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95年度上易字第439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95年上易字第439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5年04月04日

裁判案由:家暴傷害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95年度上易字第439號上訴人即被告甲○○
乙○○上列上訴人即被告等因傷害案件,不服台灣新竹地方法院93年度易字第606號,中華民國95年1月1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台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91年度偵字第6868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事實
一、甲○○與乙○○2人為兄弟關係,民國90年12月底前均共同居住在其等父親所有之新竹縣○○鎮○○路○段○○○巷○○○弄○○號房屋,惟彼此相處不睦。乙○○於91年1月起自上址搬離至現居住之新竹縣○○鎮○○路○○○號,在搬遷過程中,陸續發現其原使用之2樓房間內物品被破壞,門鎖並遭更換,懷疑係甲○○所為,甲○○亦懷疑乙○○蓄意破壞其在上址所使用之電源線、電源插座、水管、馬桶、戶外馬達等物(甲○○、乙○○所涉毀損罪嫌,由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94年度偵續一字第14號案件另行偵查),甲○○於91年10月20日上午8時許,請水電師傅 張興坤林政男 等2人至其位於新竹縣○○鎮○○路○段○○○巷○○○弄○○號住處裝修水塔、馬達等物,乙○○則於同日上午9時30分許,身背NIKON單眼相機1臺欲進入該處屋內拍照蒐證其私人物品遭破壞之情形,斯時,甲○○在客廳欲阻止乙○○進入屋內拍照,2人遂起口角爭執,甲○○竟基於傷害人身體之犯意,先拿客廳桌上之玻璃杯1只朝外丟向立於門口之乙○○,擲中乙○○之後腦,復追出門外,此際,乙○○亦基於傷害人身體之犯意,以腳踢甲○○(未成傷),甲○○再以拳頭毆打乙○○,乙○○予以還擊,雙方扭打在地並翻滾,甲○○因而受有兩手背、兩肘擦挫傷、右肘扭傷之傷害,乙○○則受有頭部外傷併頭皮撕裂傷3公分、兩側手肘、右肩、右手及兩側膝蓋擦傷等傷害。
二、案經乙○○、甲○○相互告訴由新竹縣警察局 新埔 分局報請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甲○○固坦承有於上揭時、地,與被告乙○○發生爭執,並以拳頭毆打乙○○等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傷害犯行,辯稱:伊有打乙○○,原因是乙○○於事前到伊家裡破壞伊的東西,案發當天又到伊之房子拍照遭伊驅離,乙○○先踢伊,伊才打乙○○,伊係出於正當防衛等語。
上訴人即被告乙○○亦否認有何傷害犯行,辯稱:案發地點那棟房屋是伊與甲○○之父母所留下之遺產,伊亦有繼承權,伊於91年間遷出在外居住,但屋內仍留有工作室,卻遭甲○○砸毀,案發當天伊拿照相機欲去屋內拍照存證,一進客廳即被甲○○用玻璃杯丟後腦又被毆打,並追出屋外將伊壓倒,雙方在地上打滾,以致受傷,伊並未回手打甲○○云云。惟查:
㈠、上揭犯罪事實,業據告訴人即被告乙○○、甲○○於警訊、偵查中互相指訴歷歷,並經證人即至被告甲○○住處修繕水電之師傅林政男於原審行交互詰問時具結證述:「有聽到被告甲○○、乙○○吵架的聲音,說你打我、我打你,後來下樓有看到被告等2人在屋外抱在一起,扭打在一起,滾在地上」等語明確(見原審卷<二>第44、54頁),證人林政男於偵查中另結證稱:「當時有看到乙○○頭上有血,甲○○嘴角有流血,兩人的手好像都有血,兩人扭打兩、三分鐘後才分開」等情屬實(見偵查卷第28頁),又證人即到場處理本件糾紛之新竹縣警察局新埔分局警員 梁志明 於偵查中亦證稱:伊到場時有看到乙○○後腦有流血等語(見偵查卷第29、30頁)。被告2人分別受有如事實欄所載之傷害一節,復有東元綜合醫院診斷證明書、東元綜合醫院94年4月13日第0000000000號函暨其所附被告等2人之病歷資料及被告乙○○頭部受傷之照片7幀等在卷可稽(見發查卷第8至10頁、偵查卷第7、8頁、原審卷<二>第2至3-1頁),是被告甲○○、乙○○2人,確係於案發時地因乙○○欲前往拍照,先遭甲○○毆打後,再發生互相扭打行為而分別受有傷害等情,至為明確。
