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6年度潮簡字第315號
原 告 戊○○
丁○○
辛○○
丙○○
壬○○
上 5 人
訴訟代理人 甲○○
被 告 乙○○
訴訟代理人 黃勇雄 律師
複代理人 王家鈺 律師
被 告 癸○○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土地等事件，本院於民國97年10月6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
被告乙○○應將坐落屏東縣○○鄉○○段六０之二地號、面積二
千五百平方公尺之土地，應有部分二五００００分之二一八三五
移轉登記予被告癸○○，再由被告癸○○按附表一所示之原告受
移轉登記應有部分之比例，移轉登記予原告。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分割前之屏東縣○○鄉○○段○○○號土地（下稱
原61地號土地），為原告及第三人己○○之父 林漏相 所有，
屬農業用地，依當時法令限制不得分割為單獨所有，又林漏
相為維持原告及己○○兄弟間和諧，避免原61地號土地分配
爭議，乃於生前按原告兄弟人數、耕作面積、位置分別贈與
原告及己○○（即被告乙○○之父），並於72年5月間立有
如附件一之協議書（下稱系爭協議書），約定原告及己○○
之分管位置及面積，但仍以長子即原告戊○○為原61地號土
地登記名義人，且其中未受分管如附圖編號甲、乙，面積合
計0.0269臺甲之土地（即261平方公尺，下稱系爭土地）為
原告及己○○共同使用之抽水馬達基地及水溝設施用地，則
由原告及己○○按系爭協議書所載分配面積比例維持共有，
故原告 上開 受贈之土地，及因受贈而保持共有之系爭土地，
各受贈面積及應有部分面積詳如附表二所載。嗣因農業發展
條例修訂公布後，原61地號土地得以辦理分割登記，原告及
己○○即依據系爭協議書所載之受分配位置、面積，於92年
間辦理分割登記，而增加同段61-3至61-7地號、61-9地號土
地，其中系爭土地因不足2,500平方公尺，未能單獨登記，
但因毗鄰原應分配登記為原告壬○○所有之分割後61-8地號
土地，故將系爭土地併入上開分割後61-8地號土地之部分，
然因原告壬○○於辦理分割登記前，將上開受林漏相贈與而
分管之土地面積5.7臺分，其中4臺分賣予原告戊○○、200
平方公尺賣予被告癸○○，再於77年11月間將除系爭土地外
之剩餘土地面積賣予己○○，惟系爭土地及上開賣予己○○
之土地面積，合計仍不足2,500平方公尺，並無法另立登記
單一地號土地，又為維護被告癸○○買受200平方公尺土地
之登記利益，乃將分割後61-8地號土地先登記為被告癸○○
所有，而被告乙○○再於92年5月7日向被告癸○○買受同段
60-1地號土地中之960平方公尺土地，合計上開己○○向原
告壬○○買受之土地面積、被告乙○○向被告癸○○買受之
土地面積及系爭土地面積，已達2,500平方公尺，可獨立登
記為單一地號土地，被告二人乃於92年7月25日先將上開含
系爭土地在內之61-8地號及60-1地號合併登記為60-1地號土
地，所有權人為被告癸○○，並於同年9月12日分割增加同
段60-2、60-3地號土地，再由被告癸○○於同年11月5日移
轉上開60-2地號、面積2,500平方公尺之土地所有權予被告
乙○○，而系爭土地即坐落在該60-2地號土地範圍內。然原
告壬○○並未將系爭土地賣予己○○，系爭土地自應由原告
及己○○按系爭協議書所載分配面積比例共有，被告乙○○
否認系爭土地為原告及己○○所有，故提起本件訴訟，請求
本院依上開所主張之原因事實及代位權規定，為勝訴判決等
語，並聲明：如主文第1項所示。
二、被告乙○○則以：否認系爭協議書真正，也不知道原告內部
間系爭協議書之事。原告壬○○原係向伊父親己○○商請買
受原告壬○○分管占有耕作使用面積之土地，伊經過己○○
同意，遂以己○○名義於77年11月7日向原告壬○○購買原6
1地號土地內原告壬○○分管占有耕作使用之0.1899甲土地
，而買受範圍包括系爭土地及土地上之地上物，且迄今伊已
在系爭土地上種植達18餘年。因上開買受之土地面積不足2,
500平方公尺，伊遂於92年5月間與被告癸○○互為買賣，伊
出售上開原買受土地面積中之100平方公尺，被告癸○○則
出售同段60-1地號土地中之960平方公尺，故伊以上開向原
告壬○○買受土地面積其中1,540平方公尺及向被告癸○○
買受土地面積960平方公尺，合計2,500平方公尺之土地，於
92年11月間向屏東縣枋寮地政事務所辦理上開土地分割及合
併登記，原告壬○○、被告癸○○及原土地共有人均同意並
配合辦理該所有權移轉登記，將上開2,500平方公尺之土地
由伊單獨取得所有權。況且，伊向原告壬○○買受系爭土地
是一併購買地上農作物，倘若原告壬○○無處分權，何以原
告壬○○可以在系爭土地上種植蓮霧，原告亦知悉伊買受系
爭土地，也未提出異議，伊已因買受而善意取得等情置辯，
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被告癸○○則表示：原61地號土地是原告戊○○的名字，伊
