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91年度上訴字第3859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91年上訴字第3859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2年04月16日

裁判案由:強盜等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九十一年度上訴字第三八五九號
上訴人即被告甲○○
國民指定辯護人本院公設辯護人 王志炫 右上訴人因強盜案件,不服臺灣新竹地方法院九十一年度訴字第四八九號中華民國九十一年十一月十二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三一七九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上訴駁回。
事實 劉孝梯 曾犯竊盜罪三次,最後一次於民國(下同)八十五年,經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三月於八十六年四月十二日執行完畢;嗣於八十九年、九十年間又因犯偽造文書罪、施用毒品罪、及搶奪罪,分別經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五月、三月及七月(不構成累犯),仍不知悔改,後夥同 簡銘皇 (業經原審判處有期徒刑九年,褫奪公權四年確定在案)和不詳姓名、年籍綽號「 阿山 」之成年男子共三人,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於九十一年四月十七日凌晨三時三十分許攜帶不詳之人所有客觀上可供作為兇器使用之電擊棒(未扣案),在位於新竹市○○路之清華大學附近,攔下乙○○所駕駛車號00—五三八號之營業小客車,佯稱欲搭車前往新竹縣竹東鎮上坪里,當車行○○○鎮○○里○○○路時,其等三人趁四下無人之際,佯稱內急,要求乙○○將車停放於路邊,乙○○不疑有詐將車停放路邊,甲○○和簡銘皇二人下車後,綽號「阿山」者隨即由後勒住乙○○頸部,並將乙○○之行動電話丟在路邊,再由簡銘皇從車外自褲袋掏出電擊棒後,再彎身入車內對乙○○攻擊,導致其不能抗拒,而僅能倒向車門並趁機開啟車門逃走,渠等三人即趁此機會,由甲○○進入該車駕駛座之位子,駕駛上開計程車搭載簡銘皇與綽號「阿山」者逃逸而強盜財物得手。後於行經新竹市某處時,簡銘皇與綽號「阿山」者先下車離去,甲○○即繼續駕駛該車前往桃園縣八德市,途中甲○○並因該車油量耗盡而取乙○○所有置於車內之零錢一百六十餘元加油,並繼續駕駛該車至桃園縣八德市○○路僑愛新村時,始將車停放該處,將該車之鑰匙丟棄於車子底盤下後逃逸。嗣於九十一年六月三日十四時許,經警據報而在臺北縣板橋市板橋火車站新站前查獲簡銘皇,並因而循線查獲甲○○。案經新竹縣警察局竹東分局報請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一、上訴人即被被告甲○○承認於右揭時地強盜被害人乙○○時在場,後來開走乙○○所有之營業小客車及拿錢加油等情,惟辯稱:當時「阿山」說生活過不下去,而苦苦要求,並叫伊把司機的注意力引開,伊跟他說自己也有要過的生活,後來車停下來後,他就環抱住司機,當時也愣住了,等回過神時,阿山就叫伊開車,就開車載著他們走了云云。經查㈠被告劉孝梯夥同簡銘皇及綽號「阿山」者,於右開時地以如事實欄所述方法強盜乙○○之財物等情,業據證人乙○○於警詢、檢訊及原審調查時陳述明確,而自乙○○所有上開車號00—五三八號營業小客車上所採集之指紋,經送鑑定比對結果,和被告甲○○之指紋相符,亦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九十一年五月三日刑紋字第○九一○一○六九九三號鑑驗書一份足憑,並有新竹縣警察局車輛失竊電腦輸入單及車籍作業系統—查詢認可資料各一份附卷足參。㈡共犯簡銘皇於警詢、檢訊及原審訊問時除對是其持電擊棒攻擊乙○○一節加以否認外,餘均坦承不諱。㈢共犯簡銘皇雖辯稱:是綽號「阿山」者持電擊棒攻擊乙○○云云,然乙○○於警詢時指證:類似原住民之男子坐於左後側,以雙手勒住伊脖子,右前座臉圓稍胖之男子手持電擊棒電伊有三、四次等語,於偵審時結證稱:那名原住民就用雙手勒住伊,‧‧‧原本坐在副駕駛座之人就從車門外彎腰進來用電擊棒電伊等語,而綽號「阿山」者為類似原住民、膚黑、下巴尖,坐於副駕駛座之男子(即指簡銘皇)是臉圓,稍胖等情,已據乙○○於案發後之同日六時四十五分許在警詢時陳述明確,足見共犯簡銘皇與綽號「阿山」者之特徵顯不相同,而當時尚未查獲被告劉孝梯和簡銘皇二人,乙○○已能對簡銘皇之特徵明確陳述,足見其應非刻意誣指簡銘皇,再參諸該份警詢筆錄製作時間離案發時間僅相隔數小時,衡情乙○○之記憶應非常清晰,自應認其所為指述與事實相符而堪採信。再者,綽號「阿山」者當時是用雙手勒住乙○○之脖子等情,已如前述,則為了能順利繼續控制乙○○,衡情其應不至放開雙手,如此綽號「阿山」者又豈能再持電擊棒攻擊乙○○?足見案發當時係簡銘皇手持電擊棒攻擊乙○○,應堪認定。