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最高法院98年台上字第3315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8年06月12日
裁判案由:妨害自由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九十八年度台上字第三三一五號上訴人甲○○上列上訴人因妨害自由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九十八年二月二十六日第二審判決(九十七年度上訴字第五七0二號,起訴案號: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七年度偵字第五三0六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原判決撤銷第一審關於論處上訴人甲○○私行拘禁罪刑部分之判決,改判論上訴人以共同犯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處有期徒刑拾壹月。係依憑上訴人供認:案發當日曾受 洪尉 秦之託,搭載 梁庭箕 向其舅舅借款;已定讞被告 洪尉秦 (原審判處有期徒刑十一月確定)於原審審理時供以:於民國九十七年一月十八日下午起之二、三日內,開車載梁庭箕至中壢、桃園等地借款各等情不諱,參酌證人即被害人梁庭箕於偵查及第一審中證稱:九十七年一月十八日下午,伊與 黃家俊 搭載佯稱欲向伊買車之不詳女子,到達台北縣新莊某處後,上訴人與洪尉秦即衝上車,上訴人並拿類似槍枝之槍托毆打伊,中途讓黃家俊離去,駛往台北縣樹林市浮洲橋下的停車場後,再被不詳男子七、八人毆打,伊眼睛亦被黑色膠布矇上,上訴人要伊簽立新台幣(下同)一百三十九萬元之本票,翌日下午,伊被帶到中壢的一所房子,同年月二十日,洪尉秦要伊兩天後,先交付三十萬元,始載伊到台北縣土城市,讓伊離去;證人黃家俊於偵查及第一審證以:長相與上訴人相似之人持類似手槍之物指著伊等,並以槍托打被害人,洪尉秦則駕車,嗣放伊走;證人即梁庭箕之舅舅 李碧峰 於第一審供證:九十七年一月十六日之週六或週日,梁庭箕打電話給伊,向伊借款三十萬元,並稱遭人押持各等語,及卷附洪尉秦使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自九十七年一月十八日二十時許,至同年月二十日十二時止之通聯紀錄、梁庭箕之天主教耕莘醫院診斷書(記載:梁庭箕受有臉部挫傷併左前額線形擦傷、鼻部二公分擦傷、左肩三處各二公分線形擦傷、後頸部多處紅腫傷害等旨)等證據資料,而為論斷,已敘述其所憑之證據及得心證之理由。而以上訴人否認有上開犯行,並辯稱:伊於案發當日受洪尉秦之託,載送梁庭箕至梁庭箕舅舅家借款未果,即將之載返,不悉洪尉 秦嗣 載梁庭箕借款之事,且梁庭箕於第一審辯論終結前,已說明並無妨害自由之情事,不悉梁庭箕為何要誣賴 伊云云 ,為飾卸之詞,不足採取,在理由內依憑調查所得證據,詳加指駁。並說明:(一)依上開洪尉秦通聯紀錄所示之洪尉秦行動電話之基地台位置,與梁庭箕供證遭上訴人及洪尉秦押往台北縣板橋市○○路、桃園縣桃園市、桃園縣中壢市及台北縣板橋市,嗣於台北縣土城市附近遭釋放之路線吻合。(二)李碧峰所證與梁庭箕指訴之被迫借款之時間雖有不符,然梁庭箕於第一審供證之時間,距本件案發時近八個月,且上訴人確載送梁庭箕向李碧峰借款,自不得遽認梁庭箕之證詞不實。(三)梁庭箕於第一審九十七年十月七日審理時雖稱:要撤回告訴;並於原審準備程序時供證:因洪尉秦毆打伊,始心生怨恨,而報案誣陷上訴人各等語。惟其於偵、審中就如何遭上訴人挾持之指訴,與黃家俊於偵、審中之證述相符。況其嗣於原審九十八年二月十二日隔離訊問後供證:伊於偵查及第一審之證述實在,因現與上訴人等人同在台灣新店戒治所執行戒治,受上訴人施壓,且伊再一個多月就戒治期滿,不想惹事,故才翻異等語,足認其並無因一時皮肉之傷,故為誣陷上訴人,尚難因其翻異前詞,為上訴人有利之認定。另梁庭箕於第一審證稱:上訴人上車後,以槍托打伊之頭部;黃家俊則證稱:梁庭箕之額頭被敲打各等語,彼等證述之梁庭箕遭毆打之部位,差距不大,尚不得以梁庭箕遭毆打部位細節之證述不一,遽認梁庭箕、黃家俊之證述均不可採信。(四)檢察官雖曾以告訴人翻異前詞,而聲請傳訊黃家俊對質,然告訴人係遭上訴人施壓,核無再傳訊黃家俊必要之理由。從形式上觀察,原判決並無違背法令之情形存在。上訴意旨略稱:梁庭箕於原審九十八年一月九日調查時已證稱:因挾怨報復洪尉秦,而誣陷上訴人及為偽證,請求原宥等語,自應為上訴人有利之認定。又原審於九十八年二月十二日審理時,威嚇梁庭箕,如翻異時,會以偽證及誣告罪論處,致梁庭箕再為不同證述,自不得以該反覆不一之證詞,為上訴人不利之論據等語。惟查:證據之取捨,為事實審法院之職權,倘其採證認事並不違背證據法則,即不得任意指為違法。又證人之陳述部分前後不符,或相互間有所歧異時,究竟何者為可採,法院仍得本其自由心證予以斟酌,非謂一有不符或矛盾,即應認其全部均為不可採信。本件梁庭箕於偵、審所為之先後證述,雖有不一,仍不影響其就主要事實之證述所具憑信性,原判決已就相關事證詳加調查論列,復綜合共同正犯洪尉秦及梁庭箕、黃家俊、李碧峰之證言,參互斟酌判斷,資為不利於上訴人之認定,併已說明其取捨判斷,及梁庭箕嗣翻異前詞,改稱:洪尉秦曾動手毆打伊,始心生怨恨,偽證及誣陷上訴人云云,係因其與上訴人同在台灣新店戒治所執行戒治,受到上訴人施壓所致,尚不得認梁庭箕有故為誣陷之所得心證之理由。上訴意旨無非係就原審取捨證據之職權行使,專憑己見,漫事爭執,並非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之合法第三審上訴理由。其上訴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華民國九十八年六月十二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林增福
法官張清埤法官陳世雄法官蔡國在法官呂丹玉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九十八年六月十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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