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94年度上訴字第370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94年上訴字第370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4年06月30日

裁判案由: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94年度上訴字第370號上訴人即被告甲○○選任辯護人 王文雄 律師上訴人即被告丁○○選任辯護人 林復華 律師選任辯護人 林柏瑞 律師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案件,不服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3年度重訴字第48號中華民國94年2月2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2年度偵字第23615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事實
一、甲○○及丁○○均明知衝鋒槍為管制物品,非經中央主管機關許可,不得擅自持有、販賣,詎甲○○竟意圖販賣牟利,於民國92年11月中旬某日15時許,在高雄縣○○鄉○○村○○路上之冠穎檳榔攤旁空地,以每枝新臺幣(下同)35萬元之價格,向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綽號「 小胖 」之成年男子販入具有殺傷力之仿STENMKⅡ型口徑9釐米制式衝鋒槍製造之仿造衝鋒槍4枝(槍枝管制編號為0000000000至0000000000號,含彈匣8個)後,再與丁○○共同基於販賣仿造衝鋒槍之犯意聯絡,與代號「乙○」(真實姓名、年籍詳卷)之成年男子 約妥 以每枝40萬元至42萬元不等之價格出售其中1枝至3枝,並相約於同月24日16時20分許,在高雄市左營區金獅湖保安宮(下稱保安宮)前洽談實際買賣之數量、金額及當場進行交易。甲○○遂於同月24日16時許,將衝鋒槍3枝(槍枝管制編號為0000000000至0000000000號,含彈匣6個)分別置於其所有之羽毛球拍袋子3只內,駕駛不知情之友人 王瑞杉 所有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載運至保安宮左側公園道路旁,丁○○亦駕駛不知情之友人 高振盛 所有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抵達,丁○○將其自小客車停放在公園道路旁,並將甲○○車上之羽毛球拍袋子及袋內之衝鋒槍3枝(含彈匣6個)搬運至其所駕駛之YI-6
382號車後車廂內藏放後,丁○○再改搭乘甲○○駕駛之8S-5717號車共同前往保安宮前時,經警據報攔檢而未遂,並於同日17時45分許,經由丁○○之供述在丁○○之上開自用小客車後車廂內搜索查扣衝鋒槍3枝(含彈匣6個)及甲○○所有供犯罪所用之羽毛球拍袋子3只,再於同日23時45分許,由甲○○帶領員警前往高雄縣○○鄉○○村○○路明天寺(下稱明天寺)旁廣場之樹叢下扣得甲○○藏放之衝鋒槍
1枝(槍枝管制編號為0000000000號,含彈匣2個),始悉上情。
二、案經雲林縣政府警察局斗南分局報告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壹、程序方面:按搜索,應用搜索票。除法律另有規定外,實施刑事訴訟程序之公務員因違背法定程序取得之證據,其有無證據能力之認定,應審酌人權保障及公共利益之均衡維護。刑事訴訟法第128條第1項及第158條之4分別定有明文。經查,本件雲林縣政府警察局斗南分局警員未向法院聲請核發搜索票,即於92年11月24日17時45分許,在被告丁○○停放於保安宮左側公園道路旁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後車廂內,搜索查扣衝鋒槍3枝(含彈匣6個)及羽毛球拍袋子3只,再循線於明天寺旁廣場之樹叢下查扣衝鋒槍1枝(含彈匣
2個),嗣向原審法院陳報搜索結果,業經原審法院於同月
