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101年度上易字第2427號刑事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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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101年上易字第2427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1年11月21日
裁判案由:傷害等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101年度上易字第2427號上訴人即被告 鄭雅友
許慢華 上列上訴人等因傷害等案件,不服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1年度易字第362號,中華民國101年8月23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101年度偵字第4995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本案經本院審理結果,認第一審判決被告丙○○傷害人之身體,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乙○○以加害生命、身體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處拘役肆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其認事用法及證據取捨,核無不當,應予維持,並引用第一審判決書記載之證據及理由(如附件)。
二、被告丙○○、乙○○上訴意旨均略以:被告2人均無前科,且此案之發生全為社區管委會之公款遭到被害人挪用,被告等一時氣憤所為,雖有不當,但絕非為一己之私而為,爰請法院考量被告涉案情節尚屬輕微,賜予被告2人緩刑之宣告云云。
三、本院查:
(一)被告丙○○因社區事務與甲○○夙有嫌隙,適於民國(下同)101年3月9日上午10時30分許,在新北市淡水區桂花樹1之6至1之16號歡喜新家社區地下停車場門口,即因處理社區停車場門禁感應器故障事宜發生爭吵,被告丙○○於返回住處通知其夫到場而暫離現場,嗣於返回停車場後,旋即趁甲○○未予注意之際,自甲○○之背後,徒手自上而下猛力拉扯甲○○之頭髮,並以手敲打甲○○之後腦,致甲○○因重心不穩往後仰躺在地,被告丙○○亦隨同跌坐在甲○○頭部上方之地面,仍緊抓甲○○之頭髮,並以手、腳接續敲打、踹踢甲○○之頭部、胸部,使甲○○受有頭髮遭扯落、頭皮挫傷、口腔黏膜瘀傷、上嘴唇黏膜擦傷、左半臉及頭皮發麻、胸壁挫傷等傷害之事實,業據被告於本院行準備程序及審理時認罪坦認不諱(見本院卷第31頁、第76頁反面),並有證人甲○○、 陳清埼 、 倪世豪 之證述綦詳,復經原審勘驗現場錄音光碟明確(見前開偵查卷第63至68頁,原審101年度易字第362號卷第28頁);另被告乙○○於上開時、地,在上開社區地下停車場門口,因不滿甲○○以錄音筆錄音,即向甲○○稱:「我拿刀子劈妳全家我都敢,妳不要在那邊錄音,我跟妳說」等情之事實,亦據被告乙○○於原審審理時坦承不諱認罪在卷(見原審101年度審易字第1232號卷第15頁反面、101年度易字第362號卷第29頁、第48頁反面、第52頁反面),又於本院審理時承認係因甲○○對其比中指,伊才會情緒失控亂罵云云(見本院準備程序筆錄),並有證人甲○○之證述綦詳(見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101年度偵字第4995號偵查卷第6至7、42頁,原審
101年度易字第362號卷第30至31頁),復據原審勘驗現場錄音光碟如前無誤(見前開偵查卷第66頁,原審101年度易字第362號卷第28頁),足認被告丙○○、乙○○上開自白核與事實相符,均堪採信,合先敘明。
(二)至被告丙○○於本院雖以:是告訴人先把我壓制在地、呼我巴掌、辱罵我,我才會激動互毆等語置辯。惟按正當防衛必須對於現在不法之侵害始得為之,侵害業已過去,即無正當防衛可言。至彼此互毆,衡之一般社會經驗法則,係屬多數動作構成單純一罪而互為攻擊之傷害行為,必以一方初無傷人之行為,因排除對方不法之侵害而加以還擊,始得以正當防衛論。反之,縱令一方先行出手,而還擊之一方在客觀上苟非單純對於現在不法之侵害為必要排除之反擊行為,因其本即有傷害之犯意存在,則對其互為攻擊之還手反擊行為,自無主張防衛權之餘地(參最高法院
