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最高法院99年台上字第274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9年01月14日
裁判案由:強盜殺人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九十九年度台上字第二七四號上訴人甲○○原名乙○○上訴人即被告之母丙○○○女民國00年00月00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Z000000000原住同上(已死亡)上訴人即被告原審選任辯護人 賴錫卿 律師住台北市○○區○○街○○○號0樓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強盜殺人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九十八年九月三十日第二審更審判決(九十七年度重上更㈤字第九七號,起訴案號:台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少連偵字第六0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
一、甲○○上訴部分: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甲○○(原名乙○○)係桃園縣八德市○○路○○○○號「○○○○○」 檳榔 攤負責人,因積欠 吳國煌 約新台幣(下同)二十萬元之檳榔貨款,而吳國煌亦積欠其配偶丁○○薪資約二萬元,甲○○遂懷疑吳國煌在檳榔款項中灌水,且涉嫌性侵害丁○○,二人遂於民國八十九年五月初,在「○○○○○」檳榔攤談判。吳國煌於談判過程中,態度強硬要求甲○○於二週內還款,致其心生不滿,起意強押、毆打吳國煌以為教訓。嗣甲○○與成年人 林承沂 及行為時尚未成年之 達俊男 、 葉智祥 、 邱健哲 、 邱顯楷 ,及行為時為少年之鄭○○、楊○○、袁○○(以上三人姓名年籍均詳卷)(以上林承沂等人均經判刑確定)等人,共同基於妨害自由之犯意,先由甲○○於八十九年五月五日駕駛承租之車號00-0000號小客車,夥同達俊男、葉智祥及林承沂,前往桃園縣中壢市○○路吳國煌所經營之檳榔攤,察看吳國煌之作息情況,因未見吳國煌而作罷。迨返回後,甲○○即囑林承沂外出購買西瓜刀一把,作為犯案之用。八十九年五月七日,甲○○邀林承沂、達俊男、邱顯楷、邱健哲(尚有不知情之邱健哲女友 闕馨怡 同行)等人,共乘甲○○所租用小客車,葉智祥則騎乘車號000-000號機車,後載少年楊○○跟隨在後,同至上開吳國煌所經營之檳榔攤,欲強押、毆打吳國煌報仇。抵達後,發現人多無法下手,遂行折返。甲○○於同日晚間十時三十分許,撥打電話與吳國煌聯絡,以清償債務為由,將吳國煌誘至「○○○○○」檳榔攤,當時吳國煌適在 徐裕翔 (原名 徐勝火 )住處觀看電視,二人遂相偕共乘由吳國煌所駕駛之車號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前往,其等於抵達「○○○○○」檳榔攤之前,已為甲○○等人發現、尾隨,俟二人下車進入「○○○○○」檳榔攤後,葉智祥及楊○○即分持甲○○所有放在小客車內之木製及鋁製球棒各一支,與邱健哲、邱顯楷並會同在「○○○○○」檳榔攤等候之少年鄭○○、袁○○,共同進入檳榔攤,由葉智祥及楊○○分持球棒毆打徐裕翔、吳國煌,致吳國煌頭部流血受傷,徐裕翔雖受毆打,但未成傷。 嗣達俊男 再持前由甲○○指示林承沂購買之西瓜刀進入檳榔攤內,甲○○、林承沂最後進入檳榔攤內,一同控制吳國煌、徐裕翔之行動自由,甲○○並與吳國煌就債務問題進行談判,因甲○○恐引起房東及鄰居之懷疑,乃命吳國煌交出汽車鑰匙,欲將吳國煌押至他處,吳國煌為免遭不測,即取出身上之汽車鑰匙、現金三千元及行動電話一支,放在桌上。