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94年度交上訴字第33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94年交上訴字第33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4年05月31日

裁判案由:過失致死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94年度交上訴字第33號上訴人即被告甲○○選任辯護人 陳傳中 律師上列上訴人因過失致死案件,不服臺灣新竹地方法院93年度簡上字第96號,中華民國94年1月7日第一審判決(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案號: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93年度偵字第3446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事實
一、甲○○係汽車駕駛人,與友人 江文瑞 合夥經營瑞洋工業社,平常即以駕駛瑞洋工業社所有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貨車搭載工人及工具為附隨業務,為從事駕駛為附隨業務之人。緣其於民國92年12月22日上午8時許,駕駛瑞洋工業社所有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貨車搭載工人 鍾榮寶 及工具欲前往新竹縣芎林鄉秀湖地區某客戶處從事水泥工作,而沿新竹縣○○鄉○○村○○設○道線及行車方向線等標線之產業道路由東往西方向行駛,嗣行經新竹縣芎林鄉秀湖村二鄰無號誌又無交通警察指揮之四叉交叉路口時,應注意並能注意行車速度,在未劃設車道線或行車方向線之郊外道路時速不得超過四十公里,且行經無號誌之交叉路口,尤應減速慢行,作隨時停車之準備,汽車行駛時,並應注意車前狀況,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以避免危險事故之發生,而依當時之路況係晴天、有日間自然光線,且路面為乾燥之柏油路面,無障礙物、無缺陷,四方空曠視距非常良好,並無不能注意之情形。詎其於行駛接近該四叉交叉路口前方約1、20公尺處,雖發現 周碧玉 無照騎乘車牌號碼0000000號重型機車自左側沿產業道路由南往北方向行駛,猶於行駛至該四叉交叉路口時,雖見周碧玉無照騎乘車牌號碼0000000號重型機車已行駛而至,然認周碧玉會讓車,竟先減速後又加速(故仍屬未減速),而疏未注意減速慢行,作隨時停車之準備,亦未密切注意車前狀況,以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更進而踩油門以超過時速40公里以上之速度欲加速通過,迨發現周碧玉亦疏未注意車輛行至無號誌而無交通警察指揮之交叉路口左方車應暫停讓右方車先行之之規定,而未讓車時,已閃避不及,而在該四叉交叉路口中央處,其所駕駛之該自小貨車左前方乃正面撞擊周碧玉騎乘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重型機車,嗣雖經緊急煞車,仍因車速過快,而將卡在左前車輪下方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重型機車拖行約8.5公尺始煞停,周碧玉則當場彈起撞擊該自小貨車左中、下方擋風玻璃後,再被撞彈飛至該自小貨車煞停處左前方約5、6公尺處斜躺,當場導致頭部受傷併左腦內出血、兩側鎖骨骨折、肝臟深度裂傷(破裂)合併腹內出血、右股骨、脛骨(即右大腿、右小腿)骨折(另有右臉頰三×九公分擦傷、右胸上緣外側靠肩部二十×二十公分瘀傷、右手指背面四×五公分擦傷、右小腿正面十×十二公分擦傷、左手背七×八公分擦傷、右膝部正面六×六公分擦傷),雖經緊急送醫急救,仍延至93年1月4日上午10時許,因顱內出血不治死亡。嗣其肇事後,乃在犯罪未發覺前,隨即打電話報警,並在現場等候,旋向到場處理之該管公務員即新竹縣警察局竹東分局秀湖派出所警員 王忠安 自首申告犯罪,且陳述肇事之經過,而接受裁判。
二、案經周碧玉之夫乙○○告訴由新竹縣警察局竹東分局報告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聲請簡易判決處刑。
理由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甲○○對於上揭時地發生車禍及其有過失等事實固供承不諱,惟辯稱:係被害人周碧玉騎很快撞到伊車子側面云云。經查:
㈠被告確與友人江文瑞合夥經營瑞洋工業社,平常即以駕駛瑞
