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屏東地方法院102年度訴字第72號刑事判決
覺得這篇裁判書有幫助嗎?分享給需要的朋友:
裁判字號:臺灣屏東地方法院102年訴字第72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4年11月13日
裁判案由:妨害自由等
臺灣屏東地方法院刑事判決102年度訴字第72號公訴人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林珅輝選任辯護人戴國石律師被告莊智偉被告 葉錦陽 選任辯護人 柳聰賢 律師
林錦芬 律師被告 徐敏哲 被告 柯榮忠 被告 林修玄 被告葉 登貴 被告 尤鈞廷 被告 黃世 耀被告 黃榮慶 被告 吳俊德 被告 林志彥 被告林志彥被告尤 品程 被告 林勝裕 被告 許嘉宥 (原名: 許雍偉 )選任辯護人 吳澄潔 律師
張錦昌 律師被告 陳佳瑋 被告 楊育坤 被告 陳建宏 上列被告因妨害自由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1年度偵字第2114號、第3619號、第10141號、第10172號、第10218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丑○○共同犯傷害罪,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犯恐嚇危害安全罪,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犯傷害罪,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亥○○共同犯傷害罪,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G○○犯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緩刑參年。
辰○○共同犯傷害罪,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緩刑參年。
癸○○共同犯傷害罪,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緩刑參年。
F○○共同犯傷害罪,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乙○○共同犯傷害罪,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黃○○共同犯傷害罪,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B○○共同犯傷害罪,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己○○共同犯傷害罪,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辛○○(枋寮村)共同犯傷害罪,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緩刑參年。
辛○○(隆山村)共同犯傷害罪,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子○○共同犯傷害罪,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C○○共同犯傷害罪,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丑○○、亥○○、未○○、G○○被訴傷害(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一、(一))部分,均公訴不受理。
丑○○、亥○○、未○○、G○○、F○○、乙○○、B○○、辛○○(枋寮村)、甲○○、天○○、地○○、宇○○其餘被訴部分,均無罪。
事實
一、緣G○○知悉亥○○遭丁○○等人毆打,且丑○○、亥○○正欲尋覓丁○○所在;而於民國99年2月初某日17時許,G○○恰在屏東縣枋寮鄉僑德國小籃球場看見丁○○,經聯繫丑○○、亥○○後,圖將丁○○載往屏東縣○○鄉○○○路○○號旁產業道路之某芒果園(下稱芒果園),遂基於剝奪他人行動自由之犯意,先唆使某身分不詳男子,將丁○○帶至其所駕駛、停放於該國小側門之自用小客車旁,過程中丁○○並因企圖逃跑,經該男子抓住衣領以為阻止;待丁○○上車後,G○○復再恫以:「你如果跑就試試看」等語,使丁○○心生畏懼不敢抵抗,因而以該等非法方法,剝奪丁○○之行動自由,嗣丁○○果經G○○載至芒果園。
二、緣於100年5月8日午後,巳○○(原名午○○○)、徐○○(原名:柯○○)、庚○○、宙○○、申○○等人,及癸○○、辰○○、辛○○(住屏東縣枋寮鄉枋寮村,下逕後綴以枋寮村,以示區別)、陳○○等人,雙方均在坐落屏東縣○○鄉○○村○○○段○○○○○號土地之「海岸KTV」(下稱海岸KTV)唱歌;復至同(8)日18時30分許,巳○○與癸○○在海岸KTV包廂外,因故生有口角,進而相互鬥毆;其間丑○○、亥○○、F○○、乙○○、黃○○、B○○、己○○、辛○○(住屏東縣枋寮鄉隆山村,下逕後綴以隆山村,以示區別)、子○○、C○○分別經辛○○(枋寮村)、辰○○通知或輾轉得知前開情事後,遂趕赴現場以為支援;而巳○○、癸○○雖曾經申○○調停止息,惟巳○○返回包廂後,聽聞將遭人糾眾毆打,乃旋逃離海岸KTV。詎癸○○、辰○○、辛○○(枋寮村)在外見狀,竟共同基於傷害他人身體之犯意聯絡,一路追呼喊打,辰○○復手持竹竿以為武器,其後巳○○於逃跑時,不慎跌落鄰近魚塭(下稱魚塭),癸○○遂先朝巳○○丟擲石塊,再與辰○○一同跳入魚塭內毆打巳○○,並於將巳○○拖回岸上後,接續施暴;而於前開過程中,接連趕赴現場之丑○○、亥○○、F○○、乙○○、黃○○、B○○、己○○、辛○○(隆山村)、子○○、C○○,亦與癸○○、辰○○、辛○○(枋寮村)共同基於傷害他人身體之犯意聯絡,採取相互聯繫到場、中途加入攻擊巳○○,或在場圍觀、助勢(詳細聯繫過程、實際動手者,另詳「理由」欄乙、壹、一、(二)、2、(3)部分所載)之行為分擔方式,相續參與癸○○、辰○○、辛○○(枋寮村)之傷害巳○○犯行,巳○○因而受有右臉上眼瞼裂傷4公分、右臉眼下區裂傷6公分、右胸腹區挫擦傷20×5公分之傷害。嗣經屏東縣政府警察局枋寮分局(下稱枋寮分局)枋寮派出所警員、救護人員據報到場,癸○○等人始作罷離去,巳○○並經送往枋寮醫療社團法人枋寮醫院(下稱枋寮醫院)進行急救。
三、承前二,巳○○遭毆送醫後,丑○○猶未罷休,探知巳○○正經送往枋寮醫院急救,即與亥○○、乙○○、甲○○、F○○共同聚集於該醫院門口;而斯時巳○○母親酉○○、舅父申○○聞訊前來,經與丑○○溝通未果,並生有衝突,丑○○即基於恐嚇危害安全之犯意,向酉○○恫以:「等一下救護車來,就要打死柯○○」、「報警也一樣,等一下就打給他死」等語,而以此加害巳○○生命、身體之事恐嚇酉○○,致其心生畏懼而生危害於安全;嗣酉○○果撥打電話予護隨巳○○送醫之徐○○,要求將巳○○轉送他院。
四、緣丑○○於100年6月28日23時30分許,見A○○偕同卯○○前往其所經營、位於屏東縣枋寮鄉港邊之「愛琴海岸餐廳」(下稱愛琴海岸餐廳)用餐,乃趁機要求A○○償還所欠債務。詎丑○○竟催討未果,彼此生有糾紛,即基於傷害他人身體之犯意,徒手朝A○○頭、臉部攻擊,致A○○受有頭部外傷、左額挫傷、右臉挫傷、左臉挫傷及右枕挫傷之傷害。
五、案經丁○○、巳○○、酉○○及A○○訴由屏東縣政府警察局移送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甲、程序事項
壹、附表部分查本件被告高達19人,且起訴書所載犯罪事實尚區分有四大部分,而檢察官復就部分被告所犯數罪均認應予分論併罰,以上有本件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起訴書(101年度偵字第2114號、第3619號、第10141號、第10172號、第10218號)1份在卷可參,是檢察官所起訴之犯罪事實暨所認罪數關係,顯屬複雜,為便於理解,本院爰整理併本院審理結果如附表一所示;又本件卷宗眾多,同為簡化判決書篇幅,爰就本院所援引證據資料之所在卷宗名稱,予以簡稱如附表二所示,以上合先敘明。
貳、撤回告訴部分
一、按告訴權行使係屬刑事訴訟法上之意思表示,為公法上訴訟行為,而訴訟行為尤重程序上之法安定性,故無論其提起或撤回,均須屬明確、肯定,始得發生訴訟法上效力,倘附有條件,無論係停止條件或解除條件,均將使刑事訴訟程序陷於未決、不定之窘境,是除法有特別規定,俱應認附有條件之告訴權行使,係屬無效(最高法院25年上字第2459號判例參照);再稽諸刑事訴訟法第236條之1第1項規定,可知告訴權之行使,非不得委由他人行使,然為確保本人真意,仍應就授權行使之旨為嚴格之審查,此觀諸同條但書暨第2項規定即可自明。
二、經查,本件告訴人巳○○固於訴訟外與被告癸○○、柯○○、辛○○(枋寮村)就其等所涉傷害案件(即事實欄二部分)達成和解,並表示願意撤回告訴之旨,有和解書1紙(本院卷二第125頁)在卷可考;然本院審酌該和解書業明載有「僅對書立乙方三人」之文字,且告訴人巳○○於本院準備程序時亦明確供陳:伊那時候被那麼多人打,難道跟三個人和解其他就沒事,伊之前有請律師,律師跟伊說不能撤回告訴等語(本院卷二第122頁),足認告訴人巳○○倘知悉撤回告訴之效力,依法尚及於其他共犯,當不致為前開撤回告訴之意思表示,則其撤回真意,顯係附有撤回告訴效力若及於被告癸○○、柯○○、辛○○(枋寮村)以外之共犯,即不為撤回告訴之解除條件,揆諸前開說明,自屬無效之撤回;此外,告訴人巳○○於和解後,並未積極提出前開和解書於本院,復未為被告癸○○、柯○○、辛○○(枋寮村)得代其提出以撤回告訴之授權,此觀諸告訴人巳○○於本院審判期日時供稱:伊沒有要癸○○等人自己到法院遞狀撤回告訴,寫完和解書就等開庭了等語(本院卷三第139頁及其反面)自明,而查前開和解書同無有何授權提出之記載,是亦無從認告訴人巳○○業向本院為撤回告訴之意思表示,自不生合法撤回告訴之效力;從而,本件告訴仍屬合法有效,訴追條件未有欠缺,本院應予依法審究。
參、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第159條之2分別定有明文,是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調查中所為之陳述,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規定,係屬傳聞證據,原則上無證據能力,惟如具有同法第
159條之2之情形時,始例外認為有證據能力。而所謂「可信之特別情況」,係屬「信用性」之證據能力要件,法院應就其等陳述當時之原因、過程、內容、功能等外在環境加以觀察,以判斷所為陳述是否出於真意、有無違法取供等,據為何以與「信用性」相符之論斷(最高法院102年度台上字第2562號判決理由參照)。而:
(一)查證人丁○○、巳○○、徐○○、庚○○、A○○各於警詢時之證述(證人丁○○部分:警卷C第250至253頁;證人巳○○部分:警卷B第12-1至12-3頁,警卷C第184至
188頁;證人徐○○部分:警卷C第199至203頁;證人庚○○部分:警卷C第222至225頁;證人A○○部分:
警卷C第240至246頁),均係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屬傳聞證據,原則無證據能力。惟經本院核與其等嗣後分別於審判中之陳述(證人丁○○部分:本院卷三第43至48頁;證人巳○○部分:本院卷三第135頁反面至140頁;證人徐○○部分:本院卷三第140頁反面至145頁反面;證人庚○○部分:本院卷四第11至13頁反面;證人A○○部分:本院卷三第132頁反面至135頁反面)俱有所歧異,難認全然相符,其中證人丁○○部分甚具有重大相違情事;且本院審酌證人丁○○、巳○○、徐○○、庚○○、A○○於警詢時之陳述,該等作成時間距離起訴書所載之相涉犯罪事實,至長者猶未逾年半(即證人丁○○部分),尚難認於各該接受詢問時點,證人丁○○、巳○○、徐○○、庚○○、A○○已有不復記憶或記憶業屬模糊、紊亂等情事,加以其等俱係以告訴人或協助警方案件調查之身分前往製作筆錄,與己身(或血親)利害關係攸關,亦非與警方立場係屬當對,當足認證人丁○○、巳○○、徐○○、庚○○、A○○斯時所為之陳述,均係出於自由意識、未經違法取供,而此參諸其等均未曾於偵查及本院審判中就警詢陳述之任意性有所爭執,亦可相佐,另再酌以各該警詢筆錄內容,皆係經警以開放式問題加以設問,並由雙方以一問一答方式完成筆錄製作,同可認該等警詢陳述要非受詢問員警誘導所為,是稽諸前述各項外部環境,證人丁○○、巳○○、徐○○、庚○○、A○○各於警詢時之證述,確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又本院考量證人丁○○、巳○○、徐○○、庚○○、A○○前開警詢筆錄之作成時點,較諸其等本院審判中所陳之時,顯然距離起訴書所載相涉犯罪事實之案發日為近,記憶更為鮮明,恰可就各自審判中所述歧異或未臻詳實部分相互勾稽補強,自亦為證明起訴書所載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核與刑事訴訟法第159之2之規定相符,俱有證據能力。
(二)次查證人酉○○、申○○各於警詢中之證述(證人酉○○部分:警卷C第209至212頁;證人申○○部分:警卷C第
292至296頁),均係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屬傳聞證據,復經本院核無法律規定之傳聞例外情形,揆諸前揭說明,俱無證據能力。
二、除前已說明部分外,本判決所引用之各項證據資料(詳後引用之各項證據),其中屬傳聞證據部分,縱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或其他規定之傳聞證據例外情形,因均經當事人、辯護人於本院調查證據時,知有同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且本院審酌上開證據作成時,亦無事證顯示各該陳述之作成時、地與週遭環境,有何致令陳述內容虛偽、偏頗及與法定程序相違情事,認屬適當,依同法第159條之5第1項、第2項之規定,為傳聞法則之例外,應有證據能力;至其餘非供述證據部分,經查尚乏事證足認係實施刑事訴訟程序之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亦未經當事人、辯護人於本院審判程序中有所爭執,同有證據能力。
乙、實體事項
壹、有罪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之理由暨所憑證據
(一)事實欄一部分:訊據被告G○○對於其知悉被告亥○○遭證人即告訴人丁○○等人毆打,渠等正尋覓證人丁○○所在;且其於99年
2月初某日17時許,恰在屏東縣枋寮鄉僑德國小籃球場看見證人丁○○,經聯繫被告丑○○、亥○○後,圖將證人丁○○載往芒果園,遂先唆使某身分不詳男子,將證人丁○○帶至其所駕駛、停放於該國小側門之自用小客車旁,待證人丁○○上車後,再將之載至芒果園等節,俱不爭執(本院卷一第134頁,本院卷二第7頁反面),核與證人丁○○、D○○各於警詢、偵查中及本院審判期日時之證述(證人丁○○部分:警卷C第251至252頁,偵他卷一第76頁,本院卷三第43頁反面、第46至47頁;證人D○○部分:本院卷三第48頁反面、第50頁反面)均大抵相合,是此部分之事實,首堪認定;惟被告G○○矢口否認涉有何剝奪他人行動自由之犯行,辯稱:伊沒有強押丁○○上車,也未說過:「你如果跑就試試看」等語,伊係先請一個人去叫丁○○至伊車邊,再問丁○○是否要與亥○○私下談和解,待丁○○同意,伊才打電話予丑○○,並將其載往芒果園 云云 (本院卷一第128頁反面,本院卷二第5頁反面)。本院茲判斷如下:
1、查證人丁○○迭於警詢、偵查中指證:伊在屏東縣枋寮鄉僑德國小籃球場打籃球時,有一名少年過來抓著伊衣領說:「 陽哥 在找你」等語,伊不敢反抗,即跟著走到G○○車旁,待伊上車後,G○○即馬上恫以:「你如果跑就試看看」等語,伊因為遭G○○恐嚇,當時很害怕,所以不敢抗拒逃跑等語(警卷C第251至252頁,偵他卷一第76頁)綦詳,核與被告G○○於警詢、偵查中自承:丁○○於警詢所述前部分係屬實在,但其之後進到工寮後的事情伊即不清楚; 伊有 強押丁○○至伊車內,因為丑○○、亥○○要找丁○○,而伊剛好在球場看到丁○○,就叫一位認識的把丁○○帶過來,過程中丁○○想要逃走,才會被抓住衣領,且丁○○上車後,伊也有向其表示:「你如果跑就試看看」等語(警卷C第157至159頁,偵他卷二第205至207頁)大抵相符,甚被告G○○暨其辯護人 復均 曾於本院審判期日時陳稱:伊(G○○)承認妨害自由等語(本院卷三第39至40頁)明確,是證人丁○○所為不利被告G○○之指證,已屬有據;再稽諸被告G○○於本院準備程序、審判期日時所證:伊駕車將丁○○載往芒果園前
一、二天晚上,亥○○有遭丁○○等人毆打等語(本院卷二第5頁反面,本院卷三第56頁)、被告丑○○於警詢、本院審判期日時所證:伊要G○○將丁○○載至芒果園,係因前幾天伊與亥○○遭丁○○等人毆打等語(偵他卷二第223頁,本院卷三第51頁反面)、被告亥○○於警詢、本院準備程序所證:丁○○前一天晚上有去超商打伊等語(警卷B第466頁,本院卷一第128頁反面),亦足認證人丁○○經被告G○○載往芒果園前,確有身涉毆打證人亥○○糾紛之客觀事實存在,則基於趨吉避凶之人性,尚難想像證人丁○○有願甘冒身受不法侵害風險,而允諾獨自隨同被告G○○前往與被告丑○○、亥○○相見之可能,而此情參酌被告G○○前開所陳:丁○○有想要逃走等語(警卷C第159頁,偵他卷二第205至206頁),同可自明,故證人丁○○前開證述當屬信實;尤其倘證人丁○○確係自願跟隨被告G○○前往芒果園,被告G○○豈有再於證人丁○○上車後,仍贅言:「你如果跑就試看看」等語之必要,自 益徵 證人丁○○業因被告G○○之前開唆使、恫嚇行為,喪失其行動之自由。從而,證人丁○○前開不利被告G○○之證述既屬可信,復有被告G○○之供述及情況證據可資補強,則被告G○○有以事實欄一所載之非法方法,剝奪證人丁○○行動自由乙情,堪以認定。
