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 高雄 地方法院101年訴字第20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1年05月15日
裁判案由：毒品危害防制條例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101年度訴字第20號公訴人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王士槐指定辯護人本院公設辯護人黃秋葉被告 許彰佑 選任辯護人 陳三兒 律師（財團法人法律扶助基金會）上列被告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
0年度偵字第24276、33077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王士槐販賣第二級毒品，處有期徒刑貳年。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陸萬捌仟元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以其財產抵償之。
許彰佑販賣第二級毒品，處有期徒刑捌年。扣案之SonyEricsso
n品牌行動電話壹支（序號：000000000000000，門號：0000000000，不含SIM卡）沒收；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陸萬柒仟元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以其財產抵償之。
事實
一、王士槐（綽號「阿和」）及許彰佑（綽號「 阿賢 」）皆明知 甲基 安非他命係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所明定之第二級毒品，未經許可不得持有、販賣，緣於民國100年6月7日上午10時許，由 林金谷 在雲林縣某處聯絡 黃建耀 ，約定交易1台兩重之甲基安非他命（黃建耀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犯行另經本院判決在案），並由 周均凱 駕車搭載林金谷共同自雲林縣出發，於同日中午至高雄市○○路春風汽車旅館302室與黃建耀會面等待交易。而黃建耀則於同日下午5、6時許，以其0000000000門號行動電話與王士槐所持用之0000000000門號行動電話聯絡，相約於高雄市○○區○○○路○○○號旁 家樂福 門口附近見面，而林金谷則駕駛自小客車搭載周均凱及黃建耀至上址等候。同日下午6時許，王士槐與黃建耀於上址見面後，黃建耀當面告以王士槐欲購買甲基安非他命
1台兩，此時王士槐即意圖營利，基於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之犯意，以其持用之其他行動電話門號與許彰佑所有之0000000000門號行動電話聯絡，告以欲購買1台兩之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而許彰佑亦意圖營利，基於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之犯意，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攜帶甲基安非他命1包（實際毛重38.6公克，驗餘淨重34.719公克）至上址附近。由王士槐進入許彰佑之自小客車，以新臺幣（下同）67,000元之代價向許彰佑購買上開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1包而販入之，隨後許彰佑並離開現場。而王士槐取得上開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後，即下車至附近燒臘餐廳，接續將上開藏放於菸盒內之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1包以68,000元之代價賣予黃建耀後亦離開現場。其後，黃建耀尚未交付前揭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給林金谷，便與周均凱及林金谷等人會合後至餐廳用餐，因上開交易為警全程掌控，故在餐廳內便攔查黃建耀，並扣得黃建耀持有之甲基安非他命3包（毛重分別為38.6公克、10.22公克、0.98公克，僅第1包與本案有關），再經黃建耀之供述而查獲王士槐，復由王士槐之供述而查獲許彰佑，並先後扣得王士槐及許彰佑所使用之前開行動電話，而悉上情。
二、案經海岸巡防署南部地區巡防局及高雄市政府警察局移送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如其先前所為之陳述經證明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亦有明文規定。準此，被告以外之人於司法警察人員調查中所為之陳述，如於審判中已到庭證述，且與審判中之陳述相符時，則其前於警詢之陳述並不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有關傳聞例外之規定，故不得作為認定本案犯罪事實有無之證據，即應以其等於審判中之陳述作為證據。查證人即被告王士槐於警詢中之陳述，核與其嗣於本院審理中證述之情節並無實質上之不符，參照上開說明，其警詢中之陳述已無作為證據之必要，而無證據能力。
