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5971號刑事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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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最高法院95年台上字第5971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5年10月30日
裁判案由:殺人未遂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九十五年度台上字第五九七一號上訴人甲○○上列上訴人因殺人未遂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中華民國九十五年五月四日第二審更審判決(九十五年度上更㈡字第八九號,起訴案號: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七年度偵字第一六七六一號、八十七年度少連偵字第三三八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上訴人甲○○上訴意旨略稱:㈠、原判決事實欄認定記載:上訴人另基於殺人之概括犯意,持西瓜刀衝出菜攤,……持該西瓜刀自後衝向被害人洪○森、洪○敬,……即連續持西瓜刀追砍洪○森、洪○敬,……被害人洪○彰即騎腳踏車轉回住處查看,在其住處前見到洪○森、洪○敬正與上訴人持刀互砍,乃持其住處前豬攤上之豬刀一把上前抵擋等情。然證人即在現場處理之警員鍾○清於檢察官偵查中證稱:「上訴人見狀就跑到對街拿一把西瓜刀,……上訴人持刀追打洪○森,因當時燈光很暗,他們跑到那裡我也不清楚」;於第一審審理中證稱:現場上訴人等人就散了,上訴人到對面菜攤拿一支西瓜刀出來追洪○森,洪○彰在伊身邊現場,洪○敬已經不在現場,……開槍時沒有看到洪○森、洪○敬,伊沒有看到上訴人與洪○森毆打等情,其與洪○森於警詢中供稱:伊在內門五十一號前只出手打上訴人一下後,其他人都跑掉了,伊就帶伊父親回家,伊與伊父親、洪○敬回家的時候,上訴人就持西瓜刀追來,並砍殺彼等父子三人等情,不相符合,亦與原判決所認定之上開情節不同。原判決所為之上開認定記載,其與鍾○清等人相關供述不符,有理由矛盾之違法。
㈡、原判決理由欄論述說明被害人三人身上之撕裂傷均係上訴人持刀砍殺所致,然其中「右眼撕裂傷」及「左眼皮撕裂傷」等,亦有可能係遭人徒手抓傷。又現場除上訴人持西瓜刀外,洪○敬、洪○彰亦分持銼刀及豬刀,且據傳洪○森係遭洪○敬誤傷,並不能認定被害人三人之傷均係上訴人所致。乃原判決就上情未詳予斟酌,逕為不利上訴人之認定,於法有違。㈢、原判決事實欄認定:上訴人仍基於殺人之概括犯意,持西瓜刀砍殺洪○彰,致洪○彰受有左側顳葉出血、左側顳骨骨折、左臉撕裂傷十二公分、右耳撕裂傷五公分之傷勢;洪○森受有左顏面部深部撕裂傷併眼眶骨、鼻骨骨折及眼輪匝肌斷裂傷五公分、左眼玻璃體出血、左眼皮撕裂傷之傷勢;洪○敬受有右手肌腱斷裂(右手手臂切割傷併大拇指伸指長肌腱及伸指短肌腱斷裂傷)之傷勢等情。然被害人三人先在第一現場與上訴人等人互毆,嗣被害人三人又在第二現場與上訴人持刀互砍,而洪○彰左側顳葉出血、左側顳骨骨折;洪○森眼眶骨、鼻骨骨折、左眼玻璃體出血;洪○敬右手肌腱斷裂等傷勢,不能認與上訴人持刀砍殺之行為有關。且依原判決理由欄所為之論述說明,似亦未認定被害人三人上開傷勢係屬刀傷,原判決認定洪○彰左側顳葉出血、左側顳骨骨折之傷勢,係遭上訴人持西瓜刀所致而為不利上訴人之認定,於法有違等語。
