○、徐德維
2人明知原在舞台兩側迴廊之江政龍一方人馬均已遭其等以優勢火力擊退逃竄,仍不罷手,乃繼續承前殺人犯意,各持
1把仿BERETTA廠M9型改造手槍往前持續追擊江政龍一方人馬,甲○○、徐德維2人先後自小橋處往前挺進至右側迴廊處,由徐德維趴在面對潮和宮方向之舞台右側階梯上,右手持槍貼階梯牆壁緣,朝江政龍一方人馬(即潮和宮方向)開槍射擊至少3槍,甲○○再自徐德維所在之舞台旁階梯跑上舞台後,站在舞台上亦朝撤退中之江政龍一方人馬(即潮和宮方向)開槍射擊至少2槍以上,江政龍雖欲開槍還擊,卻因卡彈而無法順利擊發,其一邊後退一邊拉槍機欲排除卡彈而未果,致無力還擊,江政龍一方人馬僅能任憑甲○○、徐德維2人持槍追擊,其中簡伯原正欲上車(車輛停放在潮和宮前方之 吳鳳街 50巷)逃逸前,遭甲○○、徐德維其中一人以前揭射擊擊中,子彈自後射穿其右小腿(子彈入口為右內側入,出口為右外側出),因而受有槍傷而大量出血。
五、另一方面,潮和宮廟祝葉旭昇之友人 楊克勝 在潮和宮2樓燒金紙,其先聽聞農村公園舞台側發出一連串類似鞭炮聲(實為槍響),待燒完金紙從樓梯下樓準備經走廊進入潮和宮大廳內之際,復見10餘人(即江政龍一方人馬)從舞台往停放在潮和宮階梯前之吳鳳街50巷車輛奔逃,且聽聞槍響,而廟祝葉旭昇亦自潮和宮大廳走出察看,因潮和宮地勢較高且遭前方草木擋住視線,葉旭昇乃彎腰往下察看,適甲○○、徐德維正基於前揭殺人之犯意聯絡(對江政龍一方人馬係基於直接殺人故意,對其等以外其他在附近活動之不特定人係基於殺人之間接故意)持槍自舞台朝往吳鳳街50巷之停車處前進欲駕車撤離之江政龍一方人馬(同為潮和宮方向)開槍連續射擊,其中一槍因此擊中並貫穿葉旭昇胸部,葉旭昇經緊急送往新北市板橋區亞東醫院急救,仍於同日15時50分,因單一遠距離槍擊傷貫穿左前胸及左背,並貫穿心臟、肺挫傷引起血胸、心包膜囊填塞,最後因心因性休克及呼吸衰竭不治死亡(葉旭昇之左前胸及左背各發現1彈孔,鑑識測量其高度分別為120cm、116cm,左胸前向左下約15度角方向射入,其彈道應係由前胸射入,自左後背射出);一槍則自楊克勝之耳邊擦過而未打中楊克勝,楊克勝始倖免於難;另有一槍擊中江政龍所駕駛銀色自用小客車左前方引擎蓋,造成引擎蓋凹損而不堪使用(毀損部分未據告訴),其餘則未擊中。甲○○、徐德維迄至分別所持上開仿BERETTA廠M9型改造手槍均因卡彈而無法繼續擊發,始停止射擊。甲○○、徐德維旋由舞台退回後方中庭與陳志強等人會合,甲○○並在小橋後側空地將上開BB槍及仿BERETTA廠M9型改造手槍各1把暨剩餘未擊發之子彈交付陳志強或徐德維持有,其2人連同上開另把仿BERETTA廠M9型改造手槍及P99型仿造槍1把,分別放入先前準備之黑色側背包攜離農村公園,陳志強與徐德維相約隨後至附近友人擔任廟祝之萬年殿(廟)地下室(址設新北市○○區○○路0段00號)碰面,甲○○則自農村公園後門逃逸。陳志強隨後即將所持有之槍彈在萬年殿均交付徐德維,其旋騎車前往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觀護人室報到另案。
六、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江翠派出所獲報後即到場處理,惟前揭槍戰中遺留現場之擊發後彈殼及彈頭等物,部分已遭不詳之人清除,且涉案之人均已逃逸,致僅查獲折返現場牽車(車號000-000號重型機車)之羅晨峰及少年陳○○,並於現場扣得雙方人馬攜帶至現場之鐵棍1支、木棍3支、鋁棒2支等物(如附表編號11至13所示),及未遭清除而遺留現場甲○○未擊發之制式子彈2顆(起訴書誤載為1顆,如附表編號
5所載),及擊發後之彈頭2個、彈殼4顆(分別如附表編號8、9所載,彈頭部分不包括編號8之彈頭甲);並另扣得葉旭昇經送醫急救時,自其身上取出沾染血跡之彈頭1顆(如附表編號8所載之彈頭甲)。
七、又江政龍中槍受傷後,於同日14時40分逃離現場,旋即驅車與簡伯原、柯閔中等人前往臺北市中山區之 慶生 醫院就醫,途中在車上將剩餘未擊發之制式子彈3顆(如附表編號6所示)交付柯閔中保管(柯閔中業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以100年度訴字第448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6月,併科罰金新臺幣
1萬2千元確定),至於上開作案用之銀白色改造手槍則交付不詳之人藏匿(未扣案)。江政龍等人於當日15時15分左右抵達慶生醫院附近,惟未即就醫,柯閔中即於同日15時40分許,在慶生醫院附近之林森北路557巷口,因形跡可疑遭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保安大隊盤查,並當場自其身上外套右口袋香菸盒內起獲前揭江政龍所交付之制式子彈3顆,江政龍、簡伯原則見狀逃逸,延至同日16時30分始返回慶生醫院就醫。嗣江政龍透過友人 黃晉忠 聯繫員警 白木坤 告以其為上開槍擊案之涉案人而自首,警方獲報於翌(16)日凌晨4時許,在慶生醫院查獲江政龍、簡伯原到案,江政龍並帶同警方於100年2月16日21時25分前往其位在新北市○○區○○路○段00號7樓住處,起出其所寄藏附表編號1之奧地利GLOC
K廠19型制式手槍1把(非供本案犯案之用),江政龍並佯稱該制式手槍為其攜帶至農村公園之槍枝;甲○○因得悉有民眾葉旭昇在槍戰中遭其等槍擊致死,遂邀集陳志強、徐德維等人於案發當日20時許,在臺北市○○○路上之麥當勞速食店內商討如何脫罪,甲○○原本計畫出價委請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綽號「 阿明 」之成年男子為其頂罪,惟遭「阿明」以事涉命案為由拒絕,甲○○又以高價勸使陳志強或徐德維為其頂罪,惟遭其等拒絕,此際員警已因在農村公園賭場擔任把風之目擊者詹清雅於100年2月16日23時16分至100年
2月17日凌晨1時36分之警詢供述,得悉除江政龍涉案外,甲○○及徐德維、陳志強分持3把手槍在農村公園射擊之事,因而合理懷疑甲○○持有具殺傷力之手槍,而甲○○亦明知附表編號2所示P99型仿造槍並非射殺葉旭昇所用之槍枝,且因無法覓得他人為其頂罪而自知難逃法網,始於100年
2月17日16時許,持上開P99型仿造槍1把向警方投案。至於陳志強及徐德維2人因逃亡遭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發布通緝後,經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海山分局警員於100年4月29日凌晨4時許,在新北市○○區○○路3段55巷口,將陳志強緝獲歸案;再策動徐德維於同年5月30日11時5分,在臺北市○○區○○路○○○號前投案,並主動交出供本案犯案所持用之仿BERETTA廠M9型半自動手槍製造之改造手槍1把(如附表編號4所載,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含彈匣
1個)及BB槍1支(如附表編號10所載)以供查扣,另又帶同警方於同日17時40分至不知情之友人陳 家興 位在基隆市○○區○○街○○○巷○號居所之樓梯間,起出黑色手提袋1只,扣得其內所裝另把供本案犯案所持用之仿BERETTA廠M9型半自動手槍製造之改造手槍(如附表編號3所載,含彈匣1個、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及槍戰後剩餘之子彈5顆(如附表編號7所載,試射後餘3顆)。陳寬銘則於100年
9月13日自行到案。
八、案經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簽分及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海山分局報告該署檢察官後偵查起訴。
理由
甲、證據能力部分
一、受證人保護法保護之證人B、C(下稱秘密證人B、C,真實姓名、年籍均詳卷)於偵查、審理中之證述均有證據能力:按證人保護法係為保護及鼓勵對社會危害重大刑事案件之證人,使其勇於出面作證,檢舉不法,以利犯罪偵查及審判之目的而設,該法第11條第1項、第2項、第4項分別規定:「有保密身分必要之證人,除法律另有規定者外,其真實姓名及身分資料,公務員於製作筆錄或文書時,應以代號為之,不得記載證人之年籍、住居所、身分證統一編號或護照號碼及其他足資識別其身分之資料。該證人之簽名以按指印代之。」「載有保密證人真實身分資料之筆錄或文書原本,應另行製作卷面封存之。其他文書足以顯示應保密證人之身分者,亦同。」「對依本法有保密身分必要之證人,於偵查或審理中為訊問時,應以蒙面、變聲、變像、視訊傳送或其他適當隔離方式為之。於其依法接受對質或詰問時,亦同。」係基於保護證人之身分免於暴露,使其於本人及與其有密切利害關係之人,在生命、身體、自由、財產均無安全顧慮之情形下,就其親自見聞之犯罪事實據實陳述,無所保留,以達發見真實,打擊犯罪之目的而為之特別規定。於偵查或審理中依上開保密方式接受訊問之證人,如已依法具結擔保其證言之真實性,並予當事人對質、詰問之機會,以確保被告之詰問權及防禦權時,其證言自有證據能力(最高法院
100年度臺上字第690號判決參照)。查被告涉犯刑法第
271條之殺人罪嫌部分,屬證人保護法第2條第1款所列之案件,檢察官於偵查中及原審審理時,均認秘密證人B、C係有保密身分必要之證人,已依該法第11條第1項、第2項、第4項所定之以代號表示身分、封存人別資料,及隔離、變聲等保密方式,使其等於偵查庭、審判期日到庭具結陳述,原審審理時,並依法予被告及其辯護人與秘密證人對質、詰問之機會,有偵查筆錄、原審100年10月19日之審判筆錄可稽(偵查筆錄見另行封存之100年度偵字第7126號卷第10至27頁、第80至81頁、第84至89頁,審判筆錄見原審卷三第
183至195頁、第198至207頁),足認被告之詰問權及防禦權已獲充分保障,且核秘密證人B、C於偵查中之證詞,係經具結後向檢察官所為,並無顯不可信之情形,揆諸上述說明,秘密證人B、C於偵查及審理中所為之證言,自均有證據能力。
二、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定有明文。
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亦定有明文。查本案所援引之下列事證(詳後述),除前述部分外,或有部分證據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而為傳聞證據,就上開事證,公訴人、被告及其辯護人均明知此情,且皆未於本院審理過程中聲明異議,又本院審酌前開證人陳述及書證作成時之情況均屬正常,並無違法取證之情事,與本案相關之待證事實具有關連性,是認適當作為證據,依前開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之規定,認上開證據均具有證據能力。至辯護人雖另爭執其餘檢察官所舉事證之證據能力,惟因此等證據未經本院採為認定被告本案犯行之依據,就該等證據是否具證據能力乙節,爰無進一步審究之必要,附此敘明。
乙、實體部分:
壹、犯罪事實之認定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甲○○固坦承因江政龍於100年2月15日上午至農村公園賭博時,與賭場人員林志仲發生口角及言語衝突,伊隨即夥同徐德維返家取得其所有之附表編號3、4所示仿BERETTA廠M9型半自動手槍製造之改造手槍及子彈,再與徐德維等人前往中山公園找江政龍理論,因未找到江政龍,旋即返回農村公園,另向陳寬銘借得之附表編號2所示P99型仿造槍,乃與徐德維、陳志強等人共同持有前開仿BERETTA廠M9型半自動手槍製造之改造手槍、P99型仿造槍及子彈;嗣於同日下午,江政龍持槍率眾前來農村公園並開槍,伊與徐德維均在農村公園內有開槍射擊行為,伊並擊中江政龍左大腿等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殺人既遂、殺人未遂等犯行,辯稱:伊只是要找江政龍理論,攜帶槍彈則是為了自衛,並無傷害或殺人之犯意,伊當日係持P99型仿造槍總共擊發4顆子彈,並未與陳志強換持仿BERETTA廠M9型半自動手槍製造之改造手槍射擊,亦未站上舞台射擊;伊是在舞台旁之迴廊朝江政龍的車子射擊,當時徐德維應該是站在舞台的樓梯上,伊雖有持槍射中江政龍,但沒有射中簡伯原或葉旭昇,更無殺人之犯意;案發後雖有與徐德維、陳志強等人相約碰面,但僅是在商談當天發生的事,並無提到如何脫罪之事云云。選任辯護人為被告辯護略稱:秘密證人B、C之證詞實為共犯陳志強、徐德維等人所為之共犯自白,非僅前後不一,有明顯瑕疵,且無其他證據補強,並不足採,被告係因江政龍等人開槍在先,不得已始持槍反擊自衛,並無殺人故意,至於葉旭昇受槍擊死亡,並非被告開槍造成,對於其死亡結果,被告亦無從事先預見,被告當無殺人之不確定故意等語。然查:
二、關於前揭被告持有槍彈之事實認定
㈠、有關事實欄所載,被告侵占離不詳之人所持有之附表編號
3、4所示具殺傷力之仿BERETTA廠M9型半自動手槍製造之改造槍枝2枝及數量不詳之子彈數顆(含如附表編號5所示之制式子彈、附表編號7所示之非制式子彈4顆、制式子彈
1顆、編號8之死者葉旭昇身上之彈頭即附表編號8所示彈頭甲射出前之子彈、附表編號9之J、K、I3枚彈殼射擊前之子彈),並將之藏放在其不知情父親位在新北市○○區○○路0段000號5樓住處而無故持有之,迄至其萌生持該等槍彈為本案犯罪之犯意前,仍繼續持有該等槍彈等情,業經本院前審以101年度上訴字第722號判決認定屬實,並經最高法院以102年度臺上字第3293號判決駁回上訴確定,此部分事實應堪認定,雖非本案審理範圍,惟與後續被告持該等槍彈犯罪之本案審理事實相關,合先說明。
㈡、又關於事實欄所載,被告向陳寬銘借得如附表編號2所示P99型仿造槍1把及其內不詳數量之子彈後,將之放置在農村公園後方,以供作向江政龍報復時之用,而持有該等槍彈之事實,業據被告供承不諱,並據證人陳寬銘於本院前審結證稱:伊是在江政龍於案發當天早上離開農村公園後,才回去拿P99手槍,之後被告前往中山公園,伊沒有去,伊是之後(指被告前往中山公園未遇江政龍而再返回農村公園時)在農村公園把該手槍交給被告,對方(指江政龍一方人馬)來的時候(指到農村公園時),伊看到被告跑到後方草叢處拿該手槍等語明確在卷(見本院前審卷三第27背面至28頁),至於秘密證人C於偵訊中雖一度證稱:被告將P99型仿造槍放在包包內,攜往中山公園云云(見封存之100年度偵字第7126號卷第85頁),即指被告於前往中山公園欲找江政龍理論時,已取得前揭仿造槍,與前開證人陳寬銘所證將槍交付被告之時點,有所不符,然秘密證人C於原審已改證稱:
伊並沒有看到被告在中山公園內所持之包包內有P99槍枝,是聽到公園內的人說的等語(見原審卷三第199頁),足見前開秘密證人C關於被告於案發當日到中山公園時已持有P99仿造槍之證述內容,應屬聽聞而來,不足採信,應以證人陳寬銘前揭所證可採,公訴意旨認被告有持扣案之P99仿造槍前往中山公園乙節,應乏證據證明,無從認定屬實,併此指明。此外,並有被告於100年2月17日投案時提出前揭附表編號2之手槍扣案足憑,該手槍經送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以檢視法、性能檢驗法、試射法、比對顯微鏡法鑑驗之結果,認定略以:認係仿造槍,為仿德國WALTHER廠P99型口徑9mm制式半自動手槍製造,槍上具020107、020102等字樣,槍管內具6條右旋來復線,擊發功能正常,可供擊發適用子彈使用,認具殺傷力,有該局100年4月6日刑鑑字第0000000000號鑑定書附卷可稽(附於100年度偵字第5172號偵查卷一第297至298頁),雖辯護人爭執該P99型仿造槍擊發成功率低,更無法適用制式子彈正常擊發,性能遠遜色於制式手槍,應僅構成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8條第4項之槍枝,而非同條例第7條第4項所規範之手槍(仿造槍),並援引證人即負責該槍枝殺傷力鑑定之 黃金榮 於原審審理中證稱:該P99型仿造槍偶發性可以擊發,未實際進行測速,所以無法確定該槍枝之發射速度、單位面積動能等;試裝填制式子彈後未正常擊發等語為據。然按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所稱之手槍,並不限於正式兵工廠所產製之制式手槍;非法製造者所仿製,其殺傷力與制式手槍相若或超過制式手槍之仿製手槍,亦屬手槍範圍,不能論以其他具有殺傷力之槍枝。否則非法仿製手槍,其殺傷力與制式手槍相若或超過制式手槍時,仍不能論以製造手槍罪,而正式兵工廠所產製之手槍又屬合法製造,則將使同條例之未經許可製造手槍罪,永無適用餘地(最高法院101年臺上字2317號判決亦同此見解,可資參照)。經查前揭扣案附表編號2之手槍係「仿造槍」,有制式手槍之外型、結構、零件材質,其組裝之精密度僅較制式槍枝稍差,該槍枝係因零件磨損致無法正常擊發同口徑之制式子彈,但正常情形下仍可供擊發適用子彈使用,認具殺傷力,研判其殺傷力僅略低制式槍枝,此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01年5月30日刑鑑字第0000000000號函在卷可憑(附於本院前審卷一第187頁);訊據證人黃金榮於原審亦證稱:該扣案之P99型仿造槍經使用性能檢驗法、檢視法、試射法及比對顯微鏡法為鑑定,發現該槍可裝填制式子彈但無法擊發,可擊發適用之子彈,發生偶發性可擊發之原因係因已多次使用,造成該槍結構上之磨損,槍身結構勾不住撞針所致;然制式槍枝就是原廠槍枝,改造槍枝就是由一個改造主體改造而成,通常是使用模擬槍進行改造,但是仿造槍則是由具有相當規模的地下兵工廠自行製造所有零件組合而成,最大差異在於仿造槍沒有透過改造主體進行改造,完全是自己做的,正常仿造槍應該可以擊發制式子彈,耐膛壓的程度可以與制式手槍相仿,只是本案槍枝的零件磨損,所以狀況與正常仿造槍不同,就好像制式手槍如果他的零件磨損無法擊發制式子彈,但是它的本質還是制式手槍,本案該仿照槍與制式槍枝構造及形式都是一致,且其槍管及滑套能夠承受制式子彈之擊發,應認有殺傷力,仍認屬「仿造槍」等情明確(見原審卷三第247至250頁);參以該把手槍於案發當日確能正常使用,並成功擊發數次乙情,為被告於審理中所自承無訛,揆諸前開說明,該編號2所示手槍,仍應認屬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7條所指同條例第
4條第1項第1款之「手槍」(仿造槍),徵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保安組亦同此認定,有該局100年12月1日內授警字第0000000000號函附卷可考(附於原審卷四第100至
101頁),是辯護人辯稱被告持有該手槍不應論以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7條第4款之罪云云,並無可採。綜上事證,被告於100年2月15日向陳寬銘借得具殺傷力之P99型仿造槍1把暨其內子彈,將之放置在農村公園後方,以供作向江政龍報復時之用,而自彼時起與陳寬銘共同持有該等槍彈之犯行部分,應甚明確,堪以認定。
三、關於被告共同持附表編號2、3、4手槍及子彈遂行殺人未遂(指被害人為江政龍一方人馬部分)犯行之事實認定
㈠、關於事實欄所載,被告因江政龍及同行之柯閔中等人於農村公園內毆打被告於該處所經營賭場之把風人員林志仲,並毀損賭場桌椅,雙方因而發生衝突,被告因懷疑江政龍隨身攜有疑似槍枝之物,雖心有不滿,仍任由江政龍離去,旋即與徐德維基於犯意聯絡,共同前往被告父親之住處,取出被告原本持有之附表編號3、4所示2把仿BERETTA廠M9型半自動手槍製造之改造槍枝及數量不詳之子彈後,夥同林志仲、陳志強、李金竹等人前往中山公園欲找江政龍尋仇未果,其等乃先返回農村公園,並將上開槍彈均暫放置在被告所有之休旅車內,惟因認江政龍可能再次前來農村公園尋釁,遂又將上開槍彈自車內取出,放入不同之黑色側背包內,由徐德維及陳志強各背1個黑色側背包,而在農村公園預先備妥槍彈以因應江政龍前來尋釁之事實,被告除否認主觀上有持該等槍彈傷害或殺人之犯意,辯稱:準備槍彈是為了自衛之用云云,其餘部分均坦承不諱。關於被告坦承部分,核與秘密證人B於偵查證述內容(見封存之100年度偵字第7126號卷第10至11頁)、秘密證人C於偵查中及原審證述內容(見封存之100年度偵字第7126號卷第85頁、原審卷三第198背面至199頁)、證人徐德維於原審證述內容(見原審卷三第
139頁背面、第142頁、第148頁背面)、證人柯閔中於原審證述內容(見原審卷一第292背面)相符,並有附表編號
3、4之槍枝扣案足憑,堪認屬實;又由前揭認定被告與江政龍發生衝突,並懷疑江政龍持有槍枝後,乃先取出先前持有之槍彈,隨即夥同數人前往中山公園欲找江政龍理論等情觀之,顯然被告備妥槍彈之用意並非僅於江政龍上門尋釁時,被動持以防身之用而已,其與江政龍既有衝突在先,隨即攜槍彈主動前往中山公園欲找江政龍理論,足見被告主觀上已有如於理論過程中,一旦對方駁火,雙方即相互持槍射擊火拼,以為報復之意思甚明,是被告辯稱其備妥槍彈是為了與江政龍理論時自衛之用,當時(指備妥槍彈之時)並無持槍傷害或殺人之犯意云云,應屬避重就輕之詞,殊非可採;又因迄至槍戰(如後述)發生前,被告雖已備妥相當數量之槍彈,然因前往中山公園找尋江政龍未果,雙方人馬尚未發生實際衝突,且被告復僅係遭江政龍等人聯手毆打其所經營賭場之把風人員林志仲,並搗毀賭場桌、椅,雙方因此而發生衝突,尚難認此際被告已有非置江政龍(包括其一方人馬)於死不可之動機,基於罪疑惟輕原則,應認被告此際與其他共犯間,尚僅係成立持槍傷害人之犯意聯絡。從而,此部分之事實,已甚明確,首堪認定。
㈡、又查,關於事實欄所載江政龍獲悉被告率眾攜帶槍枝至中山公園乙事後,即持1把銀白色改造手槍(未扣案),夥同簡伯原、羅晨峰、許清德、劉宗銘、蘇尹暘、少年陳○○、郭弘岳、林冠廷、陳柏安及綽號「小堅」、「威宇」、「羊仔」、「德兄」、「小賴」等真實姓名、年籍均不詳之成年男子共10餘人分乘汽車、機車約於100年2月15日14時35分,沿新北市○○區○○路行駛轉入吳鳳路50巷抵達農村公園,江政龍旋即下車,手持上開銀白色改造手槍與柯閔中、簡伯原率先自潮和宮前,徒步進入公園內舞台前方廣場,並循面對舞台之右側迴廊進入,其餘之羅晨峰、少年陳○○、陳柏安、郭弘岳、林冠廷、「威宇」等人則分持鋁棒等器械尾隨在後,江政龍於走入舞台右側迴廊時大聲咆哮「幹你娘,是誰找我小龍」等語,並持上開銀白色改造手槍,自舞台右側迴廊朝在小橋後側之被告一方人馬開槍射擊約4、5槍等情,為被告所不爭執,且已據本院前審以101年度上訴字第
722號判決認定明確,並經最高法院以102年度臺上字第3293號判決駁回上訴確定,有該等判決書在卷可稽,並經本院核閱相關卷宗確認無訛,此部分之事實亦甚明確,堪以認定。
㈢、又被告一方人馬,於100年2月15日下午2時35分在農村公園內因見江政龍率眾前來,乃先在舞台後方之小橋後側覓得掩蔽,嗣江政龍持上開銀白色改造手槍開槍射擊約4、5槍後,被告即持槍,與持附表編號3、4所示BERETTA廠M9型半自動手槍其中1把之徐德維,均朝江政龍一方人馬射擊,且被告開槍射中江政龍1槍,致江政龍受有左大腿槍傷,江政龍受傷後,遂與柯閔中、簡伯原等人往回朝其等停車處(即吳鳳街50巷)撤退欲乘車離去,期間被告與徐德維仍持槍追擊,並朝江政龍等人之座車方向射擊,簡伯原正欲上車之際,亦遭射中右小腿等情,為被告所是認,核與證人簡伯原於原審證述:對方往舞台後方草叢跑去,然後伊便聽見槍聲,在公園內伊聽到一陣槍聲,有很多聲;聽到槍聲後,伊便蹲下跑回到車上,伊在還未開車門之前,遭人自背後開槍射中右小腿等語(見原審卷一第307背面至312頁)、證人柯閔中於原審證稱:伊等到公園舞台後面時,伊便聽到槍聲,應該有2、3把槍同時在開槍,江政龍、簡伯原陸續因中彈跑回車上,此間對方的人仍繼續開槍,伊有見到對方有2人追出來開槍;伊坐上休旅車後,對方有繼續朝車子開槍,共開了約10槍左右,直到離開,對方仍持續開槍等語(見原審卷一第294至299頁)、證人 江豆 包於原審證稱:伊坐在舞台旁邊聽到槍聲,看到潮和宮那裡有人追出來到舞台那邊,有一個人開始罵髒話,另一邊人先退到土地公廟那裡(即小橋後方),那個人(指罵髒話的人)是拿銀白色槍枝在舞台旁邊開槍,兩邊的人都有開槍,伊不清楚那一邊先開槍;另一邊的人是在土地公廟那裡回擊,後來拿銀白色槍的人在舞台旁邊跌倒,起來拉槍機,但拉不動,並往後退,在土地公廟回擊的人追過來,追到舞台旁邊,另一邊的人就往潮和宮方向跑掉等語(見原審卷三第250背面至254頁)、證人即共犯徐德維證稱:對方有3台車及機車過來,一下車就有人開槍,被告原本在舞台後面,之後先跑到橋後方步道上,又再跑回舞台左邊,伊當時在被告旁邊,伊手上有持1把BERETTA廠M9型半自動手槍,被告也有持槍,伊與被告都有開槍射擊,是朝對方人馬前進的方向射擊等語(見原審卷三第13
