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96年上訴字第4747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7年01月03日
裁判案由:殺人等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96年度上訴字第4747號上訴人台灣 桃園 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戊○○選任辯護人林清漢律師上訴人即被告甲○○
樓上訴人即被告己○○上訴人即被告丙○○上列上訴人因被告殺人等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6年度重訴字第1號,中華民國96年6月2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偵字第22974、23281、23825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原判決關於戊○○、甲○○、己○○、丙○○部分撤銷。
戊○○、甲○○、己○○、丙○○共同遺棄屍體。戊○○處有期徒刑參年,減為有期徒刑壹年陸月。甲○○,累犯,處有期徒刑參年,減為有期徒刑壹年陸月。己○○處有期徒刑貳年,減為有期徒刑壹年。丙○○處有期徒刑拾月,減為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剪刀壹支沒收。
事實
一、甲○○前因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案件,經台灣桃園地方法院於民國94年9月30日以94年度桃交簡字第1805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3月確定,並於95年2月10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緣綽號「 阿文 」,有幫派背景之 蘇勝 為(經台灣桃園地方法院通緝中)自行或受雇經營運動簽賭網站,擔任組頭,甲○○與己○○多次向 蘇勝為 下注因而結識,蘇勝為並邀約甲○○、己○○合資,由蘇勝為出面向與蘇勝為不同簽賭網站之易 凱威 ,下注國內職業棒球及世界盃足球賽之網路簽賭,因而積欠 易凱威 新台幣(下同)約60萬元之賭資。95年7月2日晚上10時,蘇勝為邀集甲○○、己○○至中山高速公路新屋交流道附近,研商如何清償積欠易凱威之賭債,蘇勝為竟向甲○○、己○○提議,如無法清償該筆賭債,乾脆將易凱威殺害,甲○○、己○○堅拒蘇勝為之提議並勸阻蘇勝為,並協議各自分頭籌措金錢清償該筆債務,甲○○、己○○即先行離開。 嗣蘇勝為 於95年7月3日凌晨,以其門號0000000000之行動電話,撥打易凱威門號0000000000之行動電話,與易凱威談及清償賭債事宜,並請易凱威自行撥打甲○○門號0000000000之行動電話,易凱威因而與甲○○相約於當日凌晨1時許,在上述新屋交流道見面洽商賭債事宜,並由己○○駕駛其姑姑 宋潘秀美 所有車號0000000號自小客車,搭載蘇勝為、甲○○前往赴約,稍後易凱威亦駕駛「全方位國際事業有限公司」所有,由易凱威使用中之車號0000000號廂型車前來,因易凱威要求當日即應清償賭債,蘇勝為表示可向其他友人籌湊款項,遂由易凱威駕其所有之汽車,搭載蘇勝為離去,至中壢市、楊梅鎮等地尋訪蘇勝為之友人,己○○則駕駛上述汽車搭載甲○○離開。而蘇勝為因與易凱威整夜尋訪友人籌湊款項未果,且有意排除易凱威以利獨占網站簽賭市場,決意伺機殺害易凱威,因坐在副駕駛座下手不易,遂於當日上午8時許,誘騙易凱威駕車一同駛至桃園縣中壢市○○街30之17號,蘇勝為之友人戊○○住處前,約出當時不知情之戊○○,佯稱向戊○○借錢,戊○○表示可帶路至桃園縣八德市,向綽號「土水」友人籌借現金,蘇勝為遂以戊○○帶路為由,刻意讓戊○○坐於副駕駛座,蘇勝為則坐在後座以利下手。