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北地方法院93年度訴字第1375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新北地方法院93年訴字第1375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4年05月31日

裁判案由:毒品危害防制條例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刑事判決93年度訴字第1375號公訴人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乙○○選任辯護人林淑惠律師上列被告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起訴案號:92年度偵字第14874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乙○○無罪。
理由
甲、公訴意旨略以:乙○○與甲○○〔另案經臺北地方法院審結〕基於販賣第二級毒品安非他命之概括犯意聯絡,由甲○○向年籍姓名不詳之人購入第二級毒品安非他命後,即『自92年3月間起,至同年8月5日2時25分許』,由甲○○以行動電話0000000000、0000000000號與丙○○之行動電話0000000000號聯絡後,即『唆使』乙○○或綽號『阿弟』之姓名年籍不詳之人,前往『臺北縣蘆洲市○○街○○巷○○弄○號前』,以每半兩新台幣〔下同〕壹萬參仟元之價格販賣安非他命予丙○○〔所涉販賣毒品案件,另為不起訴處分〕。 嗣經警 於92年8月4日晚上11時49分許,在臺北縣蘆洲市○○街○○巷○○弄口與公園路旁查獲甲○○,並扣得安非他命貳包〔毛重分別為拾捌點肆公克、參拾陸點肆公克〕、現金拾壹萬參仟貳佰元,另在其位於臺北縣蘆洲市○○街○○巷○○弄7之2號3樓住處,扣得電子磅秤壹台、海洛因分裝袋封口機壹台、海洛因加工鑄模具壹個、葡萄糖壹佰零捌點捌公克、針筒參支、海洛因殘渣袋陸只、海洛因塊磨粉袋伍個、帳目柒張、安非他命貳拾參包〔毛重共計伍拾陸點捌公克〕、海洛因拾壹包〔毛重共計陸拾陸點壹公克〕、海洛因分裝袋肆仟伍佰只、手機貳支。又於翌日〔5日〕凌晨1時30分許,在同址永樂街38巷57弄口與公園路旁,查獲丙○○,並扣得海洛因壹包〔毛重拾壹點玖公克〕、安非他命壹包〔毛重零點柒公克〕、注射針筒壹支、海洛因殘渣袋拾只、分裝塑膠袋貳佰伍拾個、行動電話壹支、葡萄糖壹包〔毛重拾參點陸公克〕、電子秤壹臺、現金參萬捌仟元;另於翌日〔5日〕凌晨2時20分許,在臺北縣蘆洲市○○街○○巷○○弄○號3樓前查獲乙○○,並扣得安非他命拾玖包〔毛重拾參點參公克〕,因認被告涉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2項之販賣第貳級毒品犯嫌。
乙、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認定犯罪事實應憑積極證據,倘積極證據不足以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著有判例,所謂「積極證據足以為不利被告事實之認定」,依據同院七十六年臺上字第四九八六號判例意旨,係指據為訴訟上證明之全盤證據資料,在客觀上以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被告確曾犯罪之程度;若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懷疑之存在時,即無從為被告有罪之確信。
