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92年度上易字第2050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92年上易字第2050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2年12月16日

裁判案由:恐嚇等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九十二年度上易字第二О五О號
上訴人即被告乙○○
甲○○右上訴人因恐嚇等案件,不服臺灣台中地方法院九十二年度易字第一二一七號中華民國九十二年六月三十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七八五四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上訴駁回。
事實
一、乙○○有妨害風化、賭博前科,最近一次係於民國(下同)八十九年間因賭博案件,經原審法院判處有期徒刑四月確定,於九十年六月七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甲○○於九十年間因詐欺、洗錢防制法等案件,現另案為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審理中。乙○○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概括犯意,先後於九十年九、十月間(起訴書誤載為七月間起),在臺中縣霧峰鄉峰谷山區等地,以架設鴿網捕捉方式,竊取附表編號一至七所示之鴿主所有之賽鴿多次;乙○○竊得鴿子後,即與甲○○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概括犯意聯絡,由乙○○將所捕鴿子腳環所示之鴿主電話通知甲○○,再由甲○○先後於附表所載之日期,在臺中市西屯區某地,打電話向附表編號一至七之鴿主恫稱每隻鴿子新臺幣(下同)一千八百元至二千五百元不等之贖款,始可放回等語,或恫稱如不匯款,便將所捕鴿子殺害或雙腳剪斷等語,而要求附表一編號一至六之鴿主須將贖款金額匯入不知情之戶名 李宥增 (即 李嘉訓 ,另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高雄巿前金區前金郵局第000000000000號帳戶,及要求附表一編號七之鴿主庚○○須將贖款金額匯入 李永宏 (另案審結)於臺中縣烏日鄉烏日郵局所開立之第000000000000號之帳戶,致附表編號一至七所示之鴿主心生畏懼,恐鴿主無法飛回,將遭殺害或雙腳遭剪斷,而於當日即將如附表編號一至七所示之指定金額匯入指定帳戶。另乙○○因與己○○合夥飼養賽鴿,明知二人合夥飼養之十六隻鴿子並未遭竊,竟先將上開十六隻鴿子藏放於車上,再將己○○之電話號碼告知甲○○,而與甲○○承前恐嚇取財之概括犯意聯絡,由不知鴿子實際並未遭竊之甲○○,打電話向己○○恫稱每隻鴿子須二千元之贖款,己○○接獲電話後,經通知乙○○接聽甲○○的電話後,乙○○即向己○○表示同意付款,己○○誤以為所飼養之十六隻賽鴿遭竊,且恐不付贖款鴿子無法返回,將遭殺害或雙腳剪斷,心生畏懼,因之同意與乙○○各出資一萬八千元,並將一萬八千元交予乙○○合併匯款三萬六千元至李宥增之帳戶,乙○○因之取得己○○所有之一萬八千元,惟過數日後,乙○○主動向己○○表示因與勒贖鴿子款項之人認識,對方退錢,故拿一萬八千元返還己○○。嗣因甲○○另案涉詐欺犯行,經警對刮刮樂集團執行通訊監察時,截聽甲○○與乙○○通話內容,再查訪附表編號一至六之鴿主而查得上情;而於九十年十二月十二日,在臺中市○○街泡沬紅茶店為警查獲甲○○;又於九十一年二月八日八時三十分許,在臺中巿美村路二段九十七巷三十一號乙○○居處,為警持搜索票將乙○○拘提到案。
二、案經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移送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呈請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令轉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一、訊據被告乙○○對有委託甲○○打電話給附表之鴿主,且有收到附表所示之鴿主如附表所示之匯款金額固不否認,惟矢口否認有竊盜或恐嚇取財犯行,辯稱:我沒有網鴿,也不知道鴿子是偷來的,我是向「 小江 」買的。我是要甲○○打電話給鴿主問鴿種,沒有要甲○○打電話向鴿主說,要錢才能把鴿子放回去。又其中己○○鴿子部分,己○○並無十八隻鴿子被網,因我要退出比賽想把保證金取回,故匯款三萬六千元到李宥增帳戶,表示己○○有鴿子被網云云;訊據被告甲○○對右揭恐嚇取財犯行矢口否認,查:
(一)被告乙○○右揭竊盜犯行部分,業據被告甲○○於九十年十二月二十六日警訊時陳稱:是有位「吳先生」負責在山上網鴿等語,已陳稱竊取鴿子之人係「吳先生」,再於九十一年一月二十八日警訊時,見警方提示其與「吳先生」聯絡之電話「0000000000」號係其兄嫂 鍾愛月 所有供兄乙○○使用時,始坦承「吳先生」即是指被告乙○○等語,且供稱:係被告乙○○要我打電話向鴿主勒贖的等語,復據被告乙○○對持有附表編號一至七之鴿主之鴿子,並通知甲○○打電話給鴿主之事亦自承在卷,被告乙○○既非附表編號一至七之鴿主之鴿子管理人或參與飼養之人,再參以被害人丁○○、癸○○、壬○○、戊○○、辛○○、丙○○及庚○○於警訊時對有付贖款之事亦 陳明 在卷,足見附表編號一至七之被害人所有如附表所示之鴿子確遭失竊;又架設鴿網行竊賽鴿,並非一般人所得任意為之,尚須有專門養鴿之人始知設置地點、高度、誘鴿及抓鴿方法,又該架設鴿網之目的,即係向鴿主恐嚇贖款,故行竊者多係恐嚇取財之實行者,或與恐嚇取財之人有一定信賴關係,倘購得他人行竊之賽鴿再向鴿主要求贖款,購買者如何確定行竊者尚未以電話恫嚇鴿主付贖款而遭鴿主拒絕?且被告乙○○雖辯稱:鴿子非其所行竊,係向「小江」所買受云云,倘先後多次向「小江」買受賽鴿,何以竟未能舉出與「小江」之聯絡方式?再依被告乙○○所述:因遭「小江」擄鴿勒贖而認識「小江」云云,惟被告乙○○既遭「小江」擄鴿勒贖,其如何支付匯款予「小江」,何以均未能提出證據?且「小江」既已向乙○○擄鴿勒贖,恐遭乙○○報警查獲已有不及,又如何將附表編號一至七之鴿子交付乙○○?是被告乙○○所辯,已與常情有違,並非可採,是附表編號一至七之鴿子確係被告乙○○所行竊應可認定。
(二)被告乙○○、甲○○二人右揭對附表編號一至七之鴿主之恐嚇取財犯行,業據被告甲○○於原審審理時對恐嚇取財犯行坦承不諱,並坦稱:是大哥乙○○叫我打電話,我才幫他打。價錢是乙○○跟我說的,鴿主若跟我討價,我再打電話問乙○○好不好等語在卷,被告乙○○對其持有鴿子,而依鴿子上之腳環得知鴿主之電話,再要求甲○○打電話予鴿主之事亦不否認,復據證人即被害人丁○○、癸○○、壬○○、戊○○、辛○○、丙○○及庚○○於警訊時對接獲恐嚇取財電話乙節指證綦詳,並有匯款單六紙、被告乙○○與被告甲○○間就擄鴿勒贖事項之通聯譯文一件、及李嘉訓、李永宏二人上開帳號之往來明細表各一份在卷可稽,足見被告乙○○、甲○○就本件恐嚇取財犯行確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被告乙○○雖辯稱:是要甲○○打電話給鴿主問鴿種,沒有要甲○○打電話向鴿主說,要錢才能把鴿子放回去云云,然與被告甲○○所述贖鴿價錢由被告乙○○決定乙節已不相符,且被告乙○○與被害人己○○合夥養鴿,均由被告乙○○負責飼養訓練等情,亦據被告乙○○自承在卷,是被告乙○○就養鴿部分係屬專業,倘要詢問鴿種,被告乙○○自行向鴿主詢問即可,何須委託並無養鴿經驗之甲○○打電話給鴿主?又甲○○就鴿主之匯款所得,均分文未取轉交被告乙○○收受,亦據被告乙○○、甲○○陳明在卷(九十二年四月二十九日原審訊問),倘被告乙○○無恐嚇取財之意,何以收受該款項?是被告乙○○此部分所辯均非可採。
(三)被告乙○○、甲○○二人對附表編號八之鴿主己○○恐嚇取財犯行部分,業據被告乙○○於警訊坦承:我和己○○合夥飼養鴿子,但我不想幫他養下去了,因我缺錢,所以便向他謊稱鴿子被人抓走,伺機向他勒贖,我將他的鴿子藏在我的車上子等語(九十一年二月八日警訊),於原審亦坦承己○○之鴿子並未失竊等語(九十二年六月九日原審訊問),復據被告甲○○坦承有打電話要求贖款,其供稱:我打0000000000號,是女生接的電話,我說有你們的鴿子,她說她不知道,她報另一支電話給我,我打過去,結果就是乙○○接的,乙○○就叫我不要管,我就掛掉了等語(九十二年四月二十九日原審審理),核與證人即被害人己○○證稱:我太太接的電話,我有親自跟勒贖的人講電話。對方說他網到十八隻鴿子,每隻鴿子二千元。鴿子是乙○○養的,但我們二個人合夥的。我接到電話後,打電話跟乙○○說,乙○○就到我家等對方打電話來,後來對方有打電話來,說一隻二千元,乙○○說好,共匯了三萬六千元,對方有跟乙○○說帳戶的號碼,乙○○就匯了三萬六千元過去,對方鴿子馬上就放回來了。我接到要錢的電話,有去鴿舍看鴿子不在。乙○○匯錢過去後,十八隻鴿子都有回來等語相符(九十二年六月九日原審訊問),是被告乙○○顯利用甲○○向己○○恐嚇取財,而與甲○○基於恐嚇取財之犯意聯絡,而實際上被告乙○○亦使己○○誤以為與乙○○合夥飼養之鴿子失竊,始同意交付一萬八千元予乙○○匯入李嘉訓之帳戶,故被告乙○○、甲○○二人對此部分恐嚇取財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甚明。被告乙○○雖辯稱:為退工會保證金才匯款云云,惟證人己○○向原審表明不知鴿子並未失竊等情,倘被告乙○○係意圖向工會退保證金,其持匯款收據已足,何須再要求甲○○打電話向己○○索討贖款?又何以己○○均不知鴿子並未失竊?是被告乙○○所辯,顯非可採。事證明確,被告二人右揭犯行堪予認定。