跟原告壬○○是買200平方公尺，還沒有分割之前沒辦法登
記，所以是買權利，其餘的是借伊名義去登記，後來伊向被
告乙○○買100平方公尺，被告乙○○向伊買960平方公尺，
其餘就交給代書辦理等語。
三、經查，原告與被告乙○○關於系爭協議書是否真正、系爭土
地是否即為系爭協議書所載「抽水馬達基地、及水溝等用地
」之事項，有迥異之主張及抗辯，而上開事項涉及被告乙○
○是否買受系爭土地、是否善意取得之判斷，故本院先予論
述上開事項如下：
（一）系爭協議書是否真正：原61地號土地於38年間即登記為林
漏相所有，迄至73年9月間始登記移轉為 孫錦堓 所有，復
於74年2月間又移轉登記為原告戊○○所有，有登記謄本1
件可稽（本院卷㈠191、192頁），然上開74年2月間之移
轉登記，為林漏相向孫錦堓買回原61地號土地而借用長子
即原告戊○○之名登記，業據原告 陳明 無訛，被告乙○○
亦表示原61地號土地為林漏相之不動產等語（本院卷㈡28
頁），而林漏相於生前即72年間贈與如系爭協議書所載原
告、己○○取得之面積，且其中抽水馬達基地、及水溝等
用地亦贈與原告、己○○，並由原告、己○○按上開受贈
與面積之比例保持共有，上開各受贈人取得之土地面積則
詳如附表二所載等事實，有證人林漏相之女即庚○○證稱
：「（你是否看過這張協議書？提示本院卷16頁協議書原
本）因為我沒有分得土地，所以我沒有看過，但我家裡有
壹張房屋的協議書，這是我父親在世分家時，我就影印一
份留存。」、「（你父親分家時，在寫協議書時，是否你
兄弟都有在協議書蓋章同意？）是的。」（本院卷㈡25頁
）、「（請證人確認此協議書原本是否經立協議書人戊○
○等六人共同確認並蓋章？提示本院卷第16頁協議書原本
）對。」、「（簽協議書時，林漏相有在現場？）在現場
。」、「（那是林漏相同意要分給戊○○等六人？）是的
。」、「（分給戊○○等六人的面積如何決定？）這是我
父親林漏相決定的，戊○○等六人同意的。」等語（本院
卷㈡93、94頁）、「（72年協議分配內寮段61地號土地你
是否有在場？）我在現場。」、「（還有何人在？）我的
兄弟都有在場。」、「（兄弟是何人？）原告丙○○、原
告戊○○、原告丁○○、原告辛○○、原告壬○○、己○
○都在場。」、「（你在場的時候你的兄弟都有同意在協
議書上蓋章？）是的。大家都有同意。」等語（本院卷㈢
142頁），並提出分家土地房屋應負責之合約書1件為證（
本院卷㈢150-153頁），參以證人即林漏相之女 李林秋花
：「（你有無同意不分遺產也就是林漏相的遺產土地同意
由兄弟分割繼承？）之前我兄弟早就分完了，那是父親死
前就分給兄弟了，我也只有同意了。」（本院卷㈡24頁）
、 林秀琴 ：「（你父親死亡有無遺產分予你？）沒有，都
分給兄弟了。」等語（本院卷㈡27頁），又原告及己○○
且按受贈面積協議分管耕作範圍，亦經庚○○證稱：「（
分割前原內寮段61地號土地在林漏相生前即由林漏相按協
議書所載之分配面積、耕作位置贈與給戊○○、壬○○、
丙○○、丁○○、辛○○、己○○等六人？）對的。」等
語（本院卷㈡95頁），上開證詞核與臺灣地區民間財產之
分析，多由尊親屬在世時分析財產，且由於女子平等繼承
權之觀念尚未為民間普遍接受之前，依臺灣地區民間一般
慣例，女子於尊親屬在世中實行分鬮，多不能承繼尊親屬
財產之習慣吻合，被告乙○○並對於上開證人提出之分家
土地房屋應負責之合約書1件真正亦無爭執，堪信上開證
詞為真。至於證人即被告乙○○父親己○○固到庭證稱：
「（對於本院卷之協議書是否你們兄弟所簽？提示本院卷
16頁）我沒有看過此份協議書，我也沒有簽。」、「（協
議書上的印章是否你的？）我不知道。」（本院卷㈠145
頁）、「（你是否有參與此次協議？）沒有。」、「（沒
有是指什麼沒有？）我沒有蓋印章。」、（有無看過協議
書？）我沒有看過，我沒有蓋印章。」、「（你有無簽名
？）我也沒有簽名。」等語（本院卷㈡91頁），而否認參
與協議一事，且本院再訊問關於林漏相分家協議過程，證
人己○○是否知悉、同意等問題，證人己○○則證稱：「
（為何你知道分地之事？）分地的事情都是 林富盛 簽的，
我也不知道印章何來。」、「（你如何得知分地之事？還
有林富盛簽的？消息如何得知？）以前我父親還沒有死時
簽的。」、「（林漏相生前分地給子女的事情，你是否知
道？）我父親分地的事情我知道，但是我沒有簽名蓋章。
」、「（你沒有簽名蓋章的意思，是指你不同意你父親生
前分配財產給子女，還是你不承認你父親分給你的財產，
還是你有其他的意思？）我不認識字，所以都是林富盛寫
的，看他印章何來？」（本院卷㈡91-92頁）等語，其中
問及「如何得知分地之事」、「沒有簽名蓋章之真意」，
證人己○○更當庭 沈默 不語（本院卷㈡92頁），顯然證人
己○○以未簽名蓋章為由，而刻意迴避是否同意林漏相分
家贈地協議之問題。然系爭協議書確經己○○同意並蓋章
，除有證人庚○○證稱：「（是戊○○等六人，包括己○
○，一起確認蓋章？）是一起確認蓋章的。」等語（本院
卷㈡93頁），再互核系爭協議書成立後，原告及己○○占
有使用原61地號土地之面積、位置，均與系爭協議書所載
相符，亦有證人庚○○證稱：「（分配的面積也有具體的
耕作位置？）有的。」、「（協議書成立後戊○○等六人
就按協議書取得的面積、位置來耕作？）是的。」、「（