甲○○及達俊男二人見吳國煌帶有現金,遂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基於強盜犯意聯絡,於吳國煌之行動自由受限制而不能抗拒之情況下,由達俊男強行拿取桌上之現金及行動電話,交由甲○○據為己有。其他夥同甲○○、達俊男在場之人因未注意其二人強盜行為,仍承上開妨害自由、普通傷害之共同犯意聯絡,由林承沂持已備妥之三捲膠帶,交由葉智祥及楊○○,將吳國煌雙手反綁並矇住眼睛、嘴巴,林承沂持膠帶反綁徐裕翔之雙手並矇住眼睛、嘴巴,達俊男持西瓜刀架住吳國煌頸部。甲○○等人即共同將吳國煌及徐裕翔押上吳國煌之L9-0803號小客車,繼續以強暴方式共同剝奪吳國煌及徐裕翔之行動自由,甲○○隨後坐上駕駛座駕駛該車,楊○○乘坐於右前座,葉智祥及林承沂坐於後座,控制吳國煌及徐裕翔;達俊男另駕駛小客車,搭載邱健哲、邱顯楷、鄭○○、袁○○、闕馨怡等人,尾隨於後。其等原欲將吳國煌、徐裕翔押至桃園縣中壢市○○○○○路附近之空屋教訓,約於翌(八)日上午一時許,車行至桃園縣中壢市○○○○○路(桃園縣中壢市○○工業區附近)時,吳國煌掙脫膠帶與前座之甲○○扭打,旋遭林承沂抓住並予毆打,嗣葉智祥及楊○○二人下車,換搭達俊男所駕駛之小客車,邱顯楷及袁○○則換乘甲○○所駕駛之L9-0803號小客車,繼續將吳國煌及徐裕翔押往桃園縣觀音鄉方向行進。當車行至桃園縣○○工業區時,吳國煌欲跳車逃逸,經林承沂、邱顯楷及袁○○等人抓回,吳國煌再度遭毆打並強押上車,仍往桃園縣觀音鄉方向行駛。俟車行至桃園縣○○工業區管理中心前時,葉智祥與楊○○即先行下車離去,甲○○繼續駕車至桃園縣○○鄉○○街(觀音鄉托兒所電線桿附近),見路邊放置廢棄之無主電纜線,甲○○即囑林承沂為其拾取據為所有,而以該電纜線捆綁吳國煌,甲○○並撿拾路邊之磚頭,上車毆打吳國煌頭部,並將遭捆綁之吳國煌置於L9-0803號小客車後行李廂內。迨行至桃園縣觀音鄉○○村○○鄰○○○號瓦窯附近時,因L9-0803號小客車之輪胎卡住,無法繼續前進,甲○○等人下車推車未成,甲○○為圖滅口,提議放火殺害吳國煌及徐裕翔,達俊男、林承沂、鄭○○、袁○○並未反對,甲○○即令達俊男及鄭○○駕車前往桃園縣觀音鄉「○○加油站」購買汽油,因邱健哲、邱顯楷、闕馨怡等人不同意甲○○之殺人、放火提議,欲先行離開,嗣搭乘該車同往「○○加油站」後,邱健哲、邱顯楷及闕馨怡三人即下車離去,達俊男及鄭○○則以六十元購買油桶,並購買約一百二十元之九五無鉛汽油後,返回上開小客車被卡住之現場,將汽油交予甲○○,甲○○、達俊男二人接續上開共同強盜之犯意聯絡,基於攜帶兇器強盜殺人之犯意聯絡,甲○○、達俊男共同攜帶西瓜刀,先在吳國煌不能抗拒之情況下,強取吳國煌身上之三萬三千元現款及徐裕翔手上之K金戒指一枚,而在場之林承沂、鄭○○、袁○○等三人(其三人關於強盜部分與甲○○、達俊男無犯意聯絡,並未共同參與),知悉甲○○、達俊男將殺害吳國煌、徐裕翔,該結果之發生並不違背其等本意,即與甲○○、達俊男基於共同殺人之犯意聯絡,在旁看守吳國煌、徐裕翔,防止其等脫逃,由甲○○持西瓜刀割吳國煌頸部,並砍殺吳國煌數刀,復將西瓜刀交由達俊男持以朝徐裕翔之右後側頸部砍下,使徐裕翔受有右後側頸部深度之切割傷,甲○○續持汽油潑灑L9-0803號小客車各處,並淋灑在被丟置於後行李廂之吳國煌身上,再朝被捆綁於車內之徐裕翔身上潑灑後,即點火開始焚燒。徐裕翔趁汽油淋灑在身上膠帶鬆脫而甲○○即將點火之際,奮力掙脫逃跑,並藏匿於附近水溝內,甲○○雖命達俊男、林承沂、鄭○○、袁○○等人前去追尋徐裕翔,因無所獲,徐裕翔始倖免於難,其等此部分殺人犯行致未得逞。達俊男等人尋覓徐裕翔無著折返現場時,L9-0803號小客車經甲○○點火已開始燃燒,置於後行李廂之吳國煌因火燒當場窒息死亡。