洋工業社所有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貨車搭載工人及工具為附隨業務乙節,業據被告於原審供述明確(詳見原審卷第49─50頁),並經證人鍾榮寶即被告原僱用之工人於原審證述屬實(詳見原審卷第69─70頁),且有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貨車車籍資料在卷可佐(見相字卷第16頁)。
足證被告確係從事駕駛為附隨業務之人。
㈡被告肇事當時之路況確係晴天、有日間自然光線,且路面為
乾燥之柏油路面,無障礙物、無缺陷,視距良好,並無不能注意之情形,此有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及現場照片在卷可憑(見相字卷第25─26頁)。再觀件車禍現場照片所示,肇事地點交叉路口之四面車道及四週,幾均完全空曠,視野遼闊,此亦據被告所自承(詳見原審卷第122頁),準此足徵在本案車禍發生肇事前,並無任何障礙物足以遮避被告及被害人之前方視野甚明。
㈢本案車禍肇事地點在本案車禍發生肇事前,既無任何障礙物
足以遮避被告及被害人之前方視野。準此,顯見被告駕駛前開自小貨車行經車禍肇事處之交叉路口時,應斷無未發現被害人騎乘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重型機車亦已接近行將進入該交叉路口之理,況此亦據被告迭於警訊及偵查中供稱:「當時我...由橫山往秀湖村方向行駛,當時周碧玉...由南往北行駛,剛好行經上述路口前我發現它已在煞車,心想他應會讓我先過,所以我就...開過去,但我開到路口中間時它就撞上...」(詳見相字卷第3頁反面)、「我在平路時有踩煞車,看到死者也減速踩煞車,而我離十字路口較近,於是我就加速開過去,當日視線很好」(詳見相字卷第40頁)等情明確,經核亦與證人鍾榮寶於偵查中證述:「(你們多久之前就看到死者機車?)約3、40公尺前...(既然在3、40公尺前就看到死者,何以撞到後才煞車?)本來我們過路口時有先踩煞車...本來以為死者會讓我們,所以就繼續踩油門,約隔三、四秒就撞上了」(詳見相字卷第34頁)等情大致相符。揆諸被告及證人鍾榮寶前開供、證述,足徵被告肇事前行駛至肇事交叉路口前數十公尺遠處,即已發現被害人亦騎乘車牌號碼0000000號重型機車在左側道路行駛接近中,迨雙方均各行駛至接近交叉路口處時,雙方亦均各踩煞車,因被告誤判被害人會讓被告先行,被告乃於減速後再加速欲通過該交叉路口,惟不意被害人並未停車猶繼續行駛,終在該交叉路口中央發生撞擊,而導致本件車禍甚明。
㈣被告於原審審理時雖改辯稱伊於接近、進入該交叉路口時,
均未發現被害人騎乘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重型機車已接近或進入該交叉路口,迨伊進入該交叉路口正加速時,始在撞擊處前方約一公尺處發現被害人騎乘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重型機車亦進入該交叉路口云云。然此非但與被告前開所為供述不符,更與常理不合,亦如前述,故被告此部分所辯,顯非事實,不足採信。況被告於原審審理時就此部分情節之供述,初始辯稱伊在與被害人騎乘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重型機車撞擊前,完全未發現被害人騎乘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重型機車,所以伊在撞擊前完全未踩煞車云云(詳見原審卷第90頁、95頁、123頁);嗣經原審再提示並告以被告前開偵查中所為之供述意旨,被告始坦承於接近交叉路口時即已看到被害人(詳見原審卷第124頁);旋原審再提示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及現場草圖,被告亦坦承其所駕駛之前開自小貨車曾經警員丈量車身長4.1公尺無訛,原審再依該現場圖所示告以被告駕駛之前開自小貨車煞停處車身後起算,左右輪煞車痕各長6.2公尺及6.1公尺,而卡在被告駕駛之自小貨車左前輪下之被害人騎乘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重型機車前後端刮地痕,則分別長8.5公尺及4.2公尺,顯然本件車禍肇事之撞擊點應係在被害人騎乘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重型機車刮地痕長8.5公尺之起端處,再參以縱以被告所駕駛之自小貨車車身長度加計車後右側煞車痕6.1公尺,總長度應為10.2公尺(按若以自小貨車車身長度加計車後左側煞車痕6.2公尺,總長度則為10.