丙、公訴人認被告涉上開犯嫌,係以〔一〕詰問證人甲○○。〔二〕詰問證人丙○○。〔三〕詰問證人丁○○。〔四〕共同被告丙○○於警詢中之供述。〔五〕共同被告甲○○於警詢、偵查中之供述。〔六〕扣案物品〔詳如公訴意旨所示〕。
〔七〕臺北縣政府警察局搜索扣押筆錄參件。〔八〕卷附帳冊柒紙。〔九〕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驗通知書。〔十〕行動電話0000000000號通聯紀錄。〔十一〕證人丁○○於偵訊時之證述。〔十二〕共同被告甲○○之電話監聽譯文。〔十三〕被告乙○○於警詢、偵訊中供述等為據。
丁、被告乙○○對於案發之際,在臺北縣蘆洲市○○街○○巷○○弄○號3樓前,經警扣得安非他命拾玖包〔毛重拾參點參公克〕壹節,不爭執。其主要爭點有〔一〕否認與甲○○有販賣第貳級毒品之概括犯意聯絡。〔二〕否認受甲○○之託送安非他命與丙○○,並否認向丙○○收受安非他命價金。
〔三〕否認知悉甲○○基於販賣安非他命之故意,而販入安非他命等。辯護人則以〔一〕證人丙○○於警詢所述與偵訊中及本院審理時證述內容,前後不一,究何者為真,已有可疑。〔二〕共同被告甲○○自警詢迄偵查中,均矢口否認有販賣安非他命予丙○○。〔三〕證人〔即承辦員警〕丁○○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係先在公園查獲甲○○,至其住處搜索後,復在甲○○住處樓下查獲正巧前來之丙○○,嗣於甲○○家中搜索時,乙○○開門進入,遂被查獲,並自乙○○等三人扣得上述安非他命等物。惟前開證述情節僅能證明被告乙○○等三人持有安非他命之事實,且承辦員警並未查獲乙○○、甲○○、丙○○,有交易安非他命之情形,故公訴人所舉諸證據資料,均不足以據為不利於被告有罪認定之依據,請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等語置辯〔見本院卷附辯護意旨狀〕。
戊、本院之判斷:
壹、按被告或共犯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2項定有明文。共同被告丙○○於警詢時固供述:「安非他命是我向同案犯嫌甲○○以每兩貳萬陸仟元購得。」、「我與甲○○是從今年三月份開始毒品交,最後一次是今年8月1日在被查獲地〔指臺北縣蘆洲市○○街○○巷○○弄口〕,以半兩壹萬參仟元購得安毒。...。前後交易約7、8次,3次在新莊市○○路麥當勞旁交易〔毒品〕,3、4次在蘆洲永樂街38巷57弄7號前交易,每次的毒品買賣,甲○○均會叫一位『阿弟』或同案犯嫌乙○○拿毒品給我,順便收錢。」、「今日〔案發日〕我有用電話與甲○○聯絡預備購買半兩安非他命〔壹萬參仟元〕,結果為警查獲。」〔參見92年度偵字第14874號卷第7頁、第8頁〕。惟於偵訊時否認向甲○○購買安非他命,否認甲○○叫乙○○送安非他命及收取價金〔參見同上偵卷第68頁正、背面〕,其供述前後已歧,茲待審酌者,乃其於警詢時供述被告乙○○涉本案壹節,是否與事實相符。查:
一、共同被告甲○○於警詢時,否認請被告乙○○將安非他命交與丙○○〔參見同上偵卷第15頁正面〕,偵訊時供述意旨同〔參見同上偵卷第70頁正面〕,嗣雖另供稱曾於案發前貳星期,叫乙○○拿「裝『項鍊』之牛皮紙袋」與丙○○〔參見同上偵第150頁正背面〕,併來院結證稱『約於案發前壹星期左右』,囑被告乙○○將裝『項鍊』之信封交付與丙○○〔參見本院93年12月16日審判筆錄第10頁、第11頁〕。然與交付『安非他命』與丙○○之待證事實無關。據共同被告甲○○供述上情,不足以認共同被告丙○○供述乙○○涉本案情節與事實相符,此其一。
二、臺北縣政府警察局搜索扣押筆錄參件〔附同上偵卷第26頁至第41頁〕,僅記載搜索之際,員警據「扣押物持有人」甲○○、丙○○、乙○○同意搜索,並命持有人提出、交付公訴意旨所示物品。並無隻字片語載及被告乙○○曾受甲○○『唆使』交付毒品安非他命與丙○○,據之不足以認共同被告丙○○供述乙○○涉本案情節與事實相符,此其二。