甲○○、達俊男、林承沂、鄭○○及袁○○等人見狀,即駕駛另一部小客車返回「○○○○○」檳榔攤換洗衣服,再至甲○○所經營之另一家「○○○○」檳榔攤店沐浴更衣後,分頭逃逸。徐裕翔俟甲○○等人走遠後奔至附近 袁明賢 住處請求協助,經袁明賢報警將徐裕翔送醫急救。嗣經警循線查獲甲○○等人,並扣得甲○○所有供犯罪所用之鋁製球棒、木製球棒各一支、黑色電纜線一條、黃色膠帶三捲及打火機一個等情。係以上開事實,業據甲○○於警詢、偵查及第一審審理中供承不諱,核與證人即共同正犯達俊男於警詢、偵查、第一審及原法院前審審理中,林承沂於警詢、原法院前審審理中,邱健哲、邱顯楷於警詢及原法院前審審理中,鄭○○於警詢、第一審及原法院前審審理中,袁○○於警詢及原法院前審審理中供述之犯案過程大致相符,並據徐裕翔於警詢、偵查及第一審審理中指訴綦詳,復經證人即在「○○○○○」檳榔攤販售檳榔之 吳靜文 、 林慧萍 、 薛雅萍 、 許嘉真 等人於警詢、偵查及原法院前審審理中證述,證人即甲○○之友人 曾仲堂 於警詢、第一審審理中證述在卷。雖甲○○與達俊男二人就何人強盜財物、提議並點火燒死被害人吳國煌、徐裕翔等情,前後供述雖未盡一致,然其等就所駕駛上開小客車行至桃園縣觀音鄉○○村○○○號瓦窯附近時,因輪胎卡住,無法繼續前進,甲○○起意放火殺害吳國煌及徐裕翔,命達俊男及鄭○○駕駛小客車前往桃園縣觀音鄉「○○加油站」購買汽油,達俊男及鄭○○購買汽油,返回上開小客車卡住現場後,即將汽油交予甲○○,甲○○及達俊男在吳國煌不能抗拒之情況下,分頭強取吳國煌身上之三萬三千元現款及徐裕翔手上之K金戒指一枚,再由甲○○持前所購買之西瓜刀割吳國煌頸部,並砍殺吳國煌數刀,復將西瓜刀交由達俊男持以砍殺徐裕翔,甲○○續持汽油潑灑L9-0803號小客車各處,並淋灑在被丟置於後行李廂之吳國煌身上,再朝被捆綁於車內之徐裕翔身上潑灑後,即點火焚燒。徐裕翔趁汽油淋灑在身上膠帶鬆脫而甲○○即將點火之際,奮力掙脫逃跑,甲○○雖命達俊男、林承沂、鄭○○、袁○○等人前去追尋徐裕翔,因無所獲,徐裕翔始倖免於難等犯罪事實經過,均相符合。而吳國煌係遭捆綁於後行李廂內,因火燒車而窒息死亡,有台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勘驗筆錄及相驗屍體證明書、驗斷書與法務部法醫研究所(89)法醫所醫鑑字第0554號鑑定書(吳國煌因燒焦呈高度碳化,致無從看出刀傷)、遭焚燬之車號00-0000號小客車及吳國煌焦屍之照片十六幀、於縱火現場起獲之打火機、摻有血跡之衛生紙等之照片十二幀在卷。又徐裕翔遭達俊男以西瓜刀割頸,受有右後側頸部深度之切割傷,經第一審當庭勘驗屬實,並有怡仁綜合醫院所出具之診斷證明書可憑。另有甲○○作案時所穿著之短袖襯衫一件扣案,而該襯衫經送請鑑定結果,有吳國煌之血跡反應,亦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八十九年七月六日(89)刑醫字第60221號鑑驗書及桃園縣警察局八德分局八十九年八月二十八日德警分刑字第13832號函附卷可參,並有鋁製球棒、木製球棒各一支、黃色膠帶三捲、打火機一個、黑色電纜線一條扣案足憑;而甲○○與達俊男於「○○○○○」檳榔攤內,由達俊男強行取走吳國煌身上之三千元及行動電話,又於點火焚燒吳國煌及徐裕翔之前,共同強盜吳國煌身上之三萬三千元及徐裕翔手上之K金戒指一枚,二人有共同攜帶兇器強盜之犯行。又甲○○持可為兇器之銳器西瓜刀朝人體頭部、頸部、胸部、背部等要害砍殺,或對人體潑灑汽油,點火焚燒,均足以奪人之生命,要屬一般人所知之事實,亦為甲○○所明知,其砍殺吳國煌、徐裕翔並對之潑灑汽油點火焚燒,使置於後行李廂之吳國煌因火燒當場死亡,足見甲○○殺意之堅,甲○○有強盜而故意殺害被害人等之犯意甚明。而吳國煌因火燒當場死亡,其死亡與甲○○之行為有相當因果關係;至徐裕翔因奮力掙脫逃跑,並藏匿於附近水溝內,未被尋獲,而未致死亡之結果,此部分係屬殺人未遂,為其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並以甲○○雖辯稱未在上開檳榔攤內強盜吳國煌之財物,又發生命案之際,其係前往叔叔 游新橋 住處請求協助呼叫拖吊及借用繩索,並不在現場云云,但依其所舉之證人游新橋、許嘉真於原法院前審之證述,均不足為其有利之認定。