3公尺),此長度顯已逾被害人騎乘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重型機車倒地後所留下之最長刮地痕8.5公尺,並超過1.7公尺等情,至此被告始又坦承確係先發現被害人騎乘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重型機車亦已進入交叉路口,始在撞擊前約1公尺處開始煞車等情(詳見原審卷第127─129頁),在在均足證被告於原審審理時翻異供述先後辯稱:伊在與被害人騎乘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重型機車撞擊前,完全未發現被害人騎乘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重型機車,所以伊在撞擊前完全未踩煞車;伊於接近、進入該交叉路口時,均未發現被害人騎乘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重型機車已接近或進入該交叉路口,迨伊進入該交叉路口正加速時,始在撞擊處前方約1公尺處發現被害人騎乘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重型機車亦進入該交叉路口云云,均係避重就輕,而故為不實之供述,均不足採信。甚且參照前開認定,更足徵被告係行駛至肇事交叉路口前數十公尺遠處,即已發現被害人亦騎乘車牌號碼0000000號重型機車在左側道路行駛接近中,迨雙方均各行駛至接近交叉路口處時,雙方亦均各踩煞車減速,然被告乃誤判被害人會讓被告先行,被告乃於減速後再加速欲通過該交叉路口,惟不意被害人並未停車猶繼續行駛,被告乃於與被害人騎乘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重型機車撞擊前約1公尺處緊急煞車,然終煞車不及,而在該交叉路口中央處發生撞擊,導致本件車禍無訛。至證人鍾榮寶於偵查中及原審證稱被害人於撞擊前並未踩煞車減速云云,亦與被告前開於警訊、偵查中所為之供述不符,顯係迴護被告之詞,亦不足採信。
㈤惟本件車禍肇事之經過究係被告駕駛之自小貨車正面撞擊被
害人騎乘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重型機車?或被害人騎乘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重型機車側撞被告駕駛之自小貨車左前輪前方腳踏板上方之葉子板?就此部分之肇事情節,被告雖辯稱係被害人騎乘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重型機車側撞伊駕駛之自小貨車左前輪前方腳踏板上方之葉子板,且被害人頭戴之安全帽並撞擊伊駕駛之自小貨車駕駛座旁車窗玻璃,致伊駕駛之自小貨車駕駛座旁車窗玻璃全部破裂掉落在車內,而被害人並因之撞黏在駕駛座旁車門處,迨伊駕駛之自小貨車煞停始彈飛出去云云。然查:
⒈觀諸本案車禍肇事後之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現場草圖及現
場照片所示,被害人騎乘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重型機車於車禍發生倒地後,猶卡在被告駕駛之自小貨車左前輪底下拖行8.5公尺,且被害人騎乘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重型機車被拖行留下之二條刮地痕(左右側各長8.5公尺及
4.2公尺)亦與被告駕駛之自小貨車煞車後留下之二條煞車痕(左右側各長6.2公尺及6.1公尺)幾均呈平行狀態,足見本件車禍肇事時,被告駕駛之自小貨車係將卡在其左前輪底下之被害人所騎乘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重型機車平行拖行8.5公尺始煞停。
⒉再觀諸本案車禍肇事後之現場照片所示,被害人騎乘之車牌
號碼0000000號重型機車自車頭以至機車座墊前緣均卡在被告駕駛之自小貨車左前輪底下,且被害人騎乘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重型機車之高度(即地板至機車把手之高度)、機車寬度及機車把手兩端之距離(即左右把手兩端之距離)均顯然高於被告駕駛之自小貨車左前輪前方腳踏板離地之高度,此有相字卷第20頁編號②照片在卷可稽(依照片所示機車寬度及機車把手兩端之距離非但均高於自小貨車左前輪前方腳踏板離地之高度,亦均高於自小貨車車頭底盤之高度),倘謂被害人所騎乘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重型機車係側撞被告駕駛之自小貨車左前輪前方腳踏板上方之葉子板處後,機車車頭至座墊前緣部位再滑入被告駕駛之自小貨車左前輪前方腳踏板下,即令人難以置信;且依本件車禍發生之過程觀察,被告駕駛之自小貨車係由東往西方向行駛,而被害人騎乘之機車則係由南往北方向行駛,倘被害人騎乘之機車確係側撞被告駕駛之自小貨車,則依被告駕駛之自小貨車而言,被告駕駛之自小貨車係往前行駛中,而被害人騎乘之機車則由左側而來往右行進中,再參照前開機車高度、機車寬度、機車把手兩端高度均高於自小貨車左前輪前方腳踏板離地之高度判斷,被害人騎乘之機車絕不可能於側撞被告駕駛之自小貨車左前輪前方腳踏板上方之葉子板處後,機車車頭至座墊前緣部位再滑入被告駕駛之自小貨車左前輪前方腳踏板下。