迨至當日上午9時許,易凱威駕車搭載蘇勝為、戊○○行至桃園縣八德市白鷺里2鄰7之2號前空地時,蘇勝為基於殺人之故意,從駕駛座後座將手伸到前座,手肘內彎勒住易凱威頸部,並以另一隻手將該勒住易凱威之手勒緊而成環狀防止易凱威掙脫,易凱威雖掙扎反手抓傷蘇勝為,惟身材瘦長之易凱威,仍難敵壯碩力大之蘇勝為,終至易凱威窒息而引起呼吸性休克死亡始止,與此同時,坐於副駕駛座之戊○○雖見蘇勝為突來此舉而驚恐,惟未出手阻止以相救易凱威,僅以言詞勸阻蘇勝為,而眼睜睜見易凱威遭勒斃。蘇勝為殺害易凱威後,因易凱威之汽車不知何故無法發動,蘇勝為即與戊○○共同將易凱威屍體搬移至汽車後座,旋以電話通知己○○駕車搭載甲○○至現場附近,蘇勝為並至附近修車廠借得車號不詳之三菱廠牌白色自小客車,駕駛該車搭載戊○○,至己○○、甲○○等候處引領二人回到勒斃易凱威之現場,經蘇勝為拉開易凱威汽車側門,甲○○、己○○始發現易凱威已陳屍在9179─MV廂型車之後座,蘇勝為、戊○○、己○○及甲○○,共同基於遺棄易凱威屍體,及戊○○、己○○、甲○○基於為蘇勝為湮滅證據之犯意聯絡,共同將易凱威屍體搬至己○○所駕駛車號0000000號自小客車之後行李箱,蘇勝為先駕駛上述三菱廠牌白色自小客車至附近修車廠歸還後,由己○○駕駛已裝妥屍體之5U─1992號汽車,搭載蘇勝為、戊○○、甲○○,先駛至中壢市戊○○之住處前,讓戊○○先行下車離去,蘇勝為、甲○○、己○○在車上再謀議將易凱威之廂型車讓人吊走並解體,以利湮滅蘇勝為殺人之刑事證據,並由蘇勝為、甲○○二人與己○○分頭處理易凱威之屍體及其車輛,汽車駛至新屋交流道前,己○○為處理易凱威之汽車,先行下車,而將5U─1992號汽車借由蘇勝為、甲○○使用(易凱威汽車處理經過詳如後述二所示)。其後即由甲○○駕駛該汽車,搭載蘇勝為及易凱威屍體往花蓮縣方向行駛,迨至當日下午5時許,二人至花蓮縣新城鄉後,尋訪在當地工作之丙○○,表示車上有屍體,蘇勝為要求丙○○帶其等尋找隱密之棄屍地點,丙○○即同意而參與為湮滅蘇勝為殺人之刑事訴據而棄屍之工作,由甲○○駕車,在丙○○帶領下,於當日下午8時許,決定以花蓮縣新城鄉順安村新城公墓產業道路旁之草叢為棄屍地點,蘇勝為、甲○○及丙○○三人,先將易凱威屍體從自小客車後行李箱內搬至地面,再由蘇勝為持放置在車內所有之剪刀,將易凱威衣物全部剪碎帶走,三人合力將易凱威屍體搬上現場斜坡草叢中遺棄,以湮滅證據,隨即駕車離去,並讓丙○○於花蓮新城鄉先下車回家,甲○○再駕車搭載蘇勝為返回桃園住處。翌日即95年7月4日,蘇勝為覺得未將易凱威屍體埋藏入土,恐遭人發現,再於當日晚間邀戊○○一同前往處理易凱威屍體,戊○○即隨同蘇勝為再至花蓮縣新城鄉找丙○○,二人於7月5日上午,再由丙○○帶領至棄屍地點產業道路旁,但丙○○、戊○○不敢進入掩埋屍體,三人祇有作罷離去。蘇勝為隨即於同年7月12日搭機離台,至中國大陸藏匿。
二、 承上 ,95年7月3日上午甲○○、己○○及蘇勝為,在戊○○下車後,三人即在5U─1992號汽車上,甲○○、己○○基於為蘇勝為湮滅證據之犯意聯絡,決意應將易凱威所有之車號0000000汽車分解,以防遭發現,己○○即留在桃園處理易凱威之汽車,甲○○則駕車與蘇勝為至花蓮縣棄屍。蘇勝為、甲○○在前往花蓮途中,甲○○即以其0000000000號之行動電話撥打予曾從事汽車維修工作之友人 吳峻毅 (行動電話號碼為0000000000號),並由蘇勝為於電話中告知,有一部汽車涉及債務問題,請吳峻毅代為處理,希望該汽車「永遠消失掉」,其後即由甲○○與之聯絡吳峻毅,再由己○○請吊車將易凱威車拖至桃園縣○○鄉○○○路之某處停放,再由己○○聯絡吳峻毅至易凱威車置放處,並告以要將該車永遠消失,吳峻毅即居間介紹從事中古車、廢棄車買賣生意之 張明輝 ,以2萬元購買上述車輛,其後並將該車駛至桃園縣○○鎮○○路○段343之2號之處所,拆解該車零件並出售得利。
三、案經刑事警察局及桃園縣政府警察局大溪分局報請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查本件被告以外之人審判外之陳述分別有:㈠證人 潘誠國 、 王瀚傑 、 廖修逸 、 林華義 之警詢、偵訊筆錄及 任欣志 、丁○○即易凱威之母警詢筆錄、乙○○即易凱威之父偵訊筆錄;㈡共同被告之警詢、偵訊筆錄。以下分別詳述之:
㈠、證人潘誠國、王瀚傑、廖修逸、林華義之警詢、偵訊筆錄及任欣志、丁○○之警詢筆錄、乙○○之偵訊筆錄,固屬傳聞證據,惟被告、辯護人對於上述證人之警詢及偵訊之陳述筆錄之證據能力均不爭執,因認符合同法第159條之5規定,而有證據能力。
㈡、查共同被告業於原審以證人身分結證,並予其他被告對質詰問之機會,是各被告之對質詰問權均已延至審判程序中確保,被告等所述與審判筆錄內容相同之警詢、偵訊筆錄,自具證據能力,於審判中所言與警詢、偵查不一致部分,則警詢筆錄因未有被告四人在場,而無壓力之下,較能符合真實之陳述,而有可信性之特別情狀,且為證明被告犯罪事實存在之必要,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所定,亦具證據能力。至於渠等於偵查中結證所言,亦無不能自由陳述之情況,而無顯不可信之情況,當亦得為證據。
㈢、被告本人審判外之陳述:被告之自白,非出於強暴、脅迫、利誘、詐欺、疲勞訊問、違法羈押或其他不正之方法,且與事實相符者,得為證據。被告陳述其自白係出於不正之方法者,應先於其他事證而為調查。該自白如係經檢察官提出者,法院應命檢察官就自白之出於自由意志,指出證明之方法。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1項、第3項分別定有明文。查被告等於準備程序及審判期日對於公訴檢察官所提出其警詢及偵查訊問筆錄之證據能力均不爭執,本院亦查無明顯事證檢、警機關於製作該等筆錄時,有對被告等有施以不正方法之情,是被告等審判外之陳述係出於任意性,具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戊○○、甲○○、己○○、丙○○對於上述事實,除丙○○坦承不諱外,餘甲○○就遺棄屍體部分亦坦承不諱。而戊○○矢口否認前揭犯行,辯稱:伊見蘇勝為勒死易凱威後,由蘇勝為聯繫甲○○、己○○開銀色車到現場,甲○○、己○○二人將易凱威之屍體搬上己○○所駕駛來之銀色車之後車箱後,即由蘇勝為將白色車歸還廣福路之修車廠, 而渠 等二人即上己○○所駕駛之銀色車,將伊送回住處,伊並未參與棄屍之工作;甲○○辯稱,伊僅遵蘇勝為之囑託打第一通電話給吳峻毅,之後即由蘇勝為去聯繫,伊皆未介入將易凱威廂型車解體部分:己○○辯稱:伊未將易凱威之屍體搬上其所駕駛之銀色車,搬運屍體上其後車箱之人係蘇勝為、戊○○二人。且伊亦未至花蓮棄屍,半途中伊即下車;至於將易凱威之廂型車解體部分,伊僅載吳峻毅至桃園縣八德市白鷺里2鄰7之2號前空地易凱威之廂型車置放處而已。經查:
㈠、經核被告丙○○自白之事實與甲○○、己○○自白之部分事實,與其等警詢、偵查中之陳述大致相符,復經被告等同意下,提示證人廖修逸、林華義之警詢筆錄、偵訊筆錄,證明蘇勝為告知殺害易凱威之事實,以及易凱威之父母乙○○、丁○○之警詢、偵訊筆錄,證明易凱威於94年7月2日晚間離家後即失蹤等情。另有桃園縣八德市白鷺里2鄰7之2號前空地現場照片4張,被告戊○○、甲○○、己○○分別於偵查、審判中所繪製陳屍地點第一現場圖,丙○○繪製棄屍地點草圖、易凱威所有之車號0000000自小客車車籍認可資料、蘇勝為與易凱威發話基地位置圖、各被告行動電話通聯記錄等書證附卷足證。再查易凱威屍體經警依丙○○指引,於花蓮縣新城鄉順安村新城公墓產業道路旁之草叢中尋獲時,已為一堆骨骸,經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結果,認該等骨骸之來源者即為乙○○、丁○○夫妻之親生子,有該署95年11月13日刑醫字第0950162806號鑑驗書1件、易凱威相驗屍體證明書、法務部法醫研究所95年12月14日法醫理字第0950005429號函暨鑑定書各1件附卷可憑。另蘇勝為自95年7月12日離境,亦有經原審所調得之入出國證明書可考(見原審卷第68頁)。再有關易凱威之車輛被解體之事實,亦有原為共同被告之證人吳峻毅、張明輝之證述可稽。至被告甲○○、己○○所辯並無搬運屍體至己○○之汽車後車廂,而係蘇勝為、戊○○所搬運云云,已為被告戊○○否認,戊○○並辯稱係甲○○、己○○二人搬運云云。
㈡、至於被告己○○、戊○○均辯稱未參與棄屍工作,已分別先行返家或中途離去云云。惟查:
1、惟據戊○○、己○○、甲○○於原審結證,案發現場尚有一台蘇勝為所開來之白色自小客車,若己○○未同意讓蘇勝為將屍體置於其所駕駛之銀色5U─1992車,其大可不讓蘇勝為開其後車廂,因有一台蘇勝為所借來之白色自小客車在現場,該車輛亦得置放易凱威之屍體,惟其不但讓蘇勝為將後車廂打開,並讓蘇勝為將易凱威之屍體置於後車廂,甚至讓甲○○、蘇勝為將車開至花蓮棄屍,再再顯示己○○亦參與遺棄易凱威屍體之犯行。
2、證人己○○亦於原審結證:其與甲○○到案發現場才看到蘇勝為、戊○○及易凱威之屍體。蘇勝為說要處理易凱威屍體時,我、甲○○、戊○○及蘇勝為都在車上討論。(見96年4月30日審判筆錄,原審卷二第77頁),亦見彼等四人有討論如何棄屍之問題。並非如戊○○、己○○所辯,先行返家或中途離開而不知情。
3、再稽以:甲○○與己○○案發時或自花蓮棄屍回來,二人均住在一起,甲○○自花蓮回來之後,並告訴己○○稱屍體丟到很偏遠之地方等情,亦據己○○於原審結證無訛。則己○○苟未參與棄屍之工作,甲○○當無必要再告以屍體丟在很偏遠之地方,亦見己○○參與遺棄易凱威屍體之犯行明確。則甲○○於原審結證,稱己○○有拒絕將易凱威之屍體搬上其之車云云,亦係迴護之詞。
㈢、按刑法第28條之共同正犯,係採客觀主義,以共同實施構成犯罪事實之行為為成立要件。雖共犯相互間祇須分擔一部分行為,苟有犯意聯絡,仍應就全部犯罪事實共同負責,最高法院85台上字第145號裁判要旨參照。就何人搬運易凱威之屍體至己○○之銀色車內,此部分被告戊○○、甲○○、己○○等三人雖互不承認,惟查依戊○○之陳述,易凱威最初係於駕駛座上遭蘇勝為勒斃,應係陳屍於駕駛座上,而被告戊○○、甲○○、己○○均不否認,蘇勝為拉開易凱威之汽車車門時,易凱威係陳屍於後座,是其屍體確經人先搬運至後座,而以當時甲○○、己○○尚未到現場之情判斷,合理推論即係被告蘇勝為與戊○○所合力搬運,至其後如何搬至己○○使用之汽車上,無論係由蘇勝為、戊○○所共同搬運,抑或甲○○、己○○所搬運,且屍體係移至己○○之銀色汽車上,己○○亦無反對,而戊○○並於其後共乘載運屍體之銀色汽車離去,是其等相互間已將對方搬運屍體之行為,視為自己之行為所支配,均屬共同搬運,而所以搬運離現場,自係以遺棄屍體、湮滅證據為目的。甚至甲○○並實際參與其後運送、棄置之過程,己○○、戊○○參與部分運送過程,是其等均屬共同參與,已堪證明。再查甲○○、己○○,曾告知吳峻毅要該汽車「永遠消失掉」等語,亦經證人吳峻毅所結證在卷,是渠等二人對該車輛係發生殺害易凱威之案發場所,留有各種跡證,為使蘇勝為之殺人犯行不易被查獲,而與蘇勝為共同出此下策,並聯繫吳峻毅處理該車使之永遠消失,且由己○○先將易凱威之廂型車吊離至西濱公路,並由甲○○、己○○聯繫吳峻毅到西濱公路某處將易凱威之廂型車拖走,則甲○○、己○○二人對湮滅案發之場所即易凱威之廂型車之刑事證據,亦有犯意之聯絡與行為之分擔,亦屬甚明。綜上被告戊○○四人就上開犯行,互有犯意之聯絡與各自分擔一部分犯行之實行,揆諸最高法院之上開見解,應屬共同正犯無訛。己○○、戊○○所辯未至花蓮棄屍;及甲○○所辯對易凱威之廂型車之解體未參與云云,要屬卸責之詞。
㈣、而就解體易凱威之廂型車,甲○○所辯,伊僅替蘇勝為聯繫吳峻毅而已;己○○所辯:伊僅帶吳峻毅至西濱公路之置放易凱威廂型車處,惟易凱威之廂型車原置於案發現場桃園縣八德市白鷺里2鄰7之2號前空地,亦係己○○帶吊車司機來吊離該處移至西濱公路處,並帶吳峻毅至西濱公路之置放易凱威廂型車處等情,亦據己○○於原結證無訛。再己○○告訴吳峻毅要將易凱威之廂型車永遠消失,亦有吳峻毅在原審結證及吳峻毅偵查中暨原審準備程序之供述可明(見原審96年4月30日之審理筆錄、95年度偵字第23281號卷第21頁、原審96年3月28日之準備程序筆錄)。且甲○○於偵查中亦供稱,本來己○○說他有認識的人可以處理易凱威車子,後來他沒有辦理,蘇勝為要我找人,我就打電話給吳峻毅處理,並叫他與己○○聯絡。(見95年度偵字第23825號卷第32頁),且甲○○有告訴吳峻毅要將車永遠消失,亦據吳峻毅於原審供述甚明(見95年度偵字第23281號卷第20頁、原審卷第112頁)雖其在原審以證人作證稱,那是蘇勝為持甲○○之電話告訴伊的云云,惟吳峻毅與蘇勝為並不認識,而吳峻毅係甲○○找來之人,蘇勝為若有任何事要由吳峻毅做,殊無必要本身持甲○○之電話與吳峻毅囑託,則吳峻毅在原審之結證,應係迴護甲○○之詞,並不足採。己○○與甲○○二人就解體易凱威之小自客車非但有犯意之聯絡,且有行為之分擔,堪認甲○○、己○○二人就解體易凱威之廂型車,使蘇勝為所犯之殺害易凱威犯行之刑事證據湮滅,亦甚明確。
