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士林地方法院93年訴字第508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4年10月17日
裁判案由：偽造文書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93年度訴字第508號公訴人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丙○○
庚○○上2人共同選任辯護人吳榮達律師被告乙○○上列被告等因偽造文書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3年度偵字第5079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丙○○共同連續行使偽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及他人，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參佰元折算壹日，如附表一編號三所示切結書上偽造之「甲○○」署押壹枚沒收。
庚○○共同行使偽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及他人，處有期徒刑貳月，如易科罰金，以參佰元折算壹日，如附表一編號三所示切結書上偽造之「甲○○」署押壹枚沒收。
乙○○連續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使公務員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及他人，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參佰元折算壹日。
事實
一、丙○○、乙○○係兄弟，庚○○為丙○○之配偶，於民國90年11月間，丙○○、庚○○因乙○○於89年9月間在印尼經商失敗返國後，經濟困頓，乃徵得其母甲○○同意下，以 陳母 所有坐落臺北市○○區○○段3小段793地號土地及其上建物即臺北市○○區○○街○號房屋（下稱系爭不動產）為抵押物向陽信商業銀行貸款等情，產生嫌隙，丙○○、庚○○、乙○○3人進而因系爭不動產之紛爭，而分別為如下犯行：
(一)丙○○、庚○○2人因恐乙○○會再以系爭不動產向他人設定抵押借貸，乃與渠等大哥戊○○及保管陳母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狀及印鑑章之二哥丁○○（2人均經檢察官另案為緩起訴處分確定）共同謀議，將系爭不動產設定虛偽不實之最高限額抵押權1千萬元予戊○○、丁○○、丙○○等3兄弟（設定權利範圍各3分之1），以避免將來系爭不動產遭乙○○不當處分，謀議既定，戊○○、丁○○、丙○○、庚○○等
4人乃共同基於盜用印章、偽造私文書、行使偽造私文書及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犯意聯絡，於90年11月16日，由庚○○冒用甲○○名義填寫土地登記申請書1份（申請登記事由欄勾選抵押權登記），並持丁○○提供其所保管之甲○○印鑑章，交由庚○○在上開申請書之申請人簽章欄內盜蓋1次，而偽造用以表示甲○○本人同意申請設定抵押權登記用意之私文書，並同時冒用甲○○之名義，接續製作「土地建築改良物抵押權設定契約」2份，並於其上之訂立契約人蓋章欄內各盜蓋甲○○之印鑑章1次，而偽造用以表示債務人甲○○同意與債權人戊○○、丁○○、丙○○等3人就系爭不動產設定抵押權用意之私文書，並在預先備妥之戶口名簿影本上，盜蓋甲○○印鑑1次（證明該影本與正本相符），旋由庚○○、戊○○、丁○○等3人將上開文件併同丁○○提供其保管之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狀、甲○○之印鑑章與印鑑證明等資料，共同持往台北市士林區地政事務所（下稱士林地政事務所）辦理上開最高限額抵押權設定之登記而加以行使，使該地政事務所不知情之承辦人，於90年11月19日，將該不實之抵押權設定事項登載於職務上所掌管之土地登記簿之公文書上，足以生損害地政機關對於不動產登記管理之正確性及甲○○本人。嗣於91年4月中旬間，經乙○○發現後詢問戊○○等人，戊○○、丁○○及丙○○自知理虧，乃以甲○○已清償渠等借款為由，自行向該地政事務所申請塗銷上開抵押權之登記。