2、證人丁○○固於本院審判期日時改稱:伊沒有遭G○○強押上車,也沒有遭拉衣領,係有人說G○○要找伊,伊就走過去,而伊上車後,G○○也沒有恐嚇伊說:「你如果跑就試看看」等語,伊一樣沒有想要跑等語(本院卷三第43頁及其反面、第45頁、第46頁、第47頁),惟本院審酌證人丁○○此部分證述核與其於警詢、偵查中所證顯然不符,具有重大差異,且證人丁○○經檢察官訊以歧異緣由時,亦先係保持沉默,有本院103年11月27日審判筆錄1份(本院卷三第43至44頁)在卷可考,尚未能提出合理解釋,復經檢察官再予追問後,雖一度回稱:伊不太清楚,時間已經過很久了,今日陳述比較正確等語(本院卷三第44頁反面),惟嗣又稱:伊在警詢、偵查中所述均實在等語(本院卷三第44頁反面),則證人丁○○於本院審判期日所為之證述情節,不單顯相矛盾,於本院審理時之作證行為,亦迥異常情,尤參以證人丁○○業於102年3月25日,具狀撤回告訴,有刑事撤回告訴狀1紙(本院卷一第
152頁)在卷可考,於證人丁○○言,已乏繼續訴追之實益,是證人丁○○於本院審判期日所為有利被告G○○之證述,應係迴護之詞,無從認與事實相符,至為灼然。
3、又被告G○○雖同於本院審理時,翻易前詞、否認犯行如前,然本院考量本件早案發於99年2月初某日,而被告G○○係遲至101年1月16日始接受檢、警訊(詢)問,業時隔近約2年,且經本院稽諸相關卷宗,斯時不利證據資料僅存有證人丁○○之證述,此並據證人丁○○於警詢時自陳:伊被害經過均無目擊證人或其他佐證等語(警卷C第
252頁)在卷,被告G○○倘有意規避訴追,大可逕就證人丁○○所為之指訴全盤否認,其竟猶願為自己不利之證述,顯足認該等不利情節確係被告G○○基於事實所為之自然回憶,當較諸被告G○○業經檢察官提起本件公訴後,並身具被告身分而於本院審理時之證述為真實;更遑論被告G○○暨其辯護人復均曾於本院審判期日時,再度陳稱:伊(G○○)承認妨害自由等語(本院卷三第39至40頁)明確,自益徵被告G○○於本院審理時之差異供述,係屬臨訟卸責之詞,要難採信。
4、至證人D○○固於本院審判期日時證稱:伊沒有看到G○○將丁○○拉上車,或係拉扯其衣領等肢體接觸,其等在車旁講話,講一講就一起上車走了,像朋友那樣,也沒有想要離開等語(本院卷三第48頁反面至49頁反面、第50頁反面),係為被告G○○有利之證述,惟證人D○○經本院訊以有無始終觀見被告G○○自找尋證人丁○○,至其等上車離去等經過之問題時,先係回稱:是的等語(本院卷三第50頁),惟經本院進一步追問所見情節時,復改稱:伊未看見G○○與丁○○相見之過程,伊看見時,其等已經在一起講話,然後就上車離去等語(本院卷三第50頁反面),是所為證述已有前後矛盾之重大瑕疵存在,且不無附和本院訊問內容而變動證述之嫌;再參酌證人D○○嗣後所述,其僅見得片段案發經過,則對於被告G○○與證人丁○○相見前、上車後,有無公訴意旨所指之經不詳男子抓扯衣領、被告G○○出言「你如果跑就試看看」等語各情,顯均未有所聞見,自無從經本院資為有利被告G○○之證據;從而,證人D○○前開證述既存有足動搖證述可信程度之瑕疵,且所察見之案發事實係屬片段,亦非重要部分,與待證事實間關連顯非緊密,本院仍無從為被告G○○有利之認定。
5、綜上所述,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被告G○○前詞所辯,無足採信,其剝奪證人丁○○行動自由之犯行,洵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二)事實欄二部分:
1、被告癸○○、辰○○、辛○○(枋寮村)(下合稱被告癸○○等3人)部分:
上開事實欄二所載之犯罪事實(不含被告丑○○、亥○○、F○○、乙○○、黃○○、B○○、己○○、辛○○(隆山村)、子○○、C○○涉案部分),均據被告癸○○等3人於本院準備程序、審判期日時俱坦承不諱(被告癸○○部分:本院卷一第129頁反面,本院卷二第92頁,本院卷三第132頁,本院卷四第6頁、第82頁;被告辰○○部分:本院卷一第129頁,本院卷二第92頁,本院卷三第
131頁反面,本院卷四第82頁;被告辛○○(枋寮村)部分:本院卷一第130頁反面,本院卷二第92頁,本院卷三第132頁,本院卷四第6頁反面、第82頁反面),核與證人即告訴人巳○○、證人徐○○、宙○○、庚○○各於警詢、偵查中及本院審判期日時之證述(證人巳○○部分:
警卷B第12-1至12-2頁,警卷C第184至187頁、第193至
194頁,偵他卷一第53至54頁,本院卷三第135頁反面至
136頁反面、第137頁反面;證人徐○○部分:警卷C第
199至202頁,偵他卷一第75至77頁,偵卷第93至94頁,本院卷三第140頁反面至141頁反面、第143頁反面、第
145頁;證人宙○○部分:警卷C第231至234頁,偵他卷一第67至68頁,偵卷第93頁、第95頁;證人庚○○部分:警卷C第223至224頁,偵他卷一第66至67頁,偵卷第94頁,本院卷四第11頁及其反面、第13頁)均大抵相符,並有枋寮醫療社團法人枋寮醫院102年2月28日枋醫字第102035號函、屏東縣政府警察局枋寮分局102年3月12日枋警偵字第00000000000號函、屏東縣政府警察局枋寮分局102年4月17日枋警偵字第00000000000號函、屏東縣政府警察局103年6月26日屏警刑一字第00000000000號函各1份(本院卷一第148頁、第150至151頁、第157至
161頁,本院卷二第105至110頁)在卷可稽,且被告丑○○、亥○○、F○○、乙○○、黃○○、B○○、己○○、辛○○(隆山村)、子○○、C○○確有經被告辰○○、辛○○(枋寮村)相互聯繫(直接或間接)、陸續到場後,中途加入攻擊證人巳○○,或在場圍觀、助勢之情事(詳後所述),亦未經稱被告癸○○等3人明示阻止、排除,自足認稱被告癸○○等3人前開任意性之自白確與事實相符,並有上開證據可資補強,堪以採信。從而,被告癸○○等3人事實欄二所載之犯行,洵堪認定。
2、被告丑○○、亥○○、F○○、乙○○、黃○○、B○○、己○○、辛○○(隆山村)、子○○、C○○(下合稱被告丑○○等10人)部分:
訊據被告丑○○等10人均矢口否認涉有何傷害之犯行,分別辯稱如下:
①被告丑○○辯稱:伊雖然有接到辛○○(枋寮村)來電說
癸○○被巳○○毆打這件事,但伊要去讓人請客,所以要辛○○(枋寮村)去瞭解狀況,也沒有打電話叫人去打巳○○,伊更未到海岸KTV現場云云(本院卷一第128頁,本院卷二第45頁及其反面);②被告亥○○辯稱:伊係接到丑○○來電說癸○○、辰○○
與巳○○起爭執,要伊去瞭解狀況,伊才到現場去,但沒有毆打巳○○,伊到的時候已經結束了,警察也來了云云(本院卷一第128頁反面,本院卷二第50頁反面);③被告F○○辯稱:當天係乙○○接到電話說癸○○、辰○
○與巳○○在魚塭打架,所以要過去看看,後來伊等就一車的人都到魚塭去,但僅係單純在旁邊看人打架云云(本院卷一第129頁反面,本院卷二第52頁反面至53頁);④被告乙○○辯稱:當時伊與丑○○、F○○均在車上,後
來係丑○○接到電話,並先在南州下車,伊等再過去海岸
KTV,但當時巳○○已經受傷在魚塭旁邊了,已經打完了云云(本院卷一第130頁);⑤被告黃○○辯稱:伊本來與己○○在漁港吃東西,係接到
電話後才過去海岸KTV,當時癸○○、辰○○與巳○○還在包廂外爭吵,伊後來看到巳○○從後門跑出去,接著就一堆人在追他,伊沒有打巳○○云云(本院卷一第130頁);⑥被告B○○辯稱:伊係當天接到電話後,才過去魚塭,到
時巳○○已經坐在魚塭旁邊,而癸○○、辰○○剛好從魚塭起來,至伊雖然有拿高爾夫球桿,但沒有打巳○○,也馬上就丟掉了云云(本院卷一第130頁及其反面,本院卷二第63頁反面);⑦被告己○○辯稱:當天伊與黃○○本來在吃東西,係聽黃
○○講,才一起過去看,並看到癸○○、辰○○與巳○○在魚塭裡打架,伊沒有幫忙打,只是單純去看云云(本院卷一第130頁反面);⑧被告辛○○(隆山村)辯稱:伊係接到丑○○來電說海岸
KTV那邊有爭執,要伊去看一下,伊才過去,伊去的時候看到癸○○、辰○○在拖巳○○上岸,伊也只有單純在旁邊看而已云云(本院卷一第131頁);⑨被告子○○辯稱:辛○○(隆山村)打電話說海岸KTV有
人要打架,伊才與辛○○(隆山村)相載過去看,但抵達時,已經打完了(本院卷一第131頁);⑩被告C○○辯稱:伊沒有到現場去,當天係未○○載伊要
回枋寮,但開錯路,所以20時許才到枋寮云云(本院卷一第131頁反面)。
本院茲判斷如下:
(1)經查:①證人巳○○於警詢、偵查中及本院審判期日時指證:當
天伊與癸○○起口角、互毆後,申○○、宙○○有先出來調解,伊即躲回包廂,後來宙○○打電話給徐○○說外面已經失控,要伊趕快離開,伊才從海岸KTV後門跑出去,但被癸○○等人看見,就遭到其等追打,而伊於逃跑過程中不慎跌至魚塭內,仍遭其等在岸上叫囂要打死伊,伊即往魚塭中央游去,癸○○、辰○○見狀也跳下魚塭繼續追打伊,辰○○復同時持木棒作為武器,待伊呈現半昏迷狀態,就被癸○○、辰○○拖到岸上,接著又被一群人圍毆,其中B○○還持有高爾夫球桿,所幸後來警方到場處理,伊才被救護車送往枋寮醫院救治;至於 伊得 指認當時參與追打伊、圍住魚塭者,有丑○○、亥○○、乙○○、黃○○、B○○、己○○、辛○○(隆山村)、子○○、C○○;且丑○○後來確實有到現場等語(警卷B第12-2頁,警卷C第184至187頁、第193至194頁,偵他卷一第53至54頁,偵卷第52頁,本院卷三第135頁反面至137頁反面);②證人徐○○於警詢、偵查中及本院審判期日證稱:巳○
○與癸○○起口角後,伊即把巳○○拉回包廂,宙○○並打電話予伊說癸○○、辰○○已經打電話糾眾到場,要伊與巳○○快離開,伊等即由海岸KTV後門跑出去,但馬上就被很多人追打,後來巳○○掉到魚塭內,還有人拿竹子或長長的東西在那揮舞,伊則躲到不遠的蓮霧園樹下偷看,並打電話報警,也看到有人拿高爾夫球桿;至於伊得指認當時毆打巳○○者,有丑○○、亥○○、乙○○、黃○○、B○○、己○○、辛○○(隆山村)、子○○、C○○等語(警卷C第199至202頁,偵他卷一第75頁,偵卷第93頁、第95頁,本院卷三第140頁反面至141頁反面、第143頁反面、第145頁);③證人宙○○於警詢、偵查中證稱:巳○○與癸○○起口
角、相互拉扯後,辛○○(枋寮村)即回其包廂帶人出來支援、助勢,後來經申○○居中協調,巳○○、徐○○等人就先回包廂,留伊、申○○繼續在現場處理,大約過10分鐘,伊看見對方所叫之人陸續前來,伊馬上打電話給徐○○,要其等趕快離開,巳○○、徐○○旋從海岸KTV後方逃跑,但對方一群人看見後,隨即追逐而出,後來巳○○跌到魚塭內,癸○○及手持竹竿之辰○○也跟著跳下去共同毆打巳○○,之後伊就在海岸KTV外等警察前來,而當時亥○○、F○○、乙○○、黃○○、B○○、己○○、辛○○(隆山村)、子○○、C○○均有在現場,但乙○○係巳○○跌到魚塭後,伊才看見其駕車前來,B○○也係後來才到的,至於在場追人者,則有黃○○、亥○○、辛○○(隆山村)、己○○、子○○等語(警卷C第232至234頁,偵卷第93頁、第95頁);④證人庚○○部分:伊看到柯○○作勢毆打巳○○,及申
○○居中勸架並要巳○○、徐○○回包廂後,就到一旁抽煙,當時伊有看到辛○○(枋寮村)等人正在打電話叫人要來支援圍毆巳○○,待多人陸續抵達現場,宙○○即打電話要巳○○、徐○○快離開,而該等到場支援之人即分頭追巳○○、徐○○,之後就看到巳○○掉入魚塭,癸○○及手持竹竿之辰○○也跟著跳下去共同毆打巳○○;伊得指認有追徐○○者,有黃○○、亥○○、子○○、辛○○(隆山村)、C○○、己○○等語(警卷C第223至224頁,偵卷第94頁);而本院審酌證人巳○○、徐○○、宙○○、庚○○前開證述大體相合,雖於事實細節上有所出入或難認明確,然稽諸斯時環境情狀,不單時屆夜晚,天色難認明朗,且在場人數眾多,復係因證人巳○○與被告癸○○間之衝突始接連到場,場面顯屬混亂、無序,尤以證人巳○○、徐○○相對被告癸○○等人,係處於遭受侵害之弱勢地位,並陷於極思安全逃離之緊張狀態,心理壓力鉅大,更遑論證人巳○○確遭多人毆打,顯難期待其等得於案發過程中仍得記憶所有情節,乃至於就整體經過有條不紊詳予描述,加以人之記憶本無可能鉅細靡遺完整再現,更易受提問人、己身之相關言語表達能力等而受有影響,若認必為無暇始足採信,反與經驗法則重大相違,是證人巳○○、徐○○、宙○○、庚○○前開證述縱有枝節瑕疵,仍難認已臻致影響證詞憑信性之程度,反益徵係合於真實之回憶陳述,自當可採(至實際動手毆打者為何等細節,詳後所述);再者,本案係緣由於證人巳○○與被告癸○○二人間之偶發衝突,證人巳○○、徐○○、宙○○、庚○○本非意在前往海岸KTV尋釁生事,亦與被告丑○○等10人無涉,故倘非基於真實,尚難認想像其等有甘冒誣告、偽證風險而設詞構陷之動機與必要,尤以證人宙○○、庚○○尚非被告癸○○等人所追打之對象,立場更屬客觀,是證人巳○○、徐○○、宙○○、庚○○前開所證,確屬可信。
(2)次查:①被告丑○○於警詢、本院準備程序時自承:伊接到B○
○、辛○○(枋寮村)電話得知癸○○、辰○○毆打巳○○這件事後,有趕回現場,還看到B○○搭載一位男子要離開等語(警卷C第12頁,本院卷一第128頁,本院卷二第45頁);②被告亥○○於警詢、本院準備程序時證稱:巳○○被追
到魚塭時,伊有在場,係丑○○通知伊過去的,而當時伊也有看到乙○○、黃○○、B○○、C○○等語(偵卷第211頁反面、第214頁,本院卷一第128頁反面,本院卷二第50頁);③被告辰○○於警詢及本院準備程序、審判期日時證稱:
丑○○10餘人有到現場來,亥○○、F○○、辛○○(隆山村)、己○○都有在等語(偵他卷一第192頁反面
,本院卷一第129頁,本院卷四第24頁);④被告F○○於警詢、偵查中自承、證稱:當天伊與乙○
○等共9人同一台車要返回枋寮時,丑○○突然要伊等先前往海岸KTV,並交代要過去毆打巳○○,到達後伊有打巳○○,也有看到乙○○有動手等語(警卷C第72頁,偵他卷二第192頁,偵卷第159頁反面、第164至
165頁);⑤被告乙○○於警詢、偵查中及本院審判期日時自承、證
稱:伊及丑○○、亥○○、B○○、C○○、F○○、黃○○、甲○○、辛○○(隆山村)、子○○都有在魚塭現場,但丑○○係在巳○○被送往醫院時才到的,而伊之所以會過去,係因丑○○接到電話說巳○○在打癸○○,所以要伊等前往現場支援癸○○等人,並交代要毆打巳○○,丑○○則要給人請客,就在南州交流道先下車;其後巳○○從魚塭被拖上岸後,確實有遭伊與F○○、黃○○毆打等語(警卷C第44頁、第54至56頁,偵他卷二第218至219頁,本院卷四第30頁);⑥被告黃○○於警詢、偵查中及本院準備程序時證稱:伊
係辰○○通知過去的,而當天在現場的還有亥○○、B○○、C○○、F○○、乙○○、辛○○(隆山村)、子○○、己○○等語(警卷C第91頁,偵他卷二第53頁,本院卷一第130頁);⑦被告B○○於警詢、偵查中及本院準備程序、審判期日
時自承、證稱:伊係接到亥○○來電說辰○○在魚塭跟巳○○打架,要伊快到現場一起打巳○○,但伊到時,巳○○就在魚塭旁了,在場者還有丑○○、亥○○、C○○、F○○、乙○○、黃○○、辛○○(隆山村)、子○○、己○○,其中黃○○、乙○○還有在巳○○被拖上岸後一起加以毆打,而伊雖然也有參與,並持有高爾夫球桿,但在一旁沒有出手,因為裡面很多人,還有天○○在攔阻等語(警卷C第106頁,偵卷第152頁反面至153頁、第155至156頁,本院卷一第130頁反面,本院卷四第83頁反面);⑧被告己○○於警詢、偵查中及本院準備程序、審判期日
時證稱:當時伊與黃○○本來在枋寮漁港,係黃○○接到辰○○來電說其在魚塭被人打,伊即與黃○○相載到場,在現場伊認得的還有B○○等語(偵他卷二第6頁、第26頁,偵卷第168頁反面至169頁、第171頁,本院卷一第130頁);⑨被告辛○○(枋寮村)於警詢、偵查中及本院準備程序
時證稱:癸○○與巳○○發生衝突後,伊有打電話給丑○○,後來巳○○跑出來至掉到魚塭期間,黃○○、乙○○、己○○、辛○○(隆山村)均有一起追巳○○,且亥○○、C○○、子○○也都有在現場,而巳○○自魚塭被拖上岸後,另有3、4人參加打人,不過伊只知道乙○○有參與動手,至於B○○係因為擠不進現場,所以拿高爾夫球桿在旁邊嚇巳○○等語(偵他卷一第140頁,偵卷第176至177頁、第180至181頁,本院卷一第130頁反面);⑩被告辛○○(隆山村)於警詢、偵查中及本院準備程序
、審判期日時自承、證稱:伊係丑○○打電話給伊說癸○○被打,要伊前往海岸KTV支援,所以才騎車過去,不過伊沒有打巳○○,因為伊到場時就快要打完了,伊也擠不過去,前面有很多人等語(警卷C第140頁,偵他卷一第262頁,偵卷第184頁、第190至191頁,本院卷一第131頁,本院卷四第24頁);⑪被告甲○○於警詢、偵查中及本院準備程序時證稱:伊
當時在現場有看到約7、8人在毆打巳○○,伊記得有乙○○,而在現場的還有亥○○、B○○、C○○、F○○、黃○○、辛○○(隆山村)、子○○,另外伊係在巳○○被拖到岸上後,才看見丑○○搭乘廂型車到場,丑○○沒有阻止其他人打巳○○等語(偵他卷二第233至234頁、第246頁,本院卷一第131頁,本院卷二第58頁反面);⑫被告子○○於偵查中、本院準備程序證稱:伊會去魚塭
係因辛○○(隆山村)打電話給伊,說那邊有人要打架,所以才相載過去等語(偵他卷二第108頁反面、第138頁,本院卷一第131頁);⑬被告天○○於警詢、偵查中及本院準備程序時證稱:當
