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89年度台上字第736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最高法院89年台上字第736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89年02月17日

裁判案由:妨害風化等罪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八十九年度台上字第七三六號
上訴人即被告甲○○之配偶 王秋月 上訴人即被告甲○○選任辯護人 張義祖 律師右上訴人等因被告妨害風化等罪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八十八年十月二十七日第二審更審判決(八十八年度上更㈠字第一二七號,起訴案號: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七年度偵字第六三五、一七四六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原判決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理由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即被告甲○○有妨害自由、侵占、竊盜、詐欺等前科,分別於民國八十六年十月二十五日、八十七年八月十九日受有期徒刑執行完畢。仍不知悛悔,遊手好閒,有犯罪習慣,基於強姦婦女、傷害之概括犯意,妨害自由之犯意及臨時起意殺人之犯意,先後為下列行為:㈠、於八十六年十二月四日下午一時四十分許,藉口修理漏水,持其所有,內有鋸子及黃色不透氣膠帶之工具箱,進入台北縣三重市○○○路○○○○○號二樓游姓成年女子(姓名住址詳卷)住處(上訴人住於一、三樓),見 游女 單身獨處,竟起姦淫游女之歹念,於四處查看,走到游女房間後,突自背後以手強抱游女,擬予姦淫,因游女掙扎,被告乃基於傷害之犯意,對游女拳打腳踢並勒住脖子,將游女強壓於地上,著手強姦,因游女持續強力抗拒,未能得逞。被告竟生殺害游女之意思,持黃色不透氣塑膠帶將游女雙手反綁於背後,並持其所有之鋸子一支,抵住游女頸部,向游女脅迫稱:「你再掙扎的話,我就馬上讓妳死」,同時對游女拳打腳踢,再以膠帶纏繞封住游女之口、鼻,於封住游女口鼻之前,游女曾苦苦哀求不要如此,表示伊一定會配合等語,但被告稱游女一定會去報案,所以一定要讓游女死等語,游女聞言,為免受皮肉之苦乃佯裝昏死,不再抵抗。被告乃將游女抱至床上,以膠帶先將游女右腳綁在床柱上,脫下游女左腳褲子,再換綁游女左腳,鬆開游女右腳,以脫下游女牛仔褲,且將游女上衣及內衣往上翻起,並拿厚度約一‧五公分之床罩,罩住游女頭部再以前開黃色膠帶予以纏繞,致游女呼吸困難,幾乎窒息,幸因該床罩甚有厚度致未能緊密,游女於床罩下以嘴唇、牙齒撥弄纏繞之膠帶,使留下一些縫隙,而得藉以呼吸,游女為求活命,乃繼續佯裝昏死不動,任令被告姦淫得逞。姦淫完畢,因游女手腳冰冷,被告以為游女已昏死,乃拿下游女頭上之床罩,拆下綁住游女之腳部及纏繞游女頭部之膠帶(綁住游女口、鼻之膠帶則未拆下),持濕毛巾擦拭游女下體,以消滅跡證,再為游女穿好內褲及長褲,並清理現場因二人打鬥所留之玻璃碎片,將床旁椅子上之電話聽筒取下,以免電話進來無人接聽起疑,並帶走擦拭游女身體之濕毛巾、上開床罩、纏繞游女頭部及綁住游女腳部所用過膠帶、工具箱及游女家中之鑰匙後離去。游女因而受有左下眼皮皮下瘀血、流鼻血、右耳皮下瘀血,前胸壁挫傷、瘀血、兩腕瘀血、兩側前臂瘀血、挫傷等身體多處挫傷及瘀血、會陰部有新撕裂傷等傷害。游女聽見關鐵門聲確定被告離去後約是日下午四點多,即以腳趾按撥電話予住於附近之妹妹游○芝,並以虛弱之聲音在置於椅子上之聽筒呼叫其妹之名字,其妹乃速趕至,發現游女流鼻血,口鼻被綁得歪斜,臉部青腫並有血跡、手腳發紫冰冷,於拆下游女口鼻及雙手之膠帶後,立即報警,經警於游女住處扣得被告所有,供犯罪用之膠帶一捲。㈡、於八十六年十二月十四日早上五時許,藉詞載送於夜總會上班之陳姓成年女子(姓名住址詳卷)外出吃早餐,被告將車停在台北市○○○路○○○號後面停車場,於車內即將身體壓在 陳女 身上,擬與陳女發生性關係,經陳女拒絕後,竟基於傷害之犯意,出手毆打陳女,致陳女受有左頰瘀傷三×三×一公分、左前臂瘀傷四×○‧五公分之傷害,並用手摀住陳女口鼻,致陳女呼吸困難,且向陳女恫稱,若其今日不與之發生性關係,就要給她死之強暴脅迫方式,致陳女不能抗拒,被姦淫得逞。㈢、於八十七年一月十三日凌晨零時二十分許,在台北市華