⒊又依現場照片所示,被害人騎乘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
重型機車倒地之方向係「左倒」,故被害人所騎乘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重型機車絕不可能係行將側撞被告駕駛之自小貨車之際向「右」斜倒。惟是否可能被害人所騎乘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重型機車行將側撞被告駕駛之自小貨車之際向「左」斜倒,致機車車頭至座墊前緣部位滑入被告駕駛之自小貨車左前輪前方腳踏板下?然此應亦不可能。蓋倘係如此之情形,被害人之身體亦勢必依機車「左倒」之方向倒下,則被害人「左倒」之位置即勢必在機車及自小貨車前方,此時勢必被自小貨車及拖行之機車輾過,斷不可能被拋彈十餘公尺至自小貨車煞停處左前方,事理至明,故此部分之情節亦可斷然排除,應屬無疑。
⒋另觀諸被告駕駛之自小貨車駕駛座旁車窗玻璃高度下緣約至
成人之肩部、上緣則已接近成人之頭部,此有相字卷第20、、22、23頁在場人對照自小貨車之編號②、⑤、⑦、⑧照片可參,顯然被告駕駛之自小貨車駕駛座旁車窗玻璃高度應高於被害人騎乘在車牌號碼0000000號重型機車上之高度。據此,縱然被害人騎乘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重型機車確係側撞被告駕駛之自小貨車左前輪前方腳踏板上方之葉子板處,亦斷無可能以頭戴之安全帽撞擊被告駕駛之自小貨車駕駛座旁車窗玻璃。況被告駕駛之自小貨車駕駛座旁車窗玻璃係略呈「ㄏ」形,惟下端較短窄,而上端則大部分在腳踏板上方葉子板處之右上方(即左前輪之正上方),然如前所述,被害人騎乘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重型機車倒地之方向係「左倒」,則縱使被害人所騎乘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重型機車係行將側撞被告駕駛之自小貨車之際向「左」斜倒,致機車車頭至座墊前緣部位滑入被告駕駛之自小貨車左前輪前方腳踏板下,被害人之身體亦勢必依機車「左倒」之方向倒下,則焉有可能被害人反撞飛向「右上方」處之自小貨車駕駛座旁車窗玻璃?再縱如被告所辯被害人騎乘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重型機車係側撞伊駕駛之自小貨車左前輪前方腳踏板上方之葉子板,且被害人頭戴之安全帽並撞擊伊駕駛之自小貨車駕駛座旁車窗玻璃云云,然被告駕駛之自小貨車駕駛座旁車窗玻璃係略呈「ㄏ」形,已如前述,則依此車窗玻璃略呈「ㄏ」形之形狀,除非係正中撞擊車窗上端位置,車窗始有可能全部破裂,若僅擊中車窗下端位置,應即不可能造成車窗全部破裂;又縱使係正中撞擊車窗上端位置,依此車窗玻璃略呈「ㄏ」形之形狀,衡情車窗下緣處應亦不可能完全碎裂掉落毫無任何玻璃殘留其上;是縱被害人頭戴之安全帽確有撞擊被告駕駛之自小貨車駕駛座旁車窗玻璃,然欲因此將該車窗玻璃擊破且完全碎裂掉落在車內,而完全無任何殘餘玻璃殘留在車窗四周邊緣,即令人匪夷所思,亦屬不可能之現象。然觀諸本案車禍肇事後,被告駕駛之該自小貨車駕駛座旁車窗四周邊緣非但並無任何玻璃殘留其上,甚且肇事現場地上亦均無任何車窗玻璃,此亦據被告所不否認,並據證人鍾榮寶(詳見原審卷第79頁)、警員王忠安(詳見原審卷第85頁)證述在卷,復有現場照片(詳見相字卷第21頁)及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詳見相字卷第12頁、13頁)在卷可稽,倘謂該自小貨車駕駛座旁車窗玻璃係被害人頭戴之安全帽當場撞擊完全碎裂、完全掉落在該自小客車內,孰人能信?況被告雖辯稱該自小客車駕駛座旁車窗玻璃係被害人頭戴之安全帽當場撞擊完全碎裂、完全掉落在該自小客車內云云,然經質以此部分撞擊之經過,被告乃供稱被害人係側撞伊駕駛之自小客車,且被害人頭戴之安全帽並撞擊伊駕駛之自小貨車駕駛座旁車窗玻璃,致伊駕駛之自小貨車駕駛座旁車窗玻璃全部破裂掉落在車內,而被害人並因之撞黏在駕駛座旁車門處,迨伊駕駛之自小貨車煞停始彈非出去云云;而證人鍾榮寶雖亦證稱駕駛座旁車窗玻璃係本案車禍肇事時碎裂掉落云云,惟同時證稱伊聽到碰一聲馬上向左看,伊確定被害人並未撞到駕駛座旁車窗玻璃,被害人係側撞後被彈飛至自小貨車左後方,而自小貨車駕駛座旁車窗玻璃則係被害人騎乘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重型機車側撞時,該車牌號碼0000000號重型機車所撞擊的,且碎裂之車窗玻璃散落在自小貨車車內及車外云云。顯然被告所辯與證人鍾榮寶之證述,非但大相逕庭,且截然不同,證人鍾榮寶之證述更與現場跡證完全不符,故被告所辯與證人鍾榮寶之證述,應均非屬實,均係飾詞狡辯、迴護之詞,均無足採。據此,顯然被告所駕駛之自小貨車駕駛座旁車窗玻璃應係本案車禍肇事前即不存在。
