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最高法院89年台上字第4152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89年07月13日
裁判案由:走私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八十九年度台上字第四一五二號
上訴人甲○○右上訴人因走私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中華民國八十九年五月二日第二審判決(八十九年度上訴字第四一四號,起訴案號: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七年度偵字第二六八八九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上訴人甲○○上訴意旨略稱:㈠原審認定上訴人「明知」所載貨物係走私洋菸,無非以上訴人對車資之支付或約定先後所述不一及上訴人與綽號「 阿軟 」之人不認識,竟同去晚餐及飲酒,且返回停車處,對車上已裝載之貨物未加察看,又將大貨車停放於防風林木麻黃後面等理由論斷之,僅為推測、擬制之詞,並無積極證據,有判決不適用法則或適用法則不當之違法。㈡原審認定上訴人被查獲時人在大貨車上顯欲設法於夜間伺機闖關,惟於判決理由中則謂:「台中港係屬管制區,車輛非有放行條即無法載貨出關」,是上訴人無放行條如何闖關﹖原審未加調查說明,即有判決不載理由之違法。且上開伺機闖關之事實,並無證據,自有事實與理由之說明互相矛盾之當然違背法令情形。㈢原審依證人即承辦員警 鄭永源 之證詞據以認定上訴人是欲於夜間伺機闖關。惟承辦員警之證詞不得作為認定事實之直接證據,且對上訴人於原審提出證明該處有路燈、光明可見之現場照片,卻被原審斥為飾卸之詞,原審不僅在採證上有違證據法則,且對上訴人有利之證據不採之理由亦未詳加說明,實有理由不備之違背法令。㈣原判決以有無電話聯絡,與上訴人是否明知其所載運之貨品為走私物品之判斷無涉,據此論斷上訴人「明知」所運貨物為走私洋菸,其論證上顯有不當之處。又原審於事實認定上訴人以運費新台幣(下同)捌仟元之代價運送本案貨物,卻在理由中說明運費捌仟元係上訴人所供,是否為確實運費亦屬存疑。足證,原審判決有判決不載理由或所載理由矛盾之當然違背法令之情形云云。惟查原判決撤銷第一審諭知上訴人無罪之判決,改判論處上訴人運送私運管制物品進口逾公告數額之走私物品未遂罪刑,已敍明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而㈠認定事實與證據取捨,乃事實審法院之職權,苟其事實之認定及證據之取捨,並不違背經驗法則與論理法則,即不容任意指為違法而執為上訴第三審之理由。原判決依卷證資料,認定上訴人為車牌號碼00-000號營業大貨車司機,明知綽號「阿軟」之不詳姓名人,於民國八十七年十二月六日下午五時許,在台中港中突堤區查驗站附近,委託其所載運未稅之大衛杜夫牌洋菸三萬五千包,七星牌洋菸十一萬五千包,均為來源不明之走私物品,且該批洋菸之完稅價格為二百十一萬三千三百五十元,其完稅價格顯超過十萬元,係屬主管機關公告管制進口之物品,竟以八千元之代價,應允將該批走私洋菸運送高雄,上訴人將裝載前開走私洋菸之大貨車藏停於台中港中突堤區三十五號碼頭地磅處旁俟機闖關;嗣於八十七年十二月六日晚上十時四十分許,在該處為警查獲而未得逞,並扣得未貼稅之走私洋菸大衛杜夫牌三萬五千包,七星牌十一萬五千包等情。已敍明上訴人有供承其為SW-三六六號大貨車司機,於八十七年十二月六日十七時受綽號「阿軟」之託載運貨物至高雄,於同日十八時將該大貨車駛往前開地點停放裝貨後,於同日二十二時四十分被警在車上查獲右揭未稅之走私洋菸,當時其仍在車上,且其在台中港從事排班載貨司機達七年之久等情。而台中港係屬管制區,車輛非有放行條即無法載貨出關,依一般作業程序,貨物進口後應由海關依進口報單,查驗貨物,然後依稅則分類及貨物價格徵收稅費後,若貨要馬上放行即開放行條,經查驗後即可放行,若不是要馬上放行就要放倉庫,海關檢查完後開電腦放行通知給倉儲業者核銷艙單,駐倉關員核憑小提單在電腦放行通知上簽章後再由倉庫管理員簽發出港貨物逐車放行條在管制站憑單放行貨物,又有台中關稅局職員 盧屏平 提出之已放行貨物流程表附卷可稽,復經證人即台中港警所刑警鄭永源於原審結證明確。本件走私洋菸既非寄存倉庫之貨物,依一般作業程序,如屬非走私之貨物,一經裝載完畢,委託運送之人即可取得放行條。而本件走私洋菸並未經過海關查驗,故無放行條,乃係經由所謂「祕密」管道,到後來才偷搬出來者,亦經證人鄭永源結證無訛。上訴人既受其不認識不詳姓名人於當日下午五時許在地磅處攔車託運,其竟於同日十八時車駛至查獲處,在不知該批貨物載往高雄何處﹖交與何人﹖又未交付送貨車及託運人名片,而對於車資之支付或謂約定車子出門要付八千元,或謂由收貨人支付,先後所述不一。