天伊在枋寮橋頭與友人一起喝酒,聽到黃○○向其餘在場友人說癸○○與巳○○耀要打架,伊才經友人搭載到海岸KTV去,之後巳○○就跌至魚塭內,而巳○○自魚塭被拉起來後,乙○○、己○○又打他,且也有看到有人拿高爾夫球桿打巳○○,係從伊後面揮過來打巳○○,伊還有把它撥開等語(偵他卷一第294至295頁、第
317頁,偵卷第145頁反面至146頁反面、第148至150頁,本院卷一第131頁及其反面,本院卷二第47頁反面至48頁);⑭被告C○○於警詢、偵查中證稱:當天伊有接到乙○○
打電話來說出事了,丑○○要伊等快點回來枋寮等語(偵卷第197頁、第202至203頁);而本院審酌前開供(證)述,不單被告相互間之聯繫經過、人員在場(海岸KTV、魚塭)情形及證人巳○○遭受傷害之過程等節,互核均大抵一致,各別內容亦難認有何足資動搖可信程度之重大瑕疵存在,雖證述情節尚非詳盡,仍嫌概括,惟本案係屬多人共同傷害案件,具有混亂、失序之性質,本無從為證人證述綦詳之期待,亦難認有此可能性存在,業經本院說明如前,是此等枝節瑕疵當屬自然,反益徵所為供(證)述係屬真實,自非不可採信。又上開被告或其餘共同被告固不無於警詢、偵查中或本院準備程序、審判期日各另為有利自己或其餘共同被告之供(證)述,致生有相互矛盾情事;惟本院酌以上開被告本身即具有刑事訴訟法上被告之身分,且經起訴指為共同正犯,與證人巳○○等人係屬敵對,具有犯罪團體性質,是上開被告間之利害關係亦應屬緊密相連,而基於人趨吉避凶之本性,其等理應會竭力避免己身暨其餘共同被告不利之供(證)述,並具有相互影響供(證)述之高度可能,此觀諸被告丑○○於本院審判期日時,就己身非涉其中之起訴書所載犯罪事實,甚曾以言語、手勢指示被告亥○○否認犯罪,有本院
103年10月9日審判筆錄1份(本院卷二第197頁反面至198頁)在卷可考,即足舉輕明重,至為灼然,是倘與任意性無違,當難想像前開被告有反於真實故為不利己身或具相同利害關係者之供(證)述,因而自陷己於高度判刑入獄風險之可能,則前開被告所為不利己身或具相同利害關係者之供(證)述,較諸自己或其餘共同被告所供(證)述相反部分,當更足信與真實相符,猶遑論復核與證人巳○○、徐○○、宙○○前開證述情節大抵無違,自益徵屬信實可憑。又被告B○○有無持高爾夫球桿揮擊證人巳○○乙情,本院審酌斯時被告天○○有為證人巳○○攔阻他人施暴情事(詳後所述),關於來向攻擊等情況當較諸被告辛○○(枋寮村)為清晰,且於利害衝突上,亦較諸被告B○○攸關己身刑責輕重為客觀,則於證述憑信性上,自應以被告天○○前開所證為可採,附此敘明之。
(3)從而,本院勾稽比對證人巳○○、徐○○、宙○○及前開被告所供(證)之情節後,下列:1、被告丑○○10人間之聯繫經過,應係被告黃○○先自被告辰○○得知其等與證人巳○○間之衝突情形,被告丑○○、己○○復分別經被告黃○○、辛○○(枋寮村)及被告黃○○告以前情,被告丑○○進而指示被告辛○○(隆山村)、亥○○、F○○、乙○○前往海岸KTV、魚塭以行支援,其中被告亥○○、辛○○(枋寮村)、乙○○乃再分別轉知上情予被告B○○、子○○、C○○;2、被告丑○○等10人確有陸續趕赴海岸KTV、魚塭而先後抵達現場圍觀、助勢;及3、被告乙○○、F○○、黃○○、己○○均曾實際動手毆打證人巳○○,且被告B○○亦有持高爾夫球桿揮擊證人巳○○等事實,當堪認定。至證人巳○○雖曾於警詢、偵查中及本院審判期日時指證:伊跌至魚塭時,岸上的人有向伊丟擊石頭,而伊遭拖回岸上後,也有聽到丑○○說「打乎伊死」,且打伊的人尚包含丑○○、亥○○、B○○、辛○○(隆山村)、子○○、C○○等語(警卷B第12-2頁,警卷C第187頁、第193至194頁,偵他卷一第54頁,偵卷第52頁、第56頁,本院卷三第136頁及其反面、第137頁反面),並經證人徐○○於警詢、偵查中及本院審判期日證稱:巳○○跌至魚塭時,有人拿石頭丟他,後來也有聽到有人喊「打死他」,而當日毆打巳○○者,伊得指認有丑○○、亥○○、B○○、辛○○(隆山村)、子○○、C○○等語(警卷C第202頁,偵他卷一第75頁,本院卷三第141頁反面、第144頁反面至145頁)、證人庚○○於警詢時證稱:癸○○、柯○○跳下魚塭毆打巳○○時,伊聽見有其他人一直喊「把柯○○拖上來打呼死」等語(警卷C第223頁);惟本院審酌證人巳○○復曾於偵查中稱:其實伊當天被打,不是很清楚有哪些人,但宙○○有看到等語(偵卷第52頁、第94頁),而證人徐○○亦於本院審判期日時稱:巳○○係被圍著打的,但長相伊看不清楚,只知道很多人,那時沒辦法這麼冷靜等語(本院卷三第144頁反面),則實際動手毆打證人巳○○者,有否包含被告丑○○、亥○○、辛○○(隆山村)、子○○、C○○,尚非明確;再稽諸被告癸○○等3人、被告丑○○等10人、證人宙○○、申○○所為之證述,核除證人宙○○曾明確指證:巳○○被追到魚塭時,癸○○在岸上拿石頭丟他等語(偵他卷一第67頁)外,尚難認有何被告丑○○出言「打死他」、被告癸○○以外之人丟擲石頭,或被告乙○○、F○○、黃○○、己○○以外之人亦有實際動手毆打證人巳○○等具體情節存在;是基於罪疑惟輕、事實有疑惟利被告之原則,本院自應為被告丑○○10人有利,亦即丟擲石頭、實際動手毆打證人巳○○者,僅分別限於被告癸○○及被告乙○○、F○○、黃○○、己○○,且被告丑○○復無出言「打死他」等情之認定。
(4)另查海岸KTV坐落於屏東縣○○鄉○○村○○○段○○○○○號土地,雖緊鄰屏東縣○○鄉○○路路旁,惟四周仍為多數魚塭、果園所環繞,有屏東縣政府警察局枋寮分局102年4月17日枋警偵字第00000000000號函(暨所附現場圖、照片)1份(本院卷一第157至161頁)在卷可考,是海岸KTV顯非位處住商繁華地區,且該場所亦與名勝景點有別,當難認係人潮時刻密集之地;復稽諸證人巳○○與被告癸○○間之衝突時點,係始於18時30分許,同非民眾所頻繁外出活動之時段,則斯時被告丑○○等10人接連聚集於海岸KTV,並於事前有所聯繫(直接或間接),顯足認係為達特定目的所使然;再審酌證人巳○○、被告癸○○間之衝突性質,業達於不法暴力鬥毆程度,要非單純口角糾紛,則被告丑○○等10人於均知悉上情之前提下,仍於前開時間,相互糾集積極前往海岸KTV,已明顯可排除係為圖單純瞭解事件經過或前往調停、勸阻,否則其等任一人以即刻報警處理之方式,業可迅述有效達成上開目的,要無再特意聚眾前往現場之必要;尤稽諸被告F○○於警詢、偵查中證稱:丑○○要伊等先前往海岸KTV,並交代要過去毆打巳○○等語(警卷C第72頁,偵他卷二第192頁,偵卷第159頁反面)、被告乙○○於警詢、偵查中證稱:丑○○接到電話後說巳○○在打癸○○,所以要伊等前往現場支援癸○○等人,並交代要毆打巳○○等語(警卷
C第54至55頁,偵他卷二第219頁)、被告B○○於警詢時證稱:伊係接到亥○○來電說辰○○在魚塭跟巳○○打架,要伊快到現場一起打巳○○等語(偵卷第152頁反面)、被告辛○○(隆山村)於偵查中時證稱:伊係丑○○打電話給伊說癸○○被打,要伊前往海岸KTV支援,所以才騎車過去等語(偵卷第191頁),業證述其等係為支援被告癸○○、毆打證人巳○○,始前往海岸KTV等情綦詳,加以被告乙○○、F○○、黃○○、己○○、B○○確有實際動手毆打證人巳○○,業經本院認定如前;是故,被告丑○○等10人相互聯繫後陸續前往海岸KTV、魚塭,確係基於到場助勢、支援被告癸○○及毆打證人巳○○之主觀犯意聯絡,堪以認定。
(5)末按刑法之相續共同正犯,基於凡屬共同正犯,對於共同意思範圍內之行為均應負責之原則,共同犯罪之意思不以在實行犯罪行為前成立者為限,若了解最初行為者之意思而於其實行犯罪之中途發生共同之意思而參與實行者,亦足成立;故對於發生共同犯意以前其他共同正犯所為之行為,苟有就既成之條件加以利用而繼續共同實行犯罪之意思,則該行為即在共同意思範圍以內,應共同負責(最高法98年度台上字第4230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被告丑○○等10人雖非自始參與被告癸○○與證人巳○○間之衝突過程,惟其等既係於相互聯繫(直接或間接)、知悉前情後,猶基於助勢、支援被告癸○○及毆打證人巳○○之目的陸續到場,被告乙○○、F○○、黃○○、己○○、B○○甚有實際動手情事,以上均經本院認定在前,則被告丑○○等10人顯有接續利用被告癸○○等人既成犯罪情狀之意思存在,揆諸前開說明,被告丑○○等10人仍應就各自未到場前證人所遭受毆打傷害之部分,與被告癸○○等3人共同負責。
(6)又證人戊○○固於本院審判期日時證稱:當天伊從海岸
KTV門口走出來時,有遇到黃○○,跟其講完話後,伊就被伊父親載離開現場,當時癸○○等人已經打到魚塭去了,而黃○○係騎車跟在伊後面,約20公尺後就離開了,但伊等已經離開魚塭了等語(本院卷四第9頁及其反面),係為被告黃○○有利之證述;然核證人庚○○同於本院審判期日時證稱:伊走出包廂就看到巳○○在魚塭被打,當時戊○○就在伊身旁,後來被其父親載走,不過伊沒有看到黃○○,也不知道黃○○有無離開等語(本院卷四第11至12頁)已有相歧,加以被告乙○○復曾於警詢、偵查中證稱:伊到達現場後,就看到癸○○、辰○○已經在魚塭內打巳○○了,而其後巳○○從魚塭被拖上岸後,確實有遭伊與F○○、黃○○毆打等語(警卷C第44頁、第54至56頁,偵他卷二第218頁)明確,而本院審酌證人戊○○前開所證業與多數證人即證人戊○○、被告乙○○之證述情節相迥,且被告乙○○所證尚包含有不利己身之事實,應較諸證人戊○○係單純為他人利益作證為可採,故證人戊○○前開證述,仍難經本院援引為被告黃○○有利之證據。又證人戌○○於本院審判期日時證稱:當天伊係與丑○○、乙○○、E○○一起去出熱鬧,回來途中丑○○有先在南州下車,並僅交代乙○○載伊等回家,之後伊即睡著了,醒來就到了魚塭外面,伊遠遠看到好像有一群人在打架,但當時還小所以不敢下車去瞭解,過程中沒有遇到丑○○或係注意乙○○有無在現場,後來伊也沒問係何人將伊等載至魚塭,同樣未問乙○○發生何事,乙○○也沒有跟伊說,伊只有跟E○○討論等語(本院卷四第16至18頁反面)、證人E○○於本院審判期日時證稱:當日伊與丑○○、乙○○、戌○○去出熱鬧,回來時伊一上車就睡著了,戌○○也差不多同時間睡著,之後到南州丑○○先下車時,伊有醒過來,丑○○僅交代伊等快點回去洗澡,明天還要上課不要亂跑,沒有交代其他的事,講完後伊就又睡著了,伊醒來即看到有人在打架,但沒有看到丑○○有在現場,約過一分鐘後,乙○○就回到車上將伊等載回去了,其好像、應該沒有去打人,而之後乙○○一句話也沒說,伊也沒有問,只有跟戌○○討論等語(本院卷四第19頁至22頁反面),亦俱為被告丑○○、乙○○有利之證述;惟本院審酌自本案於100年5月8日事發時起,至證人戌○○、E○○於104年
4月30日在本院結證時止,時隔約近4年,期間非短,衡情對於久遠過往欲再回憶,顯有高度困難性存在,而其等經辯護人、檢察官分別訊以「出熱鬧」地點及使用車輛數目等較為容易辨識、記憶之事實時,亦各係回證以:伊忘記了;伊不清楚了,時間有點久等語(證人戌○○部分:本院卷四第16頁;證人E○○部分:本院卷四第19頁反面),詎其等對於當日被告丑○○所口頭交代,且核非具有重要性之訊息,質屬生活枝節,竟反能重拾記憶而為被告丑○○有利之證述,則其等所證是否真實,顯有可疑;尤稽諸證人E○○前開所證:回來時伊一上車就睡著了,戌○○也差不多同時間睡著等語(本院卷四第21頁及其反面),當足認證人E○○、戌○○精神狀態應非良好,加以證人E○○、戌○○於本院審判期日時結證前,均未經檢、警予以傳訊(詢),自亦難認其等有因而回憶案發當日所歷過往,致記憶保持鮮明之情形,是證人E○○、戌○○前開證述顯無從認屬自然回憶之結果,應屬事後編派迴護之詞;從而,證人E○○、戌○○前開證述,均無從經本院採為被告丑○○、乙○○有利之證述。
(7)至公訴意旨雖另認尚有多數不詳身分之人共同參與被告癸○○等3人、被告丑○○等10人之傷害犯行,惟此部分所指顯嫌空泛,且依檢察官所提現有證據,仍無足經本院為如同前述(即被告丑○○等10人間確有相互聯繫,並經陸續到場,甚有人實際動手等節)之具體認定,則所謂多數不詳身分之人與癸○○等3人、被告丑○○等10人間之主觀犯意聯絡、客觀行為分擔為何,顯難認定,基於罪疑惟輕、事實有疑惟利被告之原則,本院自應認共同參與傷害證人巳○○者,僅止被告癸○○等3人、被告丑○○等10人,以上附此敘明之。
(8)綜上所述,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被告丑○○等10人有相續共同參與如事實欄二所載之犯行,洵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三)事實欄三部分:訊據被告丑○○對於其有於證人巳○○遭毆送醫途中,與被告亥○○、乙○○、甲○○、F○○共同聚集於枋寮醫院門口,並與聞訊前來之證人即告訴人酉○○、證人申○○有所衝突等情,俱未有所爭執(本院卷一第128頁、第134頁,本院卷二第45頁反面至46頁反面,本院卷三第148頁反面),核與證人酉○○、申○○、被告亥○○、乙○○、甲○○、F○○分別於警詢、偵查中及本院審判期日時之證述(證人酉○○部分:偵他卷一第54頁,本院卷三第149頁及其反面;證人申○○部分:偵他卷一第75至76頁,本院卷三第146頁反面至148頁反面;被告亥○○部分:警卷B第464頁,偵卷第216頁,本院卷一第128頁反面,本院卷二第50至50頁反面;被告乙○○部分:警卷
C第45頁、第56頁,偵他卷二第218至219頁,本院卷一第130頁;被告甲○○部分:偵他卷二第233頁反面、第
246頁,本院卷一第131頁,本院卷二第58頁反面至59頁;被告F○○部分:警卷C第73頁,偵他卷二第193頁,偵卷第159頁反面,本院卷一第129頁反面,本院卷二第54頁)均大抵相合,是此部分之事實,首堪認定;惟被告丑○○矢口否認涉有何恐嚇危害安全之犯行,辯稱:伊前往枋寮醫院係去與申○○理論,沒有向酉○○講:「等一下救護車來,就要打死柯○○」、「報警也一樣,等一下就打給他死」云云(本院卷一第128頁,本院卷二第45頁反面至46頁反面)。本院茲判斷如下:
1、查證人酉○○迭於偵查中、本院審判期日時指證:伊與申○○到達枋寮醫院時,就看到丑○○帶了一堆人在現場嗆聲說要打死巳○○,申○○就先跟丑○○表示大家都有認識,不要這樣,就長輩出來講一講,但丑○○卻回應誰來講都一樣,並有人作勢要打申○○,伊即拉開申○○,並跟丑○○表示不要這樣,大家都是同村莊,有事可以講一講,惟丑○○進而質疑伊教養能力,復向伊說等一下救護車來就是要給巳○○死,且儘管 經伊 表示已經報警,丑○○仍說報警也一樣,就是要讓他死,伊聽了很害怕,因而趕緊打電話予徐○○,要其叫救護車不要停,趕快送到高雄的醫院等語(偵他卷一第54頁,本院卷三第149至150頁)歷歷,核與證人申○○於偵查中、本院審判期日時證稱:伊與酉○○到達枋寮醫院時,丑○○已經帶人在等救護車到,並前來要伊離開,同時表示不然伊也會有事等情,伊即與丑○○互嗆,其間丑○○後面的小弟還作勢要打伊,伊也很生氣說要打就來,後來係被酉○○攔阻開來,而丑○○還有罵酉○○是怎麼教小孩的,過程中也曾提到救護車來還要打巳○○,或是報警也一樣,要打死巳○○等語(偵他卷一第76頁,本院卷三第146至148頁)大抵相符,而本院審酌其等證述情節雖不無枝節上之出入,然人之記憶本隨時間流逝而趨於模糊,絕無可能鉅細靡遺完整再現,且極易因證人之表達能力、用語習慣、邏輯組織,或受訊問人提問方式、深淺,乃至於有否就特殊細節詳予追究等情而受有影響,致不同證人縱屬聞見同一歷史事實,亦多有相異詮釋,證人彼此證述略有差異,反屬自然,足認係以事實為基礎之自然回憶之當然結果,是證人酉○○前開所為不利被告丑○○之指證,自非不可採信。再或謂證人申○○、酉○○相互具有親屬關係,所為證述不無特意附和、趨同之疑慮,然本院查載同被告丑○○前往枋寮醫院者為被告甲○○,此據被告丑○○於本院準備程序時自承在卷(本院卷二第46頁及其反面),而被告甲○○同起訴書指為共同被告,尚難認其與被告丑○○具有利害衝突,竟亦迭於警詢、偵查中及本院準備程序時證稱:伊騎機車載丑○○到達枋寮醫院後,丑○○有向酉○○恐嚇以:「等一下救護車來,就要打死柯○○」、「報警也一樣,等一下就打給他死」等語(偵他卷二第233頁反面、第246頁,本院卷二第59頁)明確,甚被告丑○○亦一度於偵查中坦承:伊有講「等一下救護車來,就要打死柯○○,報警也一樣」,但是沒有這麼做等語(偵他卷二第
222頁),更遑論被告丑○○前有事實欄二所載之共同傷害犯行,同經本院認定在案,自足認證人酉○○前開指訴係屬有據可佐。此外,證人酉○○確有於所述遭被告丑○○恐嚇後,恐證人巳○○受有二度傷害,隨即撥打電話予證人徐○○,要求其將證人巳○○轉送他院等情,亦經證人徐○○於警詢、偵查中及本院審判期日時證稱:巳○○送醫途中,酉○○打電話通知伊說丑○○帶很多人要在枋寮醫院門口堵住救護車,要伊將巳○○轉送他院等語(警卷C第201頁,偵他卷一第75頁,本院卷三第142至143頁、第145頁及其反面)、證人玄○○於本院審判期日時證稱: 伊載 送患者前往枋寮醫院途中,因徐○○說對方可能還在醫院,所以要伊不要前往急診室等語(本院卷三第
155頁及其反面)在卷,堪以認定,是證人酉○○前開行為同與所指遭被告丑○○以加害證人巳○○生命、身體恐嚇之合理反應相合,自益徵所為證述非屬空言。從而,證人酉○○前開不利被告丑○○之指證,當屬信實可憑,被告丑○○有如事實欄三所載之恐嚇危害安全犯行,應堪認定。
2、至被告丑○○固以前詞置辯,惟核屬單純否認犯行,而證人酉○○前開指訴係屬可採,復有其餘補強證據可資相佐,均經本院認定如前,是被告丑○○所辯難認有據,不足為憑。再證人乙○○雖曾於警詢、本院準備程序時證稱:
伊跟隨丑○○到枋寮醫院時,沒有看到酉○○,只看到申○○在現場,而丑○○也沒有說「等一下救護車來,就要打死柯○○」等語(警卷C第45頁、第56頁,本院卷一第
130頁),然本院審酌證人酉○○確實有於證人申○○、被告丑○○相互爭吵時在場,此經本院認定如前,且證人乙○○嗣於本院審判期日時,關於前往枋寮醫院之緣由係證稱以:跟友人順道回來,會經過枋寮醫院等語(本院卷四第32頁),亦核與前開所證有所重大相違,是證人乙○○所為證述難認信實,自不足經本院資為被告丑○○有利認定之證據。
