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98年度上易字第893號刑事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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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98年上易字第893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8年12月22日

裁判案由:傷害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98年度上易字第893號上訴人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戊○○選任辯護人蔡陸弟律師被告甲○○被告乙○○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傷害案件,不服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8年度易字第770號中華民國98年10月15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續字第148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
一、公訴意旨即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意旨略以:
㈠、被告戊○○與另案被告 陳炎輝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7年審簡字1714號即另案判處拘役15日.如易科罰金新臺幣1仟元折算1日,緩刑2年確定)2人於民國96年3月11日晚上10時
5分許,在高雄縣○○鄉○○路與 馬厝巷 口,與告訴人丁○○因細故發生口角爭執,竟共同基於傷害之犯意,由戊○○手持鐵棍及陳炎輝持木棍毆打丁○○,致丁○○受有頭部外傷合併左前額及顳部頭皮下血腫、雙手挫傷合併瘀血、頸部挫傷、背部挫傷合併瘀血之傷害。因認被告戊○○涉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嫌。
㈡、被告甲○○、乙○○與另一名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於96年4月22日晚上10時許,在告訴人丁○○位於高雄縣○○鄉○○路馬厝巷47號之住處前,共同基於傷害人身體之犯意,分別持木棍毆打丁○○、丙○○,致丁○○受有腦震盪、頭部外傷、肘、前臂及腕擦傷之傷害,丙○○則受有頸部挫傷、右小腿挫傷及左前臂擦傷之傷害。因認被告甲○○、乙○○涉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各有明文。次按告訴人之指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以告訴人之指訴為證據方法,除其指訴須無瑕疵,且應有察與事實相符之佐證,始得資為判決之基礎(最高法院52年台上字第1300號、61年台上字第3099號判例要旨可參);又所謂無瑕疵,係指被害人所為不利被告之陳述,與社會上之一般生活經驗或卷附其他客觀事證並無矛盾而言,至所謂就其他方面調查認與事實相符,非僅以所援用之旁證足以證明被害結果為已足,尤須綜合一切積極佐證,除認定被告確為加害人之外,在推理上無從另為其他合理原因之假設而言(92年度台上字第5580號判決要旨足佐)。