己○○分得原分割前61地號土地的何處？）他分在癸○○
跟戊○○的中間。」、「（是己○○去耕作還是己○○的
兒子去耕作？）己○○。」、「（所以協議書上面有記載
分給己○○的部分，在分完後的民國73年之後由己○○種
植耕作？）對的。」等語（本院卷㈡94-95頁），且己○
○占有使用原61地號土地分割前之範圍，現況即為登記其
次子 林永和 所有之分割後61-3地號土地，而己○○之所以
取得部分原61地號土地，乃基於其次子林永和奉祀早於林
漏相死亡之子即 林秋枝 牌位，故己○○除取得較其兄弟即
原告為多之同屬林漏相所○○○鄉○○段土地外，乃再取
得部分原61地號土地，業據原告陳明：「林秋枝很早就死
了，林永和是要祭拜林秋枝牌位。因為林永和在奉祀林秋
枝，所以就給己○○多一份。」、及被告乙○○陳明：「
己○○是分在新開段那邊」等語無訛（本院卷㈠169頁）
，此合於臺灣地區俗稱「接倒房」，由過房子林永和（在
死者牌位內註明即為其過房子）對林秋枝負服喪、祭祀義
務之習慣。故倘若己○○未知悉其父林漏相分家贈地一事
，亦未同意與原告分管占有使用原61地號土地，則其如何
知悉林富盛擬具系爭協議書一事，又如何於原61地號土地
之具體特定位置上栽種農作物，且由其子林永和對林秋枝
盡服喪、祭祀義務，並與原告就其父親林漏相所有原61地
號土地分配無異議，而各安其位達20餘年，故證人己○○
上開證詞，顯然係維護被告乙○○訴訟利益所為之不實陳
述，殊難採信。從而，基於上開所述，本院認為：系爭協
議書確實經過林漏相、原告及己○○同意而成立，原61地
號土地已由林漏相贈與原告及己○○，且原告與己○○就
受贈與面積，有約定分管使用位置，而其中抽水馬達基地
、及水溝等用地，則由原告、己○○按受贈與面積比例保
持共有。
（二）系爭土地是否即為系爭協議書所載「抽水馬達基地、及水
溝等用地」之範圍：系爭土地於本院96年7月2日、97年6
月18日、97年8月13日勘驗之際，固與系爭協議書成立時
相距20餘年，地形地貌隨時間迭有變化，且被告乙○○亦
自認：「於95年間曾整地，並增建混凝土地上物」之事實
（本院卷㈢53頁），然系爭土地範圍內仍有老舊紅瓦屋，
其內置有抽水馬達電力開關、早期收割稻作之農具，屋外
牆壁仍懸掛自49年2月迄今由林漏相申請使用之電號00-00
-0000-00-0電表，而緊鄰上開紅瓦屋左側有一深井，其內
置有抽水馬達、塑膠水管，用以抽取地下水之事實，業經
本院勘驗屬實，並有勘驗略圖、照片20張、臺灣電力股份
有限公司屏東區營業處函1件可佐（本院卷㈢52頁、57頁
、60頁背面、61-62頁、41頁），且本院勘驗之際，上開
抽水馬達抽取地下水源之後，灌溉農作物之路徑為系爭土
地上現況使用之水管，而現況使用之水管原屬灌溉溝渠流
經之地一事，有證人庚○○證稱：「（水溝路是何處？）
現場指出如本院卷㈢第57頁之水管路徑的土地，在還沒有
塑膠水管前是一灌溉稻田之小水溝渠」等語可佐（本院卷
㈢109頁），被告乙○○亦自認：「現有水管路徑，以前
是水溝灌溉」之事實（本院卷㈢54頁），互核上開水井用
水於70年間由林漏相向當時臺灣省政府申請水權登記並核
准在案，依據上開水權登記申請事件之會勘筆錄，其中有
載引水地點即為原61地號土地，並製有灌溉區域圖暨水權
平面圖1件（本院專卷97頁，下稱平面圖），該平面圖亦
有標示水井設置地點，與附圖標示編號甲位置相符，且自
原61地號土地分割後之各筆土地，迄今仍使用上開水井灌
溉，有上開水井自70年至95年之地下水臨時用水登記資料
（本院專卷）、電表使用登記簿可佐（本院卷㈠證物袋內
、本院卷㈡146-152頁），故本院認為：原61地號土地雖
因整地、栽種農作範圍、灌溉方式有所改變，但其中系爭
協議書所載「抽水馬達基地、及水溝等用地」坐落位置與
附圖編號甲、乙之範圍相符，堪認系爭土地即為上開「抽
水馬達基地、及水溝等用地」之範圍。
（三）綜上，原告主張原61地號土地已由林漏相按原告兄弟人數
、耕作面積、位置，分別贈與原告及己○○，原告及己○
○並有約定分管耕作範圍，又系爭土地屬原告及己○○共
同使用之抽水馬達基地及水溝設施用地，則由原告及己○
○按附表二㈡所載面積維持共有等事實，堪信為真實。
（四）按法律並無禁止借用他人名義為不動產登記之規定。關於
上開原告及己○○受贈與之土地，礙於74年間關於農地移
轉、分割之限制（詳後附法條），乃借名登記為原告戊○
○所有一事，依據74年間關於原61地號土地登載他項權利
部情形，原告丁○○、辛○○、丙○○、壬○○、及己○
○均登記為抵押權人（本院卷㈠17-18頁、卷㈢131-2頁）
，嗣於原61地號土地於92年間分割登記之際，始以清償為
由塗銷上開抵押權登記，惟上開抵押權人與借名人林漏相
或出名人戊○○間，均無債權債務關係，上開抵押權登記
不過為保障原告及己○○就附表二受贈土地之應有部分登
記請求權，故原告上開主張原告及己○○受贈之土地均借
名登記為原告戊○○所有，亦堪信實。
四、原告主張原告壬○○原應取得原61地號土地分割後61-8地號
土地，系爭土地因不足2,500平方公尺，未能單獨登記，故
將系爭土地併入原屬分割後61-8地號土地之部分，但因原告
壬○○於分割前已將上開受贈土地中之4臺分、200平方公尺
分別出售原告戊○○、被告癸○○，並於77年11月間再將除
系爭土地外之上開受贈與土地面積賣予己○○等語；被告乙