6背面至137頁、第139頁背面)及秘密證人C於原審證稱:江政龍負傷要開車離開時,伊還繼續聽到槍聲等語(見原審卷三第207頁)相符;此外,並有卷附慶生醫院100年10月31日回函及所附門診病歷表、病歷資料等件在卷(附於原審卷三第221至227頁),足證江政龍、簡伯原於案發當日確分別受有左大腿(子彈入口為左外側入,出口為左內側出)、右小腿(子彈入口為右內側入,出口為右外側出)之貫穿槍傷無訛;又江政龍於案發當日所駕駛銀色自用小客車左前方引擎蓋,因遭子彈射擊致引擎蓋凹損,亦有卷附車損照片可按(附於100年度偵字第5172號偵查卷一第334背面至
335頁,編號第108、109照片);而員警勘查現場,於吳鳳路50巷採得血跡2處及彈頭1個(該彈頭呈片狀,確實位置詳如100年度偵字第5172號卷第307頁所附刑案現場示意圖所標示編號17、18、19之位置),該處即為前揭認定江政龍一方人馬驅車前往農村公園時之停車處,有卷附該2處血跡之現場照片(附於前開偵卷第326頁)及扣案之彈頭(即附表編號8之彈頭丙)可佐,而該2處血跡經鑑驗後證實檢出與簡伯原相同之DNA型別,有新北市政府警察局鑑驗書可考(附於前開偵卷第357至358頁),至前開彈頭經鑑驗後,雖無明顯特徵足資比對,然亦證實係擊中硬物後,碰撞、刮擦變形,此有法務部調查局鑑定通知書在卷可考(附於原審卷一第83至95頁),此一彈頭及簡伯原血跡分布位置,與簡伯原於上車之際遭槍擊及江政龍一方座車遭槍擊之事實一致;又員警另於現場採得4處血跡(分布位置為前揭刑案現場示意圖編號6、10、12、16),經DNA鑑驗之結果,證明均與江政龍DNA型別相符(見同上新北市政府警察局鑑驗書),該血跡分布為自舞台右側迴廊向前揭簡伯原血跡遺留處延伸,亦與認定江政龍於迴廊中槍受傷流血後,回頭向停車處撤退時之行進方向相符,是對照前揭車損及現場採得跡證,足見證人簡伯原、柯閔中等人證述江政龍重槍後,其等撤退欲上車離去時,仍遭對方人馬繼續開槍追擊,並向其等座車射擊等情,並非無據。綜上事證參互以析,被告於前揭時、地,確有持槍與持扣案之附表編號3、4之BERETTA廠M9型半自動手槍其中1把之徐德維,與持槍之江政龍一方人馬發生槍戰,其中被告開槍射中江政龍1槍,致其受有左大腿槍傷,江政龍受傷後,與柯閔中、簡伯原等人往回朝其等停車處撤退欲離去,然被告與徐德維仍繼續持槍追擊,並朝江政龍等人方向及其等座車射擊,致簡伯原於上車之際,亦遭槍擊射中右小腿受傷等情(惟關於簡伯原受槍傷部分,因乏進一步事證足認實際開槍之人為何,故僅能認定係由當時開槍之被告或徐德維其中1人所為,又因其2人間原有犯意聯絡<詳後述>,故此部分之事實認定,當不影響判決結果),應甚明確,足堪認定。
㈣、至於被告於前開槍戰中,究係持何槍枝射擊,訊據被告雖辯稱伊當時僅有持附表編號2之P99型仿造槍射擊云云,惟查:
⒈被告於案發當日係準備附表編號2、3、4所示3把槍枝及
數量不詳之子彈,其中編號3、4之仿BERETTA廠M9型半自動手槍製造之改造手槍暨數量不詳之數枚子彈,係分別裝入不同之黑色側背包內,由徐德維及陳志強各背1個黑色側背包而分別持有(但無法認定何人持有何把),至於編號2之P99型仿造槍,則係放在農村公園後方備用等情,業據認定如前。又被告於江政龍抵達農村公園後不久,即持槍與江政龍一方人馬相互射擊,過程中,被告先誤持BB槍射擊,察覺後,即先取出P99型仿造槍連續開火射擊數槍,因出現卡彈情形,乃取走陳志強所持之仿BERETTA廠M9型改造手槍使用,被告持前開槍枝,繼續與徐德維共同朝江政龍一方人馬及其等座車多次開槍射擊等情(即事實欄所載),除有前揭事證可證外,訊之秘密證人B於偵查中結證稱:甲○○一開始拿到BB槍,因為開不了,之後又拿一支P99手槍,因為該槍一下子就卡彈,甲○○就把槍交給陳志強,叫陳志強將其持有制式手槍(指仿BERETTA廠M9型半自動手槍製造之改造手槍)交給甲○○,甲○○就拿那把手槍去開槍射江政龍那群人,甲○○有追到舞台前面去開槍,另外徐德維有用甲○○交給他的那把黑色制式手槍(指另1把仿BERETTA廠M9型半自動手槍製造之改造手槍)開了3、4槍,第1槍是在小橋後面先對空鳴槍,第2槍就是對江政龍開槍,伊不知道到底是甲○○還是徐德維所射出的子彈打到江政龍、簡伯原及潮和宮的廟祝,因為當時場面很混亂,大家都在躲子彈,後來甲○○及徐德維所持的制式手槍因為卡彈而無法再繼續擊發,所以甲○○就從舞台前方退回來,槍戰就結束了,大家就趕快逃跑;甲○○拿到90制式手槍(指仿BERETTA廠M9型半自動手槍製造之改造手槍)後,至少開了4、5槍以上,而且也有跑到舞台前面去開槍;伊不知道江政龍一方人馬到底開了幾槍,不過是甲○○這邊開比較多槍,甲○○跟徐德維所開的槍數差不多,當初甲○○及徐德維所持的90制式手槍彈匣有裝滿等語(見封存之100年度偵字第7126號卷第10至15頁),嗣於原審審理中雖稱不確定被告係以BB槍還是P99型仿造槍與陳志強換槍,然仍一貫證稱看見被告因為所拿的槍卡彈,所以有回到小橋上向陳志強拿槍乙情明確(見原審卷三第185背面至187頁、第195頁),秘密證人C於偵查中亦結證稱:聽到江政龍一方之槍聲後,甲○○取槍跑過橋並下樓梯要開槍,後來發現是玩具槍,之後甲○○有折回來小橋上向陳志強取槍....因為徐德維看到左側約有4至
5人從迴廊逼近,所以徐德維往前到舞台樓梯與甲○○一起開槍還擊,後來甲○○從徐德維背後的樓梯爬上舞台,聽到從舞台上由甲○○站立的位置傳出近距離槍聲,共擊發2槍,但是當時只有徐德維與甲○○持槍在舞台上及舞台右側樓梯,因此可以知道是甲○○開的槍等語(見封存之100年度偵字第7126號卷第85頁)在卷,嗣於原審審理中仍為相同之證述(見原審卷三第201頁、第205頁、第206頁背面)。
是以,倘秘密證人B、C前開證詞可信,再佐以被告自曾於槍戰時曾持P99型仿造槍開槍、目擊證人陳寬銘於本院前審亦證稱:對方(指江政龍一方人馬)來的時候,甲○○跑回後面草叢處拿P99(指P99型仿造槍)等語(見本院前審卷三第28頁),並參酌秘密證人B證述被告係因槍枝卡彈,始向拿槍乙情綜合析之,即堪認被告當時係先誤持BB槍欲射擊,經察覺後,改持原先放置在農村公園後方之P99型仿造槍,嗣又因該仿造槍卡彈,乃再向陳志強拿槍之事實;且因本案陳志強原即僅持有附表編號3、4仿BERETTA廠M9型半自動手槍製造之改造手槍之其中1把,業據認定如前,則被告向陳志強取槍時所取得之槍枝,自應係仿BERETTA廠M9型半自動手槍製造之改造手槍甚明。
⒉至被告之辯護人雖以:秘密證人B、C關於被告向陳志強換
槍過程之證述不僅前後不一,且多所出入,又倘秘密證人B、C即為共犯陳志強、徐德維,渠等自白(證述)因乏足以令人確信其等陳述為真實之補強證據,自不得以該等共犯之自白作為論罪之基礎云云,指摘秘密證人B、C前揭證詞並非可採,然查:經核前揭秘密證人B、C證詞,均一致證稱確有目擊被告於槍戰過程中,一開始誤拿玩具BB槍,之後並有向陳志強取槍持以射擊之事無訛,而員警於100年2月15日15時45分,在案發現場進行採證時,採得附表編號9所示已擊發口徑9MM制式子彈彈殼4顆,經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比對後,確認均非江政龍、被告投案時所交如附表編號1所示之奧地利GLOCK廠19型制式手槍、附表編號2所示之P99型仿造槍所擊發,經法務部調查局進一步鑑定後則認:送鑑彈殼4顆(分別編號H、I、J、K),其中1顆彈殼(編號H,即採樣編號3)另由其他不明「制式」槍枝擊發;其餘1顆彈殼(編號J,即採樣編號5)為附表編號
3之仿BERETTA廠M9型半自動手槍製造之改造手槍所擊發;剩餘2顆彈殼(編號K,即採樣編號2、I,即採樣編號4)為附表編號4之仿BERETTA廠M9型半自動手槍製造之改造手槍所擊發等情,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00年5月18日刑鑑字第0000000000號鑑定書、法務部調查局100年6月24日調科參字第00000000000號鑑定通知書、101年12月12日調科參字第00000000000號鑑定通知書(附於100年度偵字第5172號偵查卷二第99頁;原審卷一第83至95頁、本院前審卷三第3頁)在卷可憑,堪認附表編號3、4所示2把仿BERETTA廠M9型半自動手槍製造之改造手槍於槍戰時,均曾遭持用擊發;參以前揭該2把槍枝所擊發遺留之彈殼(即編號J、K、I)係分別在舞台上(前述刑案現場示意圖編號
4位置)、舞台旁之迴廊附近(前揭刑案現場示意圖編號2、5位置)等情,核與前揭秘密證人B證稱被告與陳志強換槍後,被告有往前至舞台前開槍,及秘密證人C證稱:被告向陳志強拿槍後,徐德維與被告即往前追擊江政龍等人至舞台,2人一起開槍還擊等情節相符,堪認秘密證人B、C之證詞並非無據,且前揭證據足以作為秘密證人B、C所證之補強證據;又縱令秘密證人B、C分別為共犯陳志強、徐德維,然衡諸陳志強僅係被訴非法持有槍枝,並未被訴涉嫌殺人,此經本院調閱本院前審即101年度上訴字第989號全卷(以下稱另案)查明無訛,是其對於被告究係持有P99型仿造槍或仿BERETTA廠M9型半自動手槍製造之改造手槍射擊乙事,並無直接利害,至徐德維自始即承認持有其中1把仿BERETTA廠M9型半自動手槍製造之改造手槍射擊,且無法確定為附表編號3或4之何把,業經本院調閱前開卷證查明無誤,則被告於案發時是否持另一把BERETTA手槍射擊,對徐德維是否成立殺人罪名亦不生影響(因2人為共同正犯,詳後述),其2人實無甘冒偽證罪責而為虛偽陳述之必要;辯護人雖以秘密證人C為徐德維,其於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1年度訴字第2429號案件中曾證稱:是陳志強告訴伊其交付給甲○○之手槍係BERETTA手槍,伊沒有親眼看到陳志強交付的是什麼東西等語,辯稱秘密證人C所證屬傳聞證據,不得採認云云,然觀乎徐德維當時所述內容(該筆錄附於本院前審卷三第146至147頁),究係指有看到陳志強交槍予被告,只是不確定陳志強所交付的是何種手槍,僅於事後聽聞陳志強所述,始知悉所交付之手槍為BERETTA手槍,亦或指根本不確定陳志強交何物給被告,係事後聽聞陳志強所述,才知悉是將BERETTA手槍交予被告,徐德維當時所言並非明確,自無從以該內容不明確之陳述,逕指秘密證人C(辯護人認即為徐德維)於本案偵查中及於原審經當事人交互詰問時,所一貫證述確曾看見被告向陳志強「取槍」等語,實為為其聽聞陳志強所得,故辯護人此部分所辯,並非可採;至辯護人雖認秘密證人B即為陳志強,並以秘密證人B於原審及另案審理中曾證稱:甲○○係以何種槍枝向陳志強換取手槍乙節不能確認等語,與其於100年5月11日偵查中所證稱被告係以P99型仿造槍與陳志強換槍等語,前後所述內容略有不一,以此指摘秘密證人B前揭關於被告曾向陳志強拿槍之證詞並非可信,然以,秘密證人B就被告曾於槍戰時,回頭向陳志強拿槍乙節,前後證述並無二致,且秘密證人C亦為相同之證述,此部分證詞核屬有據,業據說明如前,至於被告向陳志強拿槍時,究竟有無換槍,或若有,被告係將何槍枝(P99型仿造槍或BB槍)交付陳志強等情,因該P99型手槍當時已卡彈而無法擊發,而BB槍並無殺傷力,陳志強縱令向被告取得該等槍枝,實亦無法擊發,故該事實之認定無關宏旨,秘密證人B於100年5月11日偵查時雖證稱被告向陳志強拿槍時,將原本所持P99型仿造槍交給陳志強,然其於原審審理時,已明確陳述被告是因為槍打到卡子彈不能打,才在小橋那跟陳志強拿槍(見原審卷三第185背面至187頁、第195頁),而因被告於案發後即主動交出該把仿造槍,並坦承於槍戰時曾持該槍射擊,則秘密證人B容或係因確信目擊被告因原本所持槍枝卡彈及參酌被告前開供詞,遂推論被告當時所持卡彈之槍枝即為P99型仿造槍,乃於偵查中稱被告向 陳志槍 取槍時,係以原持有之P99型仿造槍交換,即關於被告向陳志強拿槍時,尚有「將P99型仿造槍交予陳志強」部分,係其推論之詞,即屬可能,此由秘密證人B嗣於原審審理中,已稱其無法確定被告當時是否持P99仿造槍等語(見原審卷三第186頁背面)觀之益明,是關於秘密證人