三、證據能力:後述關於證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及卷附書證之傳聞證據等部分,檢察官、被告、辯護人已於本院審理調查上開證據時均知係屬傳聞證據,而就此證據能力均表示無意見,即同意作為證據,且本院認為以之作為本案認定之證據,均與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且無證據證明此等證詞有何非出於任意性,或書證有何遭變造或偽造情事,作為本案之證據亦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規定,自得為證據。
四、被告戊○○部分:
㈠、公訴人認被告戊○○涉有上開傷害罪嫌,固以告訴人丁○○、證人 馬松雄 於偵查中之指證及國軍岡山醫院附設民眾診療服務處診斷證明書等情為據。然訊據被告戊○○雖坦承其有於上揭時、地,向告訴人丁○○叫囂,惟否認有何被訴傷害犯行,辯稱:其於當天因聽聞妻兒告知遭丁○○持刀驚嚇,遂出門找尋丁○○理論,其到現場時發現聚集很多人圍觀,便與旁人一同向丁○○叫囂,但其並未持鐵棍毆打丁○○云云。經查:
1、告訴人丁○○於案發前,常於晚間約9~11時許,在其位於高雄縣○○鄉○○路馬厝巷47號住處,敲打鐵器製造噪音、妨害社區安寧,如有民眾路過多瞧一眼,尚有以言語威嚇、辱罵,甚至持刀械追趕等情,業據證人即仕隆村村長 馬輝 記於警詢陳稱:村民幾乎每天都打電話向其反應馬厝巷47號有妨害安寧及威脅村民生命之事,曾經村裡一名青年只是經過馬厝巷47號看了丁○○一眼,就遭丁○○持械沿途追趕,當時村民每天都活在恐懼中(參警一卷第16頁)等語,又證人 馬兆賢 於偵查中證稱:案發前,丁○○會在晚上9點到11點敲打鐵器影響安寧,鄰居都很受不了等語(參第16101號偵卷「下稱偵一卷」第9頁,第148號偵卷「下稱偵三卷」第16~17頁),另證人即橋頭分駐所員警 唐進雄 於原審法院審理時證稱:案發前後,均有民眾會向其任職之派出所報案稱馬厝巷47號有妨礙安寧一事,其亦向該址住戶勸導等語明確(參原審三卷第67頁),並有仕隆村村民就丁○○於晚上持刀械敲打、吼叫而妨礙安寧及對路過村民以言語威嚇、辱罵一事連署之陳情書1紙附卷可稽(參偵一卷第36~38頁),足認告訴人丁○○於案發前有以言語、動作造成附近居民惶恐不安等情,堪以認定。
2、告訴人丁○○於本件上開案發時、地,因遭人毆打致受有頭部外傷合併左前額及顳部頭皮下血腫、雙手挫傷合併瘀血、頸部挫傷、背部挫傷合併瘀血等傷害之事實,雖有卷附國軍岡山醫院附設民眾診療服務處診斷證明書足憑(參警一卷第21頁),然證人即告訴人丁○○於原審證稱:陳炎輝一來就開始對其辱罵,更拿木棍對其毆打,之後陳炎輝就在地上爬回自家後院,其遂跟在陳炎輝後面想問清楚緣由,待追至陳炎輝家時,一群人便出現,當中也包括被告戊○○等語(參原審三卷第49頁),又證人即另案被告陳炎輝於警詢、偵查亦稱:當天因丁○○持圓鍬打擊地面發出很大聲響,其遂下樓與丁○○理論,丁○○竟持圓鍬對其追打,其遭打趴在地上,當時其雖有持木棍防身,但該木棍是壞的,一下子就被打斷,之後有10幾位鄰居出來圍觀(參警一卷第7頁、偵一卷第8頁)等情,而證人丁○○於警詢亦稱:其在馬厝巷口遭5名以上男子以徒手或手持木棍、鐵棍之方式毆打(參警一卷第1~2頁),則本件案發現場既非僅有被告戊○○與告訴人丁○○2人,尚有另案被告陳炎輝及多名民眾圍觀,且證人丁○○亦證述遭5名以上男子毆打,故證人丁○○於當天所受之上開傷勢是否確為被告戊○○所為,尚難僅以告訴人丁○○之指訴為據。
3、證人丁○○於原審固證稱:當時馬兆賢叫其交出圓鍬,其因對馬兆賢沒有敵意就將圓鍬交給馬兆賢,沒想到此時在地上的陳炎輝就起身持木棍敲打其頭部,戊○○則持鐵棍毆打其背部等語(參原審三卷第50、55頁);然證人丁○○於96年