○○則辯稱經己○○同意，以己○○名義向原告壬○○購買
原61地號土地內原告壬○○分管占有耕作使用之0.1899甲土
地，買受範圍包括系爭土地及土地上之地上物云云，則上開
兩造之爭點應釐清者為：（一）原告壬○○於77年11月間有
無與被告乙○○買賣原告壬○○占有分管範圍之土地？（二
）又上開買賣之土地範圍有無包括系爭土地？本院判斷如下
：
（一）原告主張原告壬○○於77年11月間與己○○為土地買賣一
事，有77年11月7日契約書1件可稽（下稱系爭契約書，本
院卷㈠98頁），被告乙○○固辯稱經己○○同意，而以己
○○名義向原告壬○○買土地云云，惟查：⑴己○○並未
授權被告乙○○以其名義與原告壬○○簽訂土地買賣契約
，業據證人己○○證稱：「（是你授權你兒子用你的名義
去訂立買賣契約？）沒有。」、「（既然沒有授權為何可
以用你的名義簽約？）因是我兒子拿我的印章去代書那裡
接洽。」、「（知不知道接洽何事？）我不知道。」等語
（本院卷㈠144頁），被告乙○○上開辯稱經過出名人己
○○同意而簽訂契約云云，即屬無據；⑵被告乙○○且前
於96年3月間被訴侵占案件偵查中，已自陳：「（檢察官
問：當時契約是簽誰的名字？）伊兄弟啊做買賣，伊兄弟
啊寫ㄟ。」、「（檢察官問：契約是簽你父親的名字？）
對，我老爸和他們寫的。」、「（檢察官問：是你父親與
他們訂的約？）對。」等語，經本院勘驗上開侵占案件錄
影光碟屬實，並有勘驗筆錄可憑（本院卷㈢137頁），被
告乙○○嗣於本院審理之際辯稱：「契約書是我跟壬○○
去寫的，在檢察官那裡我回答的太快了。」云云（本院卷
㈢144頁），然本院勘驗上開錄影光碟，被告乙○○應訊
神情尚且自在，答話內容亦無窘迫之情，被告乙○○徒以
未經思考即應答為由而更異答辯事實，顯係臨訟應訊之詞
，殊難採信被告乙○○於本院辯稱系爭契約書係與原告壬
○○簽訂一事為真；⑶又本院問及與原告壬○○買賣土地
詳細之過程，被告乙○○表示：「我跟壬○○買，當時他
要賣土地是拜託我父親去跟他買，因為我父親沒有錢，所
以壬○○又去拜託我姊夫和我姊，叫他們跟我講說，因為
我有錢叫我跟他買土地，當時我要跟他去寫契約書時，他
要求要以我父親的名義去寫契約，因為壬○○說要跟下一
輩寫契約書，他很沒有面子，就這樣而已。」等語（本院
卷㈢125頁），為原告否認，本院認為：果如被告乙○○
上開辯稱原告壬○○係基於顧全顏面，而要求以己○○出
名簽訂契約，則關於原告壬○○出售土地籌資一事，實可
透由與原告壬○○同輩份之被告乙○○父親己○○向被告
遊說購買，更能達到顧全面子之考量，何況被告乙○○且
辯稱原告壬○○原係向己○○請託購買土地，則原告壬○
○何須再勞費心力輾轉透過與家族關係更疏遠之被告胞姊
、姊夫接觸，而請託被告乙○○購買土地，如此周轉遍知
，豈不更適得其反，被告乙○○上開所辯，已與常情相違
，又被告乙○○未舉出其他事證供本院調查，自難採信；
⑷再者，關於土地買賣價金交付情節，系爭契約書固載明
：「本日給付前金新臺幣叁拾萬元」、「後金全部應於本
年十一月三十日付清」、「77年11月30日付清後金新臺幣
壹佰伍拾貳萬柒仟柒佰元正收訖」等語，證人己○○證稱
：「（你是否有跟壬○○買土地？）我沒有跟壬○○買的
，是我兒子買，但用我的名義買的，是我兒子用我的印章
及名義到代書那裡去簽訂契約的。」、「我兒子自己出資
買了此筆土地」等語（本院卷㈠143-144頁），被告乙○
○亦辯稱：「這是我親自拿錢給壬○○的，這是我在代書
那裡交錢給原告壬○○，這是我分二次拿給原告壬○○，
後金1,527,700元是我在水底寮郵局領現金出來交給壬○
○的」、「包含前金、後金從我戶頭約領了70幾萬，剩下
是從我太太戶頭領出來的約領了100多萬」云云（本院卷
㈠146頁、本院卷㈢129頁）。然被告乙○○上開辯稱關於
後金150餘萬元由被告乙○○一次以現金於承辦代書事務
所交付原告壬○○云云，本院詢問被告乙○○設立水底寮
郵局帳戶時間，被告乙○○表示：是與壬○○買賣的77年
之前幾年就已經開戶等語（本院卷㈢129頁），惟本院函
查被告乙○○水底寮郵局帳戶開戶資料，該帳戶設立始日
為77年1月13日，有臺灣郵政股份有限公司屏東郵局函覆
資料可佐（本院卷㈡88頁，並置於證物袋內），被告乙○
○上開所辯郵局帳戶設立時間，顯然與實情不符；又本院
再闡明關於被告乙○○於77年間是否有足夠資力一次支付
高達152萬餘元價金一事，仍有疑義，並請被告乙○○釋
明之際，被告乙○○再與其訴訟代理人交談約1分鐘後，
釋明：「當時收入每月3、5萬元，配偶也有上班，所以資
金這樣夠的」云云（本院卷㈢128頁），然被告乙○○自
陳：「一開戶沒有存很多，是慢慢存」等語（本院卷㈢12
6頁），且77年間，被告乙○○與其配偶 李月娥 均不足26
足歲，甫結婚3年餘，被告乙○○又僅從事小型水泥包工
業，參考當時行政院主計處統計之平均每人所得不足20萬
元標準，互核上開帳戶設立時間與系爭契約書所載付款時
間為同年度，被告乙○○存款金額又非大筆金額定存，再
與其配偶將其等收入扣除家庭生活支出後，被告乙○○是
否有足夠資力一次給付152萬餘元，容有疑義；又依據證
人即承辦代書丑○○證稱：「（民國77年間土地買賣在代
書事務所現場交付150餘萬元之現金是交易常情？）如果