二、綜上所述,戊○○、甲○○、己○○、丙○○之事證明確,犯行均堪以認定,應予論罪科刑。
三、至檢察官起訴之公訴意旨另認被告戊○○與蘇勝為於95年7月3日上午9時許,在桃園縣八德市白鷺里2鄰7之2號前空地,共同勒住易凱威之頸部,直至其窒息引起呼吸性休克死亡,而認戊○○犯刑法第271條第1項共同殺害易凱威之犯嫌云云;
㈠、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該項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始得採為斷罪資料。且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之基礎。又刑事訴訟上證明之資料,無論其為直接或間接證據,均須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若其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證明未能達此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3105號、30年上字第816號、40年臺上字第86號、76年臺上字第4986號判例參照)。再按犯罪之謀議,除同謀共同正犯中之同謀犯,因其並未參與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僅係以其參與犯罪之謀議為其犯罪構成要件之要素,故須以嚴格之證據證明其參與謀議行為;共同正犯所以應對其他共同正犯所實施之行為負其全部責任,以就其行為有犯意之聯絡為限,若他犯所實施之行為,超越原計劃之範圍,而為其所難預見者,則僅應就其所知之程度,令負責任。又共同正犯之成立以行為人間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為要件,此要件依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應依證據認定之,而此所謂「證據」係指足以證明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證據不足以證明,或是否真實尚欠明顯,自不能以推測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
㈡、公訴人認戊○○殺人犯嫌,無非係以其偵查中之供述,以及證人任欣志之警詢筆錄,證人甲○○、己○○於偵查中之證述,並佐以被告戊○○對於究係誰搬運屍體之事實,與被告甲○○、己○○所述不符,以及蘇勝為於翌日再次前往花蓮處理屍體,及意圖逃往中國大陸,均曾邀戊○○共同前去等情為論據。
㈢、訊據被告戊○○堅決否認參與殺人犯行,辯稱(略以):當日係蘇勝為約其出門,要請其帶路去八德向綽號「土水」友人籌借現金清償蘇勝為的債務,嗣坐在駕駛座後座之蘇勝為,突然將手伸到前座,手肘內彎勒住被害人易凱威頸部,並以另一隻手將該勒住被害人之手勒緊,被害人掙扎反手抓傷蘇勝為,其對於蘇勝為之舉亦表驚嚇,並於蘇勝為勒住被害人時,以言詞勸阻蘇勝為,蘇勝為不聽且回稱,如不殺死被害人,今天過不了關等語,其並未協助壓制被害人等語。經查:
1、本件蘇勝為已潛逃國外,傳拘無著,檢察官得以推論被害人易凱威遭殺害之過程及死亡原因,無非係以被告戊○○於警詢、偵查中之供述,然戊○○之供述,均係指被告蘇勝為一人所為,其僅係旁觀,從無坦承共同參與殺人之情。惟檢察官依被告戊○○不利蘇勝為之指述,作為不利戊○○之證據,忽略戊○○有利於己之陳述,已有不當。