3月21日凌晨1時許之第一次警詢即稱:其在馬厝巷口遭5名以上男子以徒手或持木棍、鐵棍之方式毆打,這些人其都不認識等語(參警一卷第1~2頁),嗣於同日晚上11時許之第2次警詢時卻稱:經其在橋頭分駐所指認案發當事人為陳炎輝、戊○○,當時陳炎輝持木棍、戊○○持鐵棍等語(參警一卷第4頁),又經原審傳喚當時現場處理之員警即證人 方霨淵 證稱:其接獲報案前往現場時已經沒有打架事件了,後來其看見丁○○持鐵棒跑到巷子裡,經其詢問丁○○方告知遭人毆打之事,其便請丁○○指認打人之兇手,當時丁○○情緒很亢奮,指著所有路上看到的人及圍觀的人都說是兇手,並持木棍一副要找人理論的樣子,經其制止並告知可指出嫌疑人後,丁○○就前往現場指認,其看見戊○○、陳炎輝在現場,就指認該2人係打人之兇手等語(參原審三卷第112頁),可知證人丁○○於遭毆打後情緒十分激動,並有隨意指認現場在場之人均為兇手之舉動,則證人丁○○於相隔不到1日之2次警詢中,竟從原先不認識該5名男子之證述改為明確指出被告戊○○持鐵棍,顯徵此部分指證自有瑕疵可指,不能逕採為不利於被告戊○○之認定。
4、證人即另案被告陳炎輝之妻 馬翠娥 於原審證稱:當天丁○○持圓鍬敲打發出很大聲響,其夫陳炎輝就出去外面查看,之後陳炎輝被丁○○持圓鍬追打到無路可走,其便驚呼其胞兄馬兆賢下來制止,馬兆賢出來後將丁○○及陳炎輝2人分開,並就叫其去報警,其報完警回來時就看見一堆人在圍觀,其不確定戊○○是否在場等語(參原審三卷第95頁),另證人即在場勸架並命丁○○交出圓鍬之馬兆賢於原審證稱:當天其聽見馬翠娥的聲音後就立刻跑下來,發現丁○○持圓鍬與陳炎輝對峙,之後戊○○來了就走到其與陳炎輝、丁○○身邊,當時大家都沒有任何動作,馬松雄則是背對著其在阻擋另一群人進來,其擔心再發生衝突,就叫丁○○交出圓鍬,之後直到警察來都沒有任何衝突,其亦未看見丁○○遭人毆打或有互毆之情形等語(參原審三卷第98~100頁),是證人馬兆賢應早於被告戊○○出現前即待在證人丁○○與陳炎輝身旁,而其係證述直至警方到達前均未見任何人有毆打證人丁○○之情事,以證人馬兆賢與被告戊○○於案發時並不熟識,衡情證人馬兆賢當無故為虛偽陳述而迴護被告戊○○之必要,益見被告戊○○並無於證人丁○○交出圓鍬之際持鐵棍毆打丁○○背部之行為。至於證人馬兆賢於偵查中雖曾證稱:其在勸架時戊○○有來有拿鐵棍,但並沒有追打等語(參偵三卷第16頁),惟證人馬兆賢於原審經詢以其上開偵查中證述之真意為何,證人馬兆賢證稱:其偵查中之意思不是其看見戊○○來的時候就有拿鐵棍,是警方到達後,其與一群人聚在一起討論丁○○之精神狀況時,方看見戊○○手中持1根鐵棍,案發當時,其沒有確切看見戊○○手中有持鐵棍或以鐵棍毆打丁○○之舉動等語明確(參原審三卷第
100~101頁),則證人馬兆賢既已就事發當時未看見被告戊○○持鐵棍毆打丁○○之經過均證述明白,自無從以證人馬兆賢事後看見被告戊○○手中持1根鐵棍之情,遽而反推被告戊○○即有持鐵棍毆打告訴人丁○○之情。
5、證人即丁○○之父馬松雄於偵查中固證:其看見陳炎輝持短棒追打丁○○,此時戊○○持鐵棒追打丁○○背部,其因當時在巷口擋住6、7名年輕人,所以就請馬兆賢幫忙勸架等語(參偵三卷第16頁),惟此已與證人馬兆賢上開所證情節不符,且證人馬松雄當時係背對著被告戊○○等人一節,業據證人馬松雄於偵查中證稱:戊○○持鐵棍打到丁○○時,其眼睛是向後看到的等語(參偵三卷第16頁),又證人馬兆賢於原審證稱:丁○○與陳炎輝對峙時,馬松雄是背對著在路口阻擋其他人進去發生衝突等語(參原審三卷第100~10