另甲○○辯稱其係為達俊男頂罪云云,但證人鄭○○、袁○○於警詢及偵查中均證稱係甲○○點火,而達俊男於原法院前審及原審審理中亦同此證述,雖甲○○舉許嘉真、丁○○、鄭○○、袁○○為證,但許嘉真、丁○○於原法院前審之證述,並不足為甲○○係為達俊男頂罪之有利認定,另依袁○○、鄭○○於原法院前審審理中所言,袁○○所證,就何人放火一節,表示不清楚,對所謂達俊男稱有人會扛罪一節,亦無法說明究竟係由何人教唆以如何方式扛罪;而鄭○○所證達俊男曾告知甲○○會扛罪,叫其等不必擔心等之供述,係事後迴護甲○○之詞,均難以採信。另經原法院前審傳訊證人即與甲○○、達俊男一同在警察局拘留室之 李旺員 、 冷繼國 、 賴鶴鎗 ,均證稱並未耳聞有人央請他人代為扛罪之事。至甲○○於原法院前審審理中陳稱其曾聽聞台灣台北看守所人員點呼吳國煌,吳國煌其實未死亡云云。惟本件死者為吳國煌,業經吳國煌之配偶 葉秀珠 陳訴明確,且經法務部調查局就吳國煌之子 吳毓珉 之DNA與卷內吳國煌血液、肌肉鑑定,足認本件死者係吳國煌無訛,有鑑定書可稽,甲○○此部分所辯,亦無足採信,逐一指駁,因認本件事證明確,甲○○之犯行洵堪認定。復說明經比較行為時之懲治盜匪條例第二條第一項第六款關於強劫而故意殺人罪、刑法第三百三十二條第一項強盜而故意殺人罪,應適用較有利於被告之刑法第三百三十二條第一項之強盜殺人罪及刑法第三百三十條之攜帶兇器強盜罪處斷。另說明刑法關於罰金、牽連犯已修正,應以修正前之刑法有利於被告。核甲○○與達俊男等人欲教訓吳國煌,並於「○○○○○」檳榔攤處毆打吳國煌、控制吳國煌與徐裕翔二人之行動自由所為,係犯刑法第三百零二條第一項妨害自由罪。又甲○○於妨害自由繼續中強盜吳國煌並將之殺害,因其攜帶兇器強盜與殺人犯罪行為之實行有犯罪時、地之密切關連性與銜接性,為結合犯,所為應適用刑法第三百三十二條第一項之強盜殺人罪處斷。另攜帶兇器強盜徐裕翔財物、殺害徐裕翔未遂部分,因有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條第一項第三款之情形,係犯有刑法第三百三十條第一項之攜帶兇器強盜罪,及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二項、第一項之殺人未遂罪。甲○○所犯妨害自由罪,與達俊男、林承沂、葉智祥、邱顯楷、邱健哲、少年袁○○、鄭○○、楊○○間,甲○○就所犯攜帶兇器強盜殺害吳國煌既遂,及攜帶兇器強盜徐裕翔財物部分,與達俊男間,就殺害吳國煌既遂、徐裕翔未遂部分,與達俊男、林承沂、鄭○○、袁○○間,均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甲○○與少年共犯妨害自由及殺人未遂罪,除法定刑為死刑、無期徒刑以外部分,應依行為時之少年事件處理法第八十五條第一項加重其刑,又其同時剝奪吳國煌、徐裕翔之行動自由,又於同一地點,在密接時間內,接續攜帶兇器強盜吳國煌、徐裕翔財物,並殺害吳國煌既遂、殺害徐裕翔未遂,甲○○所犯共同攜帶兇器強盜、共同殺人未遂、共同強盜殺人罪有刑法第五十五條之想像競合犯關係,應從重以共犯刑法第三百三十二條第一項強盜殺人罪論處。甲○○所犯共同妨害自由罪、共同強盜殺人罪,具有修正前刑法第五十五條規定之牽連關係,應從一重以共犯刑法第三百三十二條第一項強盜殺人罪處斷;因而撤銷第一審之不當判決,適用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修正前刑法第二十八條、第五十五條,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第二項、第三百零二條第一項、第三百三十條第一項、第三百三十二條第一項、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少年事件處理法第八十五條第一項,廢止