2、當事人、辯護人均不爭執證據能力之證人任欣志之警詢筆錄轉述被害人易凱威之陳述,亦即於案發當日,即95年7月3日上午8時41分,曾以所持門號0000000000之行動電話,撥打任欣志所持門號0000000000之行動電話,易凱威曾告知「我與『阿文』(即蘇勝為)到了收帳的地方,有進來(或過來)一個人,我覺得怪怪的」等語。經查此「進來(或過來)一個人」,即指被告戊○○,業據戊○○自承在卷。固然此可視為易凱威死前最後對外傳遞之訊息,惟據戊○○所稱係7月3日上午自8時許應邀至易凱威車上,而依甲○○、己○○之證述,蘇勝為此時已陪同易凱威找尋借貸資金一整夜,其間可能均無出現願貸予資金者,而戊○○此時出現,又未說明可借貸資金,其舉固可能引起易凱威懷疑,惟亦僅得推論易凱威已感覺自身可能發生危險,尚不能遽斷戊○○有參與殺人,至多可以推論蘇勝為整夜苦於無機會下手,且無把握一人犯案成功,所以亟思找來其他友人幫忙或助陣,其所顯露之態度,難免令人啟疑。此外,經本院細閱蘇勝為之通聯紀錄,發現蘇勝為於7月2日晚間即至少有3次,以行動電話與戊○○連繫之紀錄,更足證蘇勝為希望找出戊○○助陣之情。
3、證人甲○○、己○○2人於95年10月26日第1次偵查程序中,雖均證稱,蘇勝為曾告知是蘇勝為與綽號「胖子」者(即被告戊○○)將被害人殺掉等語。惟查甲○○、己○○二人於稍早同日之警詢筆錄,卻均記載「蘇勝為說『他』將組頭(易凱威)殺了」等語,其等轉述蘇勝為之陳述,就戊○○究有無共同參與殺人部分,顯有差距。經原審於96年3月28日準備程序中,為釐清爭點而訊問被告甲○○、己○○,二人均陳稱:並未告知檢察官,是蘇勝為與被告戊○○將易凱威殺掉,檢察官是問第一現場看到誰,於是回答看到蘇勝為與被告戊○○等語。甲○○、己○○於原審審判期日並如此證述在卷。是證人甲○○、己○○就指證轉述戊○○參與殺人犯行之證述,已有前後不一,及受檢察官引導之瑕疵,且參以甲○○自白遺棄屍體之湮滅證據犯行之下,仍堅稱係蘇勝為與戊○○共同搬運屍體至己○○車上等語,與戊○○堅稱係甲○○、己○○二人搬運之指證,顯有互相推諉之情事,足認證人甲○○、己○○應無事後迴護被告戊○○之情,又輔以案發後檢警監聽蘇勝為電話,與之密切聯繫之廖修逸、潘誠國、王瀚傑均於警詢、偵查中均證稱「蘇勝為有告知其殺人」等語,而甲○○委請吳峻毅所透過之林華義,亦於警詢、偵查中證稱,甲○○轉告「蘇勝為殺人」等語,該等證人均未提到蘇勝為或甲○○有提及胖子( 小胖 )或戊○○參與殺人之事,足見證人甲○○、己○○於審判中之證述,及與警詢相符之陳述較為可信。
4、雖被告戊○○對於究係何人將易凱威屍體搬運至5U─1992號汽車上之事實,與被告甲○○、己○○所述不符。即令戊○○此部分有陳述不實之情,亦不足以推論戊○○有參與殺人犯行,更不能以戊○○事後參與搬運棄屍之情,反以推論其參與前階段之殺人犯行,否則被告甲○○自白參與棄屍,豈不亦應推論其參與殺人犯行。又戊○○雖於翌日應蘇勝為之邀,前往花蓮找尋丙○○找出前日棄屍地點,惟此係因蘇勝為邀甲○○、己○○遭拒,始邀戊○○前往,業據甲○○、己○○及戊○○證述在卷,此僅得證明戊○○難以拒絕蘇勝為,甚或習於聽令蘇勝為,且戊○○如參與殺人犯行,當日即應對於屍體棄置何處投以高度關心,惟其竟先行下車離去,未同前往花蓮,其於翌日因拗不過蘇勝為所請,勉強同意與之共同前往花蓮,亦無不合經驗法則之處。又戊○○雖自承蘇勝為逃往中國大陸前,曾邀其一同前往等語,惟此或係因戊○○參與棄屍,或許係蘇勝為自認戊○○目睹殺人難脫關係,抑或蘇勝為想找較能配合其行事之人,足認有多端合理懷疑之動機,是此等情況證據尚難據以推論被告戊○○有與蘇勝為共同參與殺害易凱威之犯行。
5、再易凱威被勒斃處係桃園縣八德市白鷺里2鄰7之2號前空地,該地附近有間鐵皮屋之工廠,亦據證人庚○○本院結證,其於95年2、3月間在桃園縣八德市白鷺里2鄰7之6號經營機械工廠,該工廠9點多上班,其與蘇勝為曾合夥投資10萬元開PUB等情,則當日蘇勝為、戊○○雖無事前以電話聯繫要去借錢,惟就證人所證,庚○○曾與蘇勝為有資金往來,則蘇勝為、戊○○當日到案發處,當係要向庚○○借錢,亦得一明證。