3、又公訴意旨雖認尚有多數身分不詳之人(被告亥○○、乙○○、甲○○、F○○、辛○○(枋寮村)所涉部分詳後述)共同參與被告丑○○之恐嚇危害安全犯行,並有證人酉○○偵查中、本院審判期日時所證:伊與申○○到達枋寮醫院時,看到丑○○帶一堆人在現場嗆聲說要打死巳○○,申○○即向丑○○表示大家都有認識,不要這樣,就長輩出來講一講,但丑○○卻回應誰來講都一樣,並有人作勢要打申○○等語(偵他卷一第54頁,本院卷三第149至150頁)、證人申○○於警詢、偵查中及本院審判期日時所證:伊與酉○○到達枋寮醫院時,丑○○已經帶人在等救護車到,並前來要伊離開,同時表示不然伊也會有事等情,伊即與丑○○互嗆,其間丑○○後面的小弟還作勢要打伊等語(警卷C第294頁,偵他卷一第76頁,本院卷三第146至148頁)在卷可佐,似非無據;惟本院細繹證人酉○○、申○○各於偵查中、本院審判期日時所證之被告丑○○恐嚇危害安全犯行整體經過(詳乙、壹、一、(三)、1部分,茲不贅引之),足認被告丑○○係於與證人酉○○、申○○之衝突過程中,始逕自出言:「等一下救護車來,就要打死柯○○」、「報警也一樣,等一下就打給他死」等語,則公訴意旨所謂多數身分不詳之人,得否認與被告丑○○就其突發之恐嚇危害安全犯行有所犯意聯絡,已有可疑;且依上開證述情節所示,被告丑○○出言恐嚇證人酉○○時點,應係晚於證人申○○遇有他人作勢毆打之際,是時序上亦難逕引證人申○○遭他人作勢毆打乙情,資為尚有他人參與被告丑○○恐嚇危害安全犯行之佐據;尤以被告丑○○相較公訴意旨所指之多數身分不詳之人,在其等與證人酉○○、申○○間之對立關係中,顯係居於關鍵、主導性之地位,被告丑○○所為舉止當毋庸與他人先行溝通或得他人同意,是除業經被告丑○○指示或對於被告丑○○所為已有預見外,若認其餘多數身分不詳之人無論如何均需就被告丑○○之任何行為共負責任,顯要與事理不符,亦與共同正犯理論有違,而檢察官對此既未提出其餘足認多數身分不詳之人業與被告丑○○就其恐嚇危害安全犯行具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之積極證據,則公訴意旨此部分所指是否要與事實相符,尚非明確,基於罪疑惟輕、事實有疑惟利被告之原則,本院自應為被告丑○○前開恐嚇危害安全犯行係獨自所為,尚無他人共同參與之認定。
4、綜上所述,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被告丑○○空言否認犯行,無足採信,其獨自恐嚇證人酉○○之犯行,洵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四)事實欄四部分:訊據被告丑○○對於其有於100年6月28日23時30分許,在愛琴海岸餐廳,因催討債務問題與證人即告訴人A○○發生爭執,並徒手掌擊證人A○○臉部等節,均未有所爭執(本院卷一第128頁,本院卷二第4頁反面),核與證人A○○、卯○○、邱○○各於警詢、本院審判期日時之證述情節(證人A○○部分:警卷C第240至242頁,本院卷三第132頁反面至134頁;證人卯○○部分:警卷C第
288至290頁,本院卷二第156頁反面至159頁;證人邱○○部分:本院卷二第163頁反面至164頁反面)均大抵相符,並有枋寮醫療社團法人枋寮醫院診斷證明書、屏東縣政府警察局103年6月26日屏警刑一字第00000000000號函(暨附件)各1份(警卷C第249頁,本院卷二第105至
110頁)在卷可佐,是此部分之事實,首堪認定;惟被告丑○○矢口否認涉有何攻擊A○○頭部,暨足致生有掌擊以外傷勢之傷害犯行,辯稱:伊只有打A○○巴掌,其他傷勢均係A○○自己製造出來的云云(本院卷一第128頁,本院卷二第4頁反面)。本院茲判斷如下:
1、查證人A○○迭於警詢、本院審判期日時證稱:伊與卯○○在愛琴海岸餐廳用餐時,因丑○○前來催討欠款,而伊表示無法馬上歸還,丑○○聽完即破口大罵,徒手抓住伊衣領,揮拳朝伊頭部一直毆打,幸好經卯○○出手阻擋,丑○○才住手,伊當時被打的頭很暈,頭部、臉部均有多處傷害等語(警卷C第240至241頁,本院卷三第132頁反面至133頁、第134頁)綦詳,業交代其等衝突緣由、被告丑○○之攻擊方式、部位及曾經證人卯○○介入阻擋等情明確,已非恣意編撰之虛妄情節可比;復核與證人卯○○於警詢時證稱:伊與A○○在愛琴海岸餐廳用餐時,遇到丑○○過來與A○○討論一些債務問題,後來A○○表示無法馬上歸還,要時間籌錢,丑○○聽完即大聲說話,並揮拳一直打A○○頭部,後來係經伊出手阻擋勸架,丑○○才住手,A○○因此被打傷頭部及臉部多處挫傷等語(警卷C第289至290頁)相符,再參以證人壬○○於本院審判期日時所證:伊據報到場後,A○○說他遭丑○○毆打,好像係用手打他的頭等語(本院卷二第160頁),同足認證人A○○於證人壬○○到場後,業即時指稱頭部遭受丑○○毆打,更遑論被告丑○○亦曾於偵查中自承:伊有用手連續打A○○頭部等語(偵他卷二第222頁),是證人A○○前開指訴確堪認屬信實;尤以證人A○○前往枋寮醫院就診,確實經診斷出受有頭部外傷、左額挫傷、右臉挫傷、左臉挫傷及右枕挫傷之傷害,有枋寮醫療社團法人枋寮醫院診斷證明書1紙(警卷C第249頁)在卷可憑,亦與所指被告丑○○攻擊方式、部位所可能產生之傷勢若合符節,故證人A○○前開所為不利被告丑○○之證述,當堪採信;甚再細繹枋寮分局勤務指揮中心受理110報案紀錄單(本院卷二第109頁)所載之接報、員警到達時間,即100年6月29日0時19分18秒、0時25分48秒,併比對前開診斷證明書所載證人A○○之就診時間,即100年6月29日0時33分,可知證人A○○係於證人壬○○到場後不久,旋前往枋寮醫院就診,時間係屬緊密,要無拖延,而證人卯○○亦於本院審判期日時證稱:伊與A○○去吃飯前,A○○沒有任何異常,也沒有受傷等語(本院卷二第158頁反面至159頁),則證人A○○所受有頭部外傷、左額挫傷、右臉挫傷、左臉挫傷及右枕挫傷之傷害,確係其在愛琴海岸餐廳用餐時所生,至為灼然;從而,被告丑○○徒手朝證人A○○頭、臉部攻擊,致其受有頭部外傷、左額挫傷、右臉挫傷、左臉挫傷及右枕挫傷之傷害等事實,堪以認定。
2、至被告丑○○固否認犯行如前,並經證人卯○○於本院審判期日時附和以:伊於警局之所以稱丑○○一直打A○○頭部、臉部,係因伊與A○○要去備案的時候,A○○在路途中要伊如此陳述,要說其頭部被丑○○打的很嚴重,而實際上A○○係與丑○○互推,並於過程中遭丑○○稍微揮到頭部,但沒有多處挫傷,也沒有如診斷書所載那麼多的傷勢等語(本院卷二第156頁反面至159頁);惟本院審酌證人卯○○於本院審判期日時曾稱:A○○、丑○○吵玩架後,A○○就要伊陪同去驗傷,也有去備案,但順序伊忘了等語(本院卷二第158頁反面至159頁),是依證人卯○○所述,其應係於100年6月29日,陪同證人A○○前往就診、備案,然稽諸枋寮醫療社團法人枋寮醫院診斷證明書(警卷C第249頁)、證人A○○第一次調查筆錄(警卷C第240至242頁)所載時日、內容,可知證人A○○係至100年7月5日,始先向枋寮醫院索取診斷證明書,再前往屏東縣政府警察局枋寮分局偵查隊提起告訴,且證人卯○○復係至100年7月12日,始經警通知前往製作證人筆錄,亦有證人卯○○第一次調查筆錄(警卷C第288至290頁)1份在卷可考,是證人卯○○嗣於本院審判期日翻易前證,顯要與客觀事實不符,係屬虛偽,為事後迴護之詞,自不足經本院援引為被告丑○○有利認定之證據。又證人邱○○雖於本院審判期日時證稱:伊看到丑○○打了A○○巴掌後,沒有再看到丑○○有一直捶A○○頭部、臉部等語(本院卷二第164頁),然其亦證稱有:伊看到丑○○打了A○○巴掌後,就馬上跑走、上二樓等語(本院卷二第163頁反面至164頁反面),是證人邱○○顯無知悉被告丑○○、證人A○○後續糾紛發展之可能,前開所證仍無從資為被告丑○○有利之認定,附此敘明之。
3、綜上所述,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被告丑○○空言否認犯行,無足採信,其傷害證人A○○之犯行,洵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之法律適用
(一)論罪
1、核被告G○○事實欄一所為,係犯刑法第302條第1項後段之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又被告G○○所為兼具恐嚇部分,已為刑法第302條第1項後段所規定之「非法方法」所包括,不另論以同法第305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
2、核被告丑○○、亥○○、F○○、辰○○、癸○○、乙○○、黃○○、B○○、己○○、辛○○(枋寮村)、辛○○(隆山村)、子○○、C○○事實欄二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又前開被告就事實欄二所載犯行,互有犯意聯絡(直接或間接)、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
3、核被告丑○○事實欄三、四所為,分別係犯刑法第305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同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
4、被告丑○○所犯前開3罪,犯意有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二)科刑
1、被告G○○事實欄一部分: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G○○為具有相當年歲之成年人,社會經驗非微,於將證人丁○○帶往與被告丑○○、亥○○相見前,本應知首重證人丁○○之意願,竟反以非法方法,致證人丁○○之自由意志遭受抑制,所為誠屬不該,且未能始終坦承犯行,犯罪後態度自難為其有利之認定;惟念被告G○○前未有何犯罪科刑之情形,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份在卷可參(本院卷五第63頁),素行良好,且業與證人丁○○達成和解,併獲原諒,亦經證人丁○○具狀撤回告訴,有刑事撤回告訴狀、和解書各1紙(本院卷一第152頁、第153頁)在卷可佐,足認所生損害已有所減輕,加以被告G○○犯罪手段尚非惡劣,侵害情節非重;兼衡被告G○○職業為運輸業、教育程度高職畢業、家庭經濟狀況小康(警卷C第153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併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資責懲。
2、被告丑○○、亥○○、F○○、辰○○、癸○○、乙○○、黃○○、B○○、己○○、辛○○(枋寮村)、辛○○(隆山村)、子○○、C○○事實欄二部分:
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等人於案發時俱為成年人,不論己身或友人遇有衝突,均應知循理性、和平之方式以為解決,尤不應訴諸暴力,竟反共同參與傷害證人巳○○之犯行,所為確屬可議,且本院稽諸本件共同參與人數眾多,甚出現竹竿、高爾夫球桿以為攻擊武器,再證人巳○○所受傷害亦有危及眼睛情事,是被告等人之犯罪情節顯非輕微,自應受有相當程度刑事非難之必要,乃綜衡被告等人之犯罪後態度(被告癸○○、辰○○、辛○○(枋寮村)均坦承不諱,其餘被告則俱否認犯行)、與案發原因之關連程度(本件緣由於被告癸○○與證人巳○○間之衝突,並經被告癸○○、辰○○、辛○○(枋寮村)先追打證人巳○○,其餘被告再經聯繫後到場共同參與傷害犯行)、犯罪參與程度(如:1、相互聯繫源頭、聯繫到場者多寡;2、實際動手與否;3、是否徒手攻擊等)、前案紀錄(被告丑○○部分:本院卷五第61頁;被告亥○○部分:本院卷五第62頁;被告F○○部分:本院卷五第67頁;被告辰○○部分:本院卷五第65頁;被告癸○○部分:本院卷五第66頁;被告乙○○部分:本院卷五第68頁;被告黃○○部分:本院卷五第69頁;被告B○○部分:本院卷五第70頁;被告己○○部分:本院卷五第71頁;被告辛○○(枋寮村)部分:本院卷五第73頁;被告辛○○(隆山村)部分:本院卷五第74頁;被告子○○部分:本院卷五第87頁;被告C○○部分:本院卷五第90頁)、和解情形(被告辰○○、癸○○、辛○○(枋寮村)業與證人巳○○達成和解,並經撤回告訴,有和解書1紙【本院卷二第125頁】在卷可參,其餘被告則均未就所生損害有所彌補)、職業、教育程度、家庭經濟狀況(被告丑○○部分:警卷C第8頁;被告亥○○部分:警卷B第462頁;被告F○○部分:警卷C第70頁;被告辰○○部分:警卷B第255頁;被告癸○○部分:警卷B第481頁;被告乙○○部分:警卷C第42頁;被告黃○○部分:警卷C第89頁;被告B○○部分:警卷C第104頁;被告己○○部分:警卷B第385頁;被告辛○○(枋寮村)部分:警卷
B第239頁;被告辛○○(隆山村)部分:警卷C第137頁;被告子○○部分:警卷B第406頁;被告C○○部分:
警卷B第361頁)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併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儆效尤。
3、被告丑○○事實欄三、四部分: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1)事實欄三部分:被告丑○○係因共同參與毆打證人巳○○後,猶未罷休,始與他人聚集於枋寮醫院,以加害證人巳○○生命、身體之事恐嚇證人酉○○,是其動機、目的均非良善,且稽諸斯時情狀,證人巳○○業於送醫急救途中,而證人酉○○係屬人母、護子心切,自亦足認證人酉○○確實生有莫大恐怖,被告丑○○所生損害顯非輕微;(2)事實欄四部分:被告丑○○僅因催討債務未果、互有糾紛即暴力相向,動機、目的難認正當,且攻擊部位遍及證人A○○頭、臉,均屬人之重要部分,所為自具有相當危險性,情節難認輕微;再被告丑○○為前開犯行後,均矢口否認涉案,態度非佳,迄今復未積極與證人酉○○、證人A○○達成和解,以彌補所生損害,所為確屬可議;另念被告丑○○前未有何犯罪科刑之情形,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份在卷可參(本院卷五第61頁),素行堪可;兼衡被告丑○○以餐飲為業、教育程度高職、家庭經濟狀況小康(警卷C第8頁)等一切情狀,分別就事實欄三、四所犯,各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併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資懲儆。
4、又被告丑○○為事實欄二、三、四所載之犯行後,刑法第50條雖業於102年1月23日修正公布,於同年1月25日施行,該條並增列數罪併合處罰、定應執行刑之例外規定,惟其所犯各罪既均經本院量處得易科罰金之刑度,修正前、後之規定於被告並無不同,亦即無有利、不利之情形,自無庸為新、舊法之比較,應逕依一般法律適用原則,適用裁判時法(即現行法)定其應執行之刑;爰綜合判斷刑法第277條第1項、第305條之規範目的(分別在維護人之身體、自由法益不受侵害)、所犯各罪間之關連性(事實欄二、三部分屬同日所犯,關連緊密,惟均與事實欄四部分未有相關)、犯罪傾向暨與前科之關連(事實欄二至四部分雖無相涉,惟犯罪期間間隔非遠,又被告丑○○前未有何犯罪科刑之紀錄)、各行為所侵害法益之專屬性或同一性(均係侵害個人法益,且屬不同被害人)、社會對被告丑○○所犯各罪之處罰之期待(糾眾滋事嚴重影響社會治安,而以人倫情感作為恐嚇內容亦屬可訾,又攻擊人之頭、臉重要部分,其侵害情節自非輕微)等項,暨參酌刑法第51條數罪併罰定應執行刑之立法方式係採限制加重原則,而非以累加方式定應執行刑,本院爰就被告丑○○所犯各罪定應執行刑為如主文所示之刑。
(三)緩刑之宣告查被告G○○、辰○○、癸○○、辛○○(枋寮村)均未曾因故意犯罪而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其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各1份在卷可佐(被告G○○部分:本院卷五第63頁;被告辰○○部分:本院卷五第65頁;被告癸○○部分:本院卷五第66頁;被告辛○○(枋寮村)部分:本院卷五第73頁),素行良好,足認其等俱係因一時衝動,致誤蹈法網;且犯後被告G○○、辰○○、癸○○、辛○○(枋寮村)亦各與證人丁○○、巳○○達成和解,併經撤回告訴,有刑事撤回告訴狀1紙、和解書2紙(本院卷一第152頁、第153頁,本院卷二第125頁)存卷可查,同足認有所悔悟,諒其等於歷此偵、審程序及刑之宣告後,當知所警惕,而無再犯之虞,復基於國家社會之資源有效配置,及為免影響被告G○○、辰○○、癸○○、辛○○(枋寮村)現實生活等考量,前開所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均宣告緩刑如主文所示之期間,以勵自新。
貳、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
(一)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一、(一):
1、被告丑○○、亥○○、未○○剝奪他人行動自由部分:於99年2月初某日17時許,被告丑○○、亥○○、未○○共同基於剝奪他人行動自由之犯意聯絡,由被告丑○○授意被告G○○,由其負責將告訴人丁○○載至芒果園工寮,證人G○○乃於同日17時許,先在屏東縣枋寮鄉僑德國小籃球場,唆使身分不詳之男子,將告訴人丁○○強押至其所駕駛、停放於前開國小側門之自用小客車內,再恫以:「你如果跑就試試看」等語,使告訴人丁○○心生畏懼不敢抵抗,因而以該等非法方法,剝奪告訴人丁○○之行動自由。因認被告丑○○、亥○○、未○○均涉犯刑法第