二、又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
9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之5定有明文。查本案檢察官、被告王士槐、許彰佑及辯護人均對於本判決所引用之其他傳聞證據，同意作為證據，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作成時之情狀，並無違法或不當等情形，且與本案相關之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認為以之作為本案之證據亦屬適當，爰依前揭規定，認均應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上開犯行，業據被告王士槐於警詢、偵訊及本院審理時（警二卷第15至17頁、偵三卷第50至52頁、本院訴字卷第35頁）坦承不諱。而被告許彰佑則否認有何販賣第二級毒品之犯行，辯稱：我是向王士槐買毒品之消費者，100年6月7日當天我將甲基安非他命1台兩拿到高雄市○○區○○○路是要退貨給王士槐，因為我前1天向王士槐購買甲基安非他命2台兩，品質不好，100年6月6日當天我就打電話給王士槐說品質不好，王士槐跟我說只能退1台兩云云（本院訴字卷第10頁）。經查：
㈠上揭事實，業為被告王士槐於偵訊及本院審理時所是認，被
告許彰佑則不否認其曾於高雄市○○區○○○路○○○號旁收取被告王士槐給予之金錢，且交付甲基安非他命1包之事實（本院訴字卷第37頁），上情另有證人黃建耀、林金谷及周均凱分別於警詢及偵訊（警一卷第24至32、37至44、46至52頁、偵一卷第74至76、9至11、15至17頁）之證述足參，復有上開甲基安非他命1包（毛重38.6公克，驗餘淨重34.719公克）、被告王士槐所有之Nokia品牌行動電話1支（序號：000000000000000，門號：0000000000，含SIM卡1張），被告許彰佑所有之SonyEricsson品牌行動電話1支（序號：000000000000000，門號：0000000000，未含SIM卡）扣案為據，此外，復有高雄醫學大學附設中和紀念醫院檢驗報告1份（報告編號00000-000，偵一卷第46頁）、蒐證錄影擷取照片6張（偵三卷第10頁）可資佐證，此部分事實堪可認定，亦足見被告王士槐就其販賣第二級毒品犯行之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足資採信。
㈡被告許彰佑雖以前詞資為辯解，惟證人即同案被告王士槐於
偵訊中即證稱：黃建耀於當日下午5、6點就有先打給我約我見面，我們約在家樂福見面後，他就先拿錢給我，叫我幫他調，我叫他先等一下，我要問看看，他就到對面去吃飯等我，我記得他拿給我6萬多元，黃建耀約我見面時我就先打給許彰佑，我就跟他說我在家樂福門口。許彰佑在電話中不會講有沒有甲基安非他命，都是說見面再講，我是站在家樂福門口看到他開休旅車來，我確定是他的車就上他的車，我上車後拿6萬多元給他，他就把甲基安非他命放在七星的香菸盒裡等語（偵三卷第51頁）。於本院審理時亦否認案發當日收受甲基安非他命1包係被告許彰佑之退貨，證稱：我是仲介黃建耀拿毒品，許彰佑到達時，我就上他的車拿甲基安非他命，他把甲基安非他命放在七星菸盒裡面給我，我回到對面的自助餐店拿那1包菸盒給黃建耀，黃建耀有多拿1,00
0元給我等情（本院訴字卷第82至86頁），是被告許彰佑前開所辯，已堪可疑。復參證人黃建耀於警詢中，就其與被告王士槐約定購買甲基安非他命之時點，證稱：我與王士槐見面才說我要向他購買毒品，之後王士槐1通電話給某人，不久之後車牌號碼00-0000號車輛前來接王士槐離去等語（偵一卷第60頁反面）；於本院審理時亦為相同之證述，並表示係到場才向王士槐講要買1台兩數量之甲基安非他命等語（本院訴字卷第76、79頁）。雖被告王士槐於警詢時曾供稱：
「（問：據黃建耀供稱被警查獲之前，其是以行動電話0000000000打給你所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行動電話聯繫購買甲基安非他命，是否實在？）實在。」等語，然此僅為員警提示事實內容，被告王士槐被動回答之問答內容，就細節難免失真。而觀諸同次詢問被告王士槐即就約定購買甲基安非他命之時點更明確供稱：我與黃建耀見面後，黃建耀說要購買
1台的甲基安非他命等語（警二卷第11、12頁）；於偵訊中亦證稱：黃建耀於當日下午5、6點就有先打給我約我見面，我們約在家樂福見面後，他就先拿錢給我，叫我幫他調，我叫他先等一下，我要問看看等語（偵三卷第51頁）。自其等證述觀之，可見被告王士槐到場前，黃建耀並未告知王士槐其欲購買甲基安非他命之事，縱認2人早前或有涉毒品往來，而心知肚明此次相約與甲基安非他命之交易有關，然其等並未為數量之約定，被告王士槐自不可能事先知悉黃建耀欲購買甲基安非他命1台兩，而有先予安排斯時恰欲「退貨」甲基安非他命1台兩之被告許彰佑至現場之理。尤以甲基安非他命1台兩並非量少價微之數，如黃建耀當場欲購買之金額低於此數，被告王士槐豈非須於現場自行估量分裝，並自負攜帶剩餘毒品離開之風險；又如高於此數，則交易如何進行？是被告許彰佑所辯，實有違上情，難以採信。