1頁),是證人馬松雄在奮力阻擋一群人等危急之際,如何尚能同時向後清楚望見係何人持何種兇器毆打丁○○何部位一情,尚有存疑之處。再參之證人馬松雄於警詢即稱:其出門發現丁○○遭10多人圍毆,就向前制止,現場其有看見住仕隆路129號1名叫「 阿宏 」的人持木棍作勢要毆打丁○○等語(參警一卷第19頁),顯見證人馬松雄於最初製作筆錄時未提及被告戊○○有何毆打告訴人丁○○之情,嗣於偵查中卻改稱「其看見被告戊○○持鐵棍打到丁○○」,反而未提及警詢所稱之「阿宏」者,故證人馬松雄對於告訴人丁○○究係遭何人毆打一節,前後證述不一,不能遽採為對被告戊○○不利之認定。至於證人即丁○○胞妹丙○○於原審雖稱:一開始是陳炎輝與丁○○發生衝突,後來戊○○帶一群人衝過來,戊○○手上還拿著1根鐵棍等語(參原審三卷第60頁),惟此部分證詞亦未提及被告戊○○有持鐵棍毆打丁○○背部一情,亦難採為對被告戊○○不利之認定。
㈡、另案被告陳炎輝涉及傷害證人丁○○部分,亦經原審法院97年審簡字1714號判處拘役15日.如易科罰金新臺幣仟元折算一日.緩刑2年確定,而此部分確定案件中,亦未認定陳炎輝有與被告戊○○共同傷害證人丁○○犯行,有該案刑事判決及陳炎輝之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參。從而,公訴人起訴所舉上開證據,僅能證明告訴人丁○○於上開時、地,有遭人毆打致受有上開傷勢之情,無從據此逕認告訴人丁○○上開傷勢為被告戊○○所造成。此外,復無其他積極證據佐認被告戊○○有何上開被訴傷害犯行。
五、被告甲○○、乙○○部分:
㈠、公訴人認被告甲○○、乙○○涉犯上開傷害罪嫌,係以證人丁○○、丙○○、馬松雄、 馬啟榮 之證述, 劉光雄 醫院函附急診病歷、高雄醫學大學附設中和紀念醫院診斷證明書、國軍岡山醫院附設民眾診療服務處診斷證明書等情為據。然訊據被告甲○○、乙○○均否認有何被訴傷害犯行,被告甲○○辯稱:案發當晚其騎車經過丁○○家時遭丁○○辱罵,遂下車與丁○○理論,此時馬松雄出來向其表示一切都是誤會,其就離開前往馬厝巷39號前之庭院泡茶,此時丁○○竟持長矛前往該處並毆打其頭部,致其頭部受傷流血,適 陳孟楦 剛好亦到該處隨即駕車將其送至健仁醫院就醫,之後的事其不清楚,其亦無持木棍前往丁○○住處毆打丁○○、丙○○等語;被告乙○○則辯稱:案發當晚10時許,其與甲○○、 馬龍秋 在馬厝巷39號前庭院泡茶,丁○○突然到來並持長矛朝甲○○頭部毆打,致甲○○頭部受傷流血後旋即逃走,馬龍秋便叫陳孟楦開車送甲○○去就醫,之後丁○○將長矛藏放時被 朱福忠陳基發 看見,就帶領警察將兇器扣案,之後其前往現場時已經有很多人在圍觀,然其亦無持木棍前往丁○○住處毆打丁○○、丙○○等語。
㈡、經查:
1、證人即告訴人丁○○於上開案發前,曾持長矛前往馬厝巷39號毆打被告甲○○部分:
⑴被告甲○○於98年4月22日晚上10時許,在馬厝巷39號與被
告乙○○、證人馬龍秋泡茶時,因先前與證人丁○○口角一事,而遭丁○○持長矛毆打頭部、手部,致被告甲○○受有頭部外傷、頭皮撕裂傷及右前臂撕裂傷等傷害之事實,業據證人馬龍秋於警詢、偵查中證稱:案發當晚其與甲○○、乙○○在馬厝巷39號泡茶時,有聽甲○○講到與丁○○發生口角一事,不久馬松雄就前來對甲○○表示「都是自家人別生氣」等語後即離去,其3人便繼續泡茶,之後就看見丁○○就持鋸子跑來,看見其3人後又折返拿著1支長矛前來,不分青紅皂白就朝甲○○頭部毆打,致甲○○受傷流血,丁○○行兇後隨即逃逸,其遂大聲呼叫鄰居求助,此時陳孟楦來了後就開車將甲○○送醫等語(參警二卷第32頁,第30149號偵卷「下稱偵二卷」第20頁),又證人陳孟楦於警詢陳稱:當晚其回家時剛好看見一群人圍觀看甲○○受傷流血,馬龍秋便叫其開車送甲○○就醫等語明確(參警二卷第34、35頁),並有甲○○就醫之健仁醫院診斷證明書及該院97年5月28日健仁字第0970000168號函附之病歷資料附卷可查(參警二卷第37頁、偵三卷第36~39頁反面),另觀之上開診斷證明書,被告甲○○所受傷害乃頭部外傷、頭皮、右前臂「撕裂傷」,且依被告甲○○病歷資料之受傷圖示(參偵三卷第37頁),其頭部所受傷害乃一長條形傷痕,亦核與證人馬龍秋所述甲○○遭毆打之部位相符。