30年上字第1040號判例意旨、92年度台上字第309號判決意旨)。查證人甲○○於上開時、地2度以電話報警後,即請求倪世豪在場等待警方到場,而被告丙○○對陳清埼稱「不能走,男子漢」等語後,現場錄音即未再出現被告丙○○之聲音,被告乙○○則續與陳清埼發生爭吵,其間並無被告丙○○與甲○○對話或爭吵聲音,直至甲○○稱「她們(指被告丙○○、乙○○)去叫她們的老公來,我的卡片(指地下停車場門禁感應卡)已經失效」等語後,隨即出現錄音設備遭晃動產生之雜音及甲○○大聲哀嚎聲響,甲○○復慘叫「打人啊,救命」,在旁有男聲稱「你這樣不對喔」,錄音隨即中斷等情,業據原審勘驗現場錄音光碟結果在卷明確(見前開偵查卷第66至68頁,本院101年度易字第362號卷第28頁),足見在甲○○發出慘叫聲前,並無被告丙○○所稱其與甲○○發生爭吵之情形。又果若被告丙○○辯稱其係在與甲○○發生言詞爭執之際,突遭甲○○徒手毆打其臉頰兩側等情屬實,則被告丙○○於突遭甲○○攻擊掌摑後,衡之常情,當應會因驚嚇或疼痛,而立即呼救或指責甲○○何以對其攻擊。然依上開勘驗現場錄音光碟結果,被告丙○○對陳清埼稱「不要走,男子漢」等語後,現場錄音即無被告丙○○之聲音,且在甲○○發出慘叫聲前,甲○○之說話聲調正常,俟錄音內容出現錄音設備遭晃動之雜音後,甲○○隨即發出淒厲慘叫及呼救聲,錄音亦隨即中斷,而其間更遍尋無被告丙○○之呼救聲或指責甲○○對其攻擊內容之跡證,益證被告丙○○所辯是告訴人先把我壓制在地、呼我巴掌等前詞,顯係臨訟飾卸之詞,不足採信。
(三)再者,自證人甲○○證稱被告丙○○係自其背後,徒手拉扯其頭髮,並以手多次敲打其後腦後,其因被告丙○○往後拉扯其頭髮而重心不穩往後倒地,其仰躺在地時,被告丙○○仍以手緊抓其頭髮,並以腳踹踢其胸部,因其雙手分持行動電話及鑰匙,且擔憂頭皮遭被告丙○○掀掉,其遭被告丙○○攻擊期間,未曾為任何反抗行為,亦未碰觸被告丙○○之身體等語(見前開偵查卷第41頁,原審101年度易字第362號卷第31頁), 復佐 以現場錄音光碟顯示甲○○發出哀嚎之呼救聲甚為淒厲等情,堪信當時甲○○應處於極度恐慌及疼痛之情緒下,尚無餘力反擊被告丙○○上開無預警之攻擊行為。此外,並有證人陳清埼證稱被告丙○○係自甲○○背後,拉扯甲○○之頭髮,致使甲○○往後倒地等情,則手抓甲○○頭髮之被告丙○○隨甲○○身體往後倒地時,被告丙○○所在位置應係在甲○○頭部附近;證人陳清埼、倪世豪亦證述甲○○仰躺在地時,被告丙○○係在甲○○頭部上方位置等語;證人陳清埼再證稱甲○○遭被告丙○○緊抓頭髮拉倒在地後,被告丙○○位在甲○○頭旁位置,甲○○無法觸及被告丙○○,甲○○亦未攻擊被告丙○○等情(見前開偵查卷第43頁,原審101年度易字第362號卷第32頁),證人倪世豪復稱甲○○倒地時,被告丙○○身處甲○○頭部上方位置,其在衝突過程中,僅見被告丙○○之手抓甲○○之頭髮,及被告丙○○以腳踹踢甲○○等情(見原審101年度易字第362號卷第34頁反面至第35頁),則依甲○○倒地後,被告丙○○與甲○○所在位置觀之,頭髮遭被告丙○○緊抓且仰躺在地之甲○○自應無法以手或腳,觸及位在其頭部上方位置之被告丙○○,益證證人甲○○、陳清埼、倪世豪證稱甲○○在遭被告丙○○攻擊期間,未曾碰觸或攻擊被告丙○○等情,殆無疑義,應足採信。準此,已足證明被告丙○○確有上開傷害告訴人甲○○之犯行,所辯互毆等語,不足採取,亦難認有何正當防衛之可言,自無得阻卻違法。至被告乙○○於本院雖辯稱:是告訴人先比中指挑釁,我才會情緒失控亂罵云云,姑不論此業據告訴人予以否認,縱所稱屬實,亦核屬犯罪動機之問題,仍無礙於被告乙○○上開恐嚇危害安全罪犯行之成立,併予指明。
四、綜上所述,本案事證至為明確,被告丙○○、乙○○上開犯行均堪認定。原審分別論以被告丙○○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及被告乙○○同法第305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並審酌犯情,分別量處被告丙○○、乙○○上開罪刑,核原判決認事用法及量刑均屬妥適,可以維持。被告丙○○、乙○○上訴意旨雖均執前詞,求為緩刑之宣告。惟按緩刑之宣告,本質上無異恩赦,雖具消滅刑罰權效果,惟立法意旨乃在藉由刑之執行猶豫,給予被告自新之機會,以避免短期自由刑之流弊,是否宣告緩刑,屬實體法上賦予法院得為自由裁量之事項,自應就行為人是否適具緩刑情狀,於裁判時本於一般法律原則綜合裁量(最高法院91年度台上字第5295號判決意旨參照)。查本件被告丙○○、乙○○固均未曾因故意犯罪而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各一份在卷足稽,然衡以被告乙○○僅因細故,即以前詞恫嚇甲○○,使甲○○心生畏懼,實非可取;被告丙○○縱因不滿甲○○等人處理社區事務之方式,亦應循合法管道處理,然竟捨此不為,反對甲○○施以暴力攻擊,使甲○○頭髮遭扯落,並受有多處擦挫瘀傷、身心受創等,核其犯罪手段惡劣情節嚴重,本即應予非難。況本件被告丙○○於本院審理時猶仍執陳詞飾言圖卸,難認有悔悟之心,且迄至本院審理終結時被告2人均未能與甲○○達成和解,或賠償甲○○所受之損害,尚難認被告2人有適具緩刑之情狀,而得予宣告緩刑。從而,被告2人上訴意旨仍執前詞求為緩刑之宣告,指摘原判決不當,求為改判,均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五、被告乙○○經合法傳喚,無正當之理由不到庭,爰不待其陳述,逕行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71條、第373條、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黃全祿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101年11月21日