㈢雖被告許彰佑之辯護人另為其以：黃建耀僅係聽聞被告王士
槐之轉述，並非確知甲基安非他命之來源為被告許彰佑，且黃建耀於警詢時曾稱被告王士槐曾告知其甲基安非他命之來源為綽號「 達達 」之人，可見來源另有其人；又被告王士槐稱其係幫黃建耀仲介購買甲基安非他命，然於偵訊時就何以不讓黃建耀與被告許彰佑直接聯絡乙情所述前後不一，又證人黃建耀於偵訊中亦未證稱被告王士槐曾告知可向被告許彰佑直接購買之情，是被告王士槐之指控不實，係為求減刑始指證被告許彰佑等語資為辯護（本院訴字卷第103、106頁）。惟證人即被告王士槐於警詢時就為黃建耀向被告許彰佑購毒乙事，明確稱：我替黃建耀向許彰佑聯繫過2、3次要購買甲基安非他命，但之前兩次我都聯絡不上許彰佑，沒有跟許彰佑買到，第3次就是這次。另外兩次我因為聯絡不到阿賢，我轉向朋友詢問，朋友給我1支其友人有在賣毒品的電話，我將這支電話告訴黃建耀，由黃建耀自行去聯絡等語（警二卷第15至16頁）；聲押訊問時稱：曾將電話留給黃建耀，但黃建耀不要自己聯絡（本院羈一卷第8頁）；偵訊中稱：每次黃建耀出現的時候，他就先把錢拿給我，叫我去幫黃建耀拿等語（偵二卷第70頁），核與其於本院審理中所述相符（本院訴字卷第82至86頁），並與證人黃建耀於本院審理中證稱：王士槐有介紹我跟別人買，但我不願意見到上游賣家，我想單純一點就好，不要接觸太多人等語一致（本院訴字卷第76頁）。自上足見被告王士槐平日毒品來源並非僅被告許彰佑1人，且曾為黃建耀聯繫被告許彰佑3次，惟僅本案此次聯繫上；又被告王士槐確於本案之前即曾告以黃建耀可直接向被告許彰佑購買，然因黃建耀不願直接與被告許彰佑接觸，因而由被告王士槐購買等事實，業經被告王士槐歷次供述明確。則黃建耀縱於警詢時稱王士槐前曾告以毒品來源為綽號「達達」之人，因被告王士槐來源非一，自無從為據此被告許彰佑有利之認定；而被告王士槐上開所述並無前後不一之處，復與證人黃建耀所述一致，則被告許彰佑之辯護人所辯，即有誤會，尚無足採。
㈣至起訴事實雖認黃建耀交付75,000元之代價予被告王士槐購
買前開甲基安非他命1包，而被告王士槐另交付74,000元予被告許彰佑購買前開毒品。且證人黃建耀於警詢中亦曾稱：
38.6公克那1包是跟王士槐用75,000元買的等詞（偵二卷第
9頁）。然查，黃建耀被告查獲當時，身上扣得之甲基安非他命有3包，僅上開毛重38.6公克之1包與本案有關，而其於他次警詢時係稱：甲基安非他命3包係以75,000元購得等語（偵一卷第58頁），顯就75,000元購得毒品若干有混淆之處。參以嗣於本院審理時證人黃建耀已證稱係以68,000元向被告王士槐購買前開毒品明確（本院訴字卷第77頁），且被告王士槐於警詢、偵訊及本院審理中，亦均稱黃建耀交給其68,000元，而其向被告許彰佑交付67,000元等語（警二卷第11頁、偵二卷第49頁、本院訴字卷第86頁）。則本案應認被告許彰佑及王士槐販賣前開甲基安非他命1包之代價分別為67,000元、68,000元，始為合理，併此說明。㈤再者，販賣毒品係違法行為，非可公然為之，且有其獨特之
販售通路及管道，復無公定價格，容易增減分裝之份量，而每次買賣之價量，可能隨時依雙方關係深淺、資力、需求量及對行情之認知、來源是否充裕、查緝鬆嚴、購買者被查獲時供述購買對象之可能風險評估等，而異其標準，非可一概而論。茲政府近年來為杜絕毒品危害，就查緝施用及販賣毒品之措施，無不嚴加執行，而販賣第二級毒品罪又係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之重罪，苟非本於營利，原無無端行險之理，是除有其他積極事證可為不同之認定者外，被告王士槐及許彰佑前揭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之行為，均應係本於營利之意圖所為，且被告王士槐確有賺取1,000元之價差，已如上述，足見其等均有藉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以營利之意圖甚明。
㈥綜上所述，被告王士槐坦承不諱，且與事實相符，而被告許彰佑所辯，不足採信。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均堪認定。
二、按甲基安非他命為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條第2項第2款所規定之第二級毒品，不得非法持有、販賣。又按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所規範之販賣行為，不以販入後復行賣出為必要，只要以營利為目的，而有販入或賣出二者其一之行為，其犯罪即為完成（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7046號、94年度台上字第5317號判決意旨參照）。又販賣毒品者，其主觀上須有營利之意圖，且客觀上有販賣之行為，即足構成，至於實際上是否已經獲利，則非所問。