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9年訴字第401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9年12月29日
裁判案由：妨害自由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99年度訴字第401號公訴人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顏瑄
廖崇閔鄭智文上列被告等因妨害自由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8年度偵字第15371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顏瑄共同犯強制罪，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廖崇閔共同犯強制罪，處有期徒刑叁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鄭智文共同犯強制罪，累犯，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犯罪事實
一、鄭智文前曾因詐欺案件，經臺灣板橋地方法院以95年度易字第1618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4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3百元折算1日確定，於民國96年6月5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緣顏瑄、 藍正宜 於98年2月間為男女朋友關係， 林茂永 曾於94年間向藍正宜借款新台幣（下同）100萬元，嗣已清償58萬5千元，其後，藍正宜因房屋裝潢，委由林茂永製作屏風，費用約為2萬餘元，完工後林茂永請款時，顏瑄要求就上開屏風費用與林茂永先前積欠藍正宜、尚未清償之餘款互為抵銷，林茂永認其先前積欠藍正宜之款項業已結清，而加以拒絕。顏瑄與藍正宜確認後，認林茂永積欠藍正宜之款項並未結清，遂與友人廖崇閔商議追討上開款項，然因林茂永避不見面，乃先由廖崇閔於98年2月25日前某日，以電話向林茂永誆稱：要介紹工程讓林茂永承作云云，與林茂永相約於98年2月25日在址設於臺北市○○區○○街○○○巷○○號之茶味先餐廳見面，並由廖崇閔邀集其友人 林文授 、 黃彥傑 （無證據足認上開2人曾參與本件犯行，業經檢察官另為不起訴處分）、鄭智文，以及另一名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一同前往茶味先餐廳催討債務，林茂永於當日13時至15時間，抵達茶味先餐廳後，顏瑄、廖崇閔、鄭智文及上開成年男子即共同基於使人行無義務之事之犯意聯絡，推由該成年男子質問林茂永「顏瑄認識嗎」，並稱「藍正宜欠顏瑄錢」等語，要求林茂永簽立本票，林茂永表示業與藍正宜結算清楚，不願簽立本票，欲離開現場，該成年男子即以「你出去的話要讓你斷手斷腳，不用工作了」等語恫嚇林茂永，其間鄭智文並走至林茂永身旁，徒手打林茂永之後腦1下（無證據足認已成傷），顏瑄、廖崇閔、鄭智文及該成年男子即以此強暴、脅迫方式，迫使林茂永簽立顏瑄攜帶至現場之本票，林茂永見對方人多，且遭受恫嚇，心生畏懼，因而簽立3張面額分別為15萬元（到期日為98年3月25日，票號為397235）、12萬元（到期日為99年3月25日，票號為397240）及12萬3000元（到期日為100年3月25日，票號為397241）之本票交由顏瑄等人收執。
二、案經林茂永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大安分局報請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一、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第159條之1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又92年修正公布之刑事訴訟法改採以當事人進行為主之訴訟制度，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實施公訴，基於當事人一方原告之地位，就被告犯罪事實及訴訟條件與據以認定證據能力等訴訟程序上之事實，固應善盡舉證責任，然因檢察官訊問證人、鑑定人等被告以外之人時，均能遵守法律規定而不致違法取供，並令具結，可信性極高，為兼顧理論與實務，乃於同法第159條之1明定檢察官於偵查程序取得被告以外之人所為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均有證據能力，得為證據；故被告等當事人、代理人、辯護人、輔佐人若主張其顯有不可信之情形者，本乎當事人主導證據調查原則，自應負舉證責任，否則，被告以外之人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毋庸另為證明，即得作為認定被告犯罪之證據（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1135號判決意旨參照）。