刑事第九庭審判長法官葉麗霞
法官劉興浪法官陳志洋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陳靜雅中華民國101年11月21日附件: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101年度易字第362號公訴人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丙○○女46歲(民國00年0月0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Z000000000號住新北市○○區0000000號5樓被告乙○○女49歲(民國00年0月00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Z000000000號住新北市○○區○○○○○○號1樓上列被告因傷害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1年度偵字第4995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丙○○傷害人之身體,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台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乙○○以加害生命、身體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處拘役肆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台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實
一、丙○○、乙○○與甲○○均為新北市淡水區桂花樹1之6至
1之16號歡喜新家社區住戶,丙○○前因社區事務,與甲○○已有嫌隙。丙○○於民國101年3月9日上午10時30分許,在上開社區地下停車場門口,見該社區管理委員會主任委員陳清埼、副主任委員甲○○僱請廠商倪世豪維修停車場門禁感應器,即以社區管理委員會尚有財務糾紛為由,阻止倪世豪等人進行維修,並前往乙○○位於新北市○○區○○○○○○號1樓住處,邀同乙○○前往停車場門口,以前詞要求倪世豪等人停止維修,並與陳清埼發生口角爭執,甲○○為避免發生衝突,遂以行動電話報警,乙○○因見甲○○以錄音筆錄音,即心生不滿,向甲○○恫稱:「我拿刀子劈妳全家我都敢,妳不要在那邊錄音,我跟妳說」,以此加害生命、身體之事恐嚇甲○○,使甲○○心生畏懼,致生危害於安全,甲○○聞言立即撥打電話催促警方到場處理;而乙○○仍續以社區事務與陳清埼發生爭吵,丙○○則以返回住處通知其夫到場為由暫離現場,甲○○為免涉入乙○○與陳清埼間糾紛,遂自停車場門口步入停車場,等待警方到場處理,適丙○○返回停車場,即趁甲○○未予注意之際,自甲○○之背後,徒手自上而下猛力拉扯甲○○之頭髮,並以手敲打甲○○之後腦,致甲○○因重心不穩往後仰躺在地,丙○○亦隨同跌坐在甲○○頭部上方之地面,仍緊抓甲○○之頭髮,並以手、腳接續敲打、踹踢甲○○之頭部、胸部,使甲○○受有頭髮遭扯落、頭皮挫傷、口腔黏膜瘀傷、上嘴唇黏膜擦傷、左半臉及頭皮發麻、胸壁挫傷等傷害,嗣丙○○經陳清埼、乙○○等人上前攔阻,始結束攻擊並離去現場。
二、案經甲○○訴由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淡水分局報請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甲、程序方面按最重本刑為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專科罰金之罪,經第二審判決者,不得上訴於第三審法院,刑事訴訟法第376條第1款定有明文;又除簡式審判程序、簡易程序及第376條第1款、第2款所列之罪之案件外,第一審應行合議審判,刑事訴訟法第284條之1亦有明文。本件被告丙○○、乙○○分係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同法第305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詳後述),均屬最重本刑為3年以下有期徒刑之罪,依上開規定得行獨任審判,核先敘明。
乙、實體方面
壹、證據能力方面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定有明文。再按現行法之檢察官仍有訊問被告、證人及鑑定人之權限,其應踐行之程序又多有保障被告或被害人之規定,證人、鑑定人於偵查中亦均須具結,就刑事訴訟而言,其司法屬性甚高,而檢察官於偵查程序取得之供述證據,其過程復尚能遵守法令之規定,是其訊問時之外部情況,積極上具有某程度之可信性,除消極上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均得為證據,故主張其為不可信積極存在之一方,自應就此欠缺可信性外部保障之情形負舉證責任(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2904號判決可資參照)。經查,證人甲○○、陳清埼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業經具結,且自筆錄內容觀之,並無不正取供之情事,而無顯不可信之情況,依上開規定,自有證據能力。