302條第1項後段之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嫌,併應與被告G○○論以共同正犯等語。
2、被告丑○○、亥○○、未○○、G○○恐嚇危害安全部分:
承前1所載,被告G○○將告訴人丁○○載至芒果園工寮後,告訴人丁○○即經被告未○○以玩具手槍之槍托,連續敲擊頭部後方,併經被告未○○、亥○○聯手毆打頭部,因而不支倒地;嗣告訴人丁○○經未○○、亥○○攙扶起身後,被告丑○○、亥○○、未○○、G○○另共同基於恐嚇危害安全之犯意聯絡,由被告未○○持前開玩具手槍抵住告訴人丁○○頭部,恫以:「你有沒有吃過這個呢?(意指「子彈」)等語,而以此加害生命、身體之事恐嚇告訴人丁○○,致其心生畏懼而生危害於安全。因認被告丑○○、亥○○、未○○、G○○均涉犯刑法第305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嫌,併應論以共同正犯等語。
(二)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一、(二):
1、被告甲○○、天○○、地○○傷害部分:緣於100年5月8日16時許,告訴人 徐承銘 與證人徐○○、庚○○、宙○○、申○○等人前往海岸KTV唱歌,至同(8)日18時30分許,告訴人巳○○與被告癸○○在海岸KTV包廂外,因故生有口角,進而相互鬥毆;詎被告甲○○、天○○、地○○經被告丑○○、辰○○、癸○○等人聯絡(直接或間接)後,乃與同獲聯絡之被告亥○○、B○○、C○○、F○○、乙○○、黃○○、地○○、甲○○、辛○○(枋寮村)、辛○○(隆山村)、辰○○、子○○、天○○、己○○及其餘身分不詳之人共約30餘人,陸續趕抵現場,以支援被告癸○○等人圍毆告訴人徐承銘;嗣告訴人徐承銘接獲友人報急,遂自海岸KTV後門往漁塭方向逃逸,而被告甲○○、天○○、地○○即與前開經聯絡陸續到場之人,共同基於傷害他人身體之犯意聯絡,協同追呼喊打告訴人徐承銘,告訴人徐承銘乃於逃跑過程中,不慎跌落魚塭,被告甲○○、天○○、地○○等人見狀即以石塊朝告訴人徐承銘丟擲,被告辰○○更持竹竿與被告癸○○一同跳入魚塭內毆打告訴人巳○○,迨告訴人巳○○奄奄一息,該二人再將告訴人巳○○拖回岸上,並經被告B○○手持高爾夫球桿、被告乙○○、F○○、己○○、黃○○、辛○○(枋寮村)及其餘經聯絡到場、不詳身分之人加入圍毆施暴,告訴人徐承銘因而受有右眼下方及眼角撕裂傷、身體多處瘀血等傷害。因認被告甲○○、天○○、地○○均涉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嫌,併應論以共同正犯等語。
2、被告亥○○、F○○、乙○○、辛○○(枋寮村)、甲○○恐嚇危害安全部分:
證人巳○○遭毆送醫後,被告丑○○猶未罷休,先經其探知證人巳○○正經送往枋寮醫院急救,被告亥○○、F○○、乙○○、辛○○(枋寮村)、甲○○乃與被告丑○○及多數身分不詳之人,共同基於恐嚇危害安全之犯意聯絡,糾眾至該醫院門口,欲行圍堵救護車再予加害;而斯時告訴人酉○○、證人申○○聞訊前來,經與被告丑○○溝通未果,相互生有衝突,證人丑○○即向告訴人酉○○恫以:「等一下救護車來,就要打死柯○○」、「報警也一樣,等一下就打給他死」等語,而以此加害證人巳○○生命、身體之事恐嚇告訴人酉○○,致其心生畏懼而生危害於安全;嗣告訴人酉○○果撥打電話予護隨證人巳○○就醫之證人徐○○,要求將證人巳○○轉送他院。因認被告亥○○、F○○、乙○○、辛○○(枋寮村)、甲○○均涉犯刑法第305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嫌,併應論以共同正犯等語。
3、被告丑○○、亥○○、F○○、乙○○、辛○○(枋寮村)、甲○○強制部分:
告訴人巳○○遭毆送醫後,被告丑○○猶未罷休,探知告訴人巳○○正經送往枋寮醫院急救,竟與被告亥○○、F○○、乙○○、辛○○(枋寮村)、甲○○及多數身分不詳之人,共同基於強制之犯意聯絡,糾眾至該醫院門口,欲行圍堵救護車再予加害;而斯時證人酉○○聞訊前來,惟恐告訴人巳○○再受傷害,乃撥打電話予護隨告訴人巳○○送醫之證人徐○○,要求將告訴人巳○○轉送他院以免危害,然因告訴人巳○○傷勢嚴重,救護車駕駛急思救護,仍將其送往枋寮醫院,詎於抵達後,發覺多名生事者圍堵、叫囂於該醫院前,救護車駕駛恐告訴人巳○○再受傷害、無法順利獲得救護,遂轉駛往枋寮分局尋求協助,終經警方派員護送就醫;被告丑○○等人因而以前開暴力、脅迫之方式,妨害告訴人巳○○行使就醫之權利。因認被告丑○○、亥○○、F○○、乙○○、辛○○(枋寮村)、甲○○均涉犯刑法第304條第1項後段之強制罪嫌,併應論以共同正犯等語。
(三)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一、(三):被告亥○○、B○○、F○○於100年5月27日,獲悉被告丑○○所經營之「愛琴海岸餐廳」曾遭人砸毀,懷疑告訴人庚○○參與其中;復於同(27)日21時許,被告3人在屏東縣○○鄉○○路與福東路之交岔路口,發現告訴人庚○○隻身觀賞廟會,竟共同基於恐嚇危害安全之犯意聯絡,先將之圍堵,再由被告亥○○恫以:「如果讓我知道你有參與毀損海岸餐廳,我就打死你」等語,而以此加害生命、身體之事恐嚇告訴人庚○○,致其心生畏懼而生危害於安全。因認被告亥○○、B○○、F○○均涉犯刑法第305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嫌,併應論以共同正犯等語。
(四)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一、(四):
1、被告丑○○恐嚇危害安全部分:緣被告丑○○於100年6月28日23時30分許,見告訴人A○○偕同證人卯○○前往其所經營、位於屏東縣枋寮鄉港邊之「愛琴海岸餐廳」用餐,乃趁機要求告訴人A○○償還所欠債務。詎被告丑○○催討未果,竟徒手朝告訴人A○○頭、臉部毆擊,致告訴人A○○受有傷害;而被告丑○○復基於恐嚇危害安全之犯意,恫以:「我就是這樣,看你不爽,我就是要打你,你給我小心一點」等語,而以此加害身體之事恐嚇告訴人A○○,致其心生畏懼而生危害於安全。因認被告丑○○涉犯刑法第305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嫌等語。
2、被告丑○○、宇○○恐嚇危害安全部分:於100年8月27日23時30分許,被告丑○○、宇○○與多名身分不詳之人,共同基於恐嚇危害安全之犯意聯絡,先驅車前往告訴人A○○屏東縣○○鄉○○路○○○○號老家,再由被告丑○○恫以:「你檢舉我餐廳違建是不是,你很行是不是,你有種給我出來」等語,而以此加害身體之事恐嚇告訴人A○○,致其心生畏懼而生危害於安全。因認被告丑○○、宇○○均涉犯刑法第305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嫌,併應論以共同正犯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而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作為裁判基礎(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3105號、30年上字第816號、40年台上字第86號判例參照);且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仍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而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為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參照)。再刑事訴訟法新制採行改良式之當事人進行主義後,檢察官負有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法院僅立於客觀、公正、超然之地位而為審判,雖有證據調查之職責,但無蒐集被告犯罪證據之義務,是倘檢察官無法提出證據、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即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俾落實無罪推定原則(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例、
100年度台上字第4036號裁判要旨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丑○○、亥○○、G○○、未○○、F○○、乙○○、B○○、辛○○(枋寮村)、甲○○、天○○、地○○、宇○○分別涉有前開「公訴意旨略以」欄所指之犯行,無非係以起訴書「證據並所犯法條」欄所載之證據資料等,為其主要論據。本院茲分述如下:
(一)前開「公訴意旨略以」欄(一)部分:
1、其中(一)、1部分:訊據被告丑○○、亥○○、未○○均堅詞否認涉有何剝奪他人行動自由之犯行,被告丑○○辯稱:伊沒有授意G○○載丁○○過來,係G○○知道丁○○曾在99年1月份有打伊與亥○○,也剛好看到丁○○,才打電話問伊在哪,並自己載丁○○至芒果園等語(本院卷一第127頁反面至
128頁,本院卷二第5頁),被告亥○○辯稱:伊沒有強押、恐嚇丁○○,係G○○剛好在路上遇到丁○○,並打電話給丑○○後,才把他載來芒果園,不是伊派G○○去的等語(本院卷一第128頁及其反面,本院卷二第5頁反面),被告未○○則辯稱:當天伊係自己騎車去芒果園找亥○○聊天,有看到G○○載丁○○過來,但不知道係為了什麼等語(本院卷一第129頁,本院卷二第6頁反面,本院卷三第58頁及其反面)。本院茲判斷如下:
(1)按告訴人之指訴,本係以使被告判罪處刑為目的,多作不利於被告之陳述,雖為證據方法,仍必其指訴無有瑕疵,且查與事實相符,始得資為判決之基礎,並不得以此作為被告犯罪之唯一證據(最高法院79年度台上字第3923號、84年度台上字第5368號裁判要旨參照)。
(2)查證人即告訴人丁○○固於警詢、偵查中指證:伊於99年2月初遭丑○○、亥○○、未○○及G○○妨害自由,事情經過係於被害當日16時30分許,伊在僑德國小籃球場打籃球,有一名伊不認識的人過來抓伊衣領,並向伊說G○○在找伊,當時伊不敢反抗,就跟著走到該國小側門G○○停車處,G○○就叫伊上車,並於伊上車後再向伊恐嚇:你如果跑就試試看」等語,接著伊就直接被載往芒果園,抵達時丑○○、亥○○、未○○已經等在現場等語(警卷C第250至253頁,偵他卷一第76頁)歷歷,而被告G○○有如事實欄一所載之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犯行,亦經本院認定如前,惟本院稽諸:
①被告G○○於警詢、偵查中及本院準備程序、審判期日
時所述(證):因為當天前一、二天晚上,亥○○有遭丁○○等人毆打,而亥○○等人想要找到丁○○本人,伊才在恰好看見丁○○,並聯絡到丑○○、亥○○,及經其等表示將丁○○帶至芒果園後,開車將丁○○載過去等語(警卷C第157頁,偵他卷一第206頁,本院卷一第128頁反面,本院卷二第5頁反面,本院卷三第56頁反面至57頁);②被告丑○○於警詢、偵查中所述:因伊與亥○○前一天
遭丁○○等人圍毆,所以叫G○○將丁○○載至芒果園,伊要問丁○○那些人去向,至於亥○○則係伊帶至現場等G○○赴約的等語(警卷C第17頁,偵他卷二第223頁),或於本院準備程序、審判期日時所述(證):伊沒有授意G○○將丁○○載至芒果園,係G○○知道伊與亥○○曾遭丁○○毆打,且剛好看到丁○○,所以將之載過來,主要係與亥○○見面等語(本院卷一第127頁反面至128頁,本院卷二第5頁,本院卷三第51頁反面、第52頁反面);③被告亥○○於本院準備程序時所述:丁○○係G○○剛
好在路上遇到而把他載來的,G○○有打電話給丑○○,說要帶丁○○過來芒果園講前二天其等在超商毆打伊的事,G○○不是伊派去的等語(本院卷一第128頁反面,本院卷二第5頁反面),及於本院審判期日時所證:係G○○帶丁○○過來芒果園的,說丁○○要過來講前二天其等在超商毆打伊的事,但伊忘記G○○是打電話給伊或丑○○等語(本院卷三第53頁反面至54頁);④被告未○○於警詢、偵查中時所述:當天伊係經朋友通
知而前往芒果園,不過伊不知道係何人叫G○○強押丁○○過去的等語(警卷B第575頁,偵卷第208頁),於本院準備程序所述:當天伊因無聊,所以自己騎摩托車去芒果園找亥○○聊天,伊到的時候,丑○○、亥○○都芒果園了等語(本院卷一第129頁,本院卷二第6頁反面),或於本院審判期日時所證:伊當天有至芒果園工作,不過伊不知道為何或誰要求G○○帶丁○○過來,也不清楚G○○有無打電話給亥○○等語(本院卷三第58頁反面);均明顯核無足認被告丑○○、亥○○、未○○,有與被告G○○就其事實欄一所載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犯行互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之情節存在(諸如被告丑○○、亥○○、未○○確有向被告G○○授意務必將證人丁○○帶至芒果園,過程中縱施予足使證人丁○○喪失或抑制其行動、意思自由之手段,亦無不可之明、默示意思表示),且經本院核閱全卷,復無從認檢察官除於證人丁○○指證外,業提出其餘積極證據以實其說,是檢察官顯未盡其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更遑論經本院酌以證人丁○○於警詢、偵查中所為之指證內容(警卷警卷C第250至253頁,偵他卷一第76至77頁),仍難顯然排除被告G○○所為事實欄一所載之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犯行,係出於自行起意之可能,此酌以證人丁○○於警詢時復曾明確稱:伊被害當時,G○○沒有進入工寮,都一直在車旁等待等語(警卷C第252頁),同足認被告丑○○、亥○○、未○○與被告G○○間之各自行為決定並非緊密相連,亦可見一斑。
(3)綜上,公訴意旨認被告丑○○、亥○○、未○○與被告G○○間,就證人G○○事實欄一所載之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犯行互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無非係以證人丁○○之單一指訴,資為其等犯罪之唯一證據,揆諸首開說明,檢察官所為不利被告丑○○、亥○○、未○○之舉證,當有所未足,基於罪疑惟輕、事實有疑惟利被告之原則,本院自無從為被告丑○○、亥○○、未○○要與被告G○○共同犯有事實欄一所載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犯行之認定。
2、其中(一)、2部分:訊據被告丑○○、亥○○、未○○、G○○對於證人丁○○於99年2月初某日,經被告G○○載至芒果園後,有遭被告亥○○、未○○共同傷害之事實,俱未有所爭執(本院卷一第133頁反面,本院卷二第7頁反面),核與證人丁○○於警詢、偵查中之證述(警卷C第250至252頁,偵他卷一第76頁)大抵相符,是此部分之事實,首堪認定;惟被告丑○○、亥○○、未○○、G○○均堅詞否認涉有何恐嚇危害安全之犯行,被告丑○○辯稱:伊沒有恐嚇丁○○,當時伊與G○○在芒果園外面聊天等語(本院卷一第127頁反面,本院卷二第5頁),被告亥○○辯稱:
伊沒有恐嚇丁○○等語(本院卷一第128頁及其反面,本院卷三第39頁),被告未○○辯稱:伊沒有拿玩具槍,也沒有說要給丁○○吃子彈等語(本院卷一第129頁,本院卷二第6頁反面),被告G○○則辯稱:恐嚇部分伊否認,伊將丁○○載至芒果園後,就與丑○○待在車子旁邊等語(本院卷一第128頁反面,本院卷二第5頁反面,本院卷三第39頁反面)。本院茲判斷如下:
(1)查證人丁○○固於警詢、偵查中指證:伊被G○○載至芒果園,並經亥○○、未○○毆打倒地、攙扶起身後,未○○即與亥○○各抓住伊一支手臂,同時持玩具短槍抵住伊頭部左邊太陽穴,向伊恫以:「有沒有吃過這個」等語(警卷C第251頁,偵他卷一第76頁),惟證人丁○○嗣於本院審判期日時卻改稱:伊確定伊係經人持物品攻擊,但不知道係何物,伊有無遭人用玩具槍抵住伊頭部,也不太清楚,因為當時暗暗的,伊懷疑係槍枝,後來伊雖然聽到有人向伊說:「有沒有吃過羹喔(臺語音)」,但不知道是不是指子彈,伊也不會害怕等語(本院卷三第44頁、第47頁),互核難認屬一致,故證人丁○○所為有經被告未○○恐嚇之指訴,足否採信,已值懷疑。
(2)次經本院審酌被告丑○○、亥○○、未○○、G○○各於警詢、偵查中及本院準備程序、審判期日時之相關供(證)述(被告丑○○部分:警卷C第17頁,偵他卷二第222至223頁,本院卷一第127頁反面至128頁,本院卷二第5頁及其反面,本院卷三第51頁反面至53頁;被告亥○○部分:警卷B第466至467頁,偵卷第215頁,本院卷一第128頁及其反面,本院卷二第5頁反面;被告未○○部分:警卷B第574至575頁,偵卷第208至209頁、第227頁反面,本院卷一第129頁,本院卷二第6頁反面,本院卷三第58至60頁反面;被告G○○部分:警卷C第157至159頁,偵他卷二第205至207頁,本院卷一第128頁反面至129頁,本院卷二第5頁反面,本院卷三第56頁反面至57頁反面),均核要無何足資認定被告未○○確有向證人丁○○恫以:「有沒有吃過這個」等語之供述證據存在,而同在場出手攻擊證人丁○○之被告亥○○於本院審判期日時亦證稱:未○○沒有跟丁○○說過恐嚇的話,也沒有說:「有沒有吃過這個」等語(本院卷三第54頁反面)明確,甚證人丁○○復曾於警詢時陳稱:伊被害經過沒有目擊證人或佐證等語(警卷C第252頁),顯難認被告未○○確實涉有證人丁○○所指之恐嚇危害安全犯行;此外,檢察官並未於證人丁○○之證述外,另提出其餘積極證據以實其說,自亦難認檢察官業盡其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