X大舞廳,佯稱載坐檯小姐李姓成年女子(姓名住址詳卷)至黏巴達舞廳繼續消費, 李女 不疑有他即與被告共乘計程車,被告又訛稱擬返家取物,並指示計程車司機開往台北縣三重市○○○街○○○號之一雅格汽車賓館,擬與李女發生性關係,於車至雅格賓館後,李女發覺有異不欲入內,被告竟強拉李女下車欲拉至該賓館一二八室,李女不從,被告乃推李女頭部撞牆,而強拖李女進入該賓館一二八號房,剝奪李女行動自由,並基於傷害人身體之犯意,對李女拳打腳踢,強脫李女衣襪,以李女之上衣罩住李女頭部,再拿棉被包住李女全身,而壓於其上向李女恫稱:若不與之發生性關係,將要悶死李女,然李女仍不從,被告即將李女強拖入浴室以冷熱水交替噴洗,再將其頭部壓入水中,致李女呼吸困難,不能抗拒,之後將李女拖至床上,以身體將李女壓住,先分別以其所有之小手電筒及手指接續插入李女下體,再進行強姦,因李女仍掙扎反抗,被告再以李女配戴之項鍊金屬環置於李女頸部,以手肘強壓李女之喉頭,加強對李女之強暴行為,以遂行姦淫之目的,並不斷威脅李女不准出聲,因李女呼吸困難不能出聲,遂捉住被告之手,咬傷其右手中指,於二人對峙之時,適因不詳姓名人報警,警員 丁賢仁 據報前來臨檢,李女伺機向丁賢仁求救,被告始未得逞,並於前開賓館內房間扣得被告所有,供犯罪用之手電筒一支,案經被害人游女、李女、陳女訴警移送檢察官偵查起訴等情。因而撤銷第一審論處被告連續對於婦女以強暴、脅迫致使不能抗拒而姦淫之(累犯)罪刑之判決,改判論處被告連續對於婦女以強暴、脅迫致使不能抗拒而姦淫之(累犯)及殺人未遂(累犯)等罪刑,固非無見。
惟查:㈠、犯一罪而其方法或結果之行為犯他罪名者,為牽連犯,應從一重處斷,此觀刑法第五十五條之規定甚明。原判決事實欄之㈠認定記載被告自游女背後以手強抱游女,擬予姦淫,因游女掙扎,乃基於傷害之犯意,對游女拳打腳踢並勒住其脖子,將游女強壓於地上,著手強姦,因游女持續強力抗拒,致未得逞。被告竟生殺害游女之犯意,持黃色不透氣塑膠帶將游女雙手反綁於背後,並持其所有之鋸子一支,抵住游女頸部,施以強暴脅迫,且不理游女之哀求,再以塑膠帶纏繞封住游女口、鼻,並稱游女一定會去報案,所以一定要讓其死,游女為免受皮肉之苦乃佯裝昏死,不再抵抗。被告乃將游女抱至床上,……並拿厚約一點五公分床罩,罩住游女頭部,再以黃色膠帶纏繞,致游女呼吸困難,幾乎窒息,幸因該床罩甚厚未能緊密,游女於床罩下以嘴唇、牙齒撥弄纏繞之膠帶,使留下一些縫隙,而得藉以呼吸,且為求活命乃繼續佯裝昏死不動,任令被告對其姦淫得逞……等情。其理由並說明被告此部分行為觸犯強姦、傷害及殺人未遂罪云云。而對於被告同係為達強姦目的,於著手強姦遭被害人抗拒時所施之暴行,固因認定被告有不同之犯意,另成立傷害及殺人未遂罪,惟僅謂被告之傷害部分與強姦間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應依牽連犯規定從一重之強姦罪處斷,卻認殺人未遂部分與強姦間,犯意各別,應予分論併罰云云。但未於判決內說明被告為達強姦目的所施之上開兩暴行,何以認定僅傷害部分與強姦間有牽連關係,殺人未遂部分則係另行起意之依據及理由,遽行判決,難謂無判決理由不備之違法。㈡、有罪之判決書,對被告有利之證據不採納者,應說明其理由,為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十條第二款所明定。故有罪判決書對於被告有利之證據,如不加採納,必須說明其不予採納之理由,否則即難謂無判決不備理由之違誤。是事實審法院應於審判期日就被告否認犯罪所為有利之辯解事項與證據,予以調查,而於有罪判決理由內詳加論列,否則率行判決,即屬於法有違。上訴人始終否認有強姦李女之犯行,於原審辯稱伊至華X舞廳跳舞帶李女出場,先搭計程車至雅格賓館進入一二八號房,其間舞廳、賓館來往出入之人員眾多,且有守衛或管理人員看管門禁,且賓館有櫃檯人員登記,茍非李女出於自願同往賓館為性交易,均可隨時向人求援或自行逃跑,伊不可能強迫將其帶至賓館房間內與之爭吵,而由不詳姓名之人報警處理等語(原審上更㈠字卷被告八十八年九月二十九日答辯狀)。對於被告前開有利之辯解,實情如何?與被告所辯與李女係有代價之性交易是否可採之判斷至有關係,原審既未就被告帶李女至上開賓館時有無登記?若有,當時李女有何舉動或反應?若無,被告如何能將李女帶入該賓館房間內?等事項予以調查釐清,又未說明該項有利辯解何以不足採之理由,其審理猶有未盡,並有判決理由不備之可議。上訴人等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尚非全無理由,應認仍有撤銷發回更審之原因。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八十九年二月十七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官董明霈
法官丁錦清法官林茂雄法官王居財法官黃一鑫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八十九年二月二十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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