三、扣案帳冊柒紙〔附同上偵卷第46頁〕,係記載『 阿豪 之前」、『 阿星 之前』、『2000』、『借25000』等文字、數字,查無『丙○○』相關之記載,復據共同被告甲○○否認帳冊係其所有〔參見同上偵卷第70頁正面〕,再則稱「是我寫的,我本身有賣珠寶、手飾,所作記載『2000』是手飾的價錢,計算的單位『錢』的〔參見同上偵卷第150頁〕。據被告甲○○此部份供述意旨,不能認扣案上列帳冊係被告乙○○參與販賣毒品與丙○○之論據,復不足以認共同被告丙○○供述乙○○涉本案情節與事實相符,此其三。
四、證人丁○○於偵訊時之證述意旨略以:本案線報來源,係監聽甲○○,『有聽到他〔甲○○〕在交易』〔參見同上偵卷第145頁背面〕。惟查臺北縣政府警察局刑事警察隊重案組偵辦毒品案譯文表〔附本院卷〕,查無與共同被告丙○○所持用「0000000000」電話通話紀錄,亦無甲○○囑被告乙○○交付安非他命與共同被告丙○○之訊息,經勘驗監聽之錄音光碟,結果同,此有本院勘驗筆錄足參〔附本院卷〕。據證人丁○○於偵訊時結證情節暨監聽所得,不足以認共同被告丙○○供述乙○○涉本案情節與事實相符,此其四。
五、卷附丙○○所持用「0000000000」電話話自「92年7月20日起,至92年8月5日」止之通聯紀錄〔附同上偵卷第155頁至第216頁〕,其中「92年8月1日」所有通話轉接基地台位置除部份轉接台位於臺北縣汐止市、新店市外,均位於臺北市內〔參見同上偵卷第201頁至第203頁〕,據之推見共同被告丙○○於92年8月1日根本未到臺北縣蘆洲市,遑論共同被告林雅惠有無於當日囑被告乙○○於「同市○○街○○巷○○弄○號前」交付安非他命與丙○○,已見劉壹郎供述不實;再查,案發當日,共同被告丙○○固撥入共同被告甲○○前揭電話〔參見同上偵卷第216頁〕,惟共同被告甲○○、丙○○係先經警查獲,其後相距約壹小時許,始查獲乙○○,案發當日應無被告乙○○交付安非他命與共同被告丙○○之情事;至共同被告甲○○另供稱:「曾於案發前『貳星期』,叫乙○○拿「裝『項鍊』之牛皮紙袋」與丙○○〔參見同上偵第150頁正背面〕壹節,偵查卷附通聯紀錄固有「92年7月23日21:56:01至同日22:15:15〔撥入林雅惠持用之電話」〔參見同上偵卷第170頁〕,其時轉接基地台位於「臺北縣蘆洲市○○路○○○號7樓頂」、「臺北縣蘆洲市○○路○○○號7樓頂」〔參見同上卷頁〕,據此推知,當時共同被告劉壹郎身處「臺北縣蘆洲市○○路○○○號、同市○○路○○○號附近」。距案發地同市○○街○街廓,斯與起訴書所訴待證事實即「被告乙○○在『臺北縣蘆洲市○○街○○巷○○弄○號前』交付安非他命與共同被告丙○○」壹節未洽,況共同被告林雅惠向未供稱被告乙○○交付安非他命與丙○○!據通聯紀錄,不足以認共同被告丙○○供述乙○○涉本案情節與事實相符,此其五。
六、本院審理時證人甲○○來院結證意旨略以:伊未販賣安非他命與共同被告丙○○,亦未曾囑被告乙○○向共同被告丙○○收錢〔參見本院93年12月16日審判筆錄第6頁、第7頁〕,證人丁○○來院結證「〔案發之際〕她〔被告乙○○〕自己拿出來安非他命,她當時說安非他命是『螞蟻』交給她的,...」〔參見本院93年11月18日審判筆錄第6頁〕,證人丙○○來院結證意旨略以:否認向共同被告甲○○購買毒品,先則否認自被告乙○○處收受信封或牛皮紙袋,繼則改稱『好像有一次或兩次,內裝戒指還是珠寶,都是以信封裝著,信封封口處有折起來』,警詢時確供述如前,但伊確實未向甲○○購買安非他命〔參見本院94年1月6日審判筆錄第5頁、第6頁、第7頁〕。證人甲○○、丙○○均結證否認販賣、買受安非他命,證人丁○○結證情節,與被告乙○○有無交付安非他命與共同被告丙○○之待證事實無關,凡此均不能證明共同被告丙○○供述乙○○涉本案情節與事實相符,此其六。