⒌復觀諸被告駕駛之自小貨車主要受損撞擊痕跡之位置均在左
前車頭處,包括擋風玻璃左中下側之撞擊痕跡及裂痕、左後視鏡後凹、擋風玻璃左下方葉子板明顯凹陷、左下方大燈旁之方向燈及保險桿左下方明顯毀損,參以被害人騎乘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重型機車係車頭至機車座墊前緣卡在被告駕駛之自小貨車左前輪下(參相字卷第21頁現場編號④照片),而此位置亦恰為機車騎士騎乘機車時所乘坐之位置,且被害人騎乘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重型機車與被告駕駛之自小貨車撞擊後,亦被彈飛至自小貨車煞停處之左前方,在在均顯示本件車禍應係被告駕駛之自小貨車左前車頭處正面撞擊被害人騎乘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重型機車無疑。
⒍揆諸前開論述,本件車禍應係被告駕駛之自小貨車左前車頭
處正面撞擊被害人騎乘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重型機車,已屬無疑。此部分之事實已臻明瞭,被告之辯護人聲請將該自小貨車送請鑑定擋風玻璃左中下側之撞擊痕跡及裂痕是否係左側後視鏡因遭兩車撞擊之力道影響而間接反彈撞擊所致乙節,自屬無再調查之必要;至被告之辯護人另聲請函詢小貨車正面撞擊摩托車時,有無於撞擊之同時即將摩托車捲入輪下之可能,本院認亦無調查之必要,併此敘明。
㈥本案車禍肇事路段,係未劃設車道線或行車方向線之郊外道
路,時速不得超過四十公里,有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及現場照片在卷可證。而被告一再辯稱伊於肇事時之行車時速僅約30多公里,被害人騎乘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重型機車時速則達6、70公里云云。故本案應再進而審認者,乃本案車禍肇事時,被告是否確未超速?又被害人是否確有超速?經查:
⒈被告雖一再辯稱再辯稱伊於肇事時之行車時速僅約30多公里
云云;然亦同時供稱:「行經上述路口前我發現它(按指被害人)已在煞車,心想他應會讓我先過,所以我就...開過去」、「我在平路時有踩煞車,看到死者也減速踩煞車,而我離十字路口較近,於是我就加速開過去」等情,已詳如前述。據此,被告駕駛自小貨車行駛至該交叉路口顯然確有加速,而被害人則顯然有減速。是被告辯稱伊於肇事時之行車時速僅約30多公里,被害人騎乘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重型機車時速則達6、70公里云云,是否屬實,即非無疑。
⒉本件車禍確係被告駕駛之自小貨車左前車頭處正面撞擊被害
人騎乘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重型機車,已如前述。而被害人騎乘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重型機車遭被告正面撞擊後,被害人亦遭撞擊彈飛至被告駕駛之自小貨車煞停處之左前方約5、6公尺處等情,亦據證人即案發後隨即趕赴現場之證人 吳家田 於原審證述屬實(詳見原審卷第94頁)。參以被害人遭撞擊彈飛後,被害人之物品及部分機車碎裂物分別散落在被告駕駛之自小貨車煞停處之左前方約5、6公尺處,此有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現場草圖及現場照片在卷可證,足證證人吳家田開所為證述應屬可採。至證人吳家田於警訊中證稱被害人係橫躺在被告駕駛之自小貨車煞停處前方約二公尺等情,則應係目測之誤差,亦據證人吳家田同時證述在卷(詳見原審卷第95頁),應堪採信。
⒊依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及現場照