(二)嗣因乙○○向陳母及其他三兄弟提及，其有意請陳母再提供系爭不動產作擔保向銀行申請低利率貸款，用以清償其先前向陽信商業銀行借貸之款項，在陳母同意下，丁○○乃於91年5月8日，將其保管之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狀及甲○○印鑑章等物交還陳母，陳母則將之交由乙○○保管，丙○○知情後，乃欲再以設定不實最高限額抵押權方式，阻止乙○○持系爭不動產擔保借款，適因其所保管之甲○○國民身分證遺失，乃於91年5月6日帶同年邁（患有輕微失憶症）不知情之甲○○前往台北市士林區戶政事務所（下稱士林戶政事務所）辦理補發甲○○國民身分證時，明知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狀、甲○○印鑑章並未遺失，仍承前偽造私文書、行使偽造私文書、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犯意，向該所承辦人員佯稱甲○○遺失原印鑑章（即前於62年11月7日申請登記之印鑑章），並持另枚甲○○印章，申請辦理變更甲○○印鑑登記，致使不知情之承辦戶政人員將此不實事項登記於掌管之登記簿上，足以生損害於戶政機關辦理印鑑證明業務之正確性及甲○○本人；丙○○旋於同年5月22日，攜其所辦妥之上開甲○○新印鑑章及甲○○身分證（即於5月6日申請補發之身分證），前往士林戶政事務所，申請取得甲○○印鑑證明書1份後，再至士林地政事務所，佯稱因甲○○之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狀遺失，伊受甲○○之委託前來辦理補發，而冒用甲○○名義填寫土地登記申請書1份（申請登記事由欄勾選書狀補給），並在其上之備註欄及申請人簽章欄內分別盜蓋甲○○印鑑章1次，以偽造用於表示甲○○委託丙○○前往辦理申請補發所有權狀用意之私文書1份，復接續冒用甲○○名義填寫切結書1份，並在其上偽造甲○○簽名1枚及盜蓋甲○○印鑑章1次，而偽造用於表示甲○○切結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狀於91年5月1日「遍尋不著」而遺失之事實等用意之私文書1份，並另填具登記清冊1份，其上盜蓋甲○○印鑑
1次，併同預先備妥盜蓋有甲○○印鑑（證明影本與原本相符）之甲○○國民身份證影本1份，均交予士林地政事務所承辦人員而加以行使，致使不知情之該管公務員將此不實之事項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即土地登記簿上，並據以將系爭不動產之土地所有權狀及建物所有權狀補發予丙○○，足以生損害於地政機關管理權狀核發之正確性及甲○○本人。嗣因丙○○接獲士林戶政事務所通知，得知乙○○於91年
5月16日另以甲○○國民身分證遺失為由申請補發新國民身分證（詳後述），乃於同年5月24日，偕同不知情之甲○○前往士林戶政事務所，並以遺失身分證為由，再申請補發甲○○之國民身分證，致使不知情之承辦戶政人員將此不實事項登記於掌管之登記簿上，並據以補發新國民身分證1枚，足以生損害於戶政機關辦理核發國民身分證業務之正確性及甲○○本人；丙○○取得該身分證後，旋於不詳時、地，填寫土地登記申請書1份，並在申請書之申請人簽章欄內盜蓋上開甲○○印鑑章1次，而偽造用以表示甲○○本人同意申請設定最高限額抵押權登記用意之私文書，並同時冒用甲○○之名義，製作「土地建築改良物抵押權設定契約」2份，並於其上之訂立契約人蓋章欄內接續盜蓋甲○○之印鑑章2次而偽造用以表示債務人甲○○同意與債權人丙○○就系爭不動產設定最高限額抵押權用意之私文書，並旋於91年6月28日，將上開不法取得之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狀、甲○○之印鑑章、印鑑證明、預先盜蓋有甲○○印鑑1次之身分證影本、土地登記申請書及偽造之土地建築改良物抵押權設定契約等資料，持往士林地政事務所辦理2百萬元之最高限額抵押權設定之登記，而加以行使，使該地政事務所不知情之承辦人，將該不實之抵押權設定事項登載於職務上所掌管之土地登記簿之公文書上，足以生損害於甲○○及地政機關對於不動產登記管理之正確性。