惟查原判決認定上訴人有原判決事實欄所載之殺人未遂犯行,係以訊據上訴人供承於原判決事實欄所載時地,持西瓜刀砍傷洪○彰、洪○森、洪○敬等人是實。上訴人雖否認有殺人未遂之犯行,辯稱:伊躲在菜攤拿刀出來後,被洪○彰父子發現,洪○敬拿銼刀、洪○森拿鐵棒衝過來,伊就亂砍,彼等也有砍,伊係正當防衛,並無殺人之犯意云云。然查上訴人於警詢中供稱:伊持刀朝洪○彰、洪○森、洪○敬三人胡亂砍一通等情甚詳,而鍾○清於檢察官偵查及第一審審理中,就本案發生之過程供述明確,其並明確供稱:……洪○森之後就被上訴人砍傷……伊看上訴人拿西瓜刀,並目睹上訴人殺洪○彰,伊發現洪○彰頭部流血……等情,核與洪○彰、洪○森、洪○敬、洪李○華等人指證述各情大致相符。依鍾○清、湯○枝、李○規、上訴人等相關供述內容,堪認本件係上訴人持西瓜刀自後追至洪○彰住處前砍殺洪○森、洪○敬,洪○森、洪○敬乃分持鐵管、銼刀與上訴人互砍,洪○彰適返回見狀即持豬攤上之豬刀加入互砍,洪○彰於豬刀掉落後復與上訴人互搶西瓜刀,雙方因而各受有如原判決事實欄所載之傷勢。依洪○彰受有左臉撕裂傷十二公分、右耳撕裂傷五公分;洪○森受有左顏面部深部撕裂傷併眼眶骨、鼻骨骨折及眼輪匝肌斷裂傷五公分、左眼玻璃體出血、左眼皮撕裂傷;洪○敬受有右手肌腱斷裂(右手手臂切割傷併大拇指伸指長肌腱及伸指短肌腱斷裂傷)等傷勢以觀,前開撕裂傷等傷勢應均係刀器所造成。此外並有相關現場照片、報案三聯單、高雄醫學院附設中和紀念醫院診斷證明、高雄長庚醫院出具之診斷證明書、高雄榮民總醫院診斷證明書附卷可稽,並有西瓜刀一支扣案足憑。而持銳利之西瓜刀猛砍人體要害之處,極易導致死亡之結果,此為一般常識,自當為上訴人所明知。上訴人竟持銳利之西瓜刀砍殺洪○彰、洪○森頭臉部之人體要害處,且依洪○敬指述各情,堪認上訴人砍殺時因洪○敬舉手抵擋,而造成右手肌腱斷裂之傷勢。參酌洪○彰、洪○森、洪○敬所受之傷勢甚為嚴重,堪認上訴人持刀砍殺時用力甚猛;洪○彰因受傷嚴重經高雄長庚醫院發予病危通知書,有病危通知書附卷可證等情,上訴人有殺害洪○彰、洪○森、洪○敬等人之犯意,至為顯然。另本件係上訴人等人先出手毆打洪○彰,上訴人等嗣因洪○森持鐵管前來,即躲至附近菜攤內,而洪○森並無追入菜攤內之動作等情,為上訴人所自承,並據鍾○清供述明確,堪認洪○森已無再對上訴人施加暴力之意,即上訴人所受之侵害業已過去。又上訴人至菜攤持西瓜刀出來時,洪○森、洪○敬已跑離現場,上訴人持西瓜刀自後追彼等二人,鍾○清嗣抵現場巷子時,即見上訴人與洪○彰在搶刀子等情,並據鍾○清證述明確,上訴人所為核與正當防衛要件不符。上訴人否認辯解各情係屬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信等情,予以綜合判斷。因而撤銷第一審關於上訴人殺人未遂部分之判決,改判論處上訴人連續殺人未遂罪刑,業已說明其所憑之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從形式上觀察,並無違背法令之情形。按證據之取捨與證據之證明力如何,均屬事實審法院得自由裁量、判斷之職權;苟其此項裁量、判斷,並不悖乎通常一般之人日常生活經驗之定則或論理法則,又於判決內論敍其何以作此判斷之心證理由者,即不得任意指摘其為違法,而據為提起第三審上訴之合法理由。又供述證據前後,雖稍有參差或互相矛盾,事實審法院非不可本於經驗法則斟酌其他證據作合理之比較定其取捨,從而供述證據之一部認為真實者予以採取,亦非證據法則所不許。原判決綜合參酌上述各項證據資料,認定上訴人確有原判決事實欄所載之犯行,乃其採證認事調查職權之合法行使,且縱認原判決就證人相關供述之細節及被害人所受之傷勢等,未逐一詳細說明其為如何斟酌取捨之理由,而有微疵,然其與認定上訴人有殺人未遂之犯行並無影響,不容任意指為違法。上訴意旨徒憑己意或就原判決已有說明之事項,或就原審判斷證據證明力之合法職權行使,漫指其違法,重為單純事實上之爭執,難謂係適法上訴第三審之理由,其上訴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華民國九十五年十月三十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官董明霈
法官林茂雄法官張祺祥法官呂永福法官魏新和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九十五年十一月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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