二、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而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上開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及第159條之5分別定有明文。本件證人甲○○、陳清埼於警詢之證述,雖屬被告丙○○、乙○○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陳述,然經本院於審判程序提示予被告丙○○、乙○○並告以要旨,業經被告丙○○、乙○○表示無意見,且未聲明異議;又本院審酌上開證人詢問筆錄之記載,並無不正取供之情事,且證人於警詢時並無具結之可能,是就此等審判外言詞陳述作成時之情況,應認為適當,依前揭法條意旨,得援為本案證據。
三、又按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外,從事業務之人於業務上或通常業務過程所須製作之紀錄文書、證明文書,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第2款定有明文。又醫師法第12條第1項規定:「醫師執行業務時,應製作病歷,並簽名或蓋章及加註執行年、月、日。」第2項規定:「前項病歷,除應於首頁載明病人姓名、出生年、月、日、性別及住址等基本資料外,其內容至少應載明下列事項:一、就診日期。二、主訴。三、檢查項目及結果。四、診斷或病名。五、治療、處置或用藥等情形。六、其他應記載事項。」因此,醫師執行醫療業務時,不論患者是因病尋求診療,或因特殊目的而就醫,醫師於診療過程中,應依醫師法之規定,製作病歷,此一病歷之製作,均屬醫師於醫療業務過程中所須製作之紀錄文書,而且每一醫療行為均屬可分,因其接續之看診行為而構成醫療業務行為,其中縱有因訴訟目的,例如被毆傷而尋求醫師之治療,對醫師而言,仍屬其醫療業務行為之一部分,仍應依法製作病歷,則該病歷仍屬業務上所製作之紀錄文書,與通常之醫療行為所製作之病歷無殊,自屬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第2款所稱從事業務之人於業務上所須製作之紀錄文書,而診斷證明書係依病歷所轉錄之證明文書,自仍屬本條項之證明文書(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666號判決可資參照)。本件馬偕紀念醫院淡水分院(下稱淡水馬偕醫院)出具甲○○之診斷證明書,係從事醫療業務之人於業務上所製作之文書,且該診斷證明書係就甲○○就醫時之受傷狀況所為之紀錄,該醫院與甲○○僅係一般醫院與病患關係,與被告丙○○亦無仇隙,並無顯無不可信之情況,參酌上開所述,認該診斷證明書具有證據能力。
貳、事實認定方面
一、被告乙○○部分上開事實,業據被告乙○○於本院審理時坦承無誤(見本院
101年度審易字第1232號卷第15頁反面、101年度易字第
362號卷第29頁、第48頁反面、第52頁反面),並經證人甲○○證述明確(見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101年度偵字第4995號偵查卷第6至7、42頁,本院101年度易字第362號卷第30至31頁),復據本院當庭勘驗現場錄音光碟無誤(見前開偵查卷第66頁,本院101年度易字第362號卷第28頁),是被告乙○○於上開時、地,因不滿甲○○以錄音筆錄音,即向甲○○稱:「我拿刀子劈妳全家我都敢,妳不要在那邊錄音,我跟妳說」等情,應足認定;又證人甲○○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時均證稱其聽聞被告乙○○對其為上述言詞後深感恐懼等情(見前開偵查卷第6、42頁,本院101年度易字第362號卷第30至31頁),且被告乙○○對甲○○稱:「我拿刀子劈妳全家我都敢,妳不要在那邊錄音,我跟妳說」等語後,甲○○於數秒內,立即撥打電話報警,以急迫語氣表示遭他人恫嚇將持刀殺害全家,要求警方盡速到場等情,業經本院當庭勘驗現場錄音光碟屬實(見前開偵查卷第66頁,本院101年度易字第362號卷第28頁),足認證人甲○○證稱其確因被告乙○○所為上開言詞而心生畏懼等情,應屬可信,故被告乙○○之犯行應堪認定。
二、被告丙○○部分訊據被告丙○○固坦承其於上開時、地,與甲○○發生肢體衝突等情,惟矢口否認有何傷害犯行,辯稱其於上述時、地,當面質問甲○○何以對其辱罵,甲○○即徒手毆打其臉頰兩側,並自其身體正面,將其推倒仰躺在地,甲○○亦隨同倒在其身上,致其無法呼吸,其遂以雙手往外推,欲將壓在其身上之甲○○推開,並與甲○○相互扭打,非其主動攻擊甲○○云云,經查:
(一)證人甲○○證稱社區管理委員會主任委員陳清埼為處理社區停車場門禁感應器故障事宜,於101年3月9日上午連絡廠商倪世豪到場,並通知其與 朱志榮 一同到場學習,朱志榮為免無法記憶廠商教導之操作步驟,即請其準備錄音筆到場,其與陳清埼、朱志榮於上開時、地與倪世豪討論門禁感應器之相關事宜期間,被告丙○○、乙○○到場阻止,並對倪世豪、朱志榮等人大聲吼叫,其擔心發生衝突,即以行動電話報警,朱志榮亦因遭被告乙○○喝斥而離開現場,被告丙○○、乙○○遂與陳清埼發生爭吵,因當時其仍以錄音筆錄音,為記錄爭吵內容,遂朝被告丙○○、乙○○與陳清埼站立位置走去,被告乙○○不滿其以錄音筆錄音,即對其為前述恐嚇言詞,其深覺恐懼而撥打電話催促警方到場後,被告丙○○表示要通知被告丙○○之夫到場,即先行離去,被告乙○○則在停車場撥打電話通知被告乙○○之夫 陳慶輝 到場,其自停車場門口步入停車場內,等待警方到場,當其步至公布欄前之際,突感有人自其背後猛力拉扯其頭髮,其後腦亦多次遭徒手敲打,其因頭髮遭人往後拉扯而重心不穩往後倒地,當其仰躺在地時,始見拉扯其頭髮之人為被告丙○○,被告丙○○於其倒地後,仍緊抓其頭髮,並以腳踹踢其胸部,直至陳清埼、被告乙○○等人上前攔阻,被告丙○○始鬆開其頭髮並離去現場,其遂經119救護人員送醫等情(見前開偵查卷第6、41頁,本院101年度易字第362號卷第30至31頁);證人陳清埼證述其與甲○○、朱志榮於前開時、地處理門禁感應器事宜期間,被告丙○○、乙○○到場與其發生爭吵,之後,陳慶輝騎機車到場,其遂與被告乙○○、陳慶輝討論門禁處理器之事,甲○○則獨自走入停車場,其見被告丙○○自甲○○背後,以雙手拉扯甲○○之頭髮,將甲○○拉倒在地,並以拳頭敲打甲○○之頭部,以腳多次踹踢甲○○之身體,其與被告乙○○遂上前將被告丙○○拉開等情(見前開偵查卷第17、42至43頁,本院101年度易字第362號卷第32頁),足見證人甲○○與陳清埼證述之內容相符。又證人倪世豪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其於前開時間在歡喜新家社區,原係與甲○○、陳清埼、朱志榮討論社區停車場門禁感應器相關事宜,因被告丙○○、乙○○到場後,與陳清埼發生爭吵,其不願介入,遂至旁等待,直至聽聞甲○○大叫,其始回頭觀看,見甲○○仰躺在地,被告丙○○躺在甲○○頭部上方位置,被告丙○○之手緊抓甲○○之頭髮,甲○○持續慘叫救命,其復見被告丙○○以腳踹踢甲○○,當時其站立位置距離被告丙○○、甲○○躺臥位置約為一般成人步伐3步之距離等情(見本院101年度易字第362號卷第34至35頁),因倪世豪非歡喜新家社區住戶,案發當時係為維修社區停車場門禁感應器而到場,與被告丙○○、乙○○、甲○○前僅因出席社區管理委員會交接程序而見面1次,業經證人倪世豪證述明確(見本院101年度易字第362號卷第34頁反面),且倪世豪於上開時、地,見被告丙○○、乙○○與陳清埼等人發生爭吵時,即表示社區住戶間之糾紛與其無涉等語,此有本院勘驗現場錄音光碟之勘驗結果可參(見前開偵查卷第67頁,本院101年度易字第362號卷第28頁反面),可知倪世豪與被告丙○○、乙○○、甲○○均非熟識,亦無仇怨糾紛,復無介入被告丙○○與甲○○等住戶間糾紛之意願,衡情,倪世豪應無設詞構陷被告丙○○之必要,足認證人倪世豪所述應與事實相合,因證人倪世豪前揭證述內容與證人甲○○、陳清埼所述情節互核相符,堪信證人甲○○指述其遭被告丙○○自背後拉扯頭髮倒地及攻擊頭部、身體等情,應屬可採。
(二)另證人甲○○證稱其於上開時、地,遭被告丙○○拉扯頭髮,及以手、腳攻擊其頭及胸部後,受有頭髮遭扯落、頭皮挫傷、口腔黏膜瘀傷、上嘴唇黏膜擦傷、左半臉及頭皮發麻、胸壁挫傷等傷害等情(見前開偵查卷第7頁,本院
101年度易字第362號卷第31頁反面),證人陳清埼亦證稱甲○○於上開時、地遭被告丙○○毆打後,即經救護車送醫救治等情(見本院101年度易字第362號卷第32頁反面),證人倪世豪復證述甲○○遭被告丙○○攻擊後,其在衝突現場見甲○○之嘴角有血跡等情(見本院101年度易字第362號卷第35頁),且甲○○於101年3月9日上午11時55分許,經119救護車送往淡水馬偕醫院時,確受有頭髮遭扯落、頭皮挫傷、口腔黏膜瘀傷、上嘴唇黏膜擦傷、左半臉及頭皮發麻、胸壁挫傷等傷害,此有淡水馬偕醫院診斷證明書附卷可稽(見前開偵查卷第21頁),足見甲○○所受傷害之位置及傷勢,與前揭證人甲○○、陳清埼、倪世豪證稱被告丙○○自甲○○背後,徒手猛力拉扯甲○○之頭髮,並以手敲打甲○○之頭、臉部,以腳踹踢甲○○之胸部等情相符,亦堪信證人甲○○、陳清埼、倪世豪證述之內容應與事實相符。