片所示,本案車禍肇事當時之路況係乾燥之瀝青柏油路面,且由被告駕駛之自小貨車煞停處車身後起算,左右輪各留有煞車痕長6.2公尺及6.1公尺,另再加計前輪至車身尾部之距離(按身身長4.1公尺,扣除車頭至前輪之距離,前輪至車尾應約為3公尺多),被告駕駛之自小貨車自開始煞車至煞停為止,煞車距離至少應達9公尺多,則依交通部參照國內外資料研訂發佈之汽車煞車距離、行車速度及道路摩擦係數對照表所示,被告駕駛之自小貨車於肇事時之車速應已達時速40公里以上,而介於時速40公里至50公里之間,經核亦與被告於警訊時供稱:「行經上述路口前我發現它已在煞車,心想他應會讓我先過,所以我就以約40公里的速度開過去...」(詳見相字卷第3頁背面)等情大致相符,參以被告駕駛之自小貨車煞車撞擊被害人騎乘之機車後,被告駕駛之自小貨車左前輪猶拖行卡在輪下之被害人騎乘之機車達8
.5公尺,其煞車之磨擦係數應更高;且被害人被撞擊後猶彈飛至被告駕駛之自小貨車左前方約5、6公尺處,故被害人被撞擊後顯然彈飛達10多公尺始落地,證人吳家田亦結證稱伊係在約1、2百公尺遠處聽到蠻大聲之撞擊聲始趕到現場等情,在在均足證被告駕駛之自小貨車撞擊被害人之力道非小,更足佐證被告駕駛之自小貨車於肇事時之車速應確已達時速40公里以上,而逾該路段之最高速限,故被告肇事時確有超速,亦堪認定。
⒋觀諸被害人遭撞擊後係彈飛至被告駕駛之自小貨車左前方約
5、6公尺處,參照被告駕駛之自小貨車係由東往西方向行駛,而被害人駕駛之機車則係由南往北方向行駛,倘被害人當時之行車速度超過被告駕駛之自小貨車車速,則依作用力判斷,被害人理當被撞彈飛至被告駕駛之自小貨車「右前方」才是,然被害人遭撞擊後竟係彈飛至被告駕駛之自小貨車「左前方」,故以被告駕駛之自小貨車及被害人駕駛之機車行進方向與被害人被撞擊後係彈飛至被告駕駛之自小貨車「左前方」方向等「作用力」判斷,已可推知被害人當時之行車速度絕對不會超過被告駕駛之自小貨車車速,自難認被害人被撞擊時有超速行駛之情形。據此,被告及證人鍾榮寶分別供證稱被害人當時之行車速度達時速6、70公里云云,即均非實在,均不足採信。
㈦依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及現場照片所示,被害人騎乘之車牌
號碼0000000號重型機車遭被告正面撞擊後,猶卡在被告駕駛之自小貨車左前輪底下拖行8.5公尺,且被害人騎乘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重型機車被拖行留下之二條刮地痕(左右側各長8.5公尺及4.2公尺)亦與被告駕駛之自小貨車煞車後留下之二條煞車痕(左右側各長6.2公尺及6.1公尺)幾均呈平行狀態,足見本件車禍肇事時,被告駕駛之自小貨車係將卡在其左前輪底下之被害人所騎乘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重型機車平行拖行8.5公尺始煞停,已如前述。參以被告亦坦承在與被害人騎乘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重型機車撞擊前約1公尺處即開始煞車等情,足徵本件車禍肇事撞擊點應約係在被害人騎乘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號重型機車遭被告正面撞擊後拖行留下約8.5公尺長刮地痕之起點。又參諸被告駕駛之自小貨車煞車後所留下之二條煞車痕約係在交叉路口之正中央,而被害人所騎乘之機車留下之刮地痕則約在該交叉路口西南側(即被告駕駛自小貨車行進方向之左側)之位置,足徵被告駕駛之自小貨車與被害人騎乘之機車於車禍發生肇事時,應均各已進入該交叉路口。再本案車禍肇事處係無號誌且無交通警察指揮之交叉路口,依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102條第1項第2款規定,被害人騎乘之機車係屬左方車,即應暫停讓右方車即被告駕駛之自小貨車先行,然被害人乃竟未暫停讓被告駕駛之自小貨車先行,而肇致本件車禍,故被害人就本件車禍之發生亦有違反前開規定之過失甚明。此外,被害人僅有普通小型車駕駛執照,而無重型機車駕駛執照,此為告訴人乙○○所不否認,並有被害人之普通小型車駕駛執照影本在卷可參(相字卷第17頁),故被害人無重型機車駕駛執照而騎乘重型機車,並因而肇致發生本件車禍,顯然被害人就本件車禍之發生亦有無照駕駛之過失。
㈧綜上,本件車禍之發生,乃係被告駕駛自小貨車行駛至肇事
處即交叉路口時,雖見被害人無照騎乘車牌號碼0000000號重型機車已行駛而至,然認被害人會讓車,乃先減速後又加速(故仍屬未減速),而疏未注意減速慢行,作隨時停車之準備,亦未密切注意車前狀況,以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更進而踩油門以超過時速40公里以上之速度欲加速通過,迨發現被害人亦疏未注意車輛行至無號誌而無交通警察指揮之交叉路口左方車應暫停讓右方車先行之規定,而未讓車時,已閃避不及,而在該四叉交叉路口中央處,被告所駕駛之該自小貨車左前方乃正面撞擊被害人騎乘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重型機車,嗣雖經緊急煞車,仍因車速過快,而將卡在左前車輪下方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重型機車拖行約8.5公尺始煞停,被害人則當場彈起撞擊該自小貨車左中、下方擋風玻璃後,再被撞彈飛至該自小貨車煞停處左前方約5、6公尺處斜躺等情明確。