又檢察官於偵查中訊問證人，並無必須傳喚被告使之得以在場之明文，而刑事訴訟法第248條第1項前段雖規定「如被告在場者，被告得親自詰問」，事實上亦難期被告有於偵查中行使詰問權之機會；此項未經被告詰問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之規定，原則上屬於法律規定為有證據能力之傳聞證據，於例外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始否定其得為證據；是得為證據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因其陳述未經被告詰問，應認屬於未經合法調查之證據，非為無證據能力，而禁止證據之使用；此項詰問權之欠缺，非不得於審判中由被告行使以補正，而完足為經合法調查之證據（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5919號判決意旨參照）。被告3人雖爭執告訴人林茂永於98年7月10日偵查庭所為證述之證據能力（見本院卷㈠第23頁背面），惟告訴人林茂永該次偵查中之證述，業經具結，且係在檢察官前所為，被告3人既未證明上開告訴人林茂永於偵查中所為證述有何顯不可信之情形，復經本院傳喚告訴人林茂永到庭行交互詰問，已保障被告3人對質詰問之權利，依前揭說明，應認上開告訴人林茂永於偵查中所為該次證述有證據能力，且經合法調查。至告訴人林茂永於警詢中所為證述，係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所為陳述，被告3人復爭執其證據能力（見本院卷㈠第22頁），既查無例外得為證據之情況，應認無證據能力。
(二)復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明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四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其立法理由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乃排斥其證據能力。惟當事人如放棄對原供述人之反對詰問權，於審判程序表示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此時法院除認該傳聞證據欠缺適當性外，自可承認其證據能力。查被告3人於本案辯論終結前，對於證人藍正宜於警詢及偵查中之證述，以及告訴人林茂永於99年1月15日偵查庭所為證述等後述本判決援引之各項供述證據，均未就證據能力聲明異議，本院審酌該等供述證據作成時之情況，並無不法情事，與本案待證事實間具有相當之關聯性，且經本院於審判期日逐一提示予被告3人及公訴人等表示意見，以之為本案證據並無不當，自有證據能力，而得採為判決之基礎。
二、訊據被告3人固均坦承曾於98年2月25日與告訴人林茂永在茶味先餐廳內見面，惟均矢口否認犯行，並均辯稱：當天係由被告顏瑄與告訴人林茂永協商債務處理事宜，係林茂永主動簽立上開3紙本票，並無人出言恫嚇或毆打林茂永，被告鄭智文，以及林文授、黃彥傑等人，僅係與被告廖崇閔相約至茶味先餐廳聊天或商談介紹工作事宜，並未參與討債云云。惟查：
(一)告訴人林茂永迭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具結證稱：藍正宜前因房屋裝潢，曾委託伊製作屏風，費用為2萬餘元，製作完成後，伊請款時，被告顏瑄即指稱伊先前積欠藍正宜之款項尚未清償完畢，要求抵銷，伊因為認為先前積欠藍正宜之款項已結清，而加以拒絕，其後，伊即在98年2月25日前數日接獲1名廖姓男子之電話稱：要介紹工程要讓伊承作云云，並要求伊於98年2月25日前往址設於臺北市○○區○○街○○○巷○○號之茶味先餐廳，伊到場後，即見到被告顏瑄與另5名男子，亦即被告廖崇閔、鄭智文，以及黃彥傑、林文授，與另一名年約3、40歲，不詳姓名之成年男子在場，其間該成年男子坐在伊對面，曾質問伊「顏瑄認識嗎」，並稱「藍正宜欠顏瑄錢」等語，而要求伊簽立本票，伊表示業與藍正宜結算清楚，不願簽本票，欲離開現場，該成年男子即以「你出去的話要讓你斷手斷腳，不用工作了」等語恫嚇伊，其間被告鄭智文並曾走至伊身旁，以手打伊後腦1下，伊因見對方人多，有人出言恐嚇，後面又有人打伊，心生畏懼，才簽立上開3張本票交給被告顏瑄等語纂詳（見偵卷第39至41、105至112頁，本院卷㈠第50頁背面至第55頁）；核與證人藍正宜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證稱：伊與被告顏瑄原為男女朋友關係，98年下半年始分手，告訴人林茂永94年底曾以公司周轉為由向伊借款100萬元，僅還58萬5千元，伊搬到新租的公寓時，曾請告訴人林茂永來做裝修，裝修好後，伊出國期間，告訴人林茂永曾向被告顏瑄要工程款2萬多元，伊想到沒有很積極向告訴人林茂永催討債務，告訴人林茂永還來要這筆工程款，覺得很生氣，因伊常常不在國內，就開立委託書，請被告顏瑄幫忙要回這筆債等語（見偵卷第15至16、81至82頁，本院卷㈠第45頁背面至第50頁）；以及被告廖崇閔於本院審理中以證人身份證稱：被告顏瑄要求伊約告訴人林茂永出來，伊就打電話給林茂永，說要作裝潢，約在茶味先餐廳，並找林文授、鄭智文去等語（見本院卷㈠第55頁背面至第58頁）相符。觀諸告訴人林茂永上開證述，其對於案發當日被告顏瑄係與另5名男子共6人到茶味先餐廳催討債務，其間坐在伊對面、姓名不詳之成年男子，曾對 伊恫 稱：「你出去的話要讓你斷手斷腳，不用工作了」等語，被告鄭智文另曾以手打伊後腦1下等情，自偵查迄至本院審理中所為證述，前後均屬一致；另經本院勘驗案發當日茶味先餐廳內、外之監視錄影畫面，被告顏瑄確係於98年2月25日13時38分許，與另5名男子（即被告廖崇閔、鄭智文，以及黃彥傑、林文授、另一名不詳姓名之成年男子）一同到場，並於同日15時13分許離開餐廳，有本院99年11月1日勘驗筆錄及監視錄影畫面擷取照片在卷足稽（見本院卷㈡第43至50頁）；此外並有告訴人林茂永當日簽立之上開本票影本3紙、被告顏瑄簽立之收據1紙（見偵卷第26、28頁）附卷可憑。綜上足認告訴人林茂永前開證述為其親身經歷，且有上開客觀事證可佐，洵屬有據，堪以採信。