㈡、被告甲○○雖辯稱:案發當天係乙○○至伊住處拍照,遭伊驅離,乙○○先踢伊,伊才毆打乙○○,伊係正當防衛云云。惟按正當防衛必須對於現在不法之侵害始得為之,若侵害已過去,即無正當防衛可言,至彼此互毆,又必以一方初無傷人之行為,因排除對方不法之侵害而加以還擊,始得以正當防衛論,故侵害已過去後之報復行為與無從分別何方為不法侵害之互毆行為,均不得主張防衛權(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1040號判例意旨參照)。查被告甲○○所稱乙○○先踢伊,伊才打乙○○乙節,為乙○○所否認,被告甲○○就此亦無法舉出證據以實其說,尚難採信。被告甲○○於本院審理中並坦承係伊先動手打乙○○等情(見本院審判筆錄),則其在無現在不法之侵害之際,先出手毆打乙○○,依上開判例意旨,即不得主張正當防衛,至其嗣後於屋外與乙○○互相扭打並在地上打滾,因係互毆行為,自亦不得主張防衛權。被告甲○○上開辯解,殊不足採。
㈢、被告乙○○辯稱:案發當天伊拿照相機欲去屋內拍照存證,一進客廳即被甲○○用玻璃杯丟擲後腦,又被毆打並追出屋外將伊壓倒,雙方即在地上打滾,以致受傷,伊並未回手打甲○○云云。查被告乙○○所稱伊進屋內客廳即遭甲○○用玻璃杯丟擲後腦乙節,雖為甲○○所否認,然據於案發當日受僱前往為甲○○修理住處之水塔及馬達之證人林政男於原審證稱:伊是去做事,跑上跑下,沒有看到甲○○打乙○○,但有看到乙○○頭部有流血等語,另證人張興坤(即 張家維 )亦證稱:伊是師傅,林政男是徒弟,當天其二人是去修理水塔及馬達,伊在工作一個段落之後,從樓上下來就看到乙○○有流血,即拿衛生紙給乙○○擦拭等語(以上均見原審卷95年1月4日審判筆錄),再參以乙○○提出之診斷證明書上載明「頭部外傷,併頭皮撕裂傷約參公分」等情以觀,乙○○所稱其遭被告甲○○用玻璃杯丟擲後腦,應可採信。惟被告乙○○嗣於屋外與甲○○發生扭打,雙方並在地上打滾,已據目擊證人林政男證述實屬,被告乙○○亦承認有與甲○○在地上打滾一事,被告乙○○與甲○○為兄弟關係,因對前述房屋之產權及使用有爭執而相處不睦,彼此均懷疑其在上開房屋內之物品遭對方破壞,此為被告二人均不否認之事實,則在案發當日雙方再度發生衝突,被告乙○○又遭甲○○用玻璃杯丟擲頭部並毆打受傷,雙方復在地上打滾之際,謂其全然未對甲○○反擊或回手毆打甲○○,即與事理有違,是被告 茂營 辯稱:其未回手打甲○○云云,亦不足採信。被告乙○○有與甲○○互毆之互為傷害行為,亦甚明瞭。
㈣、至被告乙○○於原審及本院審理中提出底片1捲,聲請將底片沖洗為照片證明被告甲○○有拿東西之證據方法一節,經查:該捲底片於警、偵訊及原審準備程序時均未予提出,且被告乙○○自承底片曝光嚴重,一般照相館無法沖洗等語(見原審卷<二>第41頁),縱或照片內容可證明被告甲○○手持物品,但亦不能證明甲○○確是持該物品傷害被告乙○○,況被告甲○○有向被告乙○○丟擲玻璃杯一節,已認定如上,故被告乙○○上開聲請即無必要,附此敘明。
㈤、綜上論述,被告甲○○及乙○○之傷害事證明確,犯行均堪認定。
二、核被告甲○○、乙○○2人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原審引用刑法第227條第1項、第41條第1項,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第2條,審酌被告2人僅因家產糾紛,竟罔顧數十年之兄弟情誼,互毆成傷,並因此衍生諸多爭訟,耗費司法資源,實值非難,被告甲○○為人兄長竟先出手傷害被告乙○○,被告乙○○受傷部位在頭部,傷勢顯較被告甲○○嚴重,兼衡被告甲○○坦認部分犯行,前亦無犯罪前科紀錄,此有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及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刑案資料查註紀錄表各1份存卷可查, 素行 尚稱良好等一切情狀,分別就被告甲○○、乙○○量處有期徒刑三月及二月,並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經其認事用法均無違誤,量刑亦均妥適,應予維持。被告甲○○上訴意旨仍執陳詞,主張其係正當防衛。被告乙○○上訴意旨亦執前詞,謂其僅係被毆並未回手打甲○○云云,均無理由,均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鄭富銘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5年4月4日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官蔡長溪
法官陳春秋法官林俊益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周月琴中華民國95年4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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