金額大就不是常情，一般的話比較少這種情形。」、「（
在你執業過程中，如果有此特例，你應該會記住？）以前
是如果現場交付100多萬的現金這樣是特例。」、「（請
回想本件土地買賣是否在77年11月30日買賣當時有交付15
0多萬元現金?）記不清楚。」、「（記不清楚的意思為
何？）我不知道買賣雙方怎麼樣交付。」、「（所以你只
是按照當事人的要求註記文字而已？）是的。」等語（本
院卷㈢12頁），則上開買賣價金交付是否果如被告乙○○
上開所辯情節，尤屬可疑；反觀，原告主張原告壬○○配
偶於76年間罹患子宮頸癌，住院治療約2年，因籌措醫療
費用，由原告及己○○出資幫忙，事後因己○○追討出資
額，原告壬○○始將其受贈分管之土地賣予己○○，以抵
充己○○借款，己○○是陸陸續續交付金錢，並非一次給
付原告壬○○152萬餘元等情，核與證人庚○○證稱：「
我今日庭呈的分家合約書，其中分給壬○○的房地部分，
也都移轉過去己○○那一房了，因為壬○○他老婆生病花
了很多錢，大家兄弟都出很多錢，不要計較那麼多，但是
後來己○○就把壬○○分配到的部分就過到己○○的名下
來相抵。」等語相符（本院卷㈢144頁），且被告乙○○
亦不否認原告壬○○配偶罹患疾病一事，故以76年間之醫
療資源、長期住院耗費之金錢，原告壬○○經濟負擔艱困
程度恐非今日所能比擬，其以買賣方式讓渡分管之土地，
便利清償其手足幫忙籌資之欠款，實為當時所處經濟窘迫
狀況下，不得不為之選擇。衡量上開所述被告乙○○資力
狀況、原告壬○○長期支付醫療費用情形、及證人己○○
於本院96年10月18日調解之際，曾表示：「我嘛出不少錢
」（臺語）等情，本院認為：原告主張是己○○陸陸續續
借錢供原告壬○○配偶醫療費用，事後以借款抵充價金一
情，應為真實，而己○○價購資金是否有來自被告乙○○
夫妻，則屬己○○籌資來源事宜，並不影響己○○為系爭
契約書當事人之認定。至於證人己○○上開證稱系爭契約
書之價金支付與其無涉，均由被告乙○○支付價金云云，
經本院訊問何以上開結證後之證詞與本院試行調解時所表
示情節不符，證人己○○當庭沈默，本院再予追問，證人
己○○始應答：「我老了，記不清楚」云云（本院卷㈢14
4頁），然證人己○○到院為證，其中對於林漏相生前分
析財產之情節、被告乙○○從事農作前工作細節之應答，
均瞭若指掌，甚且，因維護被告乙○○利益而選擇對於具
有利害關係之問題為沈默表示，自無因年邁而有記憶混淆
之虞，證人己○○上開證詞無非知悉系爭協議書所載「抽
水馬達基地、及水溝等用地」即系爭土地為其與原告共有
（詳上開第三項所述），而附和被告乙○○抗辯善意買受
系爭土地一情，企圖連結被告乙○○與原告壬○○為直接
買賣當事人，以維護被告乙○○抗辯買受系爭土地、及使
用水權登記利益，故上開己○○之證詞，顯然與事實相違
，不足採信。綜上，原告壬○○於77年11月間實與被告乙
○○父親己○○簽訂系爭契約書，而由原告壬○○將其占
有分管範圍之土地賣予己○○。
（二）又原告主張原告壬○○於辦理原61地號土地分割登記前將
上開受林漏相贈與而分管之土地面積5.7臺分，其中4臺分
賣予原告戊○○、200平方公尺賣予被告癸○○，再將除
系爭土地外之剩餘土地面積賣予己○○一事，其中原告壬
○○分別已賣予原告戊○○4臺分土地、被告癸○○200平
方公尺土地之事實，被告並不否認，且原61地號土地分割
後，原告戊○○部分取得合計11,321平方公尺土地，並分
別登記為其子 林漢清 、 林總益 所有，有土地登記謄本2張
為證（本院卷㈠36、37頁），已較系爭協議書關於原告戊
○○受贈之7.7臺分（7,468平方公尺）多出3,853平方公
尺，此部分與4臺分土地（換算後為3,879.66平方公尺）
固非等值，然此基於原61地號土地辦理分割係按各占有人
耕作使用現況之田埂為界所產生之差異性，為合理容許之
誤差範圍，有證人即承辦分割登記代書子○○證稱：「因
為92年間戊○○委託我分割前的61地號土地，現在分割後
的各個所有權人都是按照各個所有權人所耕作的田埂的範
圍內來分割」等語可佐（本院卷㈢22頁）；至於上開被告
癸○○買受200平方公尺土地部分，亦有74年8月23日契約
書1件可證（本院卷㈡12頁），且上開200平方公尺土地係
供被告癸○○位於原告壬○○受贈土地位置北方之同段60
-1地號土地通行之用，並於74年間已交付被告癸○○鋪設
柏油為道路使用，亦經被告癸○○結證：「（74年你跟壬
○○買了上開200平方米作為道路，你何時使用？）契約
寫完之後就開始使用了，我有鋪柏油路。」等語屬實（本
院卷㈢17頁），故原告主張原告壬○○將其受贈與之5.7
臺分土地，其中4臺分賣予原告戊○○、200平方公尺賣予
被告癸○○，堪信為真實。又，原告及己○○就原61地號
土地受贈之面積，有具體特定之約定分管使用位置，已如
上開第三項第（二）點所述，其中系爭土地為「抽水馬達
基地、及水溝等用地」，客觀上即非原告壬○○耕種使用
範圍，且系爭土地範圍內之電力、水利設施，包括抽水馬
達、地下水、灌溉流徑，自原告及己○○72年間受贈之始
，迄至其等下一代使用至今，未曾有何異動，有49年使用
迄今之電表設施、96、97年度電表使用簿載明各使用人、
使用度數，以供分攤電費之方式、及原告、被告乙○○均
陳明：「以電表登記簿方式已10年」（本院卷㈢111頁）