(3)從而,證人丁○○所為不利被告未○○之證述既非無瑕疵,且公訴意旨顯係以證人丁○○之單一指訴,資為被告未○○犯罪之唯一證據,而揆諸前開告訴人指訴必無瑕疵始得資為判決基礎,暨不得作為認定被告犯罪唯一證據之說明,本院自無從為被告未○○不利之認定。又被告未○○既難認涉有何恐嚇危害安全之犯行如前,爰毋庸再就被告丑○○、亥○○、G○○與被告未○○間是否互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等情,贅予認定,附此敘明。是故,公訴意旨雖認被告丑○○、亥○○、未○○、G○○共同涉有刑法第305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嫌,惟尚乏實據可憑,基於罪疑惟輕、事實有疑惟利被告之原則,本院自應為其等要無刑法第305條恐嚇危害安全犯行之認定。
(二)前開「公訴意旨略以」欄(二)部分:
1、其中(二)、1部分:訊據被告甲○○、天○○、地○○對於其等均有陸續趕赴海岸KTV、魚塭乙情,俱未有所爭執(本院卷一第133頁反面),核與證人即告訴人巳○○、證人徐○○、宙○○、庚○○各於警詢、偵查中及本院審判期日時之證述(證人巳○○部分:警卷B第12-1至12-3頁,警卷C第184至187頁、第193至194頁,本院卷三第135頁反面至136頁反面、第138至140頁;證人徐○○部分:警卷C第199至
202頁,偵卷第93至94頁,本院卷三第144頁;證人宙○○部分:警卷C第231至234頁,偵卷第93頁;證人庚○○部分:警卷C第223至224頁,偵他卷一第66至67頁,偵卷第94頁)均大抵相符,是此部分之事實,首堪認定;惟被告甲○○、天○○、地○○均堅詞否認涉有何傷害之犯行,被告甲○○辯稱:當天伊與地○○在一起,係地○○接到電話說親戚被打,伊等才過去海岸KTV了解,結果不是地○○親戚被打,但伊等還是待在現場,徐○○還有叫伊幫他喬,本件跟伊沒關係,伊就是在看熱鬧而已等語(本院卷一第131頁,本院卷二第58頁,本院卷三第139頁反面,本院卷四第28頁);被告天○○辯稱:伊當天原本與友人在枋寮橋頭喝酒,係聽到黃○○向友人說有人在海岸KTV打架,伊才好奇跟過去看,伊到現場後,癸○○等人已經在追逐巳○○,伊沒有跟著打人,且後來巳○○自魚塭被拉上岸時,伊還有幫忙拉一把,並要在場之人不要再毆打巳○○,也有幫其阻擋,更沒有向巳○○表示事情還沒結束等語(本院卷一第131頁及其反面,本院卷二第47頁反面至48頁,本院卷三第139頁反面),被告地○○則辯稱:伊係接到辛○○(枋寮村)來電說伊親戚 陳文仁 被打,所以與甲○○一同過去海岸KTV,後來發現不是這樣,伊等就待在現場看,雖然伊有幫忙找巳○○,但係基於巳○○打人就是不對的想法,找到後也沒幫忙打人等語(本院卷一第131頁反面,本院卷二第60頁反面,本院卷三第24頁反面至第26頁反面)。本院茲判斷如下:
(1)被告甲○○、地○○部分:①查證人巳○○迭於警詢、偵查中指證:伊自海岸KTV跑
出後,即被甲○○、地○○等人追打、圍毆,並經圍住魚塭以阻止逃走,也遭其等持石頭朝身上丟擲,且伊當時求和、請求上岸解釋,還被甲○○嗆聲說「什麼都不用說了」等語(警卷B第12-2頁至12-3頁,警卷C第184至187頁),並據證人徐○○於警詢、偵查中證稱:伊得指認當時有毆打巳○○者,有甲○○、地○○等人等語(警卷C第199至202頁,偵卷第93頁)、證人宙○○於警詢、偵查中證稱:伊看見且得指認當時有追打巳○○者,有甲○○、地○○等人等語(警卷C第232至
234頁,偵卷第93頁)及證人庚○○於警詢、偵查中證稱:伊得指認有追巳○○者,有甲○○、地○○等人等語(警卷C第223至224頁,偵卷第94頁)在卷,是公訴意旨前開所指,固非無據。
②惟本院審酌被告甲○○、地○○前開所辯,互核係屬一
致,且證人巳○○亦於本院審判期日時證稱:伊跟甲○○很熟,伊說事情講一講,甲○○雖然回伊不用講了,但係如甲○○所說,這件事與其無關,其也無法處理的意思等語(本院卷三第140頁),同為肯認被告甲○○所述要與本件鬥毆衝突無關之表示,則被告甲○○、地○○確係因誤認訴外人陳文仁遭證人巳○○毆打,始共同前往海岸KTV之事實,堪以認定,故被告甲○○、地○○於抵達現場得知衝突詳情後,原先探察訴外人陳文仁安危,甚或前往支援之目的既足認已然消滅,則其等有無再為被告癸○○之利益,中途參與其等共同傷害證人巳○○犯行之必要,已值商榷;再酌以證人巳○○另於偵查中、本院審判期日時稱:其實伊當天被打,伊並不是很清楚有哪些人,係經詢問其他人後,才把整個經過湊起來,伊也不知道甲○○有無打伊等語(偵卷第94頁,本院卷三第139頁反面至140頁)、證人徐○○嗣於本院審判期日時稱:很多人圍著巳○○打,但當時無法那麼冷靜,長相看不清楚,很多人就對了等語(本院卷三第144頁反面)、證人宙○○曾於偵查中證稱:他們在打人的時候伊不在場,伊只有看到追人的時候等語(偵卷第93頁),且證人庚○○前開證述亦僅涉及追逐等情,復經本院核無其餘共同被告有為不利被告甲○○、地○○之證述可資相佐(至被告天○○雖曾於本院準備程序時供稱:巳○○從魚塭被拉起來時,甲○○、己○○、B○○又要去打他等語【本院卷二第48頁】,然查被告天○○前於警詢、偵查中係迭稱:巳○○從魚塭被拉起來時,乙○○、己○○又打他等語【警卷第146頁及其反面,偵卷第149頁】,故被告天○○嗣於本院準備程序所指,是否係屬誤稱,已有可疑;尤其被告天○○於本院準備程序併稱有:伊、甲○○、己○○、B○○均有一起將巳○○拉離魚塭乙節【本院卷二第48頁】,則依被告天○○所稱情狀,證人巳○○斯時應與被告甲○○相互緊鄰,證人巳○○竟仍證稱:伊不知道甲○○有無打伊等語如前,顯與經驗法則有違,反益徵被告天○○於本院準備程序時所稱被告甲○○,應係被告乙○○之誤,自難逕引為被告甲○○不利之證據,以上附此敘明),故被告甲○○、地○○有無參與毆打證人巳○○,亦非明確。
③從而,既難認被告甲○○、地○○具有支援、助勢被告
癸○○等人之主觀目的存在,且依現有積極證據亦無法為被告甲○○、地○○確有參與實際動手毆打證人巳○○之客觀行為之認定,加以其等業已抵達海岸KTV,衡情被告甲○○、地○○留滯現場僅為單純旁觀被告癸○○與證人巳○○間之鬥毆經過,同非不可想像,縱或被告甲○○、地○○具有共同追索證人巳○○之行為,此並經被告地○○自承如前,惟稽諸被告丑○○等10人業陸續到達現場,則追索與否顯非滿足傷害證人巳○○犯行不可或缺之條件,自亦難逕認被告甲○○、地○○即有利用被告癸○○等人之既成犯罪情狀,於中途參與繼續共同傷害證人巳○○之意思,而檢察官復未就以上各節提出其餘積極證據以為被告甲○○、地○○不利之證明,其舉證尚有未足,是基於罪疑惟輕、事實有疑惟利被告之原則,本院自應為被告甲○○、地○○要無相續與被告癸○○等人共同為事實欄二所載傷害犯行之認定。
(2)被告天○○部分:①查證人巳○○固迭於警詢、偵查中及本院審判期日時指
證:伊自海岸KTV跑出後,即被天○○等人追打、圍毆,並經圍住魚塭以阻止逃走,也遭其等持石頭朝身上丟擲,後來伊自魚塭被拖上岸後,天○○就將伊架起,同時向伊表示丑○○的事情還沒結束之意,隨即要把伊押走,所幸徐○○跟著警方及時到場,伊才被放掉等語(警卷B第12-2頁至12-3頁,警卷C第184至187頁,偵他卷一第54頁,偵卷第94至95頁,本院卷三第136頁及其反面、第138頁及其反面),並有證人徐○○於警詢、偵查中及本院審判期日時所證:伊得指認當時有毆打巳○○者,有天○○等人,且巳○○自魚塭被拖上岸後,還有兩個人要把巳○○押走,其中一個就是天○○,後來伊帶警察到現場時,天○○連警察面子也不給,硬是要把巳○○帶走,還跟伊說要再管這件事的話,連伊都有事,並當場嗆聲說事情沒有那麼簡單結束等語(警卷
C第199至202頁,偵他卷一第75頁,偵卷第93至94頁,本院卷三第141頁反面至142頁、第144至145頁)、證人宙○○於偵查中所證:巳○○與癸○○打架時,伊有看見天○○等語(偵卷第93頁)及證人庚○○於警詢、偵查中所證:伊在海岸KTV時有看到天○○,也有看到他在追巳○○等語(警卷C第224頁,偵卷第94頁)在卷可資相佐。
②惟關於被告天○○、證人巳○○間之對話情狀,本院查
證人巳○○於本院審判期日時係證稱:天○○向伊說走、事情還沒有結束時,警察與徐○○都還沒在場,且至其等過來後,天○○就未再說什麼話了等語(本院卷三第138頁及其反面),核與證人徐○○前開所證業有重大差異,且證人丙○○亦於本院審判期日時證稱:伊到場處理時,有看見一、二人扶著傷者,但沒印象有人自稱是傷者的親友而帶伊去傷者地點,也沒聽到有人嗆聲說事情沒這麼簡單就解決,或再說就有事等語(本院卷三第152頁及其反面、第154頁),而本院審酌倘被告天○○確有如證人徐○○所述,其曾向帶同警方到場之證人徐○○進行嗆聲,則自證人丙○○斯時與被告天○○間之距離係屬接近以觀,衡情證人丙○○理當記憶深刻,縱時隔已久亦不致毫無印象,是證人徐○○前開所證是否係屬己身所親聞親見之事實,顯有可疑,尚難資為被告天○○不利之證據;又經本院核閱全卷後,除證人巳○○之指訴外,別無其餘積極證據勾稽相合,而按告訴人之指訴,不得作為被告犯罪之唯一證據,是證人巳○○前開指證有遭被告天○○押住、嗆聲等情,自難憑信。
③次查證人巳○○復於曾偵查中稱:其實伊當天被打,伊
並不是很清楚有哪些人,係經詢問其他人後,才把整個經過湊起來等語(偵卷第94頁),而證人徐○○亦於本院審判期日時稱:很多人圍著巳○○打,但當時無法那麼冷靜,長相看不清楚,很多人就對了等語(本院卷三第144頁反面),則被告天○○實際上有無動手毆打證人巳○○,亦值可疑;甚證人宙○○、庚○○俱曾於偵查中證稱:伊雖然有看見天○○,但不知道其有無追巳○○等語(證人宙○○部分:偵卷第93頁;證人庚○○部分:偵卷第94頁),係為被告天○○有利之證述,而經本院核閱全卷,同查無其餘共同被告不利被告天○○之證述情節可資相佐,故檢察官此部分舉證,當有未足,仍無從排除被告天○○係單純跟隨在場旁觀之可能,基於罪疑惟輕、事實有疑惟利被告之原則,本院仍難認被告天○○客觀上有參與被告癸○○等人事實欄二所載傷害證人徐○○之犯行。
④又被告天○○所辯,核與:
A、被告癸○○於本院準備程序時證稱:當時天○○有在旁邊勸阻等語(本院卷一第129頁反面);
B、被告乙○○於偵查中及本院準備程序、本院審判期日時證稱:巳○○被拖上岸後,有被天○○抱住、保護著,印象中其係在阻攔旁邊的人不要再毆打徐承詺,伊自己也有被天○○阻止等語(偵他卷二第
218頁,本院卷一第130頁,本院卷四第30頁、第32頁反面);
C、被告B○○於警詢、偵查中及本院審判期日時證稱:巳○○被拖上岸後,天○○怕其再被打,就在旁攔阻,並護住巳○○等語(偵卷第153頁、第156頁,本院卷四第83頁及其反面);
D、被告己○○於偵查中證稱:伊沒有聽到天○○有說事情還沒有結束等語(偵卷第172頁);
E、被告辛○○(枋寮村)於偵查中、本院審判期日時證稱:天○○有在魚塭那把巳○○拉起來,並擋在其前面,類似護住巳○○,而伊與乙○○要打徐承詺時,也有被天○○拉住,此外伊也沒有聽到他有說事情還沒有結束等語(偵卷第181頁,本院卷四第87頁、第88頁);
F、被告辛○○(隆山村)於偵查中及本院準備程序、審判期日時證稱:伊有看到天○○把巳○○扶起來,並在旁邊阻止其他人繼續打巳○○,也沒有聽到其有說事情還沒有結束等語(偵卷第191頁,本院卷一第131頁,本院卷四第93頁);
G、被告甲○○於本院準備程序、審判期日時證稱:伊有看見天○○在勸架等語(本院卷一第131頁,本院卷二第58頁);
H、被告地○○於本院準備程序時證稱:伊有在魚塭看到天○○,那時他在阻擋其他人繼續打巳○○等語(本院卷二第61頁);均大抵一致,且審酌其中利害關係業經本院認非與證人巳○○係屬對立之被告甲○○、地○○,猶同為有利被告天○○之證述,甚被告乙○○、告辛○○(枋寮村)前開證述內容尚兼及己身不利之事實,可認非屬特意迴護被告許嘉宥之詞,則被告天○○上開所辯,自屬信實,堪以採信。
⑤從而,稽諸被告天○○既有保護證人巳○○情事,復難
認其有何在場動手毆打或對證人巳○○出言嗆聲等節,本院自無從以被告天○○在場之事實,逕為其具有利用被告癸○○等人之既成犯罪情狀,而中途參與繼續共同傷害證人巳○○之主觀意思,乃至於客觀行為分擔之不利推論,而檢察官復未就以上各節提出其餘積極證據以實其說,基於罪疑惟輕、事實有疑惟利被告之原則,本院自應為被告天○○同無相續共同參與被告癸○○等人事實欄二所載傷害犯行之認定。
2、其中(二)、2部分:訊據被告亥○○、F○○、乙○○、辛○○(枋寮村)、甲○○均堅詞否認涉有何恐嚇危害安全之犯行,被告亥○○辯稱:伊沒有說「等一下救護車來,就要打死柯○○」,丑○○也沒有叫伊過去枋寮醫院,係伊自己好奇,所以跟過去看等語(本院卷一第128頁反面,本院卷二第50頁),被告F○○辯稱:伊到枋寮醫院係剛好要去對面的檳榔攤買檳榔、煙,也有看到丑○○與申○○在理論,伊買完檳榔就回去了等語(本院卷一第129頁反面,本院卷二第53頁反面至54頁),被告乙○○辯稱:伊有去枋寮醫院,但係跟在旁邊看等語(本院卷一第130頁),被告辛○○(枋寮村)辯稱:伊沒有去枋寮醫院等語(本院卷一第
130頁反面,本院卷二第63頁反面),被告甲○○則辯稱:丑○○係伊載去枋寮醫院的,但伊一下子就離開了等語(本院卷一第131頁,本院卷二第59頁)。本院茲判斷如下:
(1)查證人巳○○遭毆送醫後,被告丑○○猶未罷休,於探知證人巳○○正經送往枋寮醫院急救後,即與被告亥○○、乙○○、甲○○、F○○共同聚集於該醫院門口;且斯時證人酉○○、申○○聞訊前來,經與被告丑○○溝通未果,雙方生有衝突,被告丑○○即同時基於恐嚇危害安全之犯意,向證人酉○○恫以:「等一下救護車來,就要打死柯○○」、「報警也一樣,等一下就打給他死」等語,而以此加害證人巳○○生命、身體之事恐嚇證人酉○○,致其心生畏懼而生危害於安全;及證人酉○○嗣後果撥打電話予護隨證人巳○○送醫之證人徐○○,要求其將證人巳○○轉送他院等節,均經本院認定在前,先予敘明。
(2)次稽諸證人酉○○於偵查中、本院審判期日時證稱:伊與申○○到達枋寮醫院時,就看到丑○○帶了一堆人在現場嗆聲說要打死巳○○,申○○就先跟丑○○表示大家都有認識,不要這樣,就長輩出來講一講,但丑○○卻回應誰來講都一樣,並有人作勢要打申○○,伊即拉開申○○,並跟丑○○表示不要這樣,大家都是同村莊,有事可以講一講,惟丑○○進而質疑伊教養能力,復向伊說等一下救護車來就是要給巳○○死,且儘管經伊表示已經報警,丑○○仍說報警也一樣,就是要讓他死等語(偵他卷一第54頁,本院卷三第149至150頁)、證人申○○於警詢、偵查中及本院審判期日時證稱:伊與酉○○到達枋寮醫院時,丑○○已經帶人在等救護車到,並前來要伊離開,同時表示不然伊也會有事等情,伊即與丑○○互嗆,其間丑○○後面的小弟還作勢要打伊,伊也很生氣說要打就來,後來係被酉○○攔阻開來,而丑○○還有罵酉○○是怎麼教小孩的,更對其恐嚇「等下柯○○來就要打呼死」,過程中也曾提到救護車來還要打巳○○,或是報警也一樣,要打死巳○○等語等語(警卷C第294頁,偵他卷一第76頁,本院卷三第
146至148頁),可知被告丑○○應係於先與證人酉○○、申○○生有衝突,始於過程中出言恐嚇證人酉○○,則被告丑○○前開犯行顯具有突發性,尚難認被告丑○○於相互衝突前,業有恐嚇證人酉○○之既定犯罪計畫存在,且細繹上揭證述情節,同明顯可認在被告丑○○等人與證人酉○○、申○○間之對立關係中,被告丑○○始為居於主導發言者之地位,故其前開恐嚇危害安全犯行,亦足認係出於己身之單一行為決定,要非受有指示或於事前要與他人有所合意;從而,被告亥○○、乙○○、甲○○、F○○、辛○○(枋寮村)有否如公訴意旨所指,要與被告丑○○就其恐嚇危害安全犯行具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尚難認定。
(3)再查證人申○○於與被告丑○○衝突過程中,曾經在場之他人作勢毆打等情,業經證人酉○○、申○○證述在前,是公訴意旨所指固非無稽,然本院審酌證人酉○○、申○○上開證述情節所示,可知被告丑○○出言恐嚇證人酉○○時點,應係晚於證人申○○遭他人作勢毆打之時,則得否以證人申○○先前遭在場之人作勢毆打乙情,逕為被告亥○○、乙○○、甲○○、F○○、辛○○(枋寮村)有與被告丑○○共同犯有前開恐嚇危害安全犯行之證據,自有可疑;更遑論證人酉○○於警詢時尚證稱有:伊只認識丑○○,其他大約20人伊均不認識等語(警卷C第211頁),而證人申○○亦曾於警詢、本院審判期日時證稱:丑○○當天帶的6至8人中,伊均認不得了,伊只認識丑○○等語(警卷C第211頁,本院卷三第146頁反面),則被告亥○○、乙○○、甲○○、F○○、辛○○(枋寮村)究否即為在場作勢毆打證人申○○之人,同非明確,猶無從排除係為其等以外之人之可能性存在,是檢察官前開所為不利被告亥○○、F○○、乙○○、辛○○(枋寮村)、甲○○之舉證,當有所未足。
(4)綜上,被告丑○○為前開恐嚇危害安全之犯行時,究係出於己身單一行為決定,或有他人共同參與合意,及斯時被告亥○○、F○○、乙○○、辛○○(枋寮村)、甲○○有否同在現場作勢毆打等情,既均難認定,而檢察官復未就此提出其餘積極證據以為補強,則其所為不利前開被告之舉證,自有未足,難認業盡其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故基於罪疑惟輕、事實有疑惟利被告之原則,本院自應為被告亥○○、F○○、乙○○、辛○○(枋寮村)、甲○○要無與被告丑○○共同犯有事實欄三所載恐嚇危害安全犯行之認定。又被告亥○○、F○○、乙○○、辛○○(枋寮村)、甲○○既均經本院認無刑法第305條規定適用之餘地,爰毋庸再就渠等與公訴意旨所指多數身分不詳之人間是否互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等情,贅予認定,附此敘明。