二、按所謂恐嚇,凡一切言語、舉動足以使他人生畏懼心者,均包含在內,最高法院二十二年上字第一三一0號判例可資參照,是被告二人對被害人 倪慶彰 、己○○、庚○○部分雖僅要求贖款,未言明未付款將殺害鴿子或剪斷雙腳,然因被害人之賽鴿未如期返回,此際再接獲歹徒電話要求贖款,心理上自然恐懼辛苦訓練賽鴿之成果及有形、無形利益化為烏有,是被告告知須付款贖,對受害鴿主而言,即屬已受財產上惡害之通知,此舉已使被害鴿主心生畏怖,揆諸首開判例要旨,應認已達到「恐嚇」之程度無疑。又按刑法第三百四十六條第一項之恐嚇取財罪,與同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之詐欺取財罪,二者之區別,在於前者係施用使人心生畏怖之恐嚇手段,致被害人心生畏懼,明知不應交付財物而交付,後者則係施用詐術手段,使人陷於錯誤,誤信為應交付財物而交付。惟上開之恐嚇手段,常以虛假之事實為內容,故有時亦不免含有詐欺之性質,倘含有詐欺性之恐嚇取財行為,足使人心生畏懼時,自應僅論以高度之恐嚇取財罪,殊無再適用詐欺取財罪之餘地,最高法院八十四年度台上字第一九九三號判決可資參照。核被告乙○○所為,係犯刑法第三百二十條第一項之普通竊盜罪、刑法第三百四十六條第一項恐嚇取財罪;被告甲○○所為,係犯刑法第三百四十六條第一項之恐嚇取財罪。被告二人就上開恐嚇取財罪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再被告乙○○多次普通竊盜犯行及被告二人多次恐嚇取財犯行,時間緊接,所犯構成要件相同,顯係基於概括犯意反覆為之,為連續犯,各從一重論以一竊盜、恐嚇取財罪,並加重其刑。又被告乙○○有妨害風化、賭博前科,最近一次係於八十九年間因賭博案件,經原審法院判處有期徒刑四月確定,於九十年六月七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有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刑案資料查註紀錄表在卷可佐,其於五年以內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應依刑法第四十七條規定加重其刑並遞加之。被告乙○○所犯普通竊盜、恐嚇取財犯行間,有方法目的之牽連關係,從一重論以恐嚇取財犯行。原審依刑法第二十八條、第五十六條、第三百二十條第一項、第三百四十六條第一項、第五十五條、第四十七條,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審酌被告乙○○、甲○○二人之素行,又其二人係兄弟,均正值青壯年,被告乙○○以鴿網竊鴿及恐嚇鴿主支付贖款之行為,被告甲○○所為恐嚇鴿主支付贖款之行為,及被害人失竊之賽鴿,不乏苦心培養訓練,如能贏得比賽,獎金甚鉅,是賽鴿之價值並非僅一、二千元,被告二人犯行對被害人所致之危害,又本件鴿主所付贖款金額非鉅,均由被告乙○○取得,被告甲○○並未獲取任何報酬,暨二人之犯後態度等一切情狀,各量處如原審主文第一、二項所示之刑。被告乙○○上訴意旨仍執前詞否認竊取鴿子及向鴿主恐嚇,又其曾向不知名男子購得鴿子二、三次,約十一、十二隻,未有其他犯行,且其家庭經濟賴其扶養,請求從輕量刑,惟查被告乙○○有竊取鴿子及恐嚇鴿主交付贖款等犯行,原審理由已詳加敘明,核無違誤,被告乙○○否認犯行,自不足採,又原審已審酌被告乙○○犯罪情狀,量刑妥適,其上訴為無理由;另被告甲○○上訴意旨以其只幫乙○○打一通電話給被害人己○○,但未直接與曾先生談話,是一個女人接聽,電話中也沒有談價錢及出言恐嚇他,亦無與其餘被害人通電話,請求傳訊己○○及調電話通聯紀錄云云,惟查被告甲○○於原審訊問時已供稱:「我是打過四天電話,附表上面的電話都是我打的」(見原審卷第三十三頁),另證人己○○亦到庭證稱:「(九十年十月二十四日你有無接到擄鴿勒贖的電話?)答:有,我有接到電話,對方說他網到十八隻鴿子,每隻鴿子二千元˙˙˙」(見原審卷第九十頁),被告甲○○事後翻異之詞,自不足採,本件事證已明確,請求再傳喚己○○核無必要,又被告甲○○以電話恐嚇鴿主,不一定使用自己的電話,縱使被告甲○○使用電話之通聯紀錄,並無與鴿主連絡之紀錄,亦不足據以認定被告甲○○未打電話恐嚇鴿主,被告甲○○請求調取電話通聯紀錄,核無必要,被告甲○○上訴亦無理由,均應予以駁回。