(三)乙○○明知甲○○之身分證係在丙○○保管下，唯恐丙○○因而阻礙其持系爭不動產為擔保辦理借款，竟基於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概括犯意，於91年5月16日，偕不知情之甲○○至士林戶政事務所，以國民身分證遺失為由申請補發，致不知情之承辦戶政人員將此不實事項登記於掌管之登記簿上，並據以補發新國民身分證，足以生損害於戶政機關管理及核發國民身分證之正確性及甲○○本人；乙○○復得知由其保管中之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狀及甲○○印鑑章，已遭丙○○以遺失為由辦理補發新所有權狀及變更新印鑑而作廢，為圖反制，竟明知系爭不動產原所有權狀及甲○○舊印鑑章均在其處保管並未遺失，而新所有權狀及新印鑑章亦係由丙○○持有中，亦未遺失，乃承前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概括犯意，先於91年8月13日，持其保管之舊甲○○印鑑章（即於62年11月7日登記之印鑑章），帶同不知情之甲○○前往士林戶政事務所，以原留印鑑遺失為由，申請變更印鑑登記，致使不知情承辦之戶政人員將此不實事項，登記於掌管之登記簿上，足以生損害於戶政機關管理印鑑證明業務之正確性；嗣於翌日（即8月14日），持不知情之甲○○所簽具內容為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狀於91年8月10日「遍尋不著」遺失之切結書，帶同甲○○至士林地政事務所申請辦理補發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狀，惟於地政機關審核該登記案件期間，遭丙○○發現上情後，丙○○即以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狀在其保管下並未遺失為由，向該地政事務所提出異議，嗣經該地政事務所審核後，駁回上開乙○○補發書狀之申請登記，致乙○○未能得逞，乙○○乃代理甲○○具狀向台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提出對丙○○之告訴，經該署檢察官偵辦後查悉上情。
二、丙○○、庚○○部分，經乙○○告發及甲○○訴由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官偵查起訴；乙○○部分，由該署檢察官主動檢舉偵查後，提起公訴。
理由
一、論罪部分
(一)被告丙○○、庚○○部分；
１、上揭犯罪事實一、（一）、（二）部分，業據被告丙○○、庚○○於本院審理時坦白承認，核與證人即共犯戊○○、丁○○等人於偵查中具結證述渠2人與被告丙○○、庚○○共同製作不實之土地建築改良物抵押權設定契約，再持以向地政機關辦理抵押權設定等情相符，此外，並有附表一所示書證等件在卷可稽，足認被告丙○○、庚○○之自白與事實相符，可以採信，其2人犯行，事證明確，均堪認定。
２、核被告丙○○、庚○○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16條行使第210條偽造私文書罪、第214條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附表一所示被告丙○○、庚○○盜用印章及被告丙○○偽造署押之行為，均屬偽造私文書之階段行為，又偽造私文書之低度行為，應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被告丙○○、庚○○就犯罪事實欄一、（一）所載行使偽造私文書犯行部分，與共犯戊○○、丁○○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又被告丙○○先後多次行使偽造私文書、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犯行，各時間緊接，手段相同，所犯分別係構成要件相同之罪名，顯係各基於概括犯意反覆為之，為連續犯，應分別以1罪論，並均加重其刑，被告丙○○所犯上開2罪，有方法目的之牽連關係，為牽連犯，應從1重論以行使偽造私文書罪。