七、證人丁○○另證稱:「我們知道有個綽號『金魚』的人〔即乙○○〕幫甲○○送貨,是『上線監聽』得知的,逮捕甲○○前,不知道有丙○○這個人。」〔參見本院93年11月18日審判筆錄第7頁〕。然查:前引臺北縣政府警察局刑事警察隊重案組偵辦毒品案譯文表、勘驗監聽之錄音光碟之勘驗結果〔附本院卷〕,查無共同被告甲○○囑『金魚』送貨與共同被告丙○○之訊息,證人丁○○此部份結證情節,顯非基於己有感官因上線監聽而悉,難據之認共同被告丙○○供述乙○○涉本案情節與事實相符,此其七。
八、綜前所述,共同被告丙○○供述被告乙○○涉本案情節與事實不符,不得資為不利於被告乙○○之論據。
貳、查行為人持有毒品,因由非一,或單純持有,或供己施用,或供轉讓,或供販賣,現行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異其罪名、刑責,究以何者為是,端賴證據以明之。案發之際,自被告乙○○處扣得安非他命壹拾玖包,含包裝實際總毛重壹拾參點玖伍公克,自共同被告甲○○處扣得之安非他命〔不含扣押物編號1-4驗得之四級管制藥品麻黃Ephedrine〕含外包裝總毛重壹佰零柒點陸玖公克,固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驗通知書足參〔附同上偵卷第136頁〕;惟遍查全部事證,查無積極確切之事證,足認扣案毒品係供被告乙○○販賣或交付與共同被告丙○○,爰為有利於被告乙○○之認定。
參、公訴意旨所示其餘扣案物品,其中〔一〕海洛因分裝袋封口機壹台、海洛因加工鑄模具壹個、葡萄糖壹佰零捌點捌公克、針筒參支、海洛因殘渣袋陸只、海洛因塊磨粉袋伍個、海洛因拾壹包〔毛重共計陸拾陸點壹公克〕、海洛因分裝袋肆仟伍佰只、海洛因壹包〔毛重拾壹點玖公克〕、葡萄糖壹包〔毛重拾參點陸公克〕、電子秤壹臺、海洛因殘渣袋拾只、注射針筒壹支等物,明顯與被告乙○○有無販賣、交付安非他命與共同被告丙○○無證據上關聯性。〔二〕扣案共同被告甲○○手機貳支、丙○○行動電話壹支,引用本判決理由戊─壹─五所述。〔三〕遍查全部卷證,查無證人或共同被告或被告自白參曾參與販賣安非他命前之秤量、分裝,則扣案電子磅秤壹台、塑膠袋貳佰伍拾個等物,自不適宜證明被告乙○○販賣、交付安非他命與共同被告丙○○。〔四〕扣案共同被告甲○○持有之現金拾壹萬參仟貳佰元、共同被告丙○○持有之現金參萬捌仟元,查無積極確切之證據,足認被告乙○○曾『經手』扣案現金,爰為有利於被告乙○○之認定。
肆、被告乙○○於警詢時,固供稱:「...,是甲○○用牛皮信封裝好並用釘書針釘好後,叫我交給壹郎。」、「〔丙○○〕拿壹至貳萬元左右。」、「我不知道〔為何拿錢〕。」〔參見92年度偵字第14874號卷第22頁、第23頁〕,於偵訊時即否認犯本罪〔參見同上偵卷第69頁正面、第145頁正面同旨〕,本院審理時同,自非有積極確切之事證,不得論處其罪刑;綜合本案全盤事證,不足以生被告乙○○涉本案之確信,當屬不能證明被告犯本罪,爰依法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王家春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4年5月31日
刑事第二庭審判長法官鄭水銓
法官廖怡貞法官陳福來右正本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得自收受送達之日起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書記官林兆嘉中華民國95年6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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