且上訴人與綽號「阿軟」之人並不認識,其竟將車子留在查獲現場,即與「阿軟」同去晚餐及飲酒,於同日晚間九時返回停車處後,對車上已裝載之貨物究為原先約定之陶瓷或其他違法物品,亦未加察看,是其所述受託運送之經過,顯與常情有違。參以上訴人將車停放之地點係在查獲處附近防風林木麻黃後面之隱密處,經警車繞過二次才發現車子停於該處,已迭據證人鄭永源於一審法院及原審審理中陳明甚詳等情,上訴人亦坦承其被查獲時坐在大貨車之駕駛座上,足認上訴人自始即已知悉綽號「阿軟」託運之物品係沒有放行條之走私洋菸,而故意將大貨車駛至上開木麻黃後面隱蔽處,任由託運人設法將前揭走私物品搬上大貨車,然後由上訴人於深夜伺機闖關甚明。並說明一審法院雖以上訴人已供出不詳姓名人之聯絡電話、其亦與該不詳姓名人有聯絡紀錄、運費僅八千元及查獲當時上訴人仍在車內為由,認上訴人並非明知其所載運之貨物為走私物品。惟前開通聯紀錄僅能證明上訴人與該託運之不詳姓名人有聯絡,然上訴人與該不詳姓名人有無電話聯絡,與其是否明知所載運之貨品為走私物品之判斷無涉,實難以此遽論上訴人非明知該不詳姓名人所託運者非走私物品。而運費八千元係上訴人所供,是否為確實運費亦屬存疑。至上訴人於查獲時仍在車內,應係其欲看顧該走私物品以防失竊或等待機會闖關。是就上訴人從事貨運之經驗及本件託運之過程、究竟係何人或何機關託運及載運目的地、運費如何取得等均不明等情觀之,其明知所載運者為走私物品已為灼然。且前開走私洋菸之完稅價格為二百十一萬三千三百五十元,此有台灣省菸酒公賣局台中分局查緝案件移送書在卷可稽。因認上訴人有運送私運管制物品進口逾公告數額之走私物品未遂犯行,為其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而以上訴人否認犯罪,辯稱:伊在突堤區旁有人叫車乃約好時間將車開去那裏後,就與託運人綽號「阿軟」一起去吃飯,車子就放在那裏,伊不知何時裝貨,也不知所裝載貨物係走私物品,「阿軟」祇說是要載陶瓷,因沒有放行條故而在車上睡覺等候次日取得放行條始行運出,且伊停放大貨車之處有路燈,光亮可見云云,係飾卸之詞,不足採取,於理由詳加說明及指駁。經核所為論敍,均與卷內證據資料相符,從形式上觀察,並無認定事實不依證據或有何採證違背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等違法情形存在。㈡原判決理由已依證人鄭永源所證:上訴人將車停放於查獲處附近防風林木麻黃後面之隱密處,經警車繞過二次才發現車子停於該處等情,而說明上訴人所辯其停放車輛處有路燈、光明可見云云,為不可採。雖原判決未就上訴人所提現場照片予以敍明該項證據不足採之理由,但依卷附上訴人所提出之現場照片(見一審卷第三十一頁)觀之,上訴人所駕車輛於為警查獲時,係停放在一排木麻黃防風林之後,其靠向路旁一側,復停置有一輛挖土機可資遮掩,而路燈則位在與該排木麻黃防風林平行之道路對向之路邊,是該路燈於夜間之燈光因受該排木麻黃遮擋,應無法照到上訴人所停放之營業大貨車,此與證人鄭永源上引所證情形相符,故原判決理由雖未說明上訴人所提前開現場照片不足資為有利於上訴人證據之原因,稍嫌理由不備;又原判決事實認定上訴人以八千元之代價運送本案走私洋菸,卻於其理由中說明運費八千元係上訴人所供,是否確實,亦屬存疑,似有事實與理由矛盾之情形。惟本件運費多少與上訴人之本件犯行無絕對關係,是此等理由不備及事實與理由矛盾情事,均顯與本件判決結果無影響,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八十條規定,皆不得執為第三審上訴之合法理由。㈣上訴人任意指摘證人鄭永源之證言不可採為證據,惟未指明證人鄭永源之證言如何不可採之理由,並非依據卷內資料執為指摘,自非適法。至於其餘之爭辯,則屬單純事實之爭執,亦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上訴意旨,徒憑己見,就原判決已說明事項或屬原審採證認事職權之適法行使,任意指摘為違法,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其上訴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八十九年七月十三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官陳炳煌
法官陳正庸法官陳世雄法官徐文亮法官吳信銘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八十九年七月二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