6、又被害人易凱威身高約181公分,體重60餘公斤,為瘦高型之身材;被告蘇勝為身高約175公分,體重約80公斤,為壯碩型身材,此為檢察官、被告等所不爭執在卷,是蘇勝為自駕駛座後方伸出手,以手肘內彎方式極易勒住身材較高之易凱威頸部,如另以一隻手將該勒住被害人之手扣緊,以蘇勝為壯碩身材之力氣,單以一人之力勒斃瘦長之易凱威,並非不可想像,而易凱威駕車搭載蘇勝為,蘇勝為沒有理由單獨坐在後座,此所以蘇勝為必須邀出戊○○,藉口請戊○○帶路,戊○○自理所當然坐在副駕駛座,蘇勝為始有理由坐在後座,或許此亦係易凱威告知友人任欣志「覺得怪怪的」之故。固然如此時有人在一旁協助壓制被害人掙扎,蘇勝為更易遂其勒斃被害人之意圖,或許此亦係蘇勝為邀戊○○上車之原因,惟戊○○對於蘇勝為突如其來之舉,自是驚恐不已,未必出手協助,其祇能呆坐現場,亦非不可想像,是戊○○辯稱,有以言詞勸阻蘇勝為,惟未出手阻止,尚非不可採信,至戊○○眼睜睜看著蘇勝為一人勒斃被害人而不出手相救,其道德上固應受譴責,惟戊○○對此未具保證人地位,其不作為尚難論以殺人犯行。
7、再蘇勝為為籌償還賭債給易凱威未果,曾於95年7月3日之凌晨先後對甲○○、己○○揚言及要殺害易凱威,亦據彼等二人於原審證述甚明,則蘇勝為要殺害易凱威之前,惟獨未對戊○○言及之,是蘇勝為、戊○○二人亦無同謀殺害易凱威之可言。而甲○○、己○○二人在蘇勝為勒死易凱威後,到現場時,並未見到戊○○臉上或身上有被抓傷之傷痕,僅見到蘇勝為臉上有抓傷, 業據渠 等二人於原審結證。亦見戊○○並無參與勒死易凱威之舉動,否則在易凱威極力掙扎下,戊○○苟參與勒死易凱威之動作,戊○○身上應有留下傷痕。
8、綜上所述,檢察官固指出證明方法,惟有上述諸多有利被告戊○○合理懷疑存在,而檢察官亦未能積極舉證證明戊○○有殺害易凱威之事證,是尚難說服本院形成被告戊○○有共同參與殺人犯行。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認定被告戊○○有殺害易凱威之犯行。惟起訴書仍敘及戊○○搬運屍體之犯罪事實,是於不影響事實同一性下,本院自得變更法條審判。
五、戊○○、甲○○、己○○、丙○○為湮滅蘇勝為殺害易凱威之刑事證據而予棄屍及甲○○、己○○亦為湮滅蘇勝為殺害易凱威之刑事證據,而將易凱威之車輛請人解體。核被告戊○○、甲○○、己○○及丙○○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47條第1項之遺棄屍體罪及同法第165條之湮滅刑事證據罪;被告戊○○、甲○○、己○○及丙○○4人間就上開犯行(其中遺棄屍體部分尚與蘇勝為共犯),有犯意之聯絡與行為之分擔為共同正犯;被告戊○○、甲○○、己○○及丙○○所為遺棄屍體犯行或甲○○、己○○二人將易凱威之廂型車移去解體之目的,顯係為避免易凱威遭人殺害之事證遭發現,而同有湮滅刑事證據之犯意,應係以一行為觸犯該二罪名,應評價為想像競合犯,依刑法第55條規定,均從一重論處遺棄屍體罪。至公訴意旨認被告戊○○係犯刑法第271條第1項之殺人罪,本院認尚難證明,業如前述。並於不影響事實同一性下,變更法條如前,而戊○○經起訴之殺人罪部分,與本院認定有罪之遺棄屍體、湮滅證據罪,既經檢察官認屬實質上一罪之關係,殺人部分自不另為無罪之諭知。再查被告甲○○有如犯罪事實欄所載之前案及執行紀錄之事實,有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按,其於受有期徒刑之執行完畢後,
5年以內故意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應依刑法第47條第1項加重其刑。
六、原審認本案事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原判決①就被告4人之犯行在96年4月24日之前,且渠等所犯並非不能減刑之罪,未及適用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條第1項第3款之規定,予以減刑,尚有未洽。②、丙○○業與易凱威之父母達成賠償10萬元之和解,有和解筆錄(見本院卷第94頁)可憑,雖然給付期於97年1月10日始到期,惟有和解之事實,亦得斟酌,原審未及審酌,亦有未合。被告戊○○、己○○分別以其未有遺棄屍體據以上訴;而甲○○上訴以其未有聯繫將易凱威之廂型車解體之犯行等據以上訴之理由,均不足取。至於公訴人以:戊○○有殺人之犯行,然本院以其上訴理由,原判決業已剖析甚明,無法得有確切之心證認戊○○殺害或協助殺害易凱威,其再執陳詞指摘原判決不當,並無可取;另公訴人就被告戊○○、甲○○、己○○、丙○○之量刑過輕云云,惟刑之量度乃事實審法院之職權,原審既已就下述之量刑理由述明,且就遺棄屍體罪,最重本刑為有期徒刑5年,而戊○○、甲○○、己○○分別經量處有期徒刑3年或2年,已是中度量刑,難認有量刑過輕之虞,此部分上訴亦屬無理由。