再者,證人甲○○證稱卷附現場錄音光碟係其提供,因案發當日其陪同陳清埼、朱志榮向倪世豪學習社區停車場門禁感應器之操作方式,為避免無法記憶操作方式,其始攜帶錄音筆到場,事前無法預知會發生本案衝突等情(見前開偵查卷第6、41頁,本院101年度易字第362號卷第30頁),證人陳清埼、倪世豪復均證述被告丙○○、乙○○係在其等討論停車場門禁感應器期間突然到場,並與陳清埼、甲○○等人發生衝突等情(見前開偵查卷第17、42至43頁,本院101年度易字第362號卷第32頁、第34頁反面),被告丙○○亦陳稱其於101年3月9日上午,散步至社區停車場,見甲○○、陳清埼等人在停車場門口維修門禁感應器,始通知被告乙○○到場,並與甲○○等人發生衝突等情(見前開偵查卷第10、42頁,本院101年度易字第362號卷第28頁),且經本院勘驗現場錄音光碟之結果,錄音時間1分20秒至16分1秒期間,均為倪世豪與甲○○等人討論門禁感應器之內容(見本院101年度易字第362號卷第28頁),足認證人甲○○證稱其係為記錄倪世豪教導門禁感應器之操作方式,始攜帶錄音筆到場等情,應屬可信,亦即甲○○非因預期將發生本案衝突而刻意錄音,且經本院勘驗現場錄音光碟之結果,錄音內容為現場全程錄音,堪信錄音內容應與事實相符;而依現場錄音之內容,被告丙○○、乙○○到場後,即以社區管理委員會尚有財務糾紛為由,要求倪世豪停止維修門禁感應器,並與陳清埼等人發生爭吵,甲○○2度以電話報警後,請求倪世豪在場等待警方到場,向警方解釋現場情形,而被告丙○○對陳清埼稱「不能走,男子漢」等語後,現場錄音即未再出現被告丙○○之聲音,被告乙○○則因不滿陳清埼處理被告乙○○公公過世一事,續與陳清埼發生爭吵,之後,甲○○稱「她們(指被告丙○○、乙○○)去叫她們的老公來,我的卡片(指停車場門禁感應卡)已經失效」等語後,隨即出現錄音設備晃動產生之雜音,甲○○突然大聲哀嚎,並慘叫「打人啊,救命」,在旁即有男聲稱「你這樣不對喔」,錄音隨即中斷,業據本院勘驗現場錄音光碟明確(見前開偵查卷第63至68頁,本院101年度易字第362號卷第28頁),可見甲○○先以正常語調向他人說明被告丙○○、乙○○通知丈夫到場,現場錄音即出現錄音設備遭晃動產生之雜音,甲○○則突然發出淒厲慘叫哀嚎聲,堪信甲○○應係在毫無預期之情形下,因突遭他人攻擊甚感疼痛及恐慌而大聲呼救,與證人甲○○指述被告丙○○以通知丈夫到場為由離去現場後,待其步至停車場內,被告丙○○即趁其不注意之際,突自其背後猛力拉扯其頭髮,將其拉倒在地,並對其為前述攻擊行為等情顯屬相合,益徵證人甲○○前揭指述應與事實相符。
(三)被告丙○○雖辯稱其於上開時、地,當面質問甲○○何以辱罵其沒知識、沒常識,甲○○即自稱有錄音,並徒手毆打臉頰兩側,復自其身體正面,將其推倒仰躺在地,甲○○亦隨同倒在其身上,致其無法呼吸,其遂以雙手往外推,欲將壓在其身上之甲○○推開,並與壓在其身上之甲○○相互扭打,嗣經被告乙○○勸阻,其始經被告乙○○攙扶起身,其與甲○○發生拉扯為正當防衛行為云云(見前開偵查卷第42頁,本院101年度易字第362號卷第27頁反面至第28頁),然查:
1.甲○○於上開時、地2度以電話報警後,即請求倪世豪在場等待警方到場,而被告丙○○對陳清埼稱「不能走,男子漢」等語後,現場錄音即未再出現被告丙○○之聲音,被告乙○○則續與陳清埼發生爭吵,其間並無被告丙○○與甲○○對話或爭吵聲音,直至甲○○稱「她們(指被告丙○○、乙○○)去叫她們的老公來,我的卡片(指地下停車場門禁感應卡)已經失效」等語後,隨即出現錄音設備遭晃動產生之雜音及甲○○大聲哀嚎聲響,甲○○復慘叫「打人啊,救命」,在旁有男聲稱「你這樣不對喔」,錄音隨即中斷,此有本院勘驗現場錄音光碟結果在卷可稽(見前開偵查卷第66至68頁,本院101年度易字第362號卷第28頁),足見依現場錄音之內容,在甲○○發出慘叫聲前,並無被告丙○○所稱其與甲○○發生爭吵之情形,則被告丙○○前揭所辯是否可信,即非無疑。又若被告丙○○辯稱其係在與甲○○發生言詞爭執之際,突遭甲○○徒手毆打其臉頰兩側等情屬實,衡情,突遭甲○○攻擊之被告丙○○在遭甲○○掌摑後,應會因驚嚇或疼痛,立即呼救或指責甲○○何以對其為攻擊行為,然依前所述,被告丙○○對陳清埼稱「不要走,男子漢」等語後,現場錄音即無被告丙○○之聲音,且在甲○○發出慘叫聲前,甲○○之說話聲調正常,俟錄音內容出現錄音設備遭晃動之雜音後,甲○○隨即發出淒厲慘叫及呼救聲,錄音亦即中斷,其間並無被告丙○○之呼救聲或指責甲○○對其攻擊之內容,均與上開所述不符,自難信被告丙○○所辯為可採。另據前所述,現場錄音中斷前,甲○○與被告丙○○並未發生爭吵,且甲○○已2度以電話報警,並在現場等待警方到場,復屢向倪世豪表示警方將於短時間內到場,此有本院勘驗現場錄音光碟之結果可佐(見前開偵查卷第67頁,本院101年度易字第362號卷第28頁反面),衡諸常情,明知警方已將於短時間內到場之甲○○,當無無故主動攻擊當時未與其發生爭執之被告丙○○之必要及可能性,是被告丙○○辯稱其係因甲○○先行對其為攻擊行為,為防衛自己權利,始與甲○○發生肢體衝突云云,顯非足信。
2.被告丙○○固辯稱其與甲○○為互毆,非其單方面攻擊甲○○云云(見本院101年度審易字第1232號卷第15頁反面),惟證人甲○○證稱被告丙○○自其背後,徒手拉扯其頭髮,並以手多次敲打其後腦後,其因被告丙○○往後拉扯其頭髮而重心不穩往後倒地,其仰躺在地時,被告丙○○仍以手緊抓其頭髮,並以腳踹踢其胸部,因其雙手分持行動電話及鑰匙,且擔憂頭皮遭被告丙○○掀掉,其遭被告丙○○攻擊期間,未曾為任何反抗行為,亦未碰觸被告丙○○之身體等情(見前開偵查卷第41頁,本院101年度易字第362號卷第31頁),且被告丙○○自甲○○背後拉扯甲○○頭髮之舉動,既可使原呈站姿之甲○○往後倒地,足認被告丙○○往後拉扯甲○○頭髮之力道應甚猛烈,此自證人甲○○證稱其遭被告丙○○攻擊時,深恐頭皮遭扯落等情亦明,復自現場錄音光碟顯示甲○○發出哀嚎呼救聲甚為淒厲,堪信當時甲○○應處於極度恐慌及疼痛之情緒下,則因遭無預警攻擊而甚覺驚慌疼痛之甲○○有無餘力反擊被告丙○○,已屬可疑。況證人甲○○、陳清埼均證稱被告丙○○係自甲○○背後,拉扯甲○○之頭髮,致使甲○○往後倒地等情,則手抓甲○○頭髮之被告丙○○隨甲○○身體往後倒地時,被告丙○○所在位置應係在甲○○頭部附近,證人陳清埼、倪世豪亦證述甲○○仰躺在地時,被告丙○○係在甲○○頭部上方位置等語,則依甲○○倒地後,被告丙○○與甲○○所在位置觀之,頭髮遭被告丙○○緊抓且仰躺在地之甲○○應無法以手或腳,觸及位在其頭部上方位置之被告丙○○;證人陳清埼亦證稱甲○○遭被告丙○○緊抓頭髮拉倒在地後,被告丙○○位在甲○○頭旁位置,甲○○無法觸及被告丙○○,甲○○亦未攻擊被告丙○○等情(見前開偵查卷第43頁,本院