、「用電表登記簿以前是以面積比例分配電費」等語（本
院卷㈢112頁），更彰顯系爭土地及其上之紅瓦屋、灌溉
溝渠俱屬共同使用之狀態，且上開客觀存在之共同使用事
實，依據己○○於被告乙○○被訴侵占一案中證稱：「（
你有無跟乙○○說那塊地是大家共同使用，不能占為自己
的？）沒有。那是我們兄弟的事，孩子都不知道」等語（
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調偵字第59號卷22頁），
足認己○○確實知悉系爭土地及其上之紅瓦屋、灌溉溝渠
為共同使用之狀態，又己○○確有參與並同意系爭協議書
所載內容，暨與其次子林永和於原告壬○○77年間出售土
地前，亦共同使用系爭土地內之電力、水利設施，故己○
○與原告壬○○簽訂系爭契約書之際，己○○既知悉系爭
土地及其上之紅瓦屋、電力、水利設施為其手足間共有，
且原屬原告壬○○耕種使用範圍，亦使用系爭土地內之電
力、水利設施灌溉，並與系爭土地有以明確之灌溉溝渠、
紅瓦屋為區隔，己○○自無必要再花費相當金錢價購系爭
土地、及從事農作所須之電力、水利設施，此據系爭契約
書關於買受面積、位置僅載明「面積一分多及地上物蓮霧
」等語，足認其等訂約之真意，實以原告壬○○占有使用
之耕作範圍為買賣標的，而此一標的範圍並不包含系爭土
地及其上之紅瓦屋、電力、水利設施在內。從而，原告主
張原告壬○○於辦理原61地號土地分割登記前將上開受林
漏相贈與而分管之土地面積5.7臺分，其中4臺分賣予原告
戊○○、200平方公尺賣予被告癸○○，再將除系爭土地
外之剩餘土地面積賣予己○○一事，應為真實。至於系爭
契約書所載「詳實地測量為準0.1899甲」（即1,841.87平
方公尺），其中「0.1899甲」文字筆墨客觀上與其他約定
事項使用之筆墨並非同一，顯然並非系爭契約書簽訂之始
即有約定，而是系爭契約書77年11月7日簽訂之後加註而
成，且該「0.1899甲」是否即為原告壬○○上開出售與己
○○之實地面積，固然證人即系爭契約書承辦代書丑○○
證稱：「印象中有去量過，但是不能確定」等語（本院卷
㈢13頁），然證人丑○○並非受有專業測量訓練，亦無測
量專業知識背景，對於是否親自買賣現場土地測量，亦無
法確定，則上開0.1899甲之記載，是否確經實地縝密測量
而成，誠屬可疑；再者，原告壬○○上開售予己○○土地
之面積，既以原告壬○○占有使用之耕作範圍為買賣標的
，此一範圍並與系爭土地有明確之灌溉溝渠、紅瓦屋為界
，且在原告壬○○出售己○○前，被告癸○○已於74年間
向原告壬○○買受其中200平方公尺土地闢為道路使用，
故系爭土地、上開道路用地，均有明確使用範圍，與原告
壬○○售予己○○上開土地有顯然之區隔，扣除戊○○買
受之4臺分土地、系爭土地、及上開道路用地後，己○○
買受之土地面積根本不足0.1899甲，此據被告間於92年間
互為買賣土地之際，有將上開道路面積200平方公尺扣除
，並不計入系爭契約書所載之已買受範圍即明，有土地買
賣契約書1件可佐（本院卷㈡7-11頁），故原告壬○○上
開出售其占有使用之耕作範圍，既不足0.1899甲，但系爭
契約書卻據此計算買賣價金，其間是否有發生交付土地面
積不足，抑或價金有無溢付等債務履行問題，自應由系爭
契約書買賣當事人另行釐清協調，附此敘明。
（三）承上，己○○於買受原告壬○○占有使用之耕作範圍土地
後，為保障所有權移轉登記之權利，遂由原告壬○○將原
61地號土地之抵押權登記讓與被告乙○○，有原61地號土
地異動索引清冊、他項權利移轉契約書各1件為憑（本院
卷㈠18頁、卷㈢131-1頁），再據被告乙○○於本院審理
時表示：「我不知道0.0269台甲土地登記在何人名下，我
又不是所有權人。」、「0.0269台甲是在土地哪裡，沒有
辦法特定，因為當初壬○○就沒有0.1899台甲的土地全部
登記給乙○○，這是地政畫完之後，我們才確定知道是在
被告60-2地號土地上。」等語（本院卷㈡98頁），及被告
乙○○前於被訴侵占系爭土地案件中，曾表示：「權利是
我的，水權要登記在我名下，利益歸我，在我的地上使用
出入，要付租金」、「我跟他們是收過路費」、「沒有利
益給我，我不給他們出入，我不可能讓他們使用」、「大
家經過我的土地，我不能種蓮霧。那裡我可以種二株蓮霧
，一株蓮霧一年可以收三、四千」等語（同上偵查卷5頁
、7頁），顯然被告乙○○對於系爭土地是否屬其所有60-
2地號土地範疇，猶不知情，但卻對於系爭土地無法使用
所造成損失而耿耿於懷，此肇因於己○○買受原告壬○○
耕作範圍之土地，並不包括系爭土地，被告乙○○受讓自
其父己○○之現況使用範圍，亦不包括系爭土地，但因被
告乙○○直至向被告癸○○買賣、合併分割土地後，以致
系爭土地現況屬被告乙○○所有60-2地號土地範疇（詳後
開第五項），復因原告就系爭土地內水權登記將被告乙○
○排除在外，原告遂與被告乙○○產生爭執，被告乙○○
乃以系爭土地形式上登記所有權人為由，以維護系爭土地
內之水權登記利益，此據上開侵占案件偵查中，被告乙○
○多次強調：「之前是大家使用，但分割後，已在我的權
狀裡，權利是我的」、「協議是之前的事。那我不知道，
就是我名下，權利是我的。還沒分割前是大家使用，但分
割之後，權利就是我的」、「權利是我的，水權要登記在
我名下，利益歸我，在我的地上使用出入，要付租金」等