B此部分證詞,因存在係證人臆測所得之可能性,固無從逕予採憑,惟此部分僅涉無關宏旨之事實認定,業如前述,且與被告是否有與陳志強拿槍誠屬二事,自不影響秘密證人B一貫做成「被告曾向陳志強拿槍」之證詞可信度;辯護人雖又指摘秘密證人B、C於原審及另案中,就被告於槍戰終了後如何將所持BERETTA手槍交付乙節曾為不同之陳述,據此而謂被告於案發時有無持有BERETTA手槍,即屬有疑云云,然以,被告確曾於槍戰結束後,將所持之1把仿BERETTA廠M9型半自動手槍製造之改造手槍交出乙情,秘密證人B、C前後及彼此間之證詞均屬一致,至於被告係將槍枝交予陳志強或徐德維攜離現場,於本案並無區別實益,尤其案發時尚有另把仿BERETTA廠M9型半自動手槍製造之改造手槍及其他槍枝,槍戰結束後,其等倉促離開現場,值此忙亂之際而交付槍枝,自難期秘密證人B、C就此帶槍離去現場之細節,能於案發時特別注意,並於事後清楚記憶,從而,秘密證人事後就此部分之證詞有所不一,自屬常情,除該不一致部分外,仍可由秘密證人B、C之前揭一致證述,認定被告於槍戰結束後,確有將1把仿BERETTA廠M9型半自動手槍製造之改造手槍交出予徐德維或陳志槍之事實,並進而推認被告確有於槍戰過程中,向陳志強取得1把仿BERETTA廠M9型半自動手槍製造之改造手槍使用乙情無訛,是辯護人此部分所辯,亦非可採。
⒊又辯護人辯稱:依在場目擊證人詹清雅於100年2月16日警
詢、100年2月17日偵查中之證詞,其均未敘及被告於槍戰過程中有何因所持P99型仿造槍卡彈,而返回與人換槍之動作,證人 江豆包 於警詢、證人許建興於偵查中,亦均未提及前開換槍之事,足認被告辯稱其自始只持用P99型仿造槍,應屬事實云云。然查,觀乎證人詹清雅於偵查中所言,其於目擊被告在小橋處持P99型仿造槍朝江政龍一方人馬射擊後,即先行離開(見100年度偵字第5172號卷一第18頁),證人詹清雅於偵查中隨同檢察官勘驗現場時,仍陳稱目擊被告於右側迴廊朝江政龍一方人馬射擊後,其即先逃命,之後發生何事,並不知情等語(見101年度偵字第5172號卷二第57頁,在此僅引為彈劾證人證詞之證據),足見證人詹清雅僅目擊被告持P99型仿造槍開槍之槍戰部分過程,因其未繼續留在現場,自無從目擊於後續槍戰過程中,被告是否有因所持P99型仿造槍卡彈,而向他人拿另把槍枝繼續射擊之事,是其前揭證詞,自無足為被告有利認定之依據;至證人江豆包、許建興前揭證詞僅係籠統陳述雙方相互持槍射擊之事,並未具體陳述被告於槍戰過程中之完整舉動,自無從逕以該等證詞,認定被告於槍戰過程中,並無向陳志強拿槍之事,是辯護人此部分所辯,並非可採。
⒋綜上,江政龍一方人馬抵達農村公園後,與原已在場之被告
一方人馬發生槍戰,被告先誤持BB槍欲射擊,經察覺後,改取出原先放置在農村公園後方之P99型仿造槍射擊,嗣又因該仿造槍卡彈,乃再向陳志強拿取附表編號3、4之其中1把仿BERETTA廠M9型半自動手槍製造之改造手槍射擊等情,應甚明確,堪以認定。
㈤、而按「共同正犯之成立,祇須具有犯意之聯絡,行為之分擔,既不問犯罪動機起於何人,亦不必每一階段犯行,均經參與」及「以共同利害關係參與謀議,在合同意思範圍內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者,應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最高法院34年上字第862號判例、77年度臺上字第3727號判決意旨均參照);又按共同正犯不限於事前有所協議,即僅於行為當時有共同犯意之聯絡者,亦屬之,且表示之方式,不以明示通謀為必要,相互間有默示之合致,亦無不可(最高法院101年度臺上字第3474號、102年度臺上字3610號判決均同此意旨可參)。查被告與徐德維2人於槍戰發生前即已謀議持槍與江政龍理論,2人乃共同前往被告父親住處取出槍彈後,前往中山公園欲與江政龍理論未果,嗣因認江政龍可能再度前往農村公園尋釁,2人乃於農村公園備妥數量非微之槍彈,足見彼此對於持該等槍彈與江政龍一方衝突駁火,並至少致對方成傷,已有合意,業據認定如前,嗣於江政龍一方人馬果然抵達農村公園後,其2人見江政龍亦持槍前來且聲勢浩大,仍未退卻,反各持預先備妥之殺傷力強大且數量非微之槍彈,均一致朝江政龍一方人馬猛烈射擊,甚且均明知江政龍已遭槍擊中彈受傷而率眾退去,其2人並不甘休,仍不約而同繼續持槍在後追擊,並朝江政龍等人之座車方向射擊,不僅子彈擊中江政龍座車,其中1人並將將上車離去簡伯原槍擊成傷,足見被告與徐德維2人於槍戰發生時,均已有以優勢火力置江政龍一方人馬於死地之意思,甚為明顯,亦即被告與徐德維2人於槍戰發生時,已分別將原本持槍傷害江政龍一方人馬之犯意,提高為持槍殺害江政龍一方人馬直接殺人犯意,且一致持槍向對方人馬猛烈射擊,即便對方人馬撤離,2人均繼續追擊,該等舉動,已就置江政龍一方人馬於死形成默示合致,堪認彼此具有殺人之犯意聯絡無訛,雖江政龍係由被告開槍射傷,而簡伯原僅能認定係遭被告或徐德維其中1人開槍射傷,其餘江政龍一方人馬幸未受傷或死亡,然被告與徐德維2人既係在合同意思範圍內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開槍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自均應就對江政龍一方人馬所為殺人未遂之犯行,共同負責,被告以其僅射傷江政龍1人為由,主張應僅就此部分負責,辯護人辯稱被告與徐德維於短暫之槍戰過程中並無機會交談,不可能產生殺人之犯意聯絡云云,均非可採。至於公訴意旨認被告與徐德維對持槍射擊江政龍一方人馬,主觀上係出於殺人「不確定故意」之犯意聯絡,亦非可採。
㈥、至於辯護人辯稱:江政龍、簡伯原於槍戰中所受傷勢,分別在左大腿(誤載為左小腿)及右小腿,顯見被告並未瞄準江政龍上半身之身體重要部位為射擊;且江政龍等人率眾進入農村公園後隨即大聲咆哮,並持槍朝被告一方人馬為射擊,倘不持槍抵抗,可能有遭受生命法益之重大危害,被告始迫不得已持槍還擊,故其所為應係出於正當防衛,至多僅有防衛過當之情形,而應論以普通傷害之罪責云云,經核所辯並非可採,理由如下:
⒈按殺人未遂罪與傷害罪之區別,應以有無殺意,即其下手加
害時有無死亡之預見為斷,其受傷之多寡,是否致命部位,雖可藉為認定有無殺意之心證,且為重要之參考資料,惟非判斷二罪間之絕對標準,仍須斟酌當時客觀環境及其他具體情形加以判斷;又按殺人與傷害致人於死之區別,應以加害人有無殺意為斷,不以兇器種類及傷痕之多寡為絕對標準,亦不能因與被害人素不相識,原無宿怨,事出突然,即認為無殺人之故意。又下手之情形如何,於審究犯意方面,為重要參考資料,故認定被告是否有殺人犯意,自應審酌當時情況,以為判斷之準據(最高法院90年度臺上字第1281號、97年度臺上字第2517號判決均可參照)。查被告於案發前已預先備妥火力強大之槍彈,該等火力瞬間可取人命,嗣於江政龍一方人馬抵達農村公園後未久隨即爆發槍戰,被告與徐德維均朝對方連續開槍,被告並於所持P99型仿造槍射擊數發而卡彈後,改持仿BERETTA廠M9型半自動手槍製造之改造手槍繼續射擊,足認被告有殺人之動機甚明,此由前述江政龍中槍撤退時,其等仍不善罷干休,猶繼續持槍追擊乙情觀之益臻明確,自不因被告及徐德維槍法失準,致江政龍、簡伯原被擊中之位置並非致命處而有不同。
⒉又按彼此互毆,必以一方初無傷人之行為,因排除對方不法
之侵害而加以還擊,始得以正當防衛論。故侵害已過去後之報復行為,與無從分別何方為不法侵害之互毆行為,均不得主張防衛權(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1040號判例要旨參照)。
至於防衛過當係指為排除現在不法侵害之全部防衛行為欠缺「必要性」及「相當性」要件而言,必係防衛行為,始生是否過當,倘非防衛行為,當無過當與否之問題。經查,被告於槍戰發生前,即已先持槍彈前往中山公園向江政龍尋釁未果,嗣因預見江政龍可能再度前往農村公園,即已備妥槍彈於該公園伺機而動,足認被告於槍戰發生前,原本即有持槍加害江政龍等人之犯意,僅係時機未至而已,又江政龍果於案發當日持槍前往農村公園,下車後進入舞台後方未久,隨即與被告一方人馬爆發槍戰,相互射擊,因被告一方以較優勢之火力佔上風,未久江政龍即因中彈而無力還擊,惟被告等人卻於江政龍一方人馬撤退時,仍不善罷干休,自後追擊再朝江政龍等人、座車開槍,因此擊中簡伯原,由上開槍戰過程以觀,被告開槍之用意顯非單純排除對方不法之侵害而加以還擊而已。是以,被告與江政龍兩方人馬相互持槍射擊,應屬無從分別何方為不法侵害之相互侵害行為,揆諸前開說明,被告自不得主張正當防衛權,從而亦無過當防衛可言。
㈦、綜上,被告此部分殺人未遂之犯行,應甚明確,堪以認定。
四、關於被告共同遂行殺人既遂(被害人葉旭昇)、殺人未遂(被害人楊克勝)犯行之事實認定
㈠、被告與江政龍等人發生槍戰時,公園旁潮和宮廟祝葉旭昇之友人楊克勝在潮和宮2樓燒金紙,其先聽聞農村公園舞台側發出一連串類似鞭炮聲(實為槍響),待燒完金紙從樓梯下樓準備經走廊進入潮和宮大廳內之際,復見10餘人從舞台往停放在潮和宮階梯前吳鳳街50巷之車輛奔逃,且聽聞槍響,旋有子彈從其耳邊擦過;而廟祝葉旭昇亦自潮和宮大廳走出察看,因潮和宮地勢較高且遭前方草木擋住視線,葉旭昇乃彎腰往下察看,隨即倒地等情,業據證人楊克勝於偵查及原審審理時證述明確(見100年度偵字第5172號卷第129至13
0頁、原審卷四第29至32頁),並有葉旭昇倒地之現場照片可稽(附於100年度相字第259號卷第12頁),應甚明確。
又葉旭昇倒地後,經緊急送往新北市板橋區亞東醫院急救,仍於同日15時50分,因單一遠距離槍擊傷貫穿左前胸及左背,並貫穿心臟、肺挫傷引起血胸、心包膜囊填塞,最後因心因性休克及呼吸衰竭不治死亡,嗣經法醫鑑驗,證實葉旭昇之左前胸及左背各發現1彈孔,鑑識測量其高度分別為120c
m、116cm,左胸前向左下約15度角方向射入,其彈道應係由前胸射入,自左後背射出,為單一遠距離槍擊傷貫穿左前胸及左背等情,亦有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已更名為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下同)相驗屍體證明書2份、檢驗報告書、法務部法醫研究所100年4月21日法醫理字第0000000000號函暨函附解剖報告書、鑑定報告書各乙份及葉旭昇中槍部位照片、解剖照片等件(附於100年度相字第259號相驗卷第54至59頁、第116頁、第130至139頁、100年度偵字第5172號卷一第337背面至341頁)在卷可考,足認葉旭昇係在潮和宮大門外查看時,遭子彈擊中斃命無訛。
㈡、關於前揭子彈之彈道,訊據參與現場勘查及彈道重建之證人 姚景岳 於原審審理中到庭證稱:彈頭若有跳彈情形都會變形,但死者(指葉旭昇)身上的彈頭並沒有變形,應可認定是直接射中,而非第二次命中;而由依死者之傷勢(指子彈係幾近水平之角度射入,即僅呈15度俯角),研判持槍射擊人及死者的中彈高度,是幾近水平,而本案現場只有舞台(指農村公園舞台)高度與潮和宮相近,即只有舞台的高度才會可能與被害人中槍位置相近,即便舞台高度實際上略低於潮和宮,而可能是仰角射擊的情形,而一般仰角射擊,射入口會低於射出口,但因為射擊的位置比較遠,2者的位置則可能會接近水平;又若死者遭槍擊時曾大角度彎腰則角度又會有變化,但本案角度(指死者彎腰角度)不是太大,因為彎腰肌肉會拉扯,但本案傷勢(指子彈進出之傷勢)蠻直線的,因認本案係由舞台射擊(死者)之可能性最高等語在卷(見原審卷三第98背面至100頁);又查葉旭昇倒地前,係因聽聞槍聲而自潮和宮大廳走出察看,業據認定如前,而觀乎卷附現場照片及警製刑案現場示意圖所示(附於100年度偵字第5172號卷二第3至7頁、第59頁),潮和宮確係與農村公園舞台正面相對,是以葉旭昇於中彈時,即係面對農村公園舞台無訛,核與前開證人姚景岳研判射擊位置以舞台可能性最高之意見相符。
㈢、再者,警方自被害人葉旭昇體內取出之彈頭1顆(即附表編號八之彈頭甲),與本案所有扣案槍枝進行試射比對彈頭及彈底特徵、紋痕,鑑定結果認已可排除係由附表編號1、2、4之槍枝所擊發,但不排除係由附表編號3所示仿BERETT
A廠M9型半自動手槍製造之改造手槍擊發之可能(詳細鑑定結果詳如附表編號8所載),此有該扣案彈頭及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00年5月18日刑鑑字第0000000000號鑑定書、法務部調查局100年6月24日調科參字第00000000000號鑑定通知書附卷可考(附於100年度偵字第5172號偵查卷二第99頁、原審卷一第83至95頁)。而上開鑑定所謂不排除附表編號3所示之手槍擊發可能,即表示已排除係由附表編號
4所擊發,且確定排除空氣槍所擊發,亦非附表編號1、2所擊發等情,復有法務部調查局101年12月12日調科參字第00000000000號鑑定通知書在卷可憑(附於本院前審卷三第