28日以92年度急搜字第65號裁定原搜索程序撤銷等情,分別有雲林縣政府警察局斗南分局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及上開裁定影本各1份附卷可稽,則前揭執行搜索過程違背法定程序之事實,堪予認定。惟本院審酌本件被告等販賣衝鋒槍之犯行屬死刑、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之重罪,其等於聯繫交易事宜之際,必然心存戒慎、警惕,則偵辦警員顯難於事前查悉本件衝鋒槍確切之藏放位置、交易時間及地點等細節,即難以預先確定執行搜索之時間及地點據以聲請核發搜索票,而有逕行搜索之急迫必要性。嗣於偵辦警員接獲被告甲○○欲出售上開衝鋒槍之線報後,因該等衝鋒槍已另行搬運至被告丁○○駕駛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後車廂內藏放,致偵辦警員在被告甲○○駕駛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內搜索無著,始再循線於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後車廂內搜索查扣上開衝鋒槍,則自上開執行搜索之過程以觀,尚難認承辦警員主觀上有何不法意圖,客觀上有何侵害被告等之權益或違背法定程序情節重大之情事。反觀扣案之衝鋒槍經送鑑定後,確定均機械性能良好,可擊發同口徑制式子彈而具有殺傷力,此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3年2月24日刑鑑字第0920230347號槍彈鑑定書1份可參,足見扣案衝鋒槍之數量非少,性能頗佳,且殺傷力甚鉅,如未能及時查扣而供人不法使用,顯有嚴重危害社會治安之虞,自堪認被告等之犯罪情節及所生危害均屬重大。從而,衡之本件執行搜索之警員違背法定程序之情節尚屬輕微,其取得之證據及用資證明之犯罪事實攸關社會公共利益甚為重大等情,本院認本件違背搜索之法定程序所取得之上開衝鋒槍,應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等均矢口否認有何販賣衝鋒槍之犯行,被告甲○○辯稱:在保安宮左側公園道路旁查扣之衝鋒槍3枝是被告丁○○所有,我於案發當日僅陪同被告丁○○前往保安宮尋找友人,而對被告丁○○載運衝鋒槍之目的毫無所悉,又於明天寺所查扣之衝鋒槍1枝係遭警員栽贓云云;被告丁○○則辯稱:上開衝鋒槍3枝是被告甲○○所有,我於案發當日是陪同被告甲○○前往保安宮尋找友人,我依約駕車至保安宮左側公園之道路旁改搭被告甲○○之車時,被告甲○○叫我將置於右前座位之羽毛球拍袋子3只搬至我所駕駛之車內放置,我上車未久即遭警攔檢查獲,我不知羽毛球拍袋子內放置衝鋒槍云云,經查:
㈠被告甲○○及丁○○於92年11月24日16時許,分別駕駛車牌
號碼00-0000號及YI-6382號自用小客車前往保安宮左側公園之道路旁會合,被告丁○○將車停放該處並改搭被告甲○○之車前往保安宮時,為警當場查獲,並於同日17時45分許,在被告丁○○之車內扣得置於羽毛球拍袋子3只內之衝鋒槍3枝(槍枝管制編號為0000000000至0000000000號,含彈匣6個),再於同日23時45分許,經警偕同被告等前往明天寺旁廣場之樹叢下扣得衝鋒槍1枝(槍枝管制編號為0000000000號,含彈匣2個)等事實,為被告等所自承不諱,核與證人即警員 陳東山 於原審及本院證述之情節相符(見原審卷第65頁,本院卷第169至170頁),復有雲林縣政府警察局斗南分局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各2份及照片8張附卷可稽,暨衝鋒槍4枝、羽毛球拍袋子3只扣案足憑。
㈡扣案之衝鋒槍4枝經送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以性能檢驗