101年度易字第362號卷第32頁),證人倪世豪復稱甲○○倒地時,被告丙○○身處甲○○頭部上方位置,其在衝突過程中,僅見被告丙○○之手抓甲○○之頭髮,及被告丙○○以腳踹踢甲○○等情(見本院101年度易字第362號卷第34頁反面至第35頁),堪信證人甲○○證稱其在遭被告丙○○攻擊期間,未曾碰觸或攻擊被告丙○○等情,應屬可信,是被告丙○○辯稱甲○○徒手毆打其臉頰兩側後,將其推倒仰躺在地,甲○○壓在其身體上,與其相互拉扯云云,非屬足信。
3.證人陳慶輝雖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其於101年3月9日上午,接獲被告乙○○之電話通知,即騎機車趕赴社區停車場,其抵達現場後,即與陳清埼、被告乙○○討論門禁感應器事宜,突聞停車場內傳出喊叫聲響,其與陳清埼、被告乙○○遂跑入停車場內,見被告丙○○與甲○○面對面側躺在地,以手相互拉扯,但未以腳互踢,陳清埼、被告乙○○即上前將被告丙○○、甲○○分開,當時其見被告丙○○之臉頰兩側有紅腫情形等詞(見本院101年度易字第
362號卷第33頁反面至第34頁),然被告丙○○於上開時、地見陳清埼、倪世豪等人維修門禁感應器後,隨即通知被告乙○○到場,一同以前詞阻止倪世豪等人進行維修,業於前述,堪信被告乙○○與丙○○關係應屬良好密切,而甲○○已對被告乙○○提出本案恐嚇告訴,足認被告乙○○與甲○○之關係非屬和睦,則身為被告乙○○之夫之陳慶輝為使與被告乙○○關係良好之被告丙○○脫免罪責,刻意為有利於被告丙○○之證述內容,即非無可能,是證人陳慶輝所為之證述是否可信,尚需依其他證據認定之。因依前述,證人甲○○、陳清埼、倪世豪均證稱甲○○仰躺在地時,位在甲○○頭部上方之被告丙○○除以手緊抓甲○○之頭髮外,尚以腳踹踢甲○○之身體等情,所述情節與甲○○所受傷害之位置及傷勢相符,堪信屬實,而證人陳慶輝所述其見被告丙○○與甲○○面對面側躺在地,僅以手相互拉扯,未以腳互踢等詞,顯與證人甲○○、陳清埼、倪世豪所為上開證述內容差異甚大,已難逕信證人陳慶輝所述屬實;又證人陳慶輝所為上開證詞之內容,與被告丙○○辯稱自其遭甲○○自正面推倒至結束肢體衝突期間,其均仰躺在地,甲○○則係壓在其身上等詞亦非相符,自難謂證人陳慶輝所述與事實相符,是即無從以證人陳慶輝所述,為對被告丙○○有利之認定。
4.至於被告丙○○固提出診斷證明書,欲證明其於上開時、地,確因與甲○○相互拉扯而受傷,且被告丙○○提出之淡水馬偕醫院診斷證明書記載被告丙○○於101年3月9日就診時,受有雙側臉頰瘀傷5×2公分、胸部下方及胸骨中央瘀傷約30×2公分、雙腳脛前位置擦傷約15×2公分、左側臀部瘀傷約5×5公分、雙側臀部共約4處2×
2公分瘀傷,此有診斷證明書在卷供參(見前開偵查卷第20頁),惟依淡水馬偕醫院出具診斷證明書之記載,甲○○係於101年3月9日上午11時55分許,即經119送至該院就診,而被告丙○○則係於同日下午3時46分許,始自行至該院求診(見前開偵查卷第20、21頁),足見被告丙○○非在衝突發生現場經救護車直接送醫救治,且其就醫時間距本案衝突發生時間已相隔約4小時,則被告丙○○就醫時,所受傷勢是否係在本案衝突現場造成,已屬可疑。又證人甲○○於本院審理時證稱被告丙○○停止對其攻擊後,其起身見被告丙○○與乙○○對話,當時被告丙○○全無受傷跡象,嗣被告丙○○於衝突發生後數小時至淡水馬偕醫院就醫時,其亦在該醫院急診室,被告丙○○復至其病床旁向其示威,當時其始見被告丙○○臉頰兩側有圓形紅腫情形,且紅腫範圍相當平均等情(見本院101年度易字第362號卷第31頁反面),證人陳清埼、倪世豪亦均證稱被告丙○○於上開時、地結束肢體衝突時,臉部或身體均無受傷跡象等情(見本院101年度易字第362號卷第32頁反面、第35頁),亦難認被告丙○○辯稱上開診斷證明書所載傷勢,係在本案衝突現場造成等詞為可信。況被告丙○○提出前揭診斷證明書所載其所受瘀傷之位置甚多、擦傷及瘀傷之範圍非微,衡情,該等受傷情形應使被告丙○○甚感疼痛,果若該等傷勢確係在本案衝突現場,因與甲○○互毆而造成,則被告丙○○應會在現場表示疼痛,委請被告乙○○等人通知救護車到場協助送醫救治,或立即前往醫院求診,或在案發現場等待警方到場,向警指稱遭甲○○毆打成傷,惟依被告丙○○及證人陳清埼、倪世豪之證述內容,可知被告丙○○經被告乙○○等人勸阻而結束肢體衝突後,未在現場表示疼痛、受傷或要求通知救護車到場,亦未在現場等待警方到場,而係於結束肢體衝突後立即自行返家(見本院101年度易字第362號卷第32頁反面、第35頁),且依前所述,被告丙○○係遲至本案衝突發生後約4小時,始自行前往醫院就醫,顯與前述常情有違,益徵被告丙○○前揭所辯非屬可採,故本件事證明確,被告丙○○之犯行應堪認定。