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並審酌甲○○因財務糾葛及認定被害人吳國煌性侵害其配偶,即起意糾眾報復吳國煌,殃及無辜之徐裕翔,其於被害人無法抗拒之際,強盜財物,予以毆打、砍殺並主導及下手潑灑汽油放火焚燒被害人吳國煌、徐裕翔,將吳國煌燒死,徐裕翔幸及時掙脫逃逸,始悻免於死,被害人吳國煌一再企圖脫逃,均被抓住毆打、捆綁且置於汽車後行李廂內,生前當受鉅大恐懼及痛苦,甲○○手段兇殘,對於社會治安造成不安,嚴重破壞社會秩序,犯後未與被害人家屬為和解賠償,其犯罪情節重大,衡其係因積欠向吳國煌購買檳榔之款項約二十萬元及吳國煌積欠其配偶丁○○薪資約二萬元,雙方有財務糾紛,在談判過程中,因吳國煌態度強硬,復要求甲○○於二週內還款,致心生不滿,而生強押、毆打吳國煌以為教訓之念頭;再者甲○○復懷疑吳國煌對其配偶丁○○為性侵害,另懷疑吳國煌在檳榔款項中灌水,以致發生押人、傷害之事,乃量處無期徒刑,並依法宣告褫奪公權終身。扣案鋁製球棒、木製球棒各一支、黃色膠帶三捲、黑色電纜線一條、打火機一個,均係甲○○所有,供其與共同正犯犯罪所用之物,業據甲○○供明,依法宣告沒收。另汽油桶一個、西瓜刀一把,雖為本件供犯罪所用之物,惟未經扣案,甲○○於偵查中復供稱已丟棄於河裡,爰不另為沒收之諭知(至扣案之一萬一千元,甲○○警詢供稱係強盜吳國煌現款,花用所剩,原判決未予沒收,尚無不合);經核於法尚無違誤。甲○○上訴意旨略以吳國煌係達俊男所殺,其係為達俊男頂罪,此經許嘉真、袁○○、鄭○○於原法院前審審理中證述在卷,另吳國煌亦趁隙逃出,並未被燒死在車內,且其認識之「阿國」非卷內之吳國煌,死者吳國煌係假冒,為檢警假造,其聲請就吳國煌之子吳毓珉為鑑定,法務部調查局竟以 吳毓鯮 之DNA與本案死者之血液等為鑑定,原判決予以採信,均有違誤等語。但甲○○辯稱係為達俊男頂罪及證人許嘉真、袁○○、鄭○○於原法院前審關於此方面之證述,及甲○○辯稱吳國煌並未死亡,本案死者非吳國煌其人,均不足採納,原判決於理由欄已詳為指駁(原判決正本第二十三頁至第二十八頁),又法務部調查局確係以吳國煌之子吳毓珉為鑑定(原審卷第一00頁至第一0一頁),甲○○上訴為無理由,予以駁回。
二、丙○○○上訴部分:按被告之法定代理人,得為被告之利益獨立上訴,固為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四十五條所明定。惟須於獨立上訴時具有被告之法定代理人之資格,始得為之。本件上訴人丙○○○係甲○○之母(提起上訴後已於九十八年十二月十一日死亡),因甲○○強盜案件,不服原審所為第二審判決,其為甲○○之利益,於九十八年十二月四日獨立上訴。然甲○○係00年0月0日出生,丙○○○獨立上訴時,甲○○早已成年,丙○○○已不具法定代理人之資格,即無獨立上訴之權,其上訴應非法之所許,予以駁回。
三、賴錫卿律師上訴部分:按被告之原審辯護人固得依刑事訴訟第三百四十六條之規定,為被告利益上訴,惟僅屬代行上訴性質,而非獨立上訴,故其上訴應以被告名義行之。本件甲○○之原審選任辯護人賴錫卿竟不以被告名義提起上訴,而以其自己名義提起上訴,應認其上訴為不合法,予以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第三百九十六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九十九年一月十四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官林永茂
法官蘇振堂法官蕭仰歸法官林立華法官劉介民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九十九年一月二十一日
K附錄論罪法條:
刑法第三百三十二條:
犯強盜罪而故意殺人者,處死刑或無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