情可徵（同上偵查卷5頁、6頁），故依據系爭契約書簽訂
、買賣範圍、及抵押權登記讓與情形，被告乙○○並未買
受系爭土地，而係受讓其父己○○買受原告壬○○耕作範
圍之土地，被告乙○○抗辯因買受而善意取得系爭土地云
云，殊難採信。
五、又系爭土地初始為原61地號土地之部分，現況則為被告乙○
○所有60-2地號土地之範疇，關於系爭土地分割、合併過程
，本院認為：⑴因原告及己○○就受贈如附表二㈠部分之土
地已先行分割並移轉登記，導致系爭土地仍受限於農業發展
條例第16條關於2,500平方公尺之分割限制，無法獨立登記
為單一地號土地，且因系爭土地毗鄰原屬原告壬○○應取得
分割後之61-8地號土地，及原告壬○○上開分別出售土地予
原告戊○○、被告癸○○、己○○等因素，以致上開61-8地
號土地不足2,500平方公尺，亦同時發生無法獨立登記之情
形，原告為解決上開因法令限制而無法登記之窘境，且為便
利被告癸○○向原告壬○○買受之200平方公尺土地登記利
益，原告乃將系爭土地併入上開61-8地號土地之範圍內，並
借用被告癸○○名義，由當時登記名義人即原告戊○○將分
割完成之61-8地號土地（含系爭土地之範圍）登記為被告癸
○○所有一事，已為被告癸○○自認，且核與分割土地複丈
原圖影本、土地異動索引各1件相符（本院卷㈢101、102頁
，卷㈠30頁），堪信為真實；⑵復因被告乙○○受讓其父親
己○○向原告壬○○買受之土地不足2,500平方公尺，無法
獨立登記為所有，乃與鄰地即分割前同段60-1地號土地所有
權人即被告癸○○互為買賣，被告癸○○出售面積為被告乙
○○不足2,500平方公尺之差額，並於被告間簽訂土地買賣
契約書後，將上開含系爭土地在內之61-8地號土地先合併於
分割前60-1地號土地，並登記為被告癸○○所有，之後60-1
地號土地分割增加60-2、60-3地號土地，並由被告癸○○將
其中60-2地號土地移轉登記為被告乙○○所有，且該60-2地
號土地範圍含括系爭土地在內等事實，經證人即承辦上開被
告間買賣土地之代書子○○證稱：「（本件兩造間買賣面積
約定情形為何？）以乙○○不足2分半的面積來計算。」、
「（這2分半不足面積如何而來？）因為乙○○當初知道他
的面積不足2分半，所以乙○○跟癸○○商量將61-8號土地
合併在癸○○60-1地號土地內，癸○○的道路不夠寬所以要
求乙○○要再賣五尺給癸○○。」等語（本院卷㈢22頁），
並有買賣契約書、屏東縣枋寮地政事務所函覆之土地異動清
冊、分割土地複丈原圖影本等件為證（本院卷㈡7-11頁、72
-77頁、卷㈢103-106頁），亦堪信為真實。
六、按當事人約定，一方（借名者）經他方（出名者）同意，而
就屬於一方現在或將來之財產，以他方之名義，登記為所有
人或其他權利人，即為借名契約。在現行法下，借名契約乃
無名契約，依私法自治原則，當事人基於特定目的而訂立借
名契約，自無不可，故當事人間之權利義務，應先依雙方當
事人之契約內容而定，契約未約定者，則以補充解釋之方法
定之，並參考民法關於委任之相關規定。又借名契約亦必待
實質所有權人終止借名契約後，始得向形式所有權人請求返
還借名登記之財產。如附表二所載各受贈人因受限於贈與時
之法令規範，而不得將受贈之土地移轉為共有、分割，初始
由受贈人即原告丁○○、辛○○、丙○○、壬○○、及己○
○將受贈土地之應有部分借名登記為原告戊○○所有，並無
使原告戊○○取得所有權之意思，嗣於92年間，因農業發展
條例第16條已修正規定，而使得上開受贈人受贈部分得予以
分割，並登記為單獨所有，故關於附表二㈠所載各受贈人受
贈部分，均已分割，並由原告戊○○分別移轉登記予原告丙
○○、丁○○、辛○○、及己○○指定之人，同時亦辦理塗
銷抵押權登記，有異動索引清冊可稽（本院卷㈠17-31頁）
；而附表二㈡中關於原告受贈系爭土地部分，因土地法已刪
除不得移轉為共有之規定，且系爭土地因上開合併、分割之
過程，原由原告丁○○、辛○○、丙○○、壬○○、及己○
○借名登記予原告戊○○所有，嗣因原告壬○○與被告癸○
○買賣土地之故，由原告另將受贈系爭土地應有部分借名登
記為被告癸○○所有，而後被告間互為買賣，被告癸○○始
將系爭土地移轉登記為被告乙○○所有，然被告乙○○並未
買受系爭土地，亦無善意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之權利，被告
乙○○因被告癸○○移轉登記而為系爭土地之形式上所有權
人，受有所有權登記之利益，被告癸○○自得主張系爭土地
應有部分移轉登記請求權，而原告除有將附表二㈠受贈部分
分割完成，又於上開起訴之原因事實表示請求將系爭土地以
原告受贈與之面積比例，按應有部分移轉登記為共有等情，
足認原告已有終止與被告癸○○間借名契約之意思表示，故
原告於終止上開借名契約後，原告對於被告癸○○，均得主
張系爭土地應有部分移轉登記請求權，且原告亦得代位被告
癸○○，主張被告癸○○對被告乙○○之系爭土地應有部分
移轉登記請求權（最高法院46年臺上字第422號判例意旨供
參，詳後附）。綜上，原告依據借名契約、不當得利及代位
權之法律關係，並按各受贈人取得系爭土地應有部分面積，
與系爭土地坐落60-2地號土地總面積2,500平方公尺之比例
計算，被告癸○○依據原告對系爭土地之受贈面積合計218.