⑵證人丁○○在上開處所持長矛毆打被告甲○○頭部後,旋即
逃離該處所而在住處防火巷旁藏匿上開長矛,嗣為證人朱福忠、 陳基榮 所撞見,乃引導被告乙○○、警員 林正斌 而共同取出上開長矛等情,業據證人陳基榮、朱福忠於警詢 陳明 :當天其2人返家時,剛好看見丁○○將長矛藏匿在丁○○住處旁防火巷內,其2人便帶同員警、乙○○等人一同前往起出該兇器等語(參警二卷第28、30頁),又證人即現場查獲長矛之員警林正斌於原審證稱:當天其接獲報案稱有人打架,就前往該處查看,扣案長矛係附近居民稱係犯罪工具,其便將之帶回派出所等語(參原審三卷第108頁),並有扣案長矛照片可憑(參警卷㈡第39頁),復參以證人馬松雄於警詢所稱:扣案長矛係其所有(參警二卷第25頁),及起出該長矛之地點乃丁○○住處旁等情,足徵證人丁○○確有於上開案發前,曾持長矛前往馬厝巷39號並毆打被告甲○○。
2、證人丁○○、丙○○固均於原審指證被告甲○○、乙○○與另一名姓名年籍不詳戴眼鏡之男子,前往馬厝巷47號丁○○住處毆打丁○○、丙○○等情。惟:
⑴證人丁○○曾持長矛前往馬厝巷39號毆打被告甲○○之事實
,業據認定如前,另被告甲○○遭證人丁○○毆傷後傷口大量流血等情,業據證人馬龍秋於警詢、偵查中證稱:丁○○持長矛毆打甲○○頭部後,甲○○就立刻受傷流血,其趕緊叫陳孟楦開車載甲○○去醫院等語(參警二卷第32頁,偵二卷第20頁),證人陳孟楦於原審證稱:當天因甲○○頭部受傷流血,其便開車載甲○○就醫,甲○○當時以手壓著大量衛生紙而摀著頭,頭部在流血,衣服上也沾有血跡,如果甲○○不以手摀著的話,血會從頭上流下來等語明確(參原審三卷第104~105頁),參之被告甲○○上開診斷證明書所載傷勢確非輕微,衡情當無值此血流滿面之情況下仍前往證人丁○○住處毆打證人丁○○、丙○○之理,況證人丁○○於原審亦證:當天甲○○前往其住處對其毆打時,身上並無血跡等語(參原審三卷第56頁),及證人丙○○於原審證稱:當天除了丁○○受傷流血外,並無其他人身上有血跡等語(參原審三卷第64頁),足徵當時血流滿面之被告甲○○應無出現在丁○○家中之可能。
⑵證人朱福忠、陳基榮帶同員警、被告乙○○一同前往證人丁
○○住處附近起出上開長矛之事實,業據認定如上,而員警到達現場時,被告甲○○與證人丁○○均已送醫等情,亦據證人即員警林正斌證述如前,苟被告乙○○真係毆打證人丁○○之兇手,在現場尚有丙○○、馬松雄等多名目擊證人之情況,又豈有隨同員警一同返回現場而遭當場指認為現行犯之理?況證人丁○○等人所證述內容乃被告甲○○、乙○○及另一名男子共同行兇,然被告甲○○於案發當時不可能出現在現場一節,已如上述,則被告乙○○能否與當時不在現場之被告甲○○一同對丁○○、丙○○行兇,亦屬有疑,尚難以證人丁○○等人上開指證,遽認被告乙○○有何被訴毆打證人丁○○、丙○○之舉。
3、證人丙○○於偵查中固證述:當天甲○○勒住丁○○的脖子,黑衣人則持木棍毆打丁○○,因甲○○的頭很接近丁○○,故黑衣人同時也打到甲○○的頭等語(參偵三卷第17頁),惟其於原審改證:當時因甲○○與丁○○的頭靠在一起,故其推論甲○○的傷應該是遭黑衣人毆打丁○○頭部時,一起被打到的等語(參原審三卷第64頁),是當日被告甲○○之傷勢是否係遭黑衣人誤傷一節,證人丙○○前後證述已有不一,且依證人丙○○於原審所證,被告甲○○於勒住丁○○頭部供黑衣人持木棍毆打後,尚有毆打丙○○手部命其放手之舉動,則被告甲○○在遭黑衣人誤傷頭部致受有上開嚴重傷勢之情況下,竟還能毆打丙○○,亦與常情不合。
4、證人丁○○於警詢、偵查、原審雖均指證係被告甲○○、乙○○對其毆打之事實,然觀其前後證述,除指認被告甲○○、乙○○及另一名不詳男子黑衣人對其毆打外,就該3人以何種器具、方式、如何毆打等節均無法證述明白,此觀證人丁○○於原審證稱:當時其與丙○○在車庫,甲○○、乙○○等3人走進來,外面還有10多人,黑暗中其看不清楚甲○○等人持何種器具,但感覺遭拳頭、木棍毆打等語可明(原審三卷第50頁),是證人丁○○在此慌亂之際是否能明確指認打人嫌犯,亦屬有疑。