3至8頁)。換言之,前揭認定於槍戰中使用擊發之槍枝,僅有附表編號3之仿BERETTA廠M9型半自動手槍製造之改造手槍可能為射擊葉旭昇致死所用之槍枝。
㈣、另一方面,被告與徐德維於江政龍一方人馬撤退時,曾持槍追擊,並朝江政龍等人方向及其等座車射擊,當時其等座車係停放潮和宮階梯前之吳鳳路50巷馬路上,業據認定如前,由此觀之,被告等雖係自公園內朝江政龍等人及其等座車射擊,然此射擊方向即等同朝車輛後方之潮和宮方向射擊無訛。而由卷附現場照片所示,吳鳳街50巷與潮和宮緊鄰,且該巷路幅不寬,是以被告等擊發之子彈既能擊中停放該巷之江政龍座車及正欲上車之簡伯原,自亦可能以相同方向,擊中後方自潮和宮大廳走出之葉旭昇無訛。
㈤、又,秘密證人C於偵查中結證稱:徐德維往前到舞台樓梯與甲○○一起開槍還擊,後來甲○○從徐德維背後的樓梯爬上舞台,聽到從舞台上由甲○○站立的位置傳出近距離槍聲,共擊發2槍,但是當時只有徐德維與甲○○持槍在舞台上及舞台右側樓梯,因此可以知道是甲○○開的槍....直到江政龍等人開車離開後,徐德維才退到小橋,甲○○由舞台左側退回來;徐德維右手持槍身體右側倚著樓梯的鋸齒狀,伸出去向江政龍等人的第3部黑色車輛開了3槍等語在卷(見封存之100年度偵字第7126號卷第84至89頁);前揭秘密證人
C所證,與被告於原審準備程序供承:江政龍中槍後旋往後撤退,與伊一同持槍往前追擊至舞台附近者僅有徐德維一人等語(見原審卷第113頁背面)相符,復與依前述案發現場採得彈殼之位置,可證被告一方人馬至少有2人在公園舞台附近分持2把仿BERETTA廠M9型半自動手槍製造之改造手槍射擊之客觀事實一致;參以,被告於案發當日晚間相約與徐德維、陳志強碰面,並商談要求徐德維、陳志強頂罪之事外,復於100年2月17日16時許向警方投案時,故意僅交出上開P99型仿造槍1把,卻刻意隱匿其餘2把仿BERETTA廠M9型半自動手槍製造之改造手槍未予提出,就此緣由訊之被告,其於原審準備程序中自承:因伊當時會害怕,所以僅交出P99型仿造槍,未將其他槍枝交付等語(見原審卷一第113頁背面),且有證人徐德維於原審審理中之證稱:不知道甲○○為何拿P99型仿造槍出來投案,是甲○○堅持要拿P99型仿造槍出來;案發後,甲○○在麥當勞有提到開價要伊或陳志強頂罪的事等語可參(見原審卷三第147頁、第150頁背面),堪認屬實,衡情,被告倘若確信自己未持該仿BERE
TTA廠M9型半自動手槍製造之改造手槍射擊,進而導致被害人葉旭昇死亡,何需於案發後亟欲找人出面頂罪,甚且刻意隱匿該2把仿BERETTA廠M9型半自動手槍製造之改造手槍,毋寧被告係因自認自己持該槍射擊,且其當時射擊之位置確可致葉旭昇遭流彈擊中死亡,因畏罪心虛,始有前揭犯後欲掩飾自己罪責之舉措,較屬可能。綜上各情,足認秘密證人
C之證詞應屬可採,是以,被告於追擊撤退中之江政龍一方人馬時,確有持仿BERETTA廠M9型半自動手槍製造之改造手槍,在舞台上朝江政龍一方人馬(即潮和宮方向)射擊之事實,應堪認定,被告否認曾上舞台射擊云云,並非可採。
㈥、至辯護人雖辯以:縱或認被告有持槍於舞台上射擊,因警方在舞台上採獲之附表編號9所示「編號4彈殼」,經鑑定確認屬附表編號4所示之仿BERETTA廠M9型半自動手槍製造之改造手槍擊發,然附表編號4之手槍業經鑑定排除係擊中被害人葉旭昇之手槍(見附表編號8所載鑑定意見),依此即不得率認係在舞台上之被告開槍擊中葉旭昇云云。然查,被告與徐德維既曾在舞台上、舞台旁各分持編號3、4之其中一把手槍射擊乙情,已如前述,則警方事後在舞台上所採獲之前揭彈殼,當可能為附表編號4手槍射擊後彈至舞台上所遺留,並非被告在舞台上開槍擊發時所留,且本案不能排除有部分彈殼、彈頭業經清除,縱未在該舞台上或附近扣得編號3手槍遺留之彈殼,亦不得以此推論葉旭昇並非因被告持槍射擊死亡,辯護人此部分所辯,即非可採。
㈦、至於證人 鄭東益 固於本院前審證稱:槍戰過程中,伊全程未見到有任何人站上舞台射擊云云(見本院前審卷二第151背面至152頁),然觀乎其於同次審理時所稱:整個槍戰過程只聽到槍聲,沒有看到開槍過程,並表示當時伊先在刑案現場示意圖編號6、10之間,之後移到其當庭標示「A」的位置(證人當場在示意圖標示「A」),惟觀乎該示意圖,其中編號6、10位置為面對舞台之右側迴廊,員警嗣於該處查獲彈殼1個(即編號3),足認案發時有人於該處持槍擊發,至於證人鄭東益標示A的位置為面對舞台之左側迴廊,員警嗣於該處亦查獲彈殼1個(即編號5),顯見案發時亦有人於該處持槍擊發,倘證人鄭東益於槍戰發生時確曾先後在上開2處,豈有可能未看見任何人於該等位置開槍,是其所證顯然與客觀事證不符,實有刻意迴避問題,甚或憑空虛捏之虞,則其所證案發當時無人站上舞台射擊云云,真實性即屬有疑,自不足據為有利於被告認定之依據;再證人陳寬銘固於另案供稱被告曾經拿P99手槍跑回來云云,並於本院前審證稱其未見到被告站上舞台開槍,被告是在刑案現場示意圖編號6、10位置開槍云云,然查證人陳寬銘於另案中係以被告身分為前開供述,所述被告拿P99型仿造槍回來之時點究為何時,並不明確,且其同時供稱:被告有沒有換槍伊沒有看到,伊一直趴著,不清楚被告跑到何處去(見本院101年度上訴989號卷之原審卷一第118頁,業經本院調閱前開卷證查明無訛),顯然證人陳寬銘對於槍戰之前後過程並不清楚,是其於前開另案中之供述及本院前審證述被告未站上舞台射擊,是在編號6、10位置開槍云云,難認可採,況該編號6、10之位置係江政龍中彈流血之位置,有前開示意圖在卷可憑,則該位置顯非被告射擊之地點甚明,益可見證人陳寬銘於本院前審所為前開證詞內容,與事實不符,殊難遽採;至證人劉峻銘於本院前審證稱被告未站上舞台開槍,其有看到「 阿偉 」站到舞台上開槍,被告是在刑案現場示意圖編號3之位置開槍云云,然查編號3位置遺留彈殼(即附表編號9之H彈殼)經排除係附表編號2至4所示槍枝所擊發,有附表編號9所示鑑驗報告可佐,則證人劉峻銘前開證述內容亦與客觀事證不符,難採為有利於被告之證據。
㈧、另證人許建興於原審審理中雖證稱:伊有看見江政龍等人中槍,(被告一方人馬之中)有2個人跑掉, 曾誌忠 跑到潮和宮那裡,江政龍等人離開時好像有開車窗朝曾誌忠開槍射擊云云(見原審卷三第85頁背面至第86頁),證人徐德維於原審審理中證述:事後經大家猜測,當時伊等這邊的人綽號「 老鼠 」(即指曾誌忠)站在潮和宮,或許對方車過來看到潮和宮有站著人,才對「老鼠」開槍,因此打中廟 祝云云 (見原審卷三第150頁),惟訊之證人曾誌忠於原審審理中證稱:當天伊是去潮和宮拜拜,拜拜過程中,有聽到對方(指江政龍一方人馬)進來,一直問說誰在找他,伊就出去看,後來聽到聲音,伊就躲在潮和 宮龍柱 後面,並沒有跟江政龍帶來的人發生任何衝突或攻擊,因伊躲在龍柱後面,發生槍戰的人並有無發現伊而對伊攻擊等語(見原審卷四第84背面至85頁、第86頁背面),則證人許建興、徐德維等人所證,顯與證人曾誌忠所述情狀有所不符,且若江政龍等人確有朝曾誌忠開槍攻擊,此攸關案發當時曾有何人朝潮和宮方向射擊而可能因此擊中廟祝葉旭昇之重要案情,證人許建興、徐德維理應於警詢、偵訊中提及,尤其徐德維於槍戰過程中,亦有持槍朝與潮和宮相同方向之江政龍座車射擊,對於葉旭昇遭槍擊身亡之結果,涉嫌重大,更無不就此有利於己之事證隻字未提之理,然其等遲至原審審理中出庭作證時,才首次為前開證述,其等此部分證詞之可信性即有可疑;另參酌證人許建興自承於案發時係站立在公園內涼亭即舞台及迴廊附近,依其站立之位置,理應無從見及江政龍駕駛車輛右側車身之狀況(朝松江街方向駛離),卻證稱曾目睹江政龍等人自與其背對方向之右側車窗開槍射擊曾誌忠,實有悖於常情;又何以江政龍等人在遭被告、徐德維持槍追擊之際,不向被告等人回擊,反持槍射擊手無寸鐵之曾誌忠,亦非合理,顯見證人許建興、徐德維前開證詞均係迴護被告或為己脫罪之詞,均難採憑。
㈨、從而,本案依彈道及傷勢分析,死者葉旭昇係遭人自舞台射擊之可能性最高,而葉旭昇遭槍擊倒地之時,確係在潮和宮前,並面對舞台方向查看,而當時正值江政龍一方人馬朝座車方向奔逃,遭被告及 徐維德 持槍追擊之際,被告當時確係在舞台上,持仿BERETTA廠M9型半自動手槍製造之改造手槍朝與潮和宮相同方向之江政龍座車射擊,而葉旭昇身上取出之彈頭,經比對全案槍枝,亦無法排除為附表編號3之仿BERETTA廠M9型半自動手槍製造之改造手槍所擊發,綜上各事證,葉旭昇係遭被告持槍擊中身亡,實甚明確,已堪認定。而查,本案案發地點之農村公園位在市區,且範圍不大,尚與包括潮和宮在內之供其他不特定人出入之場所緊鄰,且潮和宮與農村公園間僅以吳鳳街50巷相隔,該公園內之舞台則係面向潮和宮大廳,兩者間並無阻隔,此有前揭卷附現場照片及刑案現場示意圖可考,被告於農村公園內聚眾賭博,徐德維於案發前即與被告持槍在該公園出入,均據認定如前,其等對前揭公園及其周遭之環境,自應知之甚詳。又本案案發當時正值白天下午2時至3時之間,公園內及相鄰之公眾得進出場所,必然有不特定人進出,依前揭地理環境,一旦在公園內發生槍戰,兩方人馬多人相互持數把槍朝對方連續射擊,即有使在一旁潮和宮出入活動之無辜民眾遭受流彈擊中並因而死亡之可能,實屬一般常識,被告及徐德維對此當有認識;然被告、徐德維2人見江政龍一方人馬聚眾而來,雙方隨即發生槍戰,其2人嗣因見江政龍一方人馬朝座車方向撤退,為繼續追擊,乃於其等在吳鳳街50巷停車處欲上車撤離之際,明知江政龍等座車後方即為潮和宮,已可預見在舞台處朝江政龍一方人馬或其等座車射擊,若子彈未擊中江政龍一方人馬或其等座車,子彈繼續前行,以該短距離及槍枝射程,即可能擊中後方在潮和宮前活動之人,仍基於此共同之認識,不顧該等後果,仍由被告自舞台處,徐德維自舞台旁階梯處,均朝江政龍一方人馬或其等座車(即潮和宮方向)射擊,足認其2人主觀上皆容認江政龍一方人馬「以外」之其他無辜民眾因遭渠等射擊之流彈擊中而死亡之結果發生,該結果發生並不違背其等本意,渠2人當時已具備殺人之間接故意(對不特定無辜民眾),並基於相同之射擊作為,而產生對該間接故意之犯意聯絡甚明;從而,被告、徐德維分持仿BERETTA廠M9型改造手槍,自舞台上、舞台旁階梯,均朝江政龍一方人馬射擊數槍之結果,未擊中江政龍一方人馬之流彈,向後射至潮和宮前,1發擊中廟祝葉旭昇而殺人既遂、另1發由楊克勝耳邊擦過,幸未擊中而屬殺人未遂,自係被告、徐德維2人在不確定殺人故意之合同意思範圍內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開槍行為所達到之犯罪目的,其2人自應就殺人既遂(指被害人葉旭昇部分)、殺人未遂(指被害人楊克勝部分)共負罪責。
㈩、從而,被告此部分殺人既遂、殺人未遂犯行,亦事證明確,同堪認定。
五、綜上所述,被告所辯均非可採,被告犯行事證明確,應依法論科。至辯稱人聲請履勘案發現場或勘驗檢察官於偵查中勘驗現場之錄影光碟,欲確認被告與江政龍2方人馬之路徑,然本院認依據卷內現場照片、刑案現場示意圖及其他相關證據,已足認定事實,尚無再予勘察現場或前揭錄影光碟之必要,附此敘明。
貳、論罪部分
一、查被告以持槍犯案為目的,向陳寬銘借得而持有附表編號2之P99型仿造槍及其內具有殺傷力之不詳子彈數枚後,併同原已持有(持有之初尚非基於持以為本案殺人犯行之目的)之附表編號3、4之手槍及子彈數枚,在農村公園與徐德維共同持前開槍彈射擊江政龍一方人馬及葉旭昇、楊克勝等人,致葉旭昇死亡、江政龍、簡伯原受槍傷,其餘之人倖免於難,核被告甲○○所為,係犯刑法第271條殺人罪、刑法第
271條第2項、第1項殺人未遂罪及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7條第4項非法持有手槍(附表編號2之仿造槍)、第12條第4項非法持有子彈(前開仿造槍內供該槍所用之具殺傷力子彈數個)等罪,公訴意旨已敘及被告持槍朝對方人馬(指江政龍一方人馬)射擊及其所射擊之子彈,由楊克勝耳邊擦過而未擊中,楊克勝始倖免於難之事實,然就被告所犯殺人未遂部分,漏未論及持槍對被害人(即江政龍、簡伯原以外之其他江政龍一方人馬)柯閔中、羅晨峰、許清德、劉宗銘、 蘇伊暘 、少年陳00、郭弘岳、林冠廷、陳柏安、綽號「小堅」、「威宇」、「羊仔」、「德兄」、「小賴」及楊克勝等人射擊部分,亦應論以殺人未遂罪名,應屬疏漏,附此敘明。至於被告於犯案(殺人)時,繼續持有附表編號3、4之手槍及供該等槍枝所用之子彈數枚部分,與犯案前即已持有該等槍彈之犯行,為無從割裂之一行為,此部分犯行業經判決確定,自不得在本案中重複論罪科刑,附此敘明。