但意圖營利販入毒品後，第一次販賣予他人之行為，乃接續原先販入之犯意而為，不論其販賣既、未遂，應認屬單一犯意之接續行為，僅成立一個販賣罪（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7225號、95年度台上字第5530號判決意旨參照）。是核被告王士槐及許彰佑所為，均係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2項之販賣第二級毒品罪。被告王士槐向被告許彰佑販入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後復賣出予黃建耀之行為，係單一犯意之接續行為，應論以接續犯之實質上一罪。被告王士槐於查獲後主動供出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來源為綽號「阿賢」之被告許彰佑（警二卷第11頁、偵二卷第38頁），因而查獲被告許彰佑（偵二卷第2至22頁），應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1項之規定，減輕其刑。另被告王士槐就其販賣第二級毒品之犯行，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均自白不諱，合於同條例第17條第2項減輕其刑之要件，亦應予以減輕其刑，並依法遞減之。
三、本院審酌被告王士槐及許彰佑均明知甲基安非他命係第二級毒品，戕害施用者之身心之甚鉅，竟意圖營利而販賣他人，獲取不法利益，助長毒品氾濫，危害國民健康，所為非是。其等販賣之甲基安非他命驗餘淨重為34.719公克，並非微量，交易金額亦非少，更有不該。惟慮及被告王士槐前未有何前科，被告許彰佑亦未曾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2份在卷可稽，素行均尚可。另參酌被告王士槐坦承犯行、被告許彰佑否認犯行之犯後態度、被告王士槐及許彰佑交易所得之金額，暨被告王士槐及許彰佑學歷分別為大學、高職畢業，家境均為勉持（參照警詢筆錄受詢問人欄）等智識程度及生活狀況之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以資懲儆。至被告許彰佑之辯護人另為被告許彰佑請求依刑法第59條之規定酌減其刑，然按刑法第59條之酌量減輕其刑，必於犯罪之情狀，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認為即予宣告法定最低度刑期猶嫌過重者，始有其適用（最高法院51年台上字第899號判例意旨參照）。查本案被告許彰佑販賣毒品而獲利，犯後復否認犯行，衡諸社會一般人標準，實難認其犯行，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而有情輕法重之情形。是辯護人此部分之請求，尚無足採，併此敘明。
四、沒收：㈠按查獲之第一級、第二級毒品，不問屬於犯人與否，均沒收
銷燬之，固為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8條第1項所明定，學理上稱為採絕對義務沒收主義，係居於查獲毒品如何處理之立場而為規範。於具體案件，仍須以該毒品和被告所犯之罪具有一定關係，始有其適用。申言之，倘販賣之一方已將之交付買方，且扣押在買方施用毒品案件之內，既與賣方被告之販賣毒品案件脫離關係，自不能在賣方之本案判決，諭知將扣在買方之另案內毒品，予以沒收銷燬，尚無列為賣方犯罪從刑之餘地（參見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654號、100年度台上字第4909號判決參照）。查另案所扣得之甲基安非他命1包（毛重38.6公克，驗後淨重34.719公克），業經扣押於本院100年度訴字第893號被告黃建耀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中，並經該案諭知沒收銷燬，有該案判決附卷可參，揆諸上開見解，自毋庸在本案諭知沒收銷燬。另扣案之Nokia品牌行動電話1支（序號：000000000000000，門號：0000000000，含SIM卡1張），雖為被告王士槐所有，持之與黃建耀聯繫所用之財物，惟依被告王士槐及證人黃建耀所述，黃建耀係於以上開行動電話聯繫被告王士槐到場後，始告以被告王士槐交易甲基安非他命之事，而被告王士槐與被告許彰佑又非以上開行動電話聯繫交易甲基安非他命事項，有如上述，則尚難認係供被告王士槐犯本案販賣第二級毒品犯行所用之財物，爰不予宣告沒收。扣案之SonyEricsso
n品牌行動電話1支（序號：000000000000000，門號：0000000000，不含SIM卡），係案發當日被告許彰佑持用與被告聯繫之行動電話，業據被告許彰佑於本院審理時供稱明確（本院訴字卷第100頁），參諸前開事證，即為被告所有供犯本案販賣第二級毒品犯行所用之財物，應予宣告沒收。至其餘扣案物，均無證據證明與本案相關，皆不予宣告沒收或沒收銷燬，附此敘明。又被告王士槐及許彰佑販賣毒品分別所得之68,000元、67,000元，雖未扣案，惟仍應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9條第1項之規定，各於被告王士槐及許彰佑犯行之罪刑項下，宣告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各以其等之財產抵償之。