5、證人馬松雄於警詢先稱:其當晚外出買煙回來時就看見甲○○、乙○○及另一名不詳男子在毆打丙○○,之後又看見一名男子在毆打全身是血的丁○○等語(參警二卷第25頁)。
嗣於偵查時則證:事發時其去買煙,回來時看到乙○○、甲○○及帶眼鏡之人在打丁○○,那時丁○○全身是血,該3人看其出現就沒打了,但甲○○後來轉而毆打丙○○等語(參偵三卷第15頁),至原審另案(即陳炎輝傷害案)審理時又證:其當天去買香煙回來時看到甲○○拉丙○○並毆打丙○○的手,其要將甲○○拉開,之後就看到丁○○滿身是血,是另一個戴眼鏡的人在打丁○○等語(參原審97簡上882號刑事判決第3頁),是證人馬松雄於警詢、偵查及原審法院另案審理時,就其回家所見究係被告甲○○等3人係先毆打丙○○或丁○○等證詞均有不一,且關於被告甲○○毆打證人丙○○之時間順序一節,亦前後矛盾,是證人馬松雄所為不利於被告甲○○、乙○○之證詞自難採信。
6、證人馬啟榮於警詢雖稱:當晚有3名不詳男子進屋內持棍棒打丁○○,其中一名戴眼鏡男子拿丁○○的皮包,3名不詳男子繼續毆打丁○○,後來其就帶丁○○去醫院急救等語(參警二卷第22~23頁),惟證人馬啟榮並未明確指證係被告甲○○、乙○○所為,且參酌證人丙○○於原審所證:馬松雄是打到一半時進來的,馬啟榮的部分其忘記了,但載丁○○去劉光雄醫院就醫的是馬啟榮等情(見原審三卷第61頁),足認證人馬啟榮並非於案發始末均在現場目擊全程,自不能以證人馬啟榮上開不明確之證詞,遽認被告甲○○、乙○○即有被訴傷害犯行。
7、卷附證人丁○○之高雄醫學大學附設中和紀念醫院診斷證明書、證人丙○○之國軍岡山醫院附設民眾診療服務處診斷證明書等資料,僅能證明被告丁○○、丙○○於急診前,有遭人毆打致受有如診斷證明書上所載傷勢,不能以此等就醫證明逕認此部分傷勢,即係被告甲○○、乙○○所造成。
㈢、上開證人丁○○等人之證詞,均有如上所述之瑕疵,且經調查卷內其他證據,可認被告甲○○、乙○○於案發當時應未出現在證人丁○○住處。從而,公訴人起訴所舉上開證據,僅能證明證人丁○○、丙○○於上開時、地,有遭人毆打致受有上開傷勢等情,尚無從證明此部分傷勢即屬被告甲○○、乙○○所為。此外,復無其他積極證據佐認被告甲○○、乙○○有何被訴上開傷害犯行。
六、綜上各節,依公訴人起訴所舉上開事證,尚未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即難遽認被告戊○○、甲○○、乙○○即有被訴上開之傷害犯行。原審因而以不能證明被告3人犯上開傷害罪,均為被告3人無罪之諭知,核無違誤;原審公訴人提起上訴,雖執起訴所據上情,主張「證人丁○○指認被告戊○○之可信度高,證人馬松雄、丙○○所為此部分證詞可信;被告甲○○所受傷勢難認係遭長矛所為,證人丁○○、馬松雄、丙○○、馬啟榮所為此部分證詞可信」等情,指摘原判決不當,然上開相關證人之證述,如何無從採為對被告3人不利之認定,業已論述如上,本件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許美女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8年12月22日
刑事第三庭審判長法官莊崑山
法官唐照明法官張意聰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本判決不得上訴。
中華民國98年12月22日
書記官陳金卿

歷審裁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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