此外,本案經檢察官囑託臺灣省竹苗區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及臺灣省車輛行車事故覆議鑑定委員會鑑定肇事責任結果,亦均認被害人無照駕駛重型機車行經無號誌路口左方車未讓右方車先行為肇事主因,而被告駕駛自小貨車行經無號誌路口未減速慢行注意車前狀況為肇事次因,此有臺灣省竹苗區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93年2月18日竹鑑字第930222號鑑定意見書(見相字卷第58至61頁)及臺灣省車輛行車事故覆議鑑定委員會93年4月26日府覆議字第9310214號函(見相字卷第64至65頁)在卷可參,核與本院認定之肇事責任歸屬大致相符。又前開鑑定結果雖未就被告是否有超速行駛之肇事過失責任為認定,仍不得據此即認前開鑑定結果不可採。從而,本件車禍肇事之經過及被告與被害人就本件車禍發生之肇事過失責任歸屬,均已事證明確。
二、按在未劃設車道線或行車方向線之郊外道路時速不得超過40公里,且行經無號誌之交叉路口,應減速慢行,作隨時停車之準備,汽車行駛時,駕駛人應注意車前狀況,並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93條第1項第1、3款、第94條第3項分別定有明文。被告為汽車駕駛人,自應遵守上開規定。詎被告應注意並能注意前開規定事項,而本件車禍發生時,依當時之路況係晴天、有日間自然光線,且路面為乾燥之柏油路面,無障礙物、無缺陷,四方空曠視距非常良好,並無不能注意之情形,已如前述,然被告駕駛自小貨車行駛至肇事處即交叉路口時,雖見被害人無照騎乘車牌號碼0000000號重型機車已行駛而至,因認被害人會讓車,乃先減速後又加速(故仍屬未減速),而疏未注意減速慢行,作隨時停車之準備,亦未密切注意車前狀況,以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更進而踩油門以超過時速40公里以上之速度欲加速通過,迨發現被害人亦疏未注意車輛行至無號誌而無交通警察指揮之交叉路口左方車應暫停讓右方車先行之規定,而未讓車時,已閃避不及,而在該四叉交叉路口中央處,被告所駕駛之該自小貨車左前方乃正面撞擊被害人騎乘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重型機車,嗣雖經緊急煞車,仍因車速過快,而將卡在左前車輪下方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重型機車拖行約8.5公尺始煞停,被害人則當場彈起撞擊該自小貨車左中、下方擋風玻璃後,再被撞彈飛至該自小貨車煞停處左前方約5、6公尺處斜躺,足證被告就本件車禍之發生確有超速、行經無號誌之交叉路口未減速慢行及未注意車前狀況之過失甚明。又被害人就本案雖亦有無照駕駛重型機車及行至無號誌而無交通警察指揮之交叉路口左方車未暫停讓右方車先行之過失,然仍無解於被告過失罪責之成立。
三、被害人確因本件車禍當場造成頭部受傷併左腦內出血、兩側鎖骨骨折、肝臟深度裂傷(破裂)合併腹內出血、右股骨、脛骨(即右大腿、右小腿)骨折(另有右臉頰三×九公分擦傷、右胸上緣外側靠肩部二十×二十公分瘀傷、右手指背面四×五公分擦傷、右小腿正面十×十二公分擦傷、左手背七×八公分擦傷、右膝部正面六×六公分擦傷),雖經緊急送醫急救,仍因顱內出血延至九十三年一月四日上午十時許不治死亡,並據檢察官督同法醫師相驗屬實,有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竹東榮民醫院診斷證明書、檢察官勘驗筆錄、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相驗屍體證明書、驗斷書各一份及相驗照片七張在卷。而被告就本件車禍之發生,確有前開之過失,已如前述,被害人周碧玉亦因本案車禍而死亡,顯然被告之過失與被害人周碧玉之死亡,確有相當之因果關係。
四、本件事證明確,被告過失犯行堪以認定,自應依法論科。
五、按被告係從事駕駛為附隨業務之人,自為從事駕駛業務之人,並於執行該駕駛業務時肇致本件車禍,自應負業務過失之責。核被告為從事駕駛業務之人,因業務上之過失致人於死,所為係犯刑法第276條第2項之業務過失致人於死罪。原聲請意旨雖認被告所為係犯同法第276條第1項普通過失致死罪,惟檢察官已於原審訊問時當庭以言詞變更起訴法條為刑法第276條第2項之業務過失致人於死罪(詳見交簡字卷第8頁)。故本院自無庸再變更起訴法條,併予敘明。被告肇事犯罪後,即在犯罪未發覺前,隨即打電話報警,並在現場等候,旋向到場處理之該管公務員即新竹縣警察局竹東分局秀湖派出所警員王忠安自首申告犯罪,且陳述肇事之經過,而接受裁判,此業據證人即警員王忠安於原審證述屬實(詳見原審卷第102頁、103頁),並有道路交通事故處理紀錄簿影本、新竹縣警察局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影本在卷可證,爰依刑法第62條前段自首之規定,減輕其刑。