(二)被告等雖以前詞置辯，然查：
1、被告顏瑄、廖崇閔於警詢及偵查中均供承當日一同前往茶味先餐廳與林茂永見面者共有6人，即除被告顏瑄、廖崇閔、鄭智文、黃彥傑、林文授外，尚有另一名不知姓名及綽號之男子（見偵卷第4頁背面、第5頁背面、第106至107頁）；惟被告鄭智文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均供稱當日僅有伊與被告顏瑄、廖崇閔，以及林文授、黃彥傑等5人到場（見偵卷第109頁、本院卷㈠第23頁）；被告廖崇閔亦於本院審理中以證人身份具結證述時，翻異前詞，改稱：當天只有伊、顏瑄、鄭智文、黃彥傑、林文授等5人在場（見本院卷㈠第56頁背面至第57頁），而一致否認另有一名成年男子在場。惟經本院當庭勘驗案發當日茶味先餐廳內、外之監視錄影畫面結果，顯示當日除被告3人以及黃彥傑、林文授外，尚有另一名男子在場（即本院卷㈡第48頁下方照片編號②之男子），被告廖崇閔、鄭智文雖均供稱不認識該名男子、不知道是誰找的（見本院卷㈡第45頁），惟告訴人林茂永指稱該名男子貌似案發當日在茶味先餐廳中坐在伊對面之男子（見本院卷㈡第44頁背面），被告顏瑄亦供稱該男子好像是被告廖崇閔的朋友（見本院卷㈡第45頁）。衡諸常情，如被告顏瑄僅係單純欲與告訴人林茂永協商債務清償問題，應無必要糾同被告廖崇閔、鄭智文，以及林文授、黃彥傑、不詳姓名之成年男子等多達5名成年男子一同到場，被告廖崇閔、鄭智文亦無必要刻意隱匿案發當日另有一名成年男子在場之事實。又被告廖崇閔曾於偵查中供承：案發當日伊與林文授、黃彥傑、鄭智文等人，係跟告訴人林茂永一起進去茶味先餐廳，告訴人林茂永離開後10幾分鐘，伊與林文授、黃彥傑、鄭智文等人才跟被告顏瑄一起離開（見偵卷第108頁）；若如被告3人所辯，被告鄭智文等人案發當天係至茶味先餐廳與被告廖崇閔聊天或相互介紹工作，應無可能恰巧與告訴人林茂永一起進入餐廳，又於告訴人林茂永離開餐廳後10幾分鐘，旋即與被告顏瑄一同離開餐廳。由上堪認被告3人前揭所辯顯不實在，亦有悖於常情，難以憑採。
2、另查，被告顏瑄曾於本院審理中供稱：上開本票係案發當日告訴人林茂永臨時去隔壁的7-11買的（見本院卷㈠第23頁）。惟證人藍正宜於本院審理中明確證稱：告訴人林茂永所簽署之上開3張本票，係其交給被告顏瑄帶至現場的（見本院卷㈠第49頁）；核與告訴人林茂永證稱：上開本票係案發當天被告顏瑄交給坐在伊對面的成年男子，該男子再拿給伊簽的等語（見本院卷㈠第52頁）相符。足認被告顏瑄於當日前往茶味先餐廳之前，即已計畫要求告訴人林茂永簽立本票，始會攜帶本票到場，其辯稱該等本票係案發當日告訴人林茂永表示沒有錢還，而主動簽立（見偵卷第5頁），並由告訴人林茂永自行前往便利商店購買云云，顯與前揭證人藍正宜、告訴人林茂永之證述不符，不足採信。
3、又證人之陳述有部分前後不符，究竟何者可採，法院本得依其自由心證予以斟酌，若其基本事實之陳述與真實性無礙時，仍非不得予以採信，非謂一有不符，即認其全部均為不可採納（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5048號判決意旨參照）。被告鄭智文雖另辯稱：告訴人林茂永曾於偵查中指稱當日係遭林文授毆打，嗣又改稱係遭伊毆打，其證詞前後不一，且告訴人林茂永亦未提出驗傷單，其所述不可採云云。惟查，告訴人林茂永於案發之前僅曾見過被告顏瑄，與被告廖崇閔、鄭智文，以及林文授、黃彥傑等人均素不相識，依告訴人林茂永之證述，當日毆打伊之人係站在伊身後，以手打伊後腦
1下，是告訴人林茂永於案發當時有多名陌生人在場、無暇一一辨認對方臉孔之情況下，於偵查中一時誤認而指稱當日係遭林文授毆打，尚與常情無違；又被告鄭智文案發當日係徒手打告訴人林茂永之後腦，其目的應在於收恫嚇之效，所施加之力道未必足以成傷，是告訴人林茂永未前往醫院驗傷，亦難認有悖於常情。查告訴人林茂永曾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三度具結證述，均證稱案發當日被告顏瑄係與另5名男子共6人到茶味先餐廳催討債務，其間係由坐在伊對面、姓名不詳之成年男子出言恫稱，並於99年1月15日偵查庭以及本院審理中，明確指認當天係被告鄭智文以手打伊後腦（見偵卷第106、109至110頁，本院卷㈠第53頁），其所述基本事實，前後均相符合，並無瑕疵可指，所言自堪予採信，參照前揭判決意旨，自不得僅因告訴人林茂永曾一度誤認當日係遭林文授毆打，以及其未能提出驗傷單，即遽認告訴人林茂永所為證述均不可採，是被告鄭智文前揭辯詞亦無理由。
(三)綜上所述，被告3人上開所辯，顯係臨訟推諉卸責之詞，本件事證明確，被告3人前揭犯行均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