法、制式子彈試射法及比對顯微鏡比對法鑑驗之結果,認均係仿STENMKⅡ型口徑9釐米制式衝鋒槍製造之仿造衝鋒槍,射擊模式為半自動、全自動,扳機運作方式為複動,保險型式為保險扭保險,彈匣型式為雙排,機械性能良好,可擊發同口徑制式子彈而認具有殺傷力,此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3年2月24日刑鑑字第0920230347號槍彈鑑定書1份存卷可查。而刑事警察局為國內槍彈鑑定之專精機關,其既已就扣案衝鋒槍之仿製廠牌、型號、射擊模式、扳機運作方式、保險型式、彈匣型式及機械性能等事項詳為鑑識,並實際裝填同口徑之制式子彈試射確認,復逐一詳載於上開槍彈鑑定書,則前開鑑定結果自得採為認定被告等犯罪事實之依據。從而,扣案之衝鋒槍4枝均係仿STENMKⅡ型口徑9釐米制式衝鋒槍製造之仿造衝鋒槍,可發射制式子彈而具有殺傷力之事實,堪予認定。
㈢被告甲○○於警詢時供稱:「(問:你說你和 秋生 見面的目
的就是為了買賣槍枝,是否屬實?)對。...(問:你說你準備以1枝約40到42萬元之價格交易這3枝槍枝?)有這樣想,也順便聽聽他的說法。但是還沒見面交涉。...(問:
槍枝來源?)我向1名叫『小胖』男子購買。(問:多久前買的?)超過1個禮拜,詳細時間不記得,某日下午3、4時左右在高雄縣○○鄉○○村○○○路1家冠穎檳榔攤旁空地交易。...我以1枝槍35萬元之價格購入,沒有附子彈,總共買4枝槍,交易價格共是140萬元。」等語;於偵訊時亦供稱:「扣案物是我買的,我於1星期前○○○鄉○○路旁廣場以1把35萬元買的,...我知道有殺傷力。」、「我於92年11月十幾日在大寮公園及光明路口冠穎檳榔攤,以1枝30萬,向綽號『小胖』買的,我以現金交付。」(偵卷第
16、53頁反面);於原審法院羈押訊問時再供稱:「我是1星期前購入的,我是○○○鄉○○村○○○○路旁的檳榔攤向1名綽號『小胖』的約35歲的男子購買的。...我準備轉賣他人賺取差額。...警察問我1把要賣多少,我說1把約40至42萬元。(問:是否遭到刑求)沒有。」等語(原審法院92年度聲羈字第725號卷第5、6頁)。依被告甲○○之前揭供詞以觀,其就意圖牟利而販入並轉賣扣案衝鋒槍之時間、地點、數量、價格及對象等細節均自白甚明,且除販入之金額外,其餘供述內容均前後相符,復有衝鋒槍4枝(含彈匣8個)扣案足憑,再被告甲○○於警詢時之供述業經原審法院當庭勘驗錄音帶確認無訛,有勘驗筆錄可參(原審卷第141、142頁),且其亦自承為前揭自白時,並無遭受刑求等非出於自由意願之情事,足證被告甲○○前開自白應係出於其自由意思所為,殆無疑義。又販賣衝鋒槍之犯行係死刑、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之重罪,被告甲○○應無刻意虛構不利於己之事實而招致刑事訴追之理,況如其並未與人相約洽談有關交易槍械之事宜,何必甘冒為警查獲之風險,無端載運衝鋒槍3枝前往保安宮?綜上各節,足認被告甲○○自白其向「小胖」販入扣案衝鋒槍4枝之初,即有轉賣以牟利之意圖,嗣後並載運其中3枝前往保安宮與「乙○」洽談販賣事宜等情,應與事實相符,堪予採信。至被告甲○○歷次自白所述販入槍枝之金額雖有不一,惟其於警詢及
92年11月25日偵訊時,一致供稱係以每枝35萬元之價格所販入,嗣於93年3月15日偵訊時,始改稱販入之價格為每枝30萬元,參諸被告甲○○為警查獲當日及翌日所為之供述,距販入之時間較近,記憶應較清晰,自應認其係以每枝35萬元之價格販入扣案衝鋒槍為可採。從而,被告甲○○意圖牟利,於92年11月中旬某日,以每枝35萬元之價格向「小胖」販入扣案衝鋒槍4枝既遂,並與「乙○」約妥以每枝40萬元至42萬元不等之價格,販賣扣案衝鋒槍1枝至3枝未遂之事實,應堪認定。
㈣被告甲○○嗣後翻異前詞,辯稱:扣案之槍枝是丁○○所有
,不是我所有,我於警詢及偵訊時認為本件僅屬持有衝鋒槍之輕罪,且我下肢癱瘓,法院不致重判,復期待日後將獲得
1筆安家費用,才為被告丁○○承擔罪名而自白犯罪,又明天寺所查扣之衝鋒槍1枝是遭警員栽贓云云,惟查:
1、依卷附92年11月25日警詢筆錄所載,警員陳東山於製作筆錄前已告知被告甲○○涉犯之罪名為「意圖販賣而持有槍械」罪(警卷第1頁),佐以被告甲○○於警詢、偵訊及本院羈押訊問時一再自白係為賺取買賣價差而向「小胖」販入扣案衝鋒槍,且已與「乙○」相約於保安宮前商談交易之事宜等語綦詳,則其既已供承前揭買賣衝鋒槍之情節,竟認為應僅觸犯持有衝鋒槍罪而願為被告丁○○承擔罪名,已有可疑。再者,被告甲○○自92年11月26日起即由其母 吳寶鳳 代為選任辯護人,此有刑事委任書狀1紙可稽(偵卷第35頁),則其既有律師提供法律上之協助,理應於商討案情之際,即可獲悉依其先前自白之犯罪情節所可能觸犯之罪名,乃其竟於嗣後之93年3月15日偵訊時,在選任辯護人到庭之情形下,仍自承販入扣案衝鋒槍4枝(偵卷第52至57頁),顯與常理有悖。況被告甲○○係由原審法院於92年11月25日,以所犯為最輕本刑為5年以上有期徒刑之罪為由而准予羈押在案,此有原審法院92年度聲羈字第725號押票