二、又按行為人為犯特定罪而持有槍、彈,並於持有槍、彈後即緊密實行該特定犯罪,雖其持有槍、彈之時、地,與犯特定罪之時、地,在自然意義上非完全一致,然二者仍有部分合致,且犯罪目的單一,依社會一般通念,認應評價為一罪方符合刑罰公平原則,如予數罪併罰,反有過度處罰之疑,與人民法律感情亦未契合,是於牽連犯廢除後,適度擴張一行為概念,認此情形為一行為觸犯數罪名之想像競合犯,方屬適當(最高法院97年度臺上字第1880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被告係因與江政龍於100年2月15日發生衝突後,為向江政龍理論報復,乃於同日向陳寬銘借用取得附表編號2之P99型仿造槍及其內子彈而持有之,並緊接於同日持該等槍彈為殺人犯行,故被告持有該仿造槍及其內子彈之犯行,與所為殺人未遂及既遂行為緊密而不可分離,揆諸前開說明,自應認係以一行為所為;又被告於實施上開殺人行為時,固與徐德維共同射擊多發子彈,被害法益含括江政龍一方人馬、葉旭昇及楊克勝等數人,惟其等於同一密接時間,在同一地點,基於殺人故意開槍朝人群射擊,自屬自然意義上之一行為,而同時成立數個殺人罪(包括既、未遂,對象包括江政龍一方人馬及葉旭昇、楊克勝)。從而,應認被告係以一行為犯1個殺人既遂罪,數個殺人未遂罪、未經許可持有附表編號2之仿造槍,及未經許可持有子彈等數罪,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之規定,從一重之殺人既遂罪處斷,公訴意旨認此部分應論以數罪,容有未洽。又被告就放置在其持有之P99型仿造槍內之子彈,雖係供犯罪而持有,核與刑法第187條之構成要件相符,然此部分持有犯行同時構成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12條第4項之罪,而有法條競合之關係,且前開條例之罪法定本刑較刑法第187條為重,應逕論以前開條例第12條第4項之重罪,併予敘明。至前開江政龍一方人馬中固包括未滿18歲之少年陳00,然查江政龍一方人馬突然來到農村公園,並隨即與被告一方人馬爆發槍彈,時間極為短暫,尚無證據證明被告就其射擊之對象包含少年1人有所認識,而無從認定被告有對少年為殺人未遂之犯意,自無兒童及少年權益保障法第112條加重其刑規定之適用,併此敘明。
三、被告與陳寬銘、徐德維、陳志強於案發當日基於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共同持有附表編號2之仿造槍及其內子彈,應論以共同正犯;又被告就殺人未遂、殺人既遂等犯行,僅與徐德維互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亦應論以共同正犯(此部分公訴意旨漏未論及,容有未洽)。
四、又按刑法第62條自首減刑規定中所謂「未發覺之罪」,固非以有偵查犯罪權之機關或人員確知其人犯罪無誤為必要,而於對其發生嫌疑時,即得謂為已發覺(最高法院72年臺上字第641號判例意旨參照)。查本案員警由證人詹清雅於100年2月16日在警局接受調查時所為陳述,已得悉被告持有槍枝,並在案發地點射擊之事,此業經證人即員警 姚良輝 到庭證述明確(見本院前審卷三第54至55頁),並有證人詹清雅前開警詢中陳述可憑,是被告雖於100年2月17日自動繳出P99型仿造槍,然依證人詹清雅前開所述及佐以警方於案發現場所採獲之彈殼、彈頭等跡證以觀,警方縱未能確知被告係持有何槍枝,但對於被告及其他共犯等人共持有包括附表編號2在內之3把槍枝之事實,可謂已有確切之根據,而產生合理之懷疑,並非僅單純之主觀上懷疑,揆諸上開判例意旨,堪認被告於100年2月17日帶槍投案前,其前揭犯罪事實已遭偵查機關發覺,而難謂符合自首之要件,是被告之辯護人辯稱被告就持有P99仿造槍部分自首接受裁判云云,不足採憑。
叁、本院撤銷改判之理由
一、原審判決認被告甲○○共同未經許可持有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手槍(即附表編號2仿造槍)、子彈(仿造槍內之子彈)及共同殺人(既遂、未遂)等犯行部分,均事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此部分之判決固非無見。然㈠、原審判決於事實欄已載明被告與共犯徐德維係共同持槍朝江政龍一方人馬開槍射擊,並於江政龍一方人馬逃竄時,仍不善罷干休,繼續持槍追擊對方人馬(即江政龍一方人馬),且其中流彈
1發朝楊克勝之耳邊擦過,幸未打中楊克勝,顯已認定被告與共犯徐德維殺人犯行之對象,包括江政龍一方人馬中實際中彈之江政龍及簡伯原「以外」之人及楊克勝,然卻於論罪科刑時,就被告所犯殺人未遂犯行部分,漏未就對被害人柯閔中、羅晨峰、許清德、劉宗銘、蘇伊暘、少年陳00、郭弘岳、林冠廷、陳柏安、綽號「小堅」、「威宇」、「羊仔」、「德兄」、「小賴」及楊克勝等人射擊部分,亦以殺人未遂罪論處,事實與理由已有矛盾;㈡、原審判決就被告及共犯徐德維共同開槍朝多數人射擊行為,認屬接續犯而為包括一罪,復認其持槍分致江政龍、簡伯原傷亡之結果,為異種想像競合犯。然接續犯係指出於單一犯意,著手實行單一行為,該行為分數個舉動接續進行,各舉動在時間、空間上有密切之關係,持續侵害同一法益,以實現同一犯罪構成要件行為之實質上一罪;而想像競合犯係因一行為侵害數個法益,而該當於數個犯罪構成要件,成立數個獨立罪名,本質上係數罪,依刑法第55條之規定從一重處斷之裁判上一罪,前者侵害同一法益而為實質上一罪,後者侵害多數法益,屬裁判上一罪,二者截然不同,原審判決卻就被告此部分犯行先論述其所為係屬接續犯之包括一罪,復論述其為想像競合犯之裁判上一罪,判決理由前後矛盾;㈢、原審判決既認被告所持槍彈殺傷力甚為強大,瞬間可取人命,仍持以連續朝江政龍等人射擊,則被告應係對於江政龍一方人馬基於直接之殺人犯意而為犯行,卻於事實及理由內認定及說明其係基於殺人之不確定故意為殺人之犯行,認定事實難謂無違背經驗法則;㈣、原審判決就被告持槍殺人犯行部分(即原審判決事實欄五、六部分),漏未論以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
7條第4項、第12條第4項之罪,亦有未洽。檢察官上訴主張原審就被告量刑過輕、被告係以改造手槍射擊致葉旭昇死亡,其持有附表編號2之仿造槍犯行與殺人犯行間即並無刑法第55條之想像競合犯之關係,應予分論併罰,被告上訴意旨否認有殺人犯意、其未持附表編號3所示槍枝開槍射擊,及附表編號2所示仿造槍應論以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8條第4項之罪、原審判決量刑過重等,固均無理由,然原判決就被告持槍殺人部分既有上開可議之處,即屬無可維持而應予撤銷改判。
二、爰審酌被告僅因在賭場之輕微口角、肢體衝突,不思以理性方式解決,未經許可而持有附表編號2之槍枝(仿造槍)及其內具殺傷力之子彈,並糾集眾多人馬在公眾得出入之場所,基於殺人故意,且無視其他在附近活動民眾恐無端受害,於光天化日之下與他人爆發槍戰,持槍對多人射擊多發子彈,造成江政龍及同行之簡伯原受有槍傷,無辜民眾葉旭昇中彈斃命而無可挽回之遺憾,更使原本供人休憩之公園宛如戰場,對社會大眾安寧造成莫大之危害,顯見其視他人生命如草芥,毫無尊重他人生命及身體之觀念,目無法紀,惡性非輕,且於犯後均否認大部分犯行,未見悔意,惟念及被告已與被害人葉旭昇家屬達成民事和解,並已賠償被害人家屬,此有卷附和解書、本票影本等件可憑(附於原審卷三第55至58頁),兼衡被告在本案犯行係居於主導之地位,確已造成多位被害人傷亡,暨其自承為國中肄業,家境勉可維持(見
100年度偵字第7126號卷一警詢筆錄受詢問人資料欄所載)之智識程度及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認公訴人具體求處死刑,尚嫌過重,爰仍量處如主文第2項所示之刑,以示懲儆。
三、扣案如附表編號2、3、4所示槍枝各1把及附表編號5之制式子彈2顆、附表編號7所示之非制式子彈(試射後剩餘)3顆均為違禁物,並為供本案被告及共犯殺人犯行所用,不問是否屬於犯人所有,均應宣告沒收。至於扣案如附表編號7所示具有殺傷力之子彈中業經實際試射部分,因於試射後已不存在,其所留彈頭、彈殼,及現場所採獲如附表編號
8至10所示之彈頭、彈殼槍及BB槍,雖可供為本案之證據,但並非違禁物,其中彈頭、彈殼已無任何價值,扣案BB槍1把並不具殺傷力,僅係被告於本案犯行時誤持之物,與本案犯罪並無直接關聯,均不予宣告沒收,附此敘明;至扣案附表編號1所示槍枝、編號6所示子彈,雖係違禁物,但與被告犯行無關(已於江政龍所涉犯行之判決宣告沒收)、附表編號11至13所示之棍棒,業經江政龍 陳明 為其所有,且與被告犯行無關,亦均不予宣告沒收。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第364條、第299條第
1項前段,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7條第4項、第12條第4項,刑法第11條前段、第28條、第271條、第55條、第38條第1項第1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越方如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103年7月30日
刑事第二十庭審判長法官謝靜恒
法官林怡秀法官吳祚丞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周恩寧中華民國103年7月31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7條未經許可,製造、販賣或運輸火砲、肩射武器、機關槍、衝鋒槍、卡柄槍、自動步槍、普通步槍、馬槍、手槍或各類砲彈、炸彈、爆裂物者,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3千萬元以下罰金。
未經許可,轉讓、出租或出借前項所列槍砲、彈藥者,處無期徒刑或5年以上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1千萬元以下罰金。
意圖供自己或他人犯罪之用,而犯前二項之罪者,處死刑或無期徒刑;處徒刑者,併科新臺幣5千萬元以下罰金。
未經許可,持有、寄藏或意圖販賣而陳列第1項所列槍砲、彈藥者,處5年以上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1千萬元以下罰金。
意圖供自己或他人犯罪之用,以強盜、搶奪、竊盜或其他非法方法,持有依法執行公務之人所持有之第1項所列槍砲、彈藥者,得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
第1項至第3項之未遂犯罰之。
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12條未經許可,製造、販賣或運輸子彈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台幣500萬元以下罰金。
未經許可,轉讓、出租或出借子彈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台幣300萬元以下罰金。
意圖供自己或他人犯罪之用,而犯前二項之罪者,處3年以上
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台幣700萬元以下罰金。未經許可,持有、寄藏或意圖販賣而陳列子彈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台幣300萬元以下罰金。
第1項至第3項之未遂犯罰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271條(普通殺人罪)殺人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10年以上有期徒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預備犯第1項之罪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
附表:
┌──┬───────┬──┬────────────────────────┬───────────┬──────┬──────┐│編號│名稱│數量│鑑定結果│鑑定函號│沒收依據│備註│├──┼───────┼──┼────────────────────────┼───────────┼──────┼──────┤│1│GLOCK廠19型手│1枝│認係口徑9mm制式半自動手槍,為奧地利GLOCK廠19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江政龍於100│││槍(槍枝管制編││,送鑑時槍號已遭磨滅,經以電解腐蝕法重現結果,因│100年3月21日刑鑑字第││年2月16日21│││號:0000000000││磨滅過深無法重現,槍管內具6條右旋來復線,擊發功│0000000000號鑑定書(附││時20分帶同警│││)││能正常,可供擊發同口徑制式子彈使用,認具殺傷力。│於100年度偵字第5172號││方前往位在新││││││偵查卷一第289至290頁││北市板橋區長││││││)││江路2段49號7││││││││樓之住處內取││││││││出。│├──┼───────┼──┼────────────────────────┼───────────┼──────┼──────┤│2│仿德國WALTHER│1枝│認係仿造槍,為仿德國WALTHER廠P99型口徑9mm制式│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應依刑法第38│被告於100年│││廠P99型半自動││半自動手槍製造,槍上具020107、020102等字樣,槍管│100年4月6日刑鑑字第│條第1項第1│2月17日自行│││手槍(槍枝管制││內具6條右旋來復線,擊發功能正常,可供擊發適用子│0000000000號鑑定書(附│款之規定宣告│至派出所繳交│││編號:00000000││彈使用,認具殺傷力。│於100年度偵字第5172號│沒收│槍枝。│││52)│││偵查卷一第297至298頁││││││││)││││││├────────────────────────┼───────────┤││││││一、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00年4月6日刑鑑字第│內政部100年12月1日內│││││││0000000000號鑑定書鑑定結果:「送件手槍1枝(│授警字第0000000000號函│││││││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認係仿造槍,為仿德│(附於原審卷四第100至│││││││國WALTHER廠P99型口徑9mm制式半自動手槍製造│101頁)│││││││....槍管內具6條右旋來復線,擊發功能正常,可││││││││供擊發適用子彈使用,認具殺傷力。」仿造槍,審││││││││認係屬「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以下簡稱本條││││││││例)第4條第1項第1款之「手槍」,其違法行為││││││││屬本條例第7條規範範疇。││││││││二、有關上開槍枝是否屬「構造精良,型式及性能與一││││││││般制式手槍相當之水準」問題一節,參據來函所附││││││││貴院(指原審)100年11月9日傳訊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人到庭作證書面紀錄(見原審卷三││││││││第246至250頁背面),其證稱「正常仿造槍應該││││││││可以擊發制式子彈,耐膛壓的程度可以與制式手槍││││││││相仿,只是本案槍枝的零件磨損,所以狀況與正常││││││││仿造槍不同,就好像制式手槍如果他的零件磨損無││││││││法擊發制式子彈,但他的本質還是制式手槍」、「││││││││構造及形式都是一致,可是性能無法正常擊發制式││││││││子彈」仿造槍因零件磨損致性能減損,本質仍為仿││││││││造槍;如同制式手槍因零件磨損致性能減損,本質││││││││仍為制式手槍,爰前開槍枝之違法性仍屬本條例第││││││││7條規範範疇。││││├──┼───────┼──┼────────────────────────┼───────────┼──────┼──────┤│3│仿BERETTA廠M9│1枝│認係改造手槍,由仿BERETTA廠M9型半自動手槍製造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應依刑法第38│100年5月30│││型半自動手槍(││槍枝,換裝土造金屬槍管而成,擊發功能正常,可供擊│100年6月1日刑鑑字第│條第1項第1│日17時40分,│││槍枝管制編號:││發適用子彈使用,認具殺傷力。│0000000000號鑑定書(附│款之規定宣告│經警偕同徐德│││0000000000,含│││於100年度偵字第7126號│沒收│維前往友人陳│││彈匣1個)│││偵查卷二第51至55頁)││家興位於基隆││││││││市七堵區百七││││││││街101巷8號││││││││居所之樓梯間││││││││起獲。│├──┼───────┼──┼────────────────────────┼───────────┼──────┼──────┤│4│仿BERETTA廠M9│1枝│認係改造手槍,由仿BERETTA廠M9型半自動手槍製造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應依刑法第38│徐德維於100│││型半自動手槍(││槍枝,換裝土造金屬槍管而成,擊發功能正常,可供擊│100年6月1日刑鑑字第│條第1項第1│年05月30日11│││槍枝管制編號:││發適用子彈使用,認具殺傷力。│0000000000號鑑定書(附│款之規定宣告│時05分,於臺│││0000000000,含│││於100年度偵字第7126號│沒收│北市萬華區康│││彈匣1個)│││偵查卷二第49至50頁)││定路319號前││││││││,經警策動出││││││││面投案時,主││││││││動交付涉案槍││││││││枝BERETTAM9││││││││型改造手槍1││││││││把。│├──┼───────┼──┼────────────────────────┼───────────┼──────┼──────┤│5│口徑9mm制式子│2顆│認均係口徑9mm制式子彈(採證編號1、B1)│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應依刑法第38│新北市政府警│││彈│││100年4月14日刑鑑字第│條第1項第1│察局海山分局││││││0000000000號鑑定書(附│款之規定宣告│於100年2月││││││於100年度偵字第5172號│沒收│15日15時45分││││││偵查卷二第63至68頁)││勘察農村公園││││├────────────────────────┼───────────┤│時採獲編號1│││││經檢視均認係具殺傷力之制式9mm×19之9mmLuger手│法務部調查局100年6月││,於100年2│││││槍子彈(子彈標記:RA1079MMLUGER)│24日調科參字第00000000││月22日11時20││││││330號鑑定通知書(附於││分勘查農村公││││││原審卷一第83至95頁背面││園採獲編號B1││││││)││。│├──┼───────┼──┼────────────────────────┼───────────┼──────┼──────┤│6│口徑9mm制式子│3顆│認均係口徑9mm制式子彈,採樣1顆試射,可擊發,認具│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柯閔中於100│││彈││殺傷力。│100年3月8日刑鑑字第││年2月15日為││││││0000000000號鑑定書(附││警於慶生醫院││││││於原審院卷一第278至27││前所查獲時,││││││9頁)││經警扣得。│├──┼───────┼──┼────────────────────────┼───────────┼──────┼──────┤│7│非制式子彈│4顆│認均係非制式子彈,由金屬彈殼組合直徑8.9土0.5mm│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應依刑法第38│100年5月30│││││金屬彈頭而成,採樣1顆試射,可擊發,認具殺傷力。│100年6月1日刑鑑字第│條第1項第1│日17時40分,││││││0000000000號鑑定書(附│款之規定宣告│經警協同徐德││││││於100年度偵字第7126號│沒收(剩餘未│維前往友人陳││││││偵查卷二第51至55頁)│試射部分)│家興位於基隆││││├────────────────────────┼───────────┤│市七堵區百七│││││經檢視其中3顆完整未擊發之子彈,為直徑約9mm銅質│法務部調查局100年6月││街101巷8號│││││彈頭與長約19mm之銅質製成模擬槍用分解式彈殼等組合│24日調科參字第00000000││居所之樓梯間│││││之9mm×19土造子彈,經由適合其發射使用之槍枝發射│330號鑑定通知書(附於││起獲。│││││,於近距離具殺傷力。│原審卷一第83至95頁)││││││││││││├───────┼──┼────────────────────────┼───────────┼──────┤│││口徑9mm制式子│1顆│認係口徑9mm制式子彈,經試射可擊發,認具殺傷力。│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 無庸 宣告沒收││││彈│││100年6月1日刑鑑字第│(業經試射)│││││││0000000000號鑑定書(附││││││││於100年度偵字第7126號││││││││偵查卷二第51至55頁)│││││││││││││││││││││││││││││││││││││││││││├──┼───────┼──┼────────────────────────┼───────────┼──────┼──────┤│8│彈頭│3顆│一、送鑑彈頭1顆(採樣編號19),認係已擊發撞擊變│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無庸宣告沒收│新北市政府警│││││形之制式彈頭,其上未發現足資比對之特徵紋痕。│100年4月14日刑鑑字第││察局海山分局│││││二、送鑑彈頭1顆(採樣編號23),認係已擊發之制式│0000000000號鑑定書(附││勘察板橋農村│││││彈頭,其上具刮擦痕。│於100年度偵字第5172號││公園時採獲及│││││三、送鑑彈頭1顆(採樣編號A2),認係已擊發撞擊變│偵查卷二第63至68頁)││死者身上取出│││││形之制式彈頭,其上未發現足資比對之特徵紋痕。│││。││││├────────────────────────┼───────────┤││││││有關新北市政府警察局(刑事鑑識中心)100年2月19│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日北警鑑字第0000000000號刑事案件證物採驗紀錄表送│100年5月18日刑鑑字第│││││││鑑之「葉旭昇遭槍擊死亡案」證物中彈頭1顆(採樣編│0000000000號鑑定書(附│││││││號23),經與本局100年4月6日刑鑑字第0000000000│於100年度偵字第5172號│││││││號鑑定書內送鑑手槍(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及10│偵查卷二第99頁)│││││││0年3月21日刑鑑字第0000000000號鑑定書內送鑑手槍││││││││(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之試射彈頭、殼比對結果││││││││,其彈頭特徵紋痕及彈底特徵紋痕均不相吻合,認非係││││││││由前述二槍枝(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及0000000000││││││││)所擊發。