六、原審以被告罪證明確,適用上揭規定,並認原簡易判決有如下之不當:㈠原聲請簡易判決雖認被告係犯刑法第276條第1項普通過失致死罪,惟檢察官已於原簡易案件訊問時當庭以言詞變更起訴法條為刑法第276條第2項之業務過失致人於死罪,而被告及選任辯護人亦當庭表示對檢察官當庭變更起訴法條無意見,故原簡易判決據而論以刑法第276條第2項之業務過失致人於死罪即可,無庸再變更起訴法條,惟原簡易判決乃贅引刑事訴訟法第300條予以變更起訴法條;㈡被告就本件車禍之發生,另有超速之過失,原簡易判決疏未為認定;㈢本件車禍發生之經過,乃係被告駕駛之自小貨車左前車頭處正面撞擊被害人騎乘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重型機車,此亦未據原簡易判決加以認定。因而認檢察官上訴意旨雖僅依告訴人之請求指摘原審量刑過輕,惟原簡易判決既有前開可議之處,且就事實部分亦有上開㈡㈢疏未加以認定之處,而上開疏未加以認定之事實,亦確足以影響量刑之審酌,故認檢察官之上訴為有理由,乃將原簡易判決撤銷改判,並自為第一審判決;併審酌被告前此尚無刑事前科紀錄,此有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刑案資料查註紀錄表及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在卷可稽,然被告過失之情節非輕,雖坦承部分過失,然矢口否認超速之過失及正面撞擊被害人周碧玉騎乘之機車等肇事情節,且多方飾詞狡辯,因過失肇致本件車禍,而造成被害人死亡之重大損害,肇事後迄今尚未與被害人家屬達成民事和解,更未曾賠償分文,已據告訴人乙○○具狀陳明,犯罪後態度不佳,復參酌本件車禍之發生,肇事主因應係因被害人騎乘重型機車之左方車未暫停讓被告駕駛之自小貨車右方車先行,被害人並有無重型機車駕駛執照而駕駛重型機車之過失,且被告肇事後即留在現場等候到場處理警員以自首等一切情狀,而量處有期徒刑10月。核原審認事用法並無不合,量刑洵屬允當。
七、被告上訴意旨略以:㈠檢察官以量刑過輕為由提起上訴,原審未依法駁回,於法顯有不合;㈡本案並無刑事訴訟法第451條之1第4項但書之情形,原審改依通常程序審理,於法未洽;㈢原審關於被告有無超速之認定有問題;㈣原審關於撞擊位置之認定亦有問題云云。
八、本院經查:㈠檢察官對原簡易判決,雖僅以量刑過輕為由提起上訴。惟本件車禍之發生,被告有無超速及撞擊點之認定,在在影響被告過失程度之輕重,進而攸關對被告之量刑。而本件車禍之發生,被告另有超速之過失;且本件車禍發生之經過,乃係被告駕駛之自小貨車左前車頭處正面撞擊被害人騎乘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重型機車,然原簡易判決對此均疏未為認定,因而原簡易判決對被告過失程度之認定及刑度之酌量,自有未當,原審據此撤銷原簡易判決,並無不合。㈡被告於本院車禍發生後,未賠償被害人之家屬分文,檢察官竟聲請簡易判決,顯有不當;且檢察官對被告之過失認定亦有不洽,是檢察官之聲請簡易判決,亦顯失公平。原審認本件被告所犯業務過失致死犯行,即屬不得逕以簡易判決處刑之案件,認應依刑事訴訟法第452條規定改依通常訴訟程序審理,並準用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2項規定,自為第一審判決,依法亦無不合。㈢原審關於被告超速之認定及本件車禍撞擊之認定,已詳細敘明認定之依據。是被告上訴指摘原審判決不當,請求撤銷改判云云,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謝英民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4年5月31日
交通法庭審判長法官黃瑞華
法官蔡明宏法官陳憲裕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劉育妃中華民國94年5月31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刑法第276條第2項:
從事業務之人,因業務上之過失犯前項之罪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得併科3000元以下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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