(一)被告3人係以前述強暴、脅迫之方式，使告訴人林茂永簽立上開3張本票，而行無義務之事，故核被告3人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04條第1項之強制罪。公訴意旨雖認被告3人所為係犯刑法第302條之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以及第305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惟行為人以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為目的，而其強暴、脅迫已達於剝奪人行動自由之程度者，固只成立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然苟行為人之施強暴、脅迫尚未達於剝奪他人行動自由之程度者，即難論以該條之罪（最高法院89年度台上字第51號判決意旨參照）；又按刑法第305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係指單純以將來加害生命、身體、自由、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者而言，如對於他人之生命、身體等，以現實之強暴、脅迫手段加以危害要挾，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即應構成刑法第304條之強制罪，縱有恐嚇行為，亦僅屬犯強制罪之手段，無更論以恐嚇危害安全罪之餘地（最高法院84年度台非字第194號判決意旨參照）。查本件案發地點係茶味先餐廳，為一般人均得任意出入之公共場所，另依告訴人林茂永之證述，本件案發時，茶味先餐廳係在營業狀態，餐廳內有員工服務生，其間伊並曾與證人藍正宜通電話，伊未曾大聲呼喊求救，係因心生畏懼，害怕被拿椅子砸等語（見本院卷第52頁背面至第53頁），足認本件被告3人及上開成年男子所為強暴、脅迫行為，雖足以使告訴人林茂永心生畏懼，而依被告等之指示簽立本票，惟尚未使告訴人林茂永無法離開現場、無法對外求援，而達於剝奪告訴人林茂永行動自由之程度；又被告等係以現實之強暴、脅迫手段要脅告訴人林茂永，使其簽立本票，其間縱曾以犯罪事實欄所載言詞恫嚇告訴人林茂永，亦屬犯強制罪之手段，參諸前揭最高法院判決意旨，不另成立刑法第305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從而，公訴意旨認被告3人所為係犯刑法第302條之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以及第305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尚有誤解，惟基本犯罪事實相同，本院自得變更起訴法條而予審理，並已當庭諭知被告3人可能涉犯刑法第304條第1項之強制罪，而無礙於被告3人防禦權之行使。被告3人與上開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就本件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被告鄭智文前曾因詐欺案件，經臺灣板橋地方法院以95年度易字第1618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4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3百元折算1日確定，於96年6月5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其於受徒刑之執行完畢後，5年以內故意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罪，應依刑法第47條第1項之規定論以累犯，並加重其刑。
(二) 爰依 被告3人之供述及卷附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等，審酌：被告顏瑄為高中畢業之智識程度，有施用毒品等前案紀錄；被告廖崇閔為高中畢業之智識程度，有賭博之前案紀錄；被告鄭智文為高中肄業之智識程度，有詐欺等前案紀錄；被告顏瑄受託追討藍正宜與告訴人林茂永間之債務，不思循合法正當途徑為之，竟夥同被告廖崇閔、鄭智文、上開不詳姓名之成年男子等人，以強暴、脅迫方式迫使告訴人林茂永簽立本票，而達到取得債務擔保之目的，對告訴人林茂永所生危害非輕，另審酌被告3人犯後均飾詞否認犯行，未見悔悟之意，以及本件係由被告顏瑄居於主導地位，經由被告廖崇閔邀集被告鄭智文等人共同為本件犯行之分工程度，暨被告3人之犯罪動機、目的、手段等一切情狀，對被告3人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資懲儆。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0條，刑法第28條、第304條第1項、第47條第1項、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王巧玲到庭執行職務中華民國99年12月29日
刑事第十六庭審判長法官吳俊龍
法官羅立德法官陳蒨儀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呂慧娟中華民國99年12月29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304條第1項以強暴、脅迫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百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