3、其中(二)、3部分:訊據被告丑○○、亥○○、F○○、乙○○、辛○○(枋寮村)、甲○○均堅詞否認涉有何強制之犯行,被告丑○○辯稱:伊沒有阻擋救護車,或阻止巳○○就醫等語(本院卷一第128頁反面,本院卷二第46至47頁),被告亥○○辯稱:伊沒有阻止救護車送巳○○就醫,也沒有共同圍堵救護車等語(本院卷一第128頁反面,本院卷二第50頁),被告F○○辯稱:伊沒有圍堵救護車,也不知道為何救護車沒有將巳○○放下,或是要警察護送才能到枋寮醫院,伊係剛好要去對面的檳榔攤買檳榔、煙等語(本院卷一第129頁反面,本院卷二第53頁反面至54頁),被告乙○○辯稱:伊去枋寮醫院時,係跟在旁邊看等語(本院卷一第130頁),被告辛○○(枋寮村)辯稱:伊沒有去枋寮醫院等語(本院卷一第130頁反面,本院卷二第63頁反面),被告甲○○則辯稱:伊當時沒有看到救護車來,伊去一下子就離開了等語(本院卷二第59頁)。本院茲判斷如下:
(1)公訴意旨固認被告丑○○、亥○○、F○○、乙○○、辛○○(枋寮村)、甲○○均涉有以暴力、脅迫方式,妨害證人巳○○行使就醫權利之犯行,並援引:
①證人巳○○於警詢時證稱:伊遭丑○○等人毆打經送往
枋寮醫院就醫時,其等又至枋寮醫院門口圍堵,阻擾伊就醫等語(警卷C第186頁);②證人酉○○於警詢、偵查中及本院審判期日時證稱:伊
到枋寮醫院時,丑○○等人已經聚集在門口,且伊聽到有人說等救護車來,還要把巳○○打到死,伊即打電話予隨同在救護車上之徐○○,要救護車不要停車,所以救護車到達枋寮醫院門口時,有稍微停頓一下,不過不敢也沒辦法停下來, 伊旋 打電話吩咐徐○○將巳○○轉送他院,但徐○○怕延誤就醫,乃要求救護車駕駛先至枋寮分局請求協助,而伊也先前往警局請求幫忙,並經員警載至枋寮醫院,後來丑○○等人係看到警車到達醫院才解散等語(警卷C第209至211頁,偵他卷一第54至
55頁,本院卷三第149頁反面);③證人徐○○於警詢、偵查中及本院審判期日時證稱:巳
○○送醫途中,酉○○打電話通知伊說丑○○帶很多人要在枋寮醫院門口堵住救護車,要伊將巳○○轉送他院,救護車駕駛經過枋寮醫院時,本來有打算要開進去,但有人圍在那邊,也有人接近救護車,伊就叫他千萬不要停,但後來伊怕延誤就醫,就請救護車駕駛先開往枋寮分局報案,之後伊等才經警方護送到院,並看到丑○○等10多人還圍堵在那,但有的人已經跑了,而當時申○○就等在醫院那邊等語(警卷C第201頁,偵他卷一第75頁,本院卷三第142至143頁、第145頁及其反面);④證人申○○於本院審判期日時證稱:伊到枋寮醫院時,
丑○○等人已經在醫院外、急診室旁邊等救護車到,雖然其等沒有說要堵救護車的話,但丑○○帶人在那不可能係要單純探望巳○○吧等語(本院卷三第146頁及其反面),資為被告丑○○等人不利之證據。
(2)惟按犯罪之「著手」,指行為人為實現犯意而開始實行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而言;至在開始實行前所為之預備行為,則不與焉(最高法院25年非字第164號判例、103年度台上字第3521號判決理由參照)。而本院:
①查證人巳○○嗣於本院審判期日時證稱:伊沒有看到係
誰在枋寮醫院阻擋救護車,伊係後來聽酉○○說的等語(本院卷三第136頁反面),顯可認證人巳○○於警詢時所證等節,要非己身所親聞親見,自不足為據;再者,證人酉○○於本院審判期日時同證稱有:伊後來經員警載至枋寮醫院時,丑○○等人已經不在了、散了,沒有人去堵救護車,而當時救護車經過枋寮醫院雖然有頓一下,因為救護車沒有停,所以丑○○等人也沒有去圍堵等語(本院卷三第149頁反面至150頁),而證人申○○於本院審判期日時亦曾證稱:伊到枋寮醫院後,直至伊先於酉○○離開時,救護車都沒有抵達醫院,伊也未看到救護車經過,而後來伊也沒有再回到現場等語等語(本院卷三第147頁及其反面),是證人酉○○、申○○前後所證顯有相歧,互核(含證人徐○○證述部分)復難勾稽相符,甚與證人寅○○於本院審判期日時證稱:伊陪同救護車到達枋寮醫院時,已經沒有人圍在醫院門口了,而之前伊也沒有注意到酉○○有無到過派出所等語(本院卷三第151頁反面)同有所出入;從而,證人巳○○、酉○○、徐○○、申○○前開所為不利被告丑○○等人之指證,亦即證人巳○○經送醫救護途中,救護車曾一度抵達枋寮醫院,並因受被告丑○○等人之圍堵、叫囂行為影響,乃轉駛往屏東縣政府警察局枋寮分局請求協助,及於再度返抵枋寮醫院時,被告丑○○等人猶未離去等節,足否認與真實相符,自有可疑,是被告丑○○等人有否公訴意旨所指之強制犯行,尚難認定。
②再查證人玄○○於本案審判期日時證稱有:伊載送患者
即巳○○前往枋寮醫院途中,因徐○○說對方可能還在醫院,所以要伊不要前往急診室,伊係因尊重患者,怕患者受到二度傷害,才順他們的意思沒有停車,直接經過大門開往派出所尋求庇護,過程中伊沒有注意到有人圍在醫院,行車也沒有停頓,而急診室與大門入口各係開在垂直之不同道路上,無法相互對望,所以伊也無法看到急診室有沒有人在,後來伊等經警方護送到院後,就從急診室將巳○○送進去,伊沒有看到誰在現場,也沒有印象看到有巳○○家屬等語(本院卷三第155至156頁),而本院審酌證人玄○○相較證人巳○○、酉○○、徐○○、申○○等人,要與被告丑○○等人不具利害關係,係居於客觀第三人之地位,且為載送證人巳○○前往枋寮醫院救護、協助行使就醫權利之駕駛人,關於其駕駛途中曾否受有不法外力影響,本知之最詳,加以所為證述經核亦與證人寅○○前開所證無違,則證人玄○○上開證述,自足經本院採為事實認定之依據,是證人玄○○於救護車駕駛過程中,自始未與被告丑○○等人有所接觸乙情,顯堪認定。基此,被告丑○○等人雖均有前往枋寮醫院之事實,惟直至證人巳○○最後經警護送至枋寮醫院時,其等既與證人巳○○、玄○○具有空間上之隔離,未有相互聞見情事,而證人玄○○復係因尊重證人徐○○之要求,始逕駕駛救護車尋求警方協助,此據證人玄○○證述在前(本院卷三第155頁反面),要非己身意思決定受有不法外力影響,則被告丑○○等人前往枋寮醫院之行為,顯未達於開始實行刑法第
304條第1項後段強制罪之犯罪構成要件之程度,至多僅屬其等為實現犯意所為之預備行為,揆諸前開說明,本院自無從為被告丑○○等人已為強制罪「著手」之認定。
(3)綜上,公訴意旨雖認被告丑○○、亥○○、F○○、乙○○、辛○○(枋寮村)、甲○○共同涉有刑法第304條第1項後段之強制罪嫌,然其等所為既未達於「著手」之程度,此經本院認定在前,而該條項復無處罰預備犯之規定,本院自無從就依刑法第304條第1項後段之規定予以相繩。又除被告丑○○、亥○○、F○○、乙○○、辛○○(枋寮村)、甲○○外,公訴意旨雖認尚有多數身分不詳之人共同參與前開強制犯行,惟其等所為既經本院為未達「著手」之認定,爰毋庸再就該等身分不詳之人參與部分,贅予認明、審究,附此敘明。
(三)前開「公訴意旨略以」欄(三)部分:訊據被告亥○○、F○○、B○○對於其等有於100年5月27日21時許,在屏東縣○○鄉○○路與福東路之交岔路口,與證人即告訴人庚○○相遇乙情,俱未有所爭執(本院卷一第134頁,本院卷二第7頁反面),核與證人庚○○於警詢、偵查中之證述(警卷A第50至51頁,偵他卷一第67頁)均屬相符,是此部分之事實,首堪認定;惟被告亥○○、F○○、B○○均堅詞否認涉有何恐嚇危害安全之犯行,被告亥○○辯稱:伊當天只有問庚○○有無參與毀損「愛琴海岸餐廳」、糾集人為何等,並向其表示監視器有錄到,問完之後隨即離開,沒有恐嚇庚○○等語(本院卷一第128頁反面,本院卷二第5頁反面、第199頁反面),被告F○○辯稱:伊係與亥○○、B○○一起參加廟會的時候看到庚○○,但伊沒有與庚○○講過話,只聽到亥○○問庚○○有無參與毀損「愛琴海岸餐廳」,也沒有聽到說要打死他等語(本院卷一第129頁反面,本院卷二第6頁);被告B○○辯稱:伊當天係與亥○○、F○○一起參加廟會,後來係亥○○看到庚○○,才上前與庚○○對話,亥○○沒有找伊等過去,且伊只聽到亥○○問庚○○有無參與毀損「愛琴海岸餐廳」,而庚○○說沒有,亥○○就說如果其知道確有此事,會去找庚○○等語(本院卷一第130頁反面,本院卷二第5頁反面至6頁)。本院茲判斷如下:
1、查證人庚○○迭於警詢、偵查中及本院審判期日時指證:當時伊在看廟會,亥○○、F○○、B○○就靠近把伊圍住,亥○○並質問伊有無參與毀損「愛琴海岸餐廳」,伊回答沒有後,亥○○即先表示監視器有錄到,再恫嚇以:
「如果讓我知道你有參與毀損海岸餐廳,我就打死你」等語(警卷A第51頁,偵他卷一第67頁,本院卷二第198頁反面至200頁)綦詳,復核與被告F○○於警詢、偵查中證稱:當時伊有與亥○○、B○○一起攔住庚○○,亥○○並恐嚇庚○○,內容略為:「如果讓我知道你有參與毀損海岸餐廳,我就打死你」等語(警卷C第77頁,偵卷第165頁)、被告B○○於警詢、偵查中證稱:庚○○係伊與亥○○、F○○一起圍堵的,因為伊等要追問庚○○有無參與毀損「愛琴海岸餐廳」,至於「如果我知道你有毀損愛琴海餐廳,我就打死你」則係亥○○講的等語(偵卷第153頁、第156頁)、證人H○○於本院審判期日時證稱:庚○○有向伊表示其遭人恐嚇,係說有人要打他的意思等語(本院卷三第157頁反面至158頁反面)相一致;再參酌本件係被告亥○○、F○○、B○○主動向證人庚○○接近併加以質問,此觀諸證人庚○○、被告F○○、B○○前開證述即可自明,其等所為本具有相當攻擊性,質屬問罪,故當被告亥○○質問未果,進而存有證人庚○○所指訴之前開恐嚇犯行,亦非不可想像,復與通常生活經驗無違,更遑論被告B○○亦於本院準備程序時供稱:
亥○○有問庚○○有無參與毀損「愛琴海岸餐廳」,且於庚○○說沒有後,亥○○就說如果其知道確有此事,會去找庚○○等語如前,同為被告亥○○具有負面言語之陳述,尤其被告亥○○亦於偵查中、本院準備程序時自陳:伊於監視器內認出庚○○,恰好與F○○、B○○在隔日廟會時看到庚○○,就主動前去詢問庚○○有無參與毀損「愛琴海岸餐廳」、糾集人為何等,並向其表示監視器有錄到,問完後就離開了等節(偵卷第215頁,本院卷一第128頁反面,本院卷二第5頁反面),要與證人庚○○所指證恐嚇犯行之前階段事實經過相符;從而,證人庚○○有經被告亥○○、F○○、B○○圍堵,並遭被告亥○○恫以:「如果讓我知道你有參與毀損海岸餐廳,我就打死你」之事實,當堪認定。至被告F○○、B○○固均於本院準備程序、審判期日時翻易前詞稱:伊等僅有聽到亥○○問庚○○有無參與毀損「愛琴海岸餐廳」等語(被告F○○部分:本院卷一第129頁反面,本院卷二第6頁、第200頁反面、第202頁反面;被告B○○部分:本院卷一第130頁反面,本院卷二第5頁反面至6頁),惟稽諸被告F○○、B○○於本院審判期日經本院訊以關於證人庚○○所為證述內容(參本院卷二第198至199頁反面)之意見時,俱陳稱:伊等承認當時有在旁邊等語(本院卷二第199頁反面),顯足認被告亥○○、F○○、B○○三人間之距離係屬密接,則被告F○○、B○○對於被告亥○○與證人庚○○交談內容當屬明晰,要無如所證僅聽聞部分情節(即被告質問證人庚○○有無參與毀損「愛琴海岸餐廳」)之可能,故被告F○○、B○○前開證述,顯避重就輕,係屬迴護被告亥○○之詞,自不足採信,附此敘明。
2、惟按刑法第305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所稱以加害生命、身體、自由、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者,係指以使人生畏怖心為目的,而通知將加惡害之旨於被害人而言;且所謂「安全」,乃專指被害人之安全之謂;故倘被害人並未因行為人之舉止,心生有畏怖之感,則其安全自難認受有危害,即要與該罪之構成要件未符,又被害人是否心生畏怖,尚不得僅以其主觀所述為斷,仍應審酌個案之全盤客觀情形以為認定。而查證人庚○○固於警詢、偵查中及本院審判期日時俱證稱:伊被恐嚇後,心理非常害怕等語(警卷A第51頁,偵他卷一第67頁,本院卷二第198頁),然其關於己身遭恐嚇後之客觀行為,先係於偵查中證稱:
伊趁亥○○等人不注意時跑掉,並打電話給宙○○要其陪同至警察局報案等語(偵他卷一第67頁),嗣於本院審判期日時則係證稱:亥○○恐嚇完伊後,伊就先被H○○帶回家,再經其建議獨自前往枋寮派出所備案等語(本院卷二第198頁反面至199頁反面),業具有前後矛盾之重大瑕疵存在,已難認可採;且經本院函詢屏東縣政府警察局轄下各分局或派出所有無證人庚○○於100年5月間之報案資料,結果亦係獲復以:「……查無旨揭庚○○主動向警方報案資料。」等語,有屏東縣政府警察局103年8月26日屏警刑一字第00000000000號函1份(本院卷二第
170頁)存卷可佐,是自無從認證人庚○○確有於經恐嚇後,向警方尋求協助之情形;尤稽諸證人H○○於本院審判期日時所證:庚○○沒有向伊告知其係經何人或多少人恐嚇,也未向伊說明遭恐嚇的方式及緣由等語(本院卷三第157頁反面至158頁),則證人庚○○未有向證人H○○告以己身遭受恐嚇之細節經過,反僅輕描淡寫、概略陳述受有他人恐嚇等事實,堪以認定,故參諸以證人庚○○前開後續行為舉止,尚難認證人庚○○主觀上確有心生惶恐、畏怖之感;更遑論證人H○○於本院審判期日時更證稱:伊沒有問庚○○,因為庚○○好好的,所以沒有問他等語(本院卷三第158頁),自益徵證人庚○○遭受恐嚇後,要無何足認其安全感業受有危害之異常狀態存在,而檢察官復未就此另提其餘積極證據以為證明;從而,檢察官所舉既有證據,尚有未足,無從使本院獲得證人庚○○確有因受恐嚇而心生畏怖之確信。是故,揆諸上開說明,被告亥○○所為當難與刑法第305條恐嚇危害安全罪之要件相符。
3、綜上,被告亥○○雖有向證人庚○○恫以:「如果讓我知道你有參與毀損海岸餐廳,我就打死你」之事實,然證人庚○○既未因而心生有畏怖之感,本院自無從認被告亥○○涉有刑法第305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犯行。又被告亥○○既難經本院以刑法第305條之規定相繩,爰毋庸再就被告F○○、B○○與被告亥○○間是否互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等情,贅予認定,附此敘明。是以,公訴意旨前開所為不利被告亥○○、B○○、F○○之舉證,仍不足經本院為其等共同涉有刑法第305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嫌之認定。
(四)前開「公訴意旨略以」欄(四)部分:
1、其中(四)、1部分:訊據被告丑○○堅詞否認涉有何恐嚇危害安全之犯行,辯稱:伊有打A○○,但沒有說「我就是這樣,看你不爽,我就是要打你,你給我小心一點」這些話等語(警卷C第15頁)。本院茲判斷如下:
(1)查證人即告訴人A○○固迭於警詢、本院審判期日時證稱:伊遭丑○○毆打時,幸好經卯○○出手阻擋勸架,丑○○才住手,但丑○○打完後還一直咆嘯、嗆聲,並恐嚇以:「我就是這樣,看你不爽,我就是要打你,你給我小心一點」,致伊心理非常害怕,伊才報警請求協助就醫等語(警卷C第241頁,本院卷三第132頁反面至134頁),指訴歷歷,而證人卯○○復曾於警詢時證稱:丑○○住手後,還一直對A○○咆嘯說:「我就是這樣,你是要怎樣」等語(警卷C第289頁),故公訴意旨認被告丑○○涉有恐嚇危害安全犯行,當非無稽。
(2)惟本院查證人卯○○早於警詢時即同證稱:因為當時很吵,伊只記得聽到丑○○講:「我就是這樣,你是要怎樣」等語(警卷C第290頁),復於本院審判期日時證稱:100年6月28日23時30分許,丑○○與A○○有在「愛情海岸餐廳」發生爭執,也有稍微互嗆,彼此講話比較大聲,但伊沒有聽到丑○○恐嚇:「我就是看你不爽,我就是要打你」,伊在旁邊沒有聽的很清楚等語(本院卷二第156頁反面至158頁),是證人卯○○前開證述已非無瑕疵,且關於被告丑○○有否公訴意旨所指之恐嚇內容,亦非明悉,則所為證述尚難資為被告丑○○不利認定之補強證據;再查證人壬○○於本院審判期日時曾證稱:伊到現場處理時,A○○只說其遭到丑○○毆打,但沒有說到亦遭受恐嚇等語(本院卷二第160頁反面至161頁),而本院審酌倘證人A○○確有所述因受被告丑○○恐嚇,致心生畏怖,進而報警請求協助就醫等節,理應於證人壬○○接獲報案抵達現場時,即會立刻告以案發時之詳細整體事實經過,俾使證人壬○○得以迅速清楚案情,並得即時為證據之保全,要難認有疏忽遭受恐嚇部分之可能,更遑論證人A○○尚知於現場即向證人壬○○表示欲行提起傷害告訴之旨,其就刑事訴訟程序當非陌生,證人A○○竟一反常情就恐嚇部分全未述及,則證人A○○所為指訴是否信實,亦非無疑;此外,證人邱○○於本院審判期日同係證稱:伊看到丑○○打了A○○一巴掌後,就跑上去二樓,都沒有聽到丑○○有說「我就是看你不爽,我就是要打你」等語,關於被告丑○○是否涉有恐嚇危害安全犯行,均未有所聞見;是綜衡證人卯○○、壬○○、邱○○前開證述,被告丑○○有否向證人A○○恫以:「我就是這樣,看你不爽,我就是要打你,你給我小心一點」等語乙情,顯難認定。
(3)綜上,公訴意旨認被告丑○○涉有所指之恐嚇危害安全犯行,實質上應係以證人即告訴人A○○之指訴作為被告丑○○犯罪之唯一證據,亦即證人卯○○前開證述尚無從資為證人A○○指證之補強證據,且證人A○○所為不利被告丑○○之證述同非無瑕疵,以上均經本院說明如前,而按告訴人之指訴,係以使被告判罪處刑為目的,必其指訴無有瑕疵,且查與事實相符,始得資為判決之基礎,並不得以此作為被告犯罪之唯一證據,業經本院說明在前,是本院自應認檢察官所舉之積極證據,尚有未足,基於罪疑惟輕、事實有疑惟利被告之原則,當無從為被告丑○○涉有刑法第305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嫌之認定。