1紙可參,足見其自始即已明知所涉之罪名應屬重罪無訛,其辯稱主觀上誤認本案係持有槍械之輕罪而願為被告丁○○承擔罪名云云,自難採信。
2、被告甲○○因脊柱損傷併兩側下肢癱瘓致須乘坐輪椅外出一節,為其所自承在卷,復有高雄縣立鳳山醫院診斷證明書1紙可佐(偵卷第60頁),足見其行動不便甚明,而販賣衝鋒槍之犯行屬於重罪,在交易之過程中理應力求迅速、隱蔽以免遭警查獲,是如扣案衝鋒槍3枝確係被告丁○○所有,則要求被告甲○○隨同前往保安宮之舉,非但無法獲得任何協助,反須於交易之過程中處處照料被告甲○○,豈非徒增為警緝獲之風險?反之,被告甲○○為販賣槍械,惟因行動不便而由被告丁○○在旁協助,較符常理。此外,被告甲○○復無法合理說明被告丁○○邀其同往保安宮之目的為何,足見其上開所辯,應係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信。再如前所述,被告甲○○尚且能自行駕駛自小客車攜帶裝置槍枝之羽毛球至保安宮旁公園,足證其雖因下肢癱瘓致須乘坐輪椅,但並非全然無行動能力,自難以此遽認被告甲○○不可能有販賣槍枝犯行。
3、被告甲○○另辯稱:承辦警員陳東山向我表示查獲衝鋒槍3枝或4枝之結果並無不同,而命我坦承在明天寺所查扣之衝鋒槍1枝亦為其所有云云。惟查,被告甲○○為警查獲之翌日移送檢察官偵訊後,即已脫離警員陳東山之職務支配範圍,顯無繼續隱瞞遭警栽贓之動機,乃其竟於偵訊及原審法院羈押訊問時,一再自白扣案衝鋒槍4枝均為其所有等語,所辯自與常理有悖。又於明天寺起獲之衝鋒槍1枝(含彈匣2個),其仿製廠牌、型號、射擊模式、扳機運作方式、保險型式、所配置之彈匣型式及數量等特徵,均與在保安宮左側公園之道路旁為警查獲之衝鋒槍3枝(含彈匣6個)相合,而販賣衝鋒槍之犯行屬於重罪,當事人於交易之過程自應務求隱密,則交易之槍枝型式、數量等細節,顯非外人所能輕易查知,再佐以扣案之衝鋒槍4枝均係仿STENMKⅡ型口徑9釐米制式衝鋒槍製造之仿造衝鋒槍,尚非國內常見之槍枝型式,且被告甲○○亦自承係於92年11月中旬始向「小胖」販入扣案衝鋒槍,自難認承辦警員於被告甲○○販入衝鋒槍後之數日內,即能查知其持有之槍枝型式及配置之彈匣數量,而取得與前開槍枝特徵完全相同之衝鋒槍以供栽贓。況被告甲○○住於高雄縣大寮鄉,且其自承扣案之衝鋒槍係於高雄縣大寮鄉翁園村所購得,顯與位於同村之明天寺具有地緣關係,則其空言辯稱遭警栽贓云云,顯與事實不符,自難採信。又證人陳東山於本院證稱:甲○○下半身癱瘓坐輪椅,依明天寺旁廣場樹叢下之地勢而言,他不可能一個人到該地藏放槍枝等語(見本院卷第171頁),惟被告甲○○將槍枝藏放在明天寺旁廣場樹叢下之地藏放槍枝之行為,本院查無其他知情共犯,此部分應認係被告甲○○與不知情之不詳姓名者一同為之。
㈤被告丁○○辯稱:我是前往保安宮附近為被告甲○○購買便
當,並陪同尋找友人,我不知羽毛球拍袋子內放置衝鋒槍3枝云云,惟查:
1、被告甲○○下肢癱瘓致行動不便,已如前述,則其為與「乙○」進行交易而商請被告丁○○同往照料並協助搬運衝鋒槍,顯與常理無違。又被告丁○○既曾搬運裝有衝鋒槍之羽毛球拍袋子3只,依其年齡、智識,應可輕易判斷其內係放置與羽毛球拍之形狀、重量及觸感完全不同之物,佐以承辦警員在被告甲○○駕駛之車內搜索槍械無著時,曾向被告丁○○追問其車輛之去處,然被告丁○○拒不回答等情,業據證人陳東山於原審證述明確(原審卷第65頁),核與被告丁○○供述之情節相符(原審法卷第79、80頁),是如被告丁○○確實不知羽毛球拍袋子內之物品為何,何有刻意隱瞞之必要?況扣案之衝鋒槍既得以置於羽毛球拍袋子內,堪認體積並非巨大,是被告丁○○乘坐被告甲○○之車時,僅須將上開物品移置於該車之其他座位或後車廂即可,何必搬至他車藏放?另證人陳東山於本院證稱:我們事先有跟監,知道 鍾政綱 是開YI-6382號的車子,本案發生前幾天被告等有約我們的線民在中山路與民生路一家古德曼咖啡接洽,我們也有在現場等語(見本院卷第169頁),可見被告丁○○與甲○○於本件案發之前即有販賣槍械之犯意聯絡甚明。足見被告丁○○事前即已明知羽毛球拍袋子內放置衝鋒槍之事實,否則被告甲○○豈會懷疑係遭被告丁○○出賣?則綜上各節以觀,足證被告丁○○辯稱不知情云云,顯與事實不符,難予採信。