(二)被告乙○○部分
１、訊據被告乙○○，固坦承明知甲○○之國民身分證係由被告丙○○保管，並未遺失，且其原保管之甲○○印鑑，遭丙○○以謊報遺失為由，前往變更為新印鑑，該新印鑑係由丙○○保管中，並未遺失，仍帶同甲○○前往戶政機關，以遺失甲○○國民身分證及印鑑之不實事由辦理補發國民身分證及變更印鑑等情不諱，惟矢口否認犯行，辯稱：伊母親（即甲○○）向伊表示身分證在丙○○處，因要前往看病，需使用身分證，伊才提議報遺失補發，戶政事務所服務人員也表示可以用遺失方式處理，至於變更印鑑部分，只是要回復到遭丙○○變更前之原印鑑云云。
２、本院查：被告如何明知甲○○之國民身分證並未遺失，及其原保管之甲○○印鑑係遭其胞兄丙○○加以變更為新印鑑，且該新印鑑係由丙○○保管中，並未遺失，仍帶同甲○○前往戶政機關，以遺失身分證及印鑑之不實事由辦理補發國民身分證及變更印鑑等情，業據被告乙○○坦承不諱，並有附表二所示書證在卷可憑，應甚明確，堪予認定。雖被告乙○○以前揭情詞置辯，否認犯行，惟查：(1)甲○○於89年11月間至91年11月間係與被告丙○○同住乙情，業據被告丙○○於本院審理時供述明確，復為被告乙○○當場所不否認，堪認屬實，是被告乙○○於91年5月16日帶同甲○○前往辦理補發國民身分證時，甲○○與被告丙○○已同住近1年半之時間，以該等同居照料之情，甲○○如因看病而有使用國民身分證之必要，僅需直接向丙○○索取即可，而衡情丙○○亦不致故意扣押其母甲○○之國民身分證，進而阻礙其看病，是被告乙○○辯稱：因甲○○向伊表示身分證在丙○○處，為看病之需，乃要伊帶同前往辦理補發云云，實屬無稽；(2)又被告乙○○於本院審理時，初稱係戶政事務所承辦人員向伊表示身分證如在他人之處無法取回，可採遺失事由辦理補發，嗣經本院傳訊證人即承辦該身分證補發之戶政事務所承辦人員己○○，並據其具結證述承辦人員不可能向被告乙○○為該等表示等語明確（見本院94年7月14日審判筆錄）後，被告乙○○才又改稱係戶政事務所「服務人員」向其為該等表示云云，核其辯詞反覆，苟非憑空捏造，要不致有此出入；(3)又被告乙○○保管之甲○○印鑑遭丙○○不法變更，固屬實情，然被告乙○○應循合法管道救濟，被告乙○○捨此不由，反以謊報印鑑遺失方式處理，使承辦公務員於業務上掌管公文書為該印鑑遺失之不實登載，自屬違法犯行，要無足逕以回復原印鑑為由，主張行為合法正當；（4）末查，本案被告乙○○、丙○○之母親甲○○於短時間內接連辦理身分證補發、系爭不動產權狀補發及印鑑變更，業據認定如前，核其原因無非係因被告乙○○與丙○○間，為爭奪對於母親甲○○名下系爭不動產之支配權，而必須掌握母親之身分證件、系爭不動產權狀及印鑑所致，此業經被告丙○○自承明確，且由渠等申請補發身分證之時間相互緊接觀之，益徵明確，又苟非上開緣由，殊難想像以甲○○（00年生）逾八旬之高齡，有何必要需於短短數月內，先後多次辦理國民身分證補發、印鑑變更；參以，甲○○於91年間即有患失憶症狀等情，業據被告庚○○到院供承明確，並有卷附中華民國身心殘障手冊影本在卷可稽（附於本院刑事卷），是以其該等身體狀況，要無從期待其明辨申辦上開手續之原委進而與被告丙○○、乙○○等人為犯意聯絡，毋寧係被告乙○○、丙○○等人利用年屆高齡且對於事物缺乏理解能力之不知情母親為工具，以遂渠等爭奪對母親財產之控制權之目的，實甚明確；(5)綜上，被告乙○○辯稱前揭辦理國民身分證補發及印鑑變更等，均係應甲○○之要求所為云云，顯無足採。被告乙○○犯行事證明確，堪予認定。
３、核被告乙○○所為，係犯刑法第214條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其先後2次犯行，時間緊接，手段相同，所犯係構成要件相同之罪名，顯係基於概括犯意反覆為之，為連續犯，應以
1罪論，並加重其刑。
二、科刑
(一)爰審酌被告丙○○、庚○○、乙○○等3人，因兄弟鬩牆，為爭奪對母親財產之支配權，竟一再利用年邁母親為工具，而為不實抵押權設定，及以謊稱母親身分證遺失之方式，而向戶政機關為不實補發，視地政機關、戶政機關之公務正確性為無物，犯行危害難謂非鉅，被告乙○○犯後猶執詞卸責，並將犯行推諉於年邁老母，態度甚為惡劣，被告丙○○、庚○○犯後坦承犯行，尚有悔意，並渠等犯罪之動機、目的、次數及智識程度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分別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示懲儆。