㈡另按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之罪所使用之水、陸、空交
通工具沒收之，此項規定乃採義務沒收主義，凡屬犯人所有供該條之罪所使用之水、陸、空交通工具，均應予宣告沒收（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2751號、94年度台上字第4433號判決意旨參照）；又按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9條第3項關於「水、陸、空交通工具沒收之」之規定，必以與犯同條例第
4條之罪有直接關係者為限（最高法院著有92年度台上字第4445號判決意旨參照）。查本案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雖為被告許彰佑用以供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所用之交通工具，然因該車現為案外人 林明章 所有，有車號查詢汽車車籍1紙可按，非屬本案犯人所有；且依其情形，該車乃係被告許彰佑駕駛至毒品交易地點之代步工具，難認與其所犯販賣毒品之犯行具有直接關係，參諸上開判決意旨，爰不予宣告沒收，併此敘明。
五、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㈠公訴意旨另以：被告許彰佑於100年6月7日，基於運輸第
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之犯意，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自高雄市仁武區某處運輸甲基安非他命1台兩，至高雄市○○區○○○路○○○號附近後，將該1台兩甲基安非他命交付予王士槐，因認被告許彰佑另涉有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2項之運輸第二級毒品罪嫌等語。
㈡按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2項之運輸毒品罪，「不以國
外輸入國內或國內輸出國外為限，其在國內運輸者亦屬之；零星夾帶或短途持送得斟酌實際情形依持有煙毒罪論科」（司法院36年院解字第3541號解釋意旨參照）、「院解字第3541號解釋係指無運輸或販賣之意圖單純持有煙毒者而言，並非謂凡零星夾帶或短途持送煙毒者，不問其犯意如何概論以持有煙毒之罪」（司法院37年院解字第3853號解釋意旨參照）。次按所謂運輸，係指單純運輸並無他項目的者而言，若以販賣目的而從事於搬運之行為，仍成立販賣之罪（最高法院24年上字第1673號判例參照）。換言之，所謂「運輸」毒品，行為人主觀上須有「運輸」之犯意，客觀上須有搬運輸送之行為，始克相當，至毒品數量多寡、異地輸送距離長短或搬運方法、搬運工具等客觀事實，均僅能供作參考，並非判斷運輸毒品罪成罪與否之要件。
㈢經查，本案被告許彰佑於100年6月7日，駕駛車牌號碼00
-0000號自小客車，自高雄市仁武區某處持送甲基安非他命
1台兩，至高雄市○○區○○○路○○○號附近後，將該1台兩甲基安非他命交付予王士槐。審之其移動之距離非屬長途，持送毒品之數量亦非鉅，尚屬短途持送及零星夾帶毒品之情形。再依本案整體過程觀察，被告許彰佑持送上開甲基安非他命至前開地點，係販賣毒品之交貨行為，並非單純基於運輸之目的而持送毒品，則其持送甲基安非他命之行為，難認另有運輸毒品之犯意，是不能以被告許彰佑曾持送甲基安非他命，即繩之以運輸第二級毒品之罪。
㈣綜上所述，被告許彰佑固有將甲基安非他命持送至前開地點
之客觀事實，惟主觀上尚無證據證明另有運輸之犯意，揆諸前開說明，其行為即不應另論以運輸第二級毒品罪，公訴意旨，即有誤會。準此，被告許彰佑被訴運輸第二級毒品犯行部分，本應為無罪之諭知，惟公訴意旨認此部分如成立犯罪，與被告許彰佑前開有罪之販賣第二級毒品罪間，有實質上一罪之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附此說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2項、第17條第1項、第2項、第19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顏漢文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101年5月15日
刑事第十二庭審判長法官黃建榮
法官李貞瑩法官王榆富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如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華民國101年5月15日
書記官莊正彬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2項製造、運輸、販賣第二級毒品者，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千萬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