三、公訴意旨另以:被告甲○○與乙○○基於犯意聯絡,自九十年九、十月間,由乙○○架設鴿網竊取附表所示鴿主之賽鴿,因認被告甲○○亦涉犯刑法第三百二十條第一項之普通竊盜罪嫌云云,惟訊據被告甲○○堅決否認有竊盜犯行,辯稱:我不知道鴿子如何來的,我沒經手,是大哥乙○○叫我打電話,我才幫他打電話等語,核與被告乙○○所述其通知甲○○鴿主電話,由甲○○打電話給鴿主等情相符,足見被告甲○○並未參與實際竊取鴿子之行為,再查,亦無其他證據證明被告甲○○就竊鴿部分,與被告乙○○有犯意聯絡,且被告乙○○單獨行竊後,始再與被告甲○○聯絡謀議恐嚇取財犯行之情形既不能排除,自難因被告甲○○有參與恐嚇取財犯行,遽即推斷其必有參與竊鴿犯行,是被告甲○○竊盜犯行證據不足證明,惟公訴人認此部分與前開起訴並有罪之恐嚇取財犯行有牽連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原審不另為無罪之諭知,核無不合。又公訴意旨另認被告乙○○竊取附表編號八之己○○所有之鴿子十八隻,亦涉犯刑法第三百二十條第一項之普通竊盜罪嫌云云,惟查,被害人己○○所有之鴿子實際上並未失竊,而係被告乙○○藏在自己車上等情,亦據被告乙○○陳明在卷,再參以附表編號八之十八隻鴿子確係被告乙○○與被害人己○○共同合夥飼養,衡情被告乙○○既可隨時接觸該十八隻鴿子,自無架設鴿網再予捕捉之必要,是其所述應堪採信,此部分被告乙○○並未行竊,亦堪認定,公訴人認與前開起訴並有罪之普通竊盜部分有連續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原審不另為無罪之諭知,亦無不合,併此敘明。
四、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八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子○○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九十二年十二月十六日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陳朱貴
法官廖柏基法官劉連星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李妍嬅中華民國九十二年十二月十六日附論罪科刑法條刑法第三百二十條第一項: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而竊取他人之動產者,為竊盜罪,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百元以下罰金。
刑法第三百四十六條第一項: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恐嚇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六月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一千元以下罰金。
附表┌──┬────┬─────┬─────┬──────┬────────┐│編號│鴿主姓名│時間│鴿子數量│匯款金額│匯入帳戶戶名│├──┼────┼─────┼─────┼──────┼────────┤│1│丁○○│90.10.5│二隻│四千五百元│李嘉訓(李宥增)│├──┼────┼─────┼─────┼──────┼────────┤│2│癸○○│90.10.5│一隻│二千元│同右│├──┼────┼─────┼─────┼──────┼────────┤│3│壬○○│90.10.5│二隻│三千六百元│同右│├──┼────┼─────┼─────┼──────┼────────┤│4│戊○○│90.10.15│一隻│二千元│同右│├──┼────┼─────┼─────┼──────┼────────┤│5│辛○○│90.10.24│一隻│二千元│同右│├──┼────┼─────┼─────┼──────┼────────┤│6│丙○○│90.10.15│一隻│二千五百元│同右│├──┼────┼─────┼─────┼──────┼────────┤│7│庚○○│90.9.12│五隻│一萬元│李永宏│├──┼────┼─────┼─────┼──────┼────────┤│8│己○○│90.10.24│十八隻│三萬六千元│李嘉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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