2、其中(四)、2部分:訊據被告丑○○、宇○○對於其等有於100年8月27日23時30許,協同被告乙○○等人,驅車前往證人A○○位於屏東縣○○鄉○○路○○○○號之老家,並經被告丑○○、證人乙○○一同離車走至證人A○○老家門前;及被告丑○○有與證人A○○發生口角糾紛等節,均不爭執(被告丑○○部分:本院卷一第128頁,本院卷二第5頁;被告宇○○部分:本院卷二第55頁反面至57頁,本院卷三第39頁反面至42頁反面),核與證人A○○、乙○○各於警詢、本院審判期日時之證述(證人A○○部分:警卷C第244頁,本院卷三第134頁反面至135頁;證人乙○○部分:
本院卷二第161頁反面至163頁)均大抵相符,是此部分之事實,首堪認定;惟被告丑○○、宇○○均堅詞否認涉有何恐嚇危害安全之犯行,被告丑○○辯稱:當天係A○○打電話要伊去他家輸贏,伊未恐嚇A○○,也沒有說:
「你檢舉我餐廳違建是不是,你很行是不是,你有種給我出來」等語(本院卷一第128頁,本院卷二第5頁),被告宇○○則辯稱:伊沒有與丑○○一起恐嚇A○○,伊僅陪同丑○○前往A○○老家,後來也只是坐在車上等,不清楚丑○○過去做什麼等語(本院卷一第131頁反面,本院卷二第55頁反面至57頁)。本院茲判斷如下:
(1)查證人A○○業於警詢時指證:當時丑○○率同4、5名手下、分乘2車前往伊老家,然後由丑○○下車至伊門口親口對伊說:「你檢舉我餐廳違建是不是,你很行是不是,你有種給我出來」等語(警卷C第244頁)明確,復核與被告宇○○於偵查中所證:「你檢舉我餐廳違建是不是,你很行是不是,你有種給我出來」係丑○○喊的等語(偵他卷一第186頁)相符,尤以被告丑○○於偵查中經訊以有無於100年8月27日23時30許,帶同多人前往證人A○○老家,並嗆聲:「你檢舉我的餐廳違建是不是,你有種給我出來」等語之問題時,亦係回稱:是,伊本來要息事寧人,還曾跟A○○說兩次對不起等語(偵他卷二第223至224頁),是證人A○○前開證述情節,自堪信為真實;至被告丑○○雖於案件繫屬本院後,翻易前詞而為上開否認之供述,然本院考量「坦承」相較於「否認」所需之心理動力更為強烈,且被告丑○○猶向證人A○○表示歉意,是倘非事實,衡情應不致違反趨吉避凶之本能而承認所為非是,反應據理力爭以求自清,更遑論事涉刑法上恐嚇危害安全罪之囹圄風險,則被告丑○○事後所為反供,應屬卸責之詞,難以採信,附此敘明;是故,被告丑○○有向證人A○○出言:「你檢舉我餐廳違建是不是,你很行是不是,你有種給我出來」等語之事實,亦堪認定。
(2)惟按刑法第305條所謂恐嚇危害安全罪,係指行為人基於使人生畏怖之心為目的,並以加害生命、身體、自由、名譽、財產之惡害通知於被害人,使其心生畏怖,致生有安全上之危害而言。查被告丑○○固有向證人A○○出言:「你檢舉我餐廳違建是不是,你很行是不是,你有種給我出來」等語,然本院審酌前開言語內容,顯係在挑撥、刺激證人A○○出面談判、交代緣由,縱該等詞句確有起釁之意,或伴隨之語氣顯非良善,仍難認業有以生命、身體、自由、名譽、財產惡害相加之具體情節存在,則客觀上被告丑○○前開所言是否該當「恐嚇」,已有可疑;加以被告丑○○迭於警詢、偵查中及本院準備程序、審判期日時稱:當天伊剛下飛機,就接A○○電話說要找伊過去輸贏,伊等係去談判彼此之間的仇恨等語(警卷C第20頁,偵卷第71頁,本院卷一第128頁,本院卷二第5頁、第163頁,本院卷三第42頁反面),復核與證人宇○○於警詢時所證:丑○○約伊去A○○老家,係要去談判的等語(警卷C第125頁)、證人乙○○於本院審判期日時所證:當天好像是A○○打給丑○○,丑○○才去找A○○,好像係為了丑○○店裡或打架的事,伊記不太清楚等語(本院卷二第162頁及其反面)大抵一致,則被告丑○○所稱非其主動尋釁證人A○○,並係為圖談判乙情,當非無據,是其前開所言主觀上究否係出於使證人A○○心生畏怖之目的,亦值商榷;甚者,稽諸被告丑○○於偵查中、本院準備程序時供稱:伊到A○○老家後,A○○就罵伊三字經,所以伊也回罵回去等語(偵卷第72頁,本院卷二第
5頁)、證人宇○○於本院審判期日證稱:伊事後問丑○○,得知其有與A○○吵架、互罵等語(本院卷二第56頁及其反面)、證人乙○○於本院審判期日證稱:當天丑○○、A○○有口頭爭執,雙方口氣都不好等語(本院卷三第161頁反面至162頁、第163頁),亦足認當日證人A○○、被告丑○○間,確實出現有針鋒相對、關係緊張之情狀,則證人A○○有否因被告丑○○前開言語而心生畏怖,同費疑猜。至證人A○○雖迭於警詢、本院審判期日證稱:伊怕遭受傷害,且也有老人家、妻小在,當然會害怕等語(警卷C第244頁,本院卷三第133頁反面),然本院審酌證人A○○於警詢時竟同稱有:伊有報警,但警察來時丑○○等人已經離去,伊就向警察說沒事等語(警卷C第245頁),倘證人A○○確實生有畏怖之心,衡情豈有輕描淡寫、未即時反應被告丑○○前開恐嚇情事,反告以員警無事之可能,更遑論經本院函詢屏東縣政府警察局轄下各分局或派出所有無證人A○○於100年6至8月間之報案資料,結果僅有其曾報案於100年6月29日,在「愛琴海岸餐廳」遭人毆打之紀錄,有屏東縣政府警察局103年6月26日屏警刑一字第00000000000號函1份(本院卷二第105至
110頁),則證人A○○前開指訴是否信實可憑,同值可議;加以證人A○○於本院審判期日,經本院訊以當日遭恐嚇之情節(如在場人數、恐嚇內容等)時,係回證以:丑○○帶了十幾個人至伊家,係開車到伊家旁邊,先3、4個人先過來,之後再慢慢有人過來,丑○○說要給伊好看、出入小心一點,且當時伊家裡老人家、妻小都在,伊還有叫老婆趕快帶小孩上去等語(本院卷三第133頁及其反面、第134頁反面至135頁),同核與其前於警詢時所證:丑○○率同4、5名手下、分乘
2車前往伊老家,丑○○再下車走至門口對伊說「你檢舉我餐廳違建是不是,你很行是不是,你有種給我出來」,而當時伊係自己1人在住宅前客廳;至於丑○○率同的手下都坐在車上,伊沒有看到認識的人等節(警卷
C第244頁)有所相歧,自益徵證人A○○所為不利被告丑○○之指訴非無誇大之嫌。從而,既難認被告丑○○所言:「你檢舉我餐廳違建是不是,你很行是不是,你有種給我出來」等語客觀上係屬惡害之通知,或其主觀上係出於使證人A○○心生畏怖之目的,乃至於證人A○○確因而生有安全上之危害,則揆諸首開說明,被告丑○○所為當難該當刑法第305條恐嚇危害安全罪之要件。
(3)綜上,被告丑○○固有出言:「你檢舉我餐廳違建是不是,你很行是不是,你有種給我出來」等語之事實,惟經本院審酌尚難認屬惡害之通知,且依檢察官所舉積極證據,同無從為被告丑○○主觀目的係為使證人A○○心生畏怖,或證人A○○因而生有安全上危害之認定,是基於罪疑惟輕、事實有疑惟利被告之原則,自應認被告丑○○要與刑法第305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無涉。又被告丑○○既難經本院以刑法第305條之規定相繩,爰毋庸再就被告宇○○與被告丑○○間是否互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等情,贅予認定,附此敘明。是故,公訴意旨認被告丑○○、宇○○共同涉有刑法第305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嫌,尚非可採。
參、不受理部分
一、公訴意旨(即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一、(一)傷害部分)略以:於99年2月初某日17時許,被告G○○經被告丑○○授意,將告訴人丁○○強行載往屏東縣○○鄉○○○路○○號旁產業道路之某芒果園工寮後,被告丑○○、G○○、亥○○、未○○即共同基於傷害他人身體之犯意,先由被告未○○以玩具手槍之槍托,連續敲擊告訴人丁○○頭部後方,再經被告未○○、亥○○聯手毆打告訴人丁○○頭部,使之遭毆倒地。因認被告丑○○、G○○、亥○○、未○○均涉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嫌,併應論以共同正犯等語。
二、按告訴乃論之罪,未經告訴者,應諭知不受理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303條第3款定有明文。即告訴乃論之罪,以有告訴權人提出合法告訴為訴追之條件,若未經合法告訴而逕行起訴,其訴追條件尚未具備,法院不應予以受理。
三、查本件被告丑○○、G○○、亥○○、未○○因傷害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認其等均涉有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嫌,依同法第287條前段規定,須告訴乃論。次稽諸告訴人丁○○於警詢時所陳,均未有何就被告丑○○、G○○、亥○○、未○○所涉傷害犯行欲行訴追之意思表示,且告訴人丁○○為警曉諭所受傷部分之告訴權業逾告訴期間,及是否提起恐嚇妨害自由告訴時,亦僅分別回稱:伊了解;伊要對丑○○、G○○、亥○○、未○○提出恐嚇妨害自由等語,以上各節均有告訴人丁○○第一次調查筆錄1份(警卷C第250至253頁)在卷可考,是告訴人丁○○就被告丑○○、G○○、亥○○、未○○所涉傷害罪嫌部分,顯未提起告訴,詎檢察官竟仍提起公訴,其訴追條件自屬未備,揆諸前開法律規定,本院應為此部分不受理判決之諭知。
四、至告訴人丁○○嗣於本院審理時,固具狀撤回傷害告訴,有刑事撤回告訴狀1紙(本院卷一第152頁)在卷可參,惟告訴人丁○○既未提起就被告丑○○、G○○、亥○○、未○○所涉傷害犯行部分提起告訴,業經本院說明前,是前開撤回自屬無效之撤回,不生法律上效力,附此敘明之。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1條第1項前段、第303條第3款,刑法第28條、第277條第1項、第302條第1項後段、第305條、第41條第1項前段、第8項、第51條第
5款、第74條第1項第1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
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黃郁如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104年11月13日
刑事第二庭審判長法官潘正屏
法官簡光昌法官陳偉達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華民國104年11月13日
書記官張孝妃附錄本件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第1項: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千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302條第1項後段:
私行拘禁或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百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305條:
以加害生命、身體、自由、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百元以下罰金。
附表一┌───────────────────────────────┬──────────────┐│檢察官認定│本院認定│├───────────────────────┬───────┼──────────────┤│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一所載犯行│所犯罪數│所犯之罪│├─┬─────────────────────┼───────┼──────────────┤│︵│被告丑○○、亥○○、未○○、G○○共同犯刑│被告丑○○、莊│被告G○○犯剝奪他人行動自由││一│法第302條第1項後段之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智偉、未○○、│罪;其餘被告均無罪。││︶├─────────────────────┤G○○所犯各罪├──────────────┤│部│被告丑○○、亥○○、未○○、G○○共同犯刑│均係獨立之罪,│本件公訴不受理。││分│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應予分論併罰。│││├─────────────────────┤├──────────────┤││被告丑○○、亥○○、未○○、G○○共同犯刑││被告丑○○、亥○○、未○○、│││法第305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G○○均無罪。││││││├─┼─────────────────────┼───────┼──────────────┤│︵│被告丑○○、亥○○、辰○○、癸○○、F○○│被告丑○○、莊│被告丑○○、亥○○、辰○○、││二│、乙○○、黃○○、B○○、己○○、辛○○(│智偉、F○○、│癸○○、F○○、乙○○、黃世││︶│枋寮村)、辛○○(隆山村)、甲○○、子○○│乙○○、辛○○│耀、B○○、己○○、辛○○(││部│、天○○、地○○、C○○共同犯刑法第277條│(枋寮村)、尤│枋寮村)、辛○○(隆山村)、││分│第1項之傷害罪。│品程所犯各罪均│子○○、C○○均共同犯傷害罪││││係獨立之罪,應│;被告甲○○、天○○、地○○││││予分論併罰;至│均無罪。││├─────────────────────┤其餘被告則均係├──────────────┤││被告丑○○、亥○○、F○○、乙○○、辛○○│犯一罪。│被告丑○○、亥○○、F○○、│││(枋寮村)、甲○○共同犯刑法第304條第1項││乙○○、辛○○(枋寮村)、尤│││後段之強制罪。││品程均無罪。││├─────────────────────┤├──────────────┤││被告丑○○、亥○○、F○○、乙○○、辛○○││被告丑○○犯恐嚇危害安全罪;│││(枋寮村)、甲○○共同犯刑法第305條之恐嚇││其餘被告均無罪。│││危害安全罪。│││├─┼─────────────────────┼───────┼──────────────┤│︵│被告亥○○、F○○、B○○共同犯刑法第305│被告亥○○、葉│被告亥○○、F○○、B○○均││三│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登貴、B○○均│無罪。││︶││犯一罪。│││部│││││分││││├─┼─────────────────────┼───────┼──────────────┤│︵│被告丑○○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被告丑○○所犯│被告丑○○犯傷害罪。││四├─────────────────────┤各罪均係獨立之├──────────────┤│︶│被告丑○○犯刑法第305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罪,應予分論併│被告丑○○無罪。││部├─────────────────────┤罰;被告宇○○├──────────────┤│分│被告丑○○、宇○○共同犯刑法第305條之恐嚇│則係犯一罪。│被告丑○○、宇○○均無罪。│││危害安全罪。│││└─┴─────────────────────┴───────┴──────────────┘附表二┌──┬─────────────────────────────┬────┐│編號│卷宗名稱│簡稱│├──┼─────────────────────────────┼────┤│1│屏東縣政府警察局枋寮分局枋警偵字第0000000000號刑案偵查卷宗│警卷A│├──┼─────────────────────────────┼────┤│2│屏東縣政府警察局屏警刑偵二字第000000000號刑案偵查卷宗一│警卷B│├──┼─────────────────────────────┼────┤│3│屏東縣政府警察局屏警刑偵二字第0000000000號解送人犯報告書│警卷C│├──┼─────────────────────────────┼────┤│4│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100年度他字第827號偵查卷宗一│偵他卷一│├──┼─────────────────────────────┼────┤│5│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100年度他字第827號偵查卷宗二│偵他卷二│├──┼─────────────────────────────┼────┤│6│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101年度偵字第3619號偵查卷宗│偵卷│├──┼─────────────────────────────┼────┤│7│本院102年度訴字第72號刑事一般卷宗一│本院卷一│├──┼─────────────────────────────┼────┤│8│本院102年度訴字第72號刑事一般卷宗二│本院卷二│├──┼─────────────────────────────┼────┤│9│本院102年度訴字第72號刑事一般卷宗三│本院卷三│├──┼─────────────────────────────┼────┤│10│本院102年度訴字第72號刑事一般卷宗四│本院卷四│├──┼─────────────────────────────┼────┤│11│本院102年度訴字第72號刑事一般卷宗五│本院卷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