惟原判決關於戊○○、甲○○、己○○、丙○○部分既有上開可議之處,即屬無可維持,應予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戊○○目睹蘇勝為殺人犯行,不為所動之態度,其雖未參與殺人,惟仍參與其後搬運屍體,棄置、湮滅屍體證據犯行;被告甲○○、己○○、丙○○所參與遺棄屍體、湮滅證據輕重程度及甲○○、己○○聯繫吳峻毅將易凱威之廂型車解體之湮滅證據;及幸因丙○○之引導,檢警始得順利尋獲被害人之骨骸等犯罪動機、目的、手段及所生危害;又被告戊○○、甲○○、己○○及丙○○等所為,均助使蘇勝為殺人後,得從容逃往中國大陸藏匿,增加本案查緝上之困難,而被害人易凱威父母痛失愛子,骨肉分離、天人永隔之悲慟,待尋獲遺體時僅為一堆白骨之遺憾及傷痛,更係難以承受之重,此可自原審數度傳喚被害人父親均不到庭,檢察官轉達被害人家屬之悲痛尚未復原,不願到庭之意見,足可窺見;被告等犯後,丙○○坦承犯行,戊○○否認全部犯行,甲○○、己○○亦否認部分犯行,犯後僅丙○○與被害人之父母達成和解,賠償10萬元,賠償之金額亦非相當,而其餘被告均未有賠償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
主文第2項所示之刑。再被告4人之犯行在96年4月24日之前,渠等4人所犯之罪,非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第3條第1項第15款所列不得減刑之案件,且丙○○經本院諭知有期徒刑10月,亦屬同條例第2條第1項第3款所示之應減刑之刑度,爰將被告四人所諭知之宣告刑,均予以減刑2分之1,如
主文第2項所示,並就丙○○所減得之刑,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另蘇勝為用其車內之剪刀將易凱威之衣服全部剪碎帶走,以利未被發現死者身分,而該剪刀係蘇勝為所有,亦據丙○○、甲○○供明,則在未有證據證明該剪刀業已滅失之狀況下,爰將該支剪刀沒收。遺棄屍體所用之工具銀色5U─1992小客車,係己○○之姑姑所有,業據其供述甚明,非被告等人或蘇勝為所有,即不得為沒收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0條,刑法第28條、第247條第1項、第165條、第55條、第47條第1項、第41條第1項前段、第38條第1項第2款,刑法施行法第1之1條,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條第1項第3款、第7條、第9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呂文忠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7年1月3日
刑事第十四庭審判長法官陳志洋
法官蔡聰明法官林秀鳳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高士童中華民國97年1月3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中華民國刑法第165條偽造、變造、湮滅或隱匿關係他人刑事被告案件之證據,或使用偽造、變造之證據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百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247條損壞、遺棄、污辱或盜取屍體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
損壞、遺棄或盜取遺骨、遺髮、殮物或火葬之遺灰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
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