│││││││├────────────────────────┼───────────┤││││││一、送鑑扣案彈頭3顆(證物自左而右依序稱為彈頭甲│法務部調查局100年6月│││││││、彈頭乙、彈頭丙)均為沒有金屬披甲(Non-jack│24日調科參字第00000000│││││││etedBullets)之硬鉛質彈頭,經自左而右依序檢│330號鑑定通知書(附於│││││││視為:│原審卷一第83至95頁背面│││││││⑴、含有血跡彈頭(下稱:彈頭甲,即採證編號23),│)│││││││其鼻形略窄,總長約16mm、直徑約9mm、重約8.44││││││││g、適合組裝9mm口徑手槍子彈組合分件,其近尾││││││││端束腰之故,彈頭上之膛線壓印痕(Rifling││││││││Impressions)因而分段。││││││││⑵、呈扁葉狀彈頭(下稱:彈頭乙,即採證編號A2)重││││││││約7.19g,為發射彈頭擊中硬物后碰撞、刮擦變形││││││││,無明顯特徵足資與彈頭甲比對。││││││││⑶、呈扁釦狀彈頭(下稱:彈頭丙,即採證編號19)重││││││││約8.53g,為發射彈頭擊中硬物后碰撞、刮擦變形││││││││,無明顯特徵足資與彈頭甲比對。││││││││二、由於前述送鑑含有血跡之彈頭甲為鉛質彈頭,本實││││││││驗室無法取得同樣材質彈頭之子彈使用,經評估送││││││││鑑槍枝槍管強度後,另取鉛質銅包衣彈頭(Copper││││││││jackedBullets)製成之9mm制式子彈供送鑑槍枝││││││││裝填試射后拾取彈頭及彈殼,供作與送鑑彈頭、彈││││││││殼鑑別比對用途;試射係每次裝彈不經由彈匣而以││││││││手持方式填入彈室,經先以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之送鑑槍枝試射1顆制式子彈,能擊發,拾取彈頭││││││││及彈殼(下稱彈頭A、彈殼A),惟第一次擊發子彈後││││││││槍枝撞針保險鈕左部及抓彈勾等零件崩脫或斷損(││││││││),經檢視射後槍枝並操作機械性能,仍足堪用,││││││││續擊發制式彈殼2顆稱作彈殼A2及A3作為比對參考││││││││用途;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送鑑槍枝試射採之前││││││││模制試射子彈1顆后拾取彈頭及彈殼(下稱彈頭B││││││││、彈殼B)后,續擊發制式彈殼2顆稱作彈殼B2及││││││││B3作為比對參考用途。││││││││三、前述送鑑彈頭甲及試射拾取彈頭A、B以比對儀相││││││││互檢視比對結果,彈頭A與B之膛線刻痕不相似,甲││││││││與A與B比較時甲與A均具特殊之寬溝槽刻痕及該││││││││刻痕拖延突出彈尾緣之特徵,彈頭甲之寬刻痕約0.││││││││78mm比彈頭A之寬刻痕粗糙,經進一步以該刻痕為││││││││起點,檢視比對六條膛線刻痕及刮痕,其中寬刻痕││││││││特徵及其附近刻痕為近相似外,其他膛線刻痕比對││││││││則不確定為相似,由於彈頭甲與彈頭A兩者之材質││││││││不同,不排除彈頭甲之鉛質彈身在槍管膛內運動容││││││││易動形,彈頭A為披甲彈頭可防止彈身在槍膛膛內││││││││運動變形,兩者所能呈現之刻痕反應不同。││││││││比對結果:││││││││彈頭甲不能確認結果,但不排除係經由管制編號110203││││││││8189號送鑑槍枝之槍管發射可能。││││├──┼───────┼──┼────────────────────────┼───────────┼──────┼──────┤│9│彈殼│4顆│均認係已擊發口徑9mm(9×19mm)制式彈殼(如採樣│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無庸宣告沒收│新北市政府警│││││編號2、3、4、5)│100年4月14日刑鑑字第││察局海山分局│││││比對結果:│0000000000號鑑定書(附││勘察板橋農村│││││送鑑彈殼4顆(採樣編號2、3、4、5),經比對結│於100年度偵字第5172號││公園時採獲。│││││果:3顆(採樣編號2、4、5),其彈底特徵紋痕均│偵查卷二第63至68頁)│││││││相吻合,認均係由同一槍枝(A槍)所擊發;1顆(採││││││││樣編號3),經與前揭3顆彈殼(採樣編號2、4、5││││││││)比對結果,其彈底特徵紋痕不相吻合,認係另一槍枝││││││││(B槍)所擊發。│││││││├────────────────────────┼───────────┤││││││有關新北市政府警察局(刑事鑑識中心)100年2月19│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日北警鑑字第0000000000號刑事案件證物採驗紀錄表送│100年5月18日刑鑑字第│││││││鑑之「葉旭昇遭槍擊死亡案」證物中彈殼4顆(採樣編│0000000000號鑑定書(附│││││││號2、3、4、5),經與本局100年4月6日刑鑑字第│於100年度偵字第5172號│││││││0000000000號鑑定書內送鑑手槍(槍枝管制編號110215│偵查卷二第99頁)│││││││9052)及100年3月21日刑鑑字第0000000000號鑑定書││││││││內送鑑手槍(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之試射彈頭、││││││││殼比對結果,其彈頭特徵紋痕及彈底特徵紋痕均不相吻││││││││合,認非係由前述二槍枝(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及││││││││0000000000)所擊發。│││││││├────────────────────────┼───────────┤││││││一、送鑑彈殼4顆(分別稱為彈殼H、I、J、K),│法務部調查局100年6月│││││││均為9mmx19制式子彈銅質彈殼,殼長約19mm,經逐│24日調科參字第00000000│││││││一檢視,彈殼H(子彈標記:9mmLUGERACP99)│330號鑑定通知書(附於│││││││底部中間圓整如碗狀撞針擊印凹痕(FiringPin│原審卷一第83至95頁)│││││││Impressions)、其側邊撞針拖曳凹痕(Firing││││││││PinDragMarks)等紋痕細緻,其周邊平行交織之││││││││後膛彈底紋(BreechMarks)清晰、彈殼邊緣略││││││││三角形之推子印痕(EjectorMarks)微淺,為經││││││││由制式槍枝擊發完整子彈后所生結果;另三顆彈殼││││││││I、彈殼J及彈殼K,略三角形之推子痕雖清晰,││││││││惟撞針擊印凹痕粗糙、其周邊環形又兼具弧形之後││││││││膛彈底紋及特殊撞針孔洞(FiringPinHole)痕││││││││跡,為非經由制式槍枝擊發完整子彈后所生結果。││││││││二、由於前述送鑑含有血跡之彈頭甲為鉛質彈頭,本實││││││││驗室無法取得同樣材質彈頭之子彈使用,經評估送││││││││鑑槍枝槍管強度後,另取鉛質銅包衣彈頭(Copper││││││││jackedBullets)製成之9mm制式子彈供送鑑槍枝││││││││裝填試射后拾取彈頭及彈殼,供作與送鑑彈頭、彈││││││││殼鑑別比對用途;試射係每次裝彈不經由彈匣而以││││││││手持方式填入彈室,經先以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之送鑑槍枝試射1顆制式子彈,能擊發,拾取彈頭││││││││及彈殼(下稱彈頭A、彈殼A),惟第一次擊發子││││││││彈後槍枝撞針保險鈕左部及抓彈勾等零件崩脫或斷││││││││損,經檢視射後槍枝並操作機械性能,仍足堪用,││││││││續擊發制式彈殼2顆稱作彈殼A2及A3作為比對參考││││││││用途;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送鑑槍枝試射採之前││││││││模制試射子彈1顆后拾取彈頭及彈殼(下稱彈頭B││││││││、彈殼B)后,續擊發制式彈殼2顆稱作彈殼B2及││││││││B3作為比對參考用途。││││││││三、前述送鑑彈殼「K、I、J」及試射拾取彈殼A、││││││││B以比對儀相互檢視比對結果,彈殼A與B不相似││││││││,彈殼K與I與B後膛彈痕相似且撞針孔痕特徵吻合││││││││,彈殼J與A後膛彈痕相似且撞針孔痕特徵吻合。││││││││比對結果:││││││││送鑑彈殼4顆(H、I、J、K),其中彈殼H為另由││││││││其他不明制式槍枝擊發;彈殼J為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送鑑槍枝所擊發,彈殼K、I為制編號0000000000號││││││││送鑑槍枝所擊發。│││││││├────────────────────────┼───────────┤││││││一、依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00年4月14日刑鑑字│法務部調查局100年8月│││││││第0000000000號鑑定書鑑驗結果,經檢視所稱「彈│19日調科參字第00000000│││││││殼1顆(採樣編號2)....」之彈殼底部推子印痕│310號函(附於原審卷一│││││││位於子彈標記「9MM」端、「彈殼1顆(採樣編號│第217-1頁)│││││││3)....」之彈殼底部子彈標記為「ACP999MM││││││││LUGER」、「彈殼1顆(採樣編號4)....」彈殼││││││││底部推子印痕位於子彈標記「07」端、「彈殼1顆││││││││(採樣編號5)....」彈殼底部推子印痕位於子彈││││││││標記近「LUGER」字尾端,與法務部調查局100年││││││││6月24日調科參字第00000000000號鑑定通知書(││││││││彈殼H)、(彈殼I)、(彈殼J)、(彈殼K)相││││││││互對照結果,法務部調查局所採彈殼編號H、I、││││││││J、K與刑事局鑑定書所示彈殼編號對應關係依序││││││││為編號3、4、5、2號(H-3、I-4、J-5、K-││││││││2)。││││││││二、依刑事警察局鑑定書內容所戴並無「扣案2把BERE││││││││TTA廠M9刑改造手槍」送鑑證物及鑑驗結果,與法││││││││務部調查局鑑定結果略有出入情事。││││├──┼───────┼──┼────────────────────────┼───────────┼──────┼──────┤│10│BB槍│1支│││無庸宣告沒收│徐德維於100││││││││年05月30日11││││││││時05分,於台││││││││北市萬華區康││││││││定路319號前││││││││經警策動出面││││││││投案時,主動││││││││交付之玩具手││││││││槍1把。│├──┼───────┼──┼────────────────────────┼───────────┼──────┼──────┤│11│木棍│3支│││無庸宣告沒收│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海山分局││││││││勘察板橋農村││││││││公園時採獲。│├──┼───────┼──┼────────────────────────┼───────────┼──────┼──────┤│12│鐵棍│1支│││無庸宣告沒收│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海山分局││││││││勘察板橋農村││││││││公園時採獲。│├──┼───────┼──┼────────────────────────┼───────────┼──────┼──────┤│13│鋁棒│2支│││無庸宣告沒收│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海山分局││││││││勘察板橋農村││││││││公園時採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