35平方公尺，對於被告乙○○系爭土地移轉登記請求權為應
有部分250000分之21835，至於原告代位被告癸○○對被告
乙○○主張系爭土地應有部分移轉登記請求權，其中原告戊
○○應有部分為250000分之6567、原告丁○○應有部分為25
0000分之1450、原告辛○○應有部分為250000分之2986、原
告丙○○應有部分為250000分之5970、原告壬○○應有部分
為250000分之4862。從而，原告請求判決如主文第1項所示
，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七、本件係適用簡易訴訟程序所為被告敗訴之判決，本應依職權
宣告假執行。惟按，命債務人為一定之意思表示之判決確定
或其他與確定判決有同一效力之執行名義成立者，視為自其
確定或成立時，債務人已為意思表示，強制執行法第130條
第1項定有明文。本件係命被告為一定之意思表示，於判決
確定時，視為其已為意思表示，性質上不宜假執行，故本院
不予依職權宣告假執行，併此敘明。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及攻擊防禦方法，均核與
本判決結果不生影響，不另論述。
九、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36條第2項
、第78條、第85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0 月 20 日
潮州簡易庭法 官 林孟和
以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
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
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0 月 20 日
書記官張文玲
附表一：
┌────┬────────────┐
│原告│受移轉登記之應有部分比例│
├────┼────────────┤
│戊○○│250000分之6567│
├────┼────────────┤
│丁○○│250000分之1450│
├────┼────────────┤
│辛○○│250000分之2986│
├────┼────────────┤
│丙○○│250000分之5970│
├────┼────────────┤
│壬○○│250000分之4862│
├────┴────────────┤
│備註：│
│原告受移轉登記之面積合計為：218.35│
│（平方公尺）。│
└─────────────────┘
附表二：
┌────┬───────────────────────────────┐
│受贈與人│按系爭協議書所載分配面積，計算㈠不包括系爭土地之受贈與土地面│
││積；㈡受贈與系爭土地之面積；㈢合計受贈與之土地面積（平方公尺）│
├────┼───────────────────────────────┤
│戊○○│㈠7.7臺分＝0.77（臺灣甲）×2934÷3025×10000≒7468平方公尺。│
││㈡7468/29680×261≒65.67平方公尺。│
││㈢合計：7533.67平方公尺│
├────┼───────────────────────────────┤
│己○○│㈠5臺分＝0.5（臺灣甲）×2934÷3025×10000≒4850平方公尺。│
││㈡4850/29680×261≒42.65平方公尺。│
││㈢合計：4892.65平方公尺。│
├────┼───────────────────────────────┤
│丁○○│㈠1.7臺分＝0.17（臺灣甲）×2934÷3025×10000≒1649平方公尺。│
││㈡1649/29680×261≒14.50平方公尺。│
││㈢合計：1663.5平方公尺。│
├────┼───────────────────────────────┤
│辛○○│㈠3.5臺分＝0.35（臺灣甲）×2934÷3025×10000≒3395平方公尺。│
││㈡3395/29680×261≒29.86平方公尺。│
││㈢合計：3424.86平方公尺。│
├────┼───────────────────────────────┤
│丙○○│㈠7臺分＝0.7（臺灣甲）×2934÷3025×10000≒6789平方公尺。│
││㈡6789/29680×261≒59.70平方公尺。│
││㈢合計：6848.7平方公尺。│
├────┼───────────────────────────────┤
│壬○○│㈠5.7臺分＝0.57（臺灣甲）×2934÷3025×10000≒5529平方公尺。│
││㈡5529/29680×261≒48.62平方公尺。│
││㈢合計：5577.52平方公尺。│
└────┴───────────────────────────────┘
註：⑴依經濟部國家標準實驗室常用面積單位換算表計算：
1臺灣甲＝2934日坪，1公頃＝3025.0日坪＝10000平方
公尺。
⑵1臺灣甲＝10臺分。
⑶附表所載㈠不包括系爭土地之受贈與土地面積：分別為
戊○○：7.7臺分、己○○：5臺分、丁○○：1.7臺分
、辛○○：3.5臺分、丙○○：7臺分、壬○○：5.7臺
分。
⑷附表所載㈡受贈人之面積：按附表所載㈠受贈人面積總
和即29680平方公尺（7468＋4850＋1649＋3395＋6789
＋5529＝29680），與各受贈人上開⑶之面積比例，計
算受贈與系爭土地（261平方公尺）之面積。
⑸附表所載㈢合計面積，係指各受贈人總和㈠、㈡之受贈
與面積。
所附法條：
89年1月26日前土地法第30條：
私有農地所有權之移轉，其承受人以能自耕者為限，並不得移轉
為共有。
89年1月26日修正前之農業發展條例第30條：
每宗耕地，不得分割移轉為共有。但因出售與毗鄰耕地自耕地自
耕農而與其耕地合併者，得為分割；因繼承而移轉者，得為共有
；共有耕地每人持達五公頃以上且有分割之必要者，得報經該省
（市）主管機關核准分割為單獨所有；部分依法變更為非耕地使
用者，其依法變更部分得為分割。
最高法院46年臺上字第422號判例意旨：
債務人怠於行使其權利時，債權人因保全債權，得以自己名義行
使其權利，為民法第二百四十二條所明定。登記請求權性質上得
類推適用債權人代位權之規定，故甲代位乙行使乙對丙之不動產
移轉登記請求權，如該不動產係由丁讓與丙，亦尚未為移轉登記
時，則甲亦自得代位丙行使對丁之移轉登記請求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