㈣再查,被告甲○○雖以上揭言詞置辯,然案發當時,綽號「阿山」者有對被告甲○○說如何行搶等情,業據簡銘皇於檢訊時供述在卷,並為被告甲○○於原審訊問時自承:當時綽號「阿山」是叫伊把司機之注意力引開等語,足見綽號「阿山」者當時已就為本件強盜乙○○財物之犯行時,渠等行為應如何分擔一節,和被告甲○○有所謀議至明。而被告甲○○雖一再辯稱:並無意參與云云,然如其所辯為真,為何明知綽號「阿山」者要和共犯簡銘皇一同強盜他人所有財物,其卻未迅速離去,以免將來案發時亦遭人懷疑涉犯強盜犯行?參諸綽號「阿山」者以雙手勒住證人乙○○之脖子,共犯簡銘皇持電擊棒攻擊證人乙○○時,被告甲○○亦在場,且並未加以阻擋,甚且,於被害人乙○○逃離現場後,又駕駛該強盜得來之車輛,搭載簡銘皇及綽號「阿山」者,嗣二人下車後,又繼續開至桃園縣八德市○○路之橋愛新村後,才下車離去等情,足見被告甲○○所辯並不知道事情會如此快發生云云,顯係避就之詞而不足採信。再者,綽號「阿山」者於案發當時既能就渠等三人應分別負責何部分之行為,告知被告二人,足見其應非酒醉之人,而案發當時,簡銘皇招來乙○○所駕駛之前開營業小客車後,被告甲○○就扶著綽號「阿山」者走出來,上車後,綽號「阿山」還假裝酒醉躺在被告甲○○大腿上等情,亦據乙○○結證在卷,足認被告甲○○確以如綽號「阿山」者所要求以引開乙○○注意力之方式而共同參與該件加重強盜犯行無訛。㈤末查,被告劉孝梯夥同簡銘皇及綽號「阿山」者共同對乙○○施以如上所述之強暴手段之地點為新竹縣○○鎮○○○路某處,嗣乙○○逃離後,被告甲○○係駕駛該車輛搭載簡銘皇及綽號「阿山」者到新竹市某處,二人方下車,而被告甲○○復繼續駕駛該車至桃園縣八德市○○路橋愛新村後,方棄置該車,途中還曾拿取車上所放置之零錢加油等情,為被告所不否認,則被告等人若果並無強盜乙○○所有之上揭營業用小客車之意,為何不於乙○○逃離後,立即棄車逃逸?縱令渠等唯恐乙○○復返原處,或欲以該小客車作為逃走之工具,以避免警方及時抵達而查緝,亦應係駕駛該車至附近安全地點後即棄置及逃離,否則以該營業用小客車如此醒目,乙○○一旦報警,豈不反致渠等立刻陷於遭警追蹤之目標?然被告等卻捨此而不為,反係由被告甲○○駕車,搭載簡銘皇及綽號「阿山」者,從案發地點之新竹縣○○鎮○○○路處一直到新竹市某處,二人才下車,甚且,被告甲○○又繼續駕駛該車至桃園縣八德市○○路橋愛新村某處才棄車逃逸,期間遇車子沒有油,被告甲○○非但未立即棄車,反又拿取車上零錢去加油,再繼續駕駛該車,而乙○○係居住在新竹縣竹北市,並非居告等確有強取乙○○所有上揭營業用小客車並佔為己有且加以支配使用之犯意及犯行至明。至被告甲○○嗣後將該小客車棄置在桃園縣八德市○○路橋愛新村之行為,應係事後處分行為,自不妨其等所已成立之加重強盜犯行。㈥綜合以上,被告劉孝梯上揭所辯顯係卸責之詞,不足採信,本件事證明確,被告前開犯行均堪認定,應均予依法論科。
二、按電擊棒在客觀上足以對人之生命、身體造成威脅,屬兇器之一種。被告劉孝梯所為結夥三人攜帶電擊棒強盜乙○○所有財物之行為,係犯刑法第三百三十條第一項、第三百二十一條第一項第三款、第四款之加重強盜罪。被告甲○○和共犯簡銘皇暨綽號「阿山」之成年男子之間,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原審因此認定,依刑法第二十八條、第三百三十條第一項、第三百二十一條第一項第三款、第四款、第三十七條第二項、第三項之規定,並審酌被告年富力強,不思勤勉工作,竟因一時貪念,強盜被害人之財物,對被害人所造成之身心傷害不小,及被告犯罪動機、手段、目的、行為分擔程度、犯罪所得,及一再飾詞辯解意圖掩飾犯行之犯後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七年六月,並宣告褫奪公權三年,復說明被告等人為強盜乙○○財物之犯行時所用之電擊棒等物,雖係供渠等犯罪所用之物,然均已遭綽號「阿山」者拿走,並未扣案,客觀上亦乏積極證據足資認定為被告等或綽號「阿山」者所有之物,不予宣告沒收。又為警查獲時自乙○○所有上揭小客車上所扣得之塑膠手套一副,雖共犯簡銘皇於警詢時供稱:是綽號「阿山」戴的等語,然經鑑定後,未發現有指紋可資比對,有前揭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之鑑驗書在卷足按,是尚難認係供渠等為上揭犯行所用且係被告或綽號「阿山」者所有之物,亦不予宣告沒收之,其認事、用法及量刑,均無不當,被告上訴否認犯罪,並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柯麗玲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九十二年四月十六日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官劉景星
法官陳博志法官沈宜生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魏淑娟中華民國九十二年四月二十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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