(二)附表一編號三所示切結書上甲○○簽名?枚，係偽造署押，應依刑法第219條之規定諭知沒收。至被告乙○○、庚○○等人冒用甲○○名義偽造如附表一所示文書，均因交付公務機關加以行使而非被告所有之物，爰不予宣告沒收，附此敘明。
三、公訴意旨另以：被告庚○○尚與被告丙○○共同涉犯犯罪事實欄一、（二）所示犯行云云，訊據被告庚○○，堅決否認此部份犯行，辯稱該部分犯行均係被告丙○○1人所為，伊並未參與等語。經查：公訴人認被告庚○○涉犯此部分之犯行，無非係以被告庚○○於本院準備期日自承丙○○於93年
5月24日前往辦理補發甲○○國民身分證及91年6月28日辦理最高限額抵押權登記伊事先知道等語、附表一編號五所示土地登記申請書上之「丙○○」簽名，與被告丙○○之筆跡不同，可資懷疑係被告庚○○所簽云云為其主要論據。惟查：
(一)觀乎起訴書就被告庚○○被訴此部份犯罪事實之記載，除就91年5月6日辦理變更印鑑部分，載明係被告庚○○帶同甲○○前往辦理外，其餘犯行均未載明被告庚○○所參與分擔實施之犯行為何，亦或與被告丙○○如何為犯意聯絡，而關於91年5月6日辦理變更印鑑部分，業經被告丙○○於本院審理時，供承係其帶同甲○○前往辦理等語明確，至甲○○於警局初詢時雖曾陳稱係被告庚○○帶伊前往辦理變更印鑑等語（見92年度偵字第6590號卷第10頁），惟該部分之警詢陳述屬審判外之陳述，且未經具結，並無證據能力，且甲○○於後續偵查均未為相同之陳述，且於本院中合法行使拒絕證言權，是其上開警詢中之陳述，要無從採為不利被告庚○○認定之依據。是遍觀起訴書內容，就被告庚○○此部分之犯行，非僅記載並非明確，且並未舉出積極證據以供本院查證。
(二)至被告庚○○於本院準備期日所為上開陳述，僅可證明其事先知悉被告丙○○前往辦理補發甲○○國民身分證及設定最高限額抵押權之事，惟其與被告丙○○間是否因此即有犯意聯絡或行為分擔，尚非必然，而就此部份，公訴人並未舉出證據加以證明。
(三)至公訴人所指土地登記申請書上「丙○○」簽名筆跡與被告丙○○筆跡不同乙節，縱令屬實，亦僅能證明係由被告丙○○以外之人所書寫，尚無從逕認係被告庚○○所為。
(四)綜上，公訴人就所訴被告庚○○此部份之犯嫌，未能舉出證據使本院形成被告庚○○有罪之心證，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證明被告庚○○確有公訴人所指此部分之犯行，基於罪疑惟有利於被告之原則，原應為被告庚○○無罪之諭知，惟公訴意旨認被告庚○○此部分之犯行，與前開論罪科刑部分有裁判上之1罪關係，爰就此部分不另為被告庚○○無罪之諭知，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8條、第214條、第216條、第210條、第56條、第55條、第219條、第4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林聰良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4年10月17日
刑事第七庭審判長法官趙文卿
法?官楊得君法?官吳祚丞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林立原中華民國94年10月21日附表一┌─┬──────┬───────┬──┬─────────┬──────┐││行為│檢附文件│數目│盜蓋印鑑或偽造署押│附註│├─┼──────┼───────┼──┼─────────┼──────┤│一│90年11月16日│土地登記申請書│1份│申請人欄盜蓋甲○○│92年度偵字第│││辦理系爭不動│││印鑑1枚│6590號卷第43│││產抵押權設定││││頁至45頁│││（行為人：陳├───────┼──┼─────────┼──────┤││ 得榮 、庚○○│土地建築改良物│2份│訂立契約簽章人簽章│同上偵卷第46│││、戊○○、陳│抵押權設定契約││欄盜蓋甲○○印鑑1│頁至第47頁│││ 德祥 ）│││枚││││├───────┼──┼─────────┼──────┤│││戶口名簿影本│1份│盜蓋甲○○印鑑1枚│同上偵卷第50│││││││頁│├─┼──────┼───────┼──┼─────────┼──────┤│二│91年5月6日辦│印鑑變更登記申│1份│無│92年度調偵字│││理甲○○印鑑│請書│││第92號卷第87│││變更（行為人││││頁│││：丙○○）│││││├─┼──────┼───────┼──┼─────────┼──────┤│三│91年5月22日│土地登記申請書│1份│一、備註欄盜蓋 陳來 │92年度偵字第│││辦理系爭不動│││春印鑑1枚│6590號卷第70│││產所有權權狀│││二、申請人欄盜蓋陳│頁至71頁│││補發（行為人│││來春印鑑1枚││││：丙○○）│││││││├───────┼──┼─────────┼──────┤│││登記清冊│1份│申請人簽章欄盜蓋陳│同上偵卷第73││││││來春印鑑1枚│頁││││││││││├───────┼──┼─────────┼──────┤│││國民身分證影本│1份│盜蓋甲○○印鑑1枚│同上偵卷第75│││││││頁│││├───────┼──┼─────────┼──────┤│││切結書│1份│一、盜蓋甲○○印鑑│同上偵卷第77││││││1枚│頁││││││二、偽造甲○○署押│││││││1枚││││├───────┼──┼─────────┼──────┤│││印鑑證明│1份│無│同上偵卷第76│││││││頁│├─┼──────┼───────┼──┼─────────┼──────┤│四│91年5月24日│補領國民身分證│1份│無│92年度調偵字│││辦理補發國民│申請書│││第92號卷第86│││身分證（行為│││││││人：丙○○）│││││├─┼──────┼───────┼──┼─────────┼──────┤│五│91年6月28日│土地登記申請書│1份│申請人欄盜蓋甲○○│92年度偵字第│││辦理系爭不動│││印鑑1枚│6590號卷第78│││產抵押權設定││││頁至79頁│││（行為人：陳├───────┼──┼─────────┼──────┤││得榮）│土地建築改良物│2份│訂立契約簽章人簽章│同上偵卷第81││││抵押權設定契約││欄盜蓋甲○○印鑑2│頁至第82頁││││││枚││││├───────┼──┼─────────┼──────┤│││身分證影本│1份│盜蓋甲○○印鑑1枚│同上偵卷第83│││││││頁│││├───────┼──┼─────────┼──────┤│││印鑑證明│1份│無│同上偵卷第84│││││││頁│└─┴──────┴───────┴──┴─────────┴──────┘附表二┌─┬──────┬───────┬──┬─────────┬──────┐││行為│檢附文件│數目│盜蓋印鑑或偽造署押│附註│├─┼──────┼───────┼──┼─────────┼──────┤│一│91年5月16日│補領國民身分證│1份│無│92年度調偵字│││辦理補發國民│申請書│││第92號卷第85│││身分證（行為││││頁│││人：乙○○）│││││├─┼──────┼───────┼──┼─────────┼──────┤│二│91年8月13日│印鑑變更登記申│1份│無│92年度調偵字│││辦理甲○○印│請書│││第92號卷第88│││鑑變更（行為││││頁│││人：乙○○）│││││└─┴──────┴───────┴──┴─────────┴──────┘所犯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14條：
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使公務員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百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216條：
行使第條至第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中華民國刑法第210條：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