叁、法律適用方面
一、核被告乙○○所為,係犯刑法第305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被告丙○○所為,則係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
二、被告丙○○於同一時、地,接續以手拉扯甲○○之頭髮、多次徒手敲打甲○○之後腦,待甲○○倒地後,復以手、腳接續敲打、踹踢甲○○之頭部、胸部,為接續犯,應論以一罪。
三、另按行為時因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致不能辨識其行為違法或欠缺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者,不罰;行為時因前項之原因,致其辨識行為違法或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顯著減低者,得減輕其刑,刑法第19條第1項及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本件被告乙○○雖患有憂鬱症,此有診斷證明書供參(見前開偵查卷第22頁),然被告乙○○於前述時、地,得與倪世豪、陳清埼清楚對談,業經本院勘驗現場錄音光碟在卷(見前開偵查卷第64至68頁,本院101年度易字第362號卷第28頁),又被告乙○○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時均得以清楚記憶及陳述本案案發經過,且當被告乙○○見被告丙○○與甲○○發生肢體衝突時,復知上前勸阻等情,亦據被告乙○○、丙○○及證人甲○○、陳清埼、陳慶輝陳述在卷(見前開偵查卷第11、14、43頁,本院101年度易字第362號卷第30頁反面、第31頁反面至第32頁、第34頁),足見被告乙○○當日精神狀況應屬正常;另自被告乙○○對甲○○所為恐嚇言詞之內容觀之,可知被告乙○○係因不滿甲○○以錄音筆錄音之行為,始對甲○○為該等恐嚇言詞,堪信當時被告乙○○對於外界事務之理解甚為正常,難認被告乙○○於本件行為時欠缺辨識行為違法,或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有欠缺或顯著降低之情形,即無從適用刑法第19條規定。
四、爰審酌被告乙○○僅因細故,即以前詞恫嚇甲○○,使甲○○心生畏懼,所為非屬可取;被告丙○○縱因不滿甲○○等人處理社區事務之方式,亦應循合法管道處理,然被告丙○○竟捨此不為,反對甲○○施以暴力攻擊行為,法治觀念已有偏差,且被告丙○○趁甲○○未及注意之際,自甲○○之背後,猛力拉扯甲○○之頭髮,將甲○○拉倒在地,復以手、腳接續攻擊甲○○之頭部及胸部,使甲○○頭髮遭扯落,並受有多處擦挫瘀傷,可見被告丙○○之攻擊行為甚為兇狠,並使甲○○身心受創;又被告丙○○、乙○○迄未與甲○○達成和解,賠償甲○○所受之損失,且被告丙○○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時均否認犯行,並指稱係甲○○先對其為攻擊行為,難認被告丙○○已有悔悟之心;另被告乙○○雖於警詢及偵查時否認犯行,然於本院審理時已坦承犯行不諱,且被告乙○○前無犯罪紀錄,被告丙○○前除於82年間因傷害案件,經法院判處拘役30日確定外,別無其他犯罪紀錄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五、至於扣案遭扯落之頭髮1小包,係甲○○於上述時、地遭被告丙○○攻擊後,頭髮因頭皮所受挫傷而掉落,經甲○○收集落髮而提供作為證據所用之物等情,業據證人甲○○證述明確(見本院101年度易字第362號卷第31頁),足見此等扣案物非屬供本案犯罪所用之物,即無從宣告沒收,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84條之1、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77條第1項、第305條、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雅瑩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101年8月23日
刑事第八庭法官邰婉玲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華民國101年8月23日
書記官謝金宏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277條第1項(普通傷害罪)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千元以下罰金。
刑法第305條中華民國刑法第305條(恐嚇危害安全罪)以加害生命、身體、自由、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百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