2、被告等於偵訊時經隔離訊問之結果,就相約購買便當之時間係在前往保安宮尋找友人之前或之後等情之供詞相互矛盾,另被告丁○○供稱係前往前金路附近之菜市場購買自助餐各1份,顯與被告甲○○供稱係前往鼎山路附近之菜市場購買牛肉拌飯云云不符(偵卷第54至56頁反面),足見被告丁○○辯稱當日外出之目的係為被告甲○○購買便當云云,應為臨訟杜撰之詞,不足採信。
3、從而,被告丁○○事前即已明知被告甲○○車內載運之物品為衝鋒槍,竟仍駕車同往保安宮,並將衝鋒槍搬運至其車內藏放,足見其就被告甲○○與「乙○」相約於保安宮前交易衝鋒槍等情知之甚詳,則其與被告甲○○就販賣衝鋒槍予「乙○」之犯行間,應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之事實,即堪認定。
4、另證人陳東山於本院證述:本案是運用線民查獲,線民說被告丁○○有幫人穿針引線買賣槍械,丁○○的槍械來源是被告甲○○,所以我們叫秘密證人打電話向丁○○說要買槍等語(見本院卷第169、174頁),可見被告甲○○、丁○○原本即具有販賣槍械之犯罪故意,本案僅因員警為逮捕被告2人而提供犯罪機會,與所謂陷害教唆須行為人本無犯罪意思,而因教唆人之教唆始萌生犯意者不同(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6008號判決可參)。本案應係警方對於原已具有犯罪故意並已實施犯罪行為之人,以所謂『釣魚』之偵查技巧蒐集被告等犯罪證據,再衡諸本案偵查行為及被告2人於調查及偵審中之權利並無受害影響等情,堪認本案員警所為誘捕行為尚稱相當,不違比例原則,所取得之證據,自難認無證據能力。
㈥至被告等另辯稱警員陳東山涉嫌違法監聽,且卷附代號「丙
○」之警詢筆錄(原審卷第256頁)疑似案發後所製作云云,惟本院既未將前揭監聽內容及警詢筆錄採為不利於被告等之認定依據,則其等此部分之辯詞是否屬實,即無再予深究之必要,附此敘明。
㈦綜上所述,被告甲○○、丁○○所辯均係飾卸之詞,一無可信。本件事證明確,被告2人犯行洵堪認定。
二、按刑罰上所謂之販賣行為,僅須以營利之意思,而有販入或賣出之行為,即足構成,惟意圖營利而販入後,第1次販賣予他人之行為,乃接續原先販入之犯意而為,故不論其出賣之行為既遂或未遂,應認僅係基於單一犯意之接續行為,不能認係基於概括犯意之連續二行為,而以連續犯論處(最高法院84年度台上字第6169號、92年度台上字第2641號判決意旨參照)。次按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7條第1項所規定之槍枝,應不限於正式兵工廠所產製之制式槍枝,而應視槍枝本身之構造及威力而定,如鑑定之結果雖屬仿造,但結構精良,型式及性能與一般制式槍枝相當,即應屬上開規定所管制之槍枝,否則如仿造槍枝之殺傷力超過或與制式槍枝相當,反而認屬其他具有殺傷力之槍枝,顯與上開規定之本旨有悖(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6807號、89年度台上字第41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扣案之衝鋒槍4枝均係仿STENMKⅡ型口徑9釐米制式衝鋒槍製造之仿造衝鋒槍,機械性能良好,可擊發同口徑制式子彈而具有殺傷力等情,已如前述,則扣案之衝鋒槍4枝既經鑑定為仿造而非改造,且機械性能良好,可擊發同口徑之制式子彈,自足認其型式及性能與制式衝鋒槍相當,而屬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7條第1項所規定之衝鋒槍。
三、被告甲○○意圖牟利而販入衝鋒槍既遂,再接續原先販入之犯意,與被告丁○○共同賣出未遂,是核被告甲○○所為,係犯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7條第1項之販賣衝鋒槍既遂罪;被告丁○○所為,係犯同條例第7條第5項、第1項之販賣衝鋒槍未遂罪。被告等持有衝鋒槍之低度行為,應為販賣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又其等就前揭販賣衝鋒槍未遂之犯行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被告丁○○已著手於販賣行為之實行而不遂,為未遂犯,酌依刑法第26條前段之規定減輕其刑。公訴意旨認被告等均係犯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10條第1項之販賣改造模型槍罪,惟業據公訴人於原審審理時更正起訴法條為同條例第7條第1項之販賣衝鋒槍罪,本院即無再予變更起訴法條之必要,然公訴人就被告丁○○之部分論以販賣衝鋒槍既遂罪,仍有未合,附此敘明。
四、被告犯罪事證明確,原判決依據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7條第1項、第5項,刑法第11條前段、第28條、第26條前段、第42條第3項、第38條第1項第1款、第2款,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條,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臺幣條例第2條規定,並審酌被告等為牟私利,非法販賣仿造衝鋒槍,嚴重破壞社會治安,犯罪情節及所造成之危害甚鉅,且犯後猶藉詞卸責,顯無悔意,惟念其等5年內均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此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各
1份在卷足參等一切情狀,就被告甲○○部分量處有期徒刑13年併科罰金新臺幣400萬元,就被告丁○○部分量處有期徒刑10年併科罰金新臺幣300萬元,並就罰金部分諭知如易服勞役均以罰金總額與6個月之日數比例折算;復敘明公訴人具體求處被告等均無期徒刑,尚嫌過重;並說明扣案之衝鋒槍4枝(槍枝管制編號為0000000000至0000000000號,含彈匣8個)係違禁物且與被告甲○○犯行有關,又扣案之上開槍彈其中3枝(槍枝管制編號為0000000000至0000000000號,含彈匣6個),係違禁物且與被告丁○○犯行有關,應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1款之規定分別在被告甲○○、丁○○所受宣告刑下宣告沒收;至羽毛球拍袋子3只為被告甲○○所有,此業據被告甲○○於警詢時供承在卷,且係供被告
2人犯罪所用之物,自應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之規定宣告沒收。經核原判決認事用法均無違誤,量刑亦稱妥適,被告2人上訴意旨否認犯行並指摘原判決不當,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國全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4年6月30日
刑事第六庭審判長法官王憲義
法官張盛喜法官范惠瑩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華民國94年7月1日
書記官魏文常附錄法條:
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7條未經許可,製造、販賣或運輸火砲、肩射武器、機關槍、衝鋒槍、卡柄槍、自動步槍、普通步槍、馬槍、手槍或各類砲彈、炸彈、爆裂物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處徒刑者,併科新台幣3,000萬元以下罰金。未經許可,轉讓、出租或出借前項所列槍砲、彈藥者,處無期徒刑或5年以上有期徒刑,併科新台幣1,000萬元以下罰金。
意圖供自己或他人犯罪之用,而犯前2項之罪者,處死刑或無期徒刑;處徒刑者,併科新台幣5,000萬元以下罰金。
未經許可,持有、寄藏或意圖販賣而陳列第1項所列槍砲、彈藥者,處5年以上有期徒刑,併科新台幣1,000萬元以下罰金。
第1項至第3項之未遂犯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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