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95年度台非字第236號刑事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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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最高法院95年台非字第236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5年09月28日
裁判案由:過失致人於死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九十五年度台非字第二三六號上訴人最高法院檢察署檢察總長被告甲○○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過失致人於死案件,對於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中華民國九十五年三月三十日第二審確定判決(九十四年度上易字第一四一號,起訴案號: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二年度偵字第七三三號),認為部分違背法令,提起非常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非常上訴理由稱:「按判決所認定之事實,與其所採用之證據不相適合,即屬證據上之理由矛盾;又法院依自由心證為證據判斷時,不得違背經驗法則,所謂經驗法則,係指吾人基於日常生活經驗所得之定則,並非個人主觀上之推測;另證據本身存有瑕疵,在此瑕疵未能究明以前,據為有罪判決之基礎,難謂於經驗法則無違。本件原判決憑證人 許哲育 不實之證詞及未完整繪製事故現場刮地痕、散落物之警繪事故現場圖,加上臺南區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及國立交通大學引用前述錯誤之警繪事故現場圖及採用無關之北向車道刮地痕作為鑑定基礎,且未引用現場跡證,其鑑定結果顯非正確,原判決未察遽加採納,實有認定事實不依證據及採證違背經驗法則之違法。茲闡述如下:1.台南區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之鑑定意見不足採被告對台南區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之鑑定提出覆議後,雖其上級即台灣省行車事故覆議鑑定委員會所作成之覆議意見,僅就北向車道之刮地痕認為該刮地痕並非本次肇事所遺留之表示而已,並未作出最後之鑑定意見;然核其內容實已明確否定台南區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之鑑定意見;另以其引用錯誤之警繪事故現場圖(誤認無關之北向車道刮地痕係起點)及採用證人許哲育不實之證詞作為研析基礎,其鑑定意見充滿個人臆測之詞(另表示:依機車倒地刮地痕跡走向,小客車不排除由南雄派出所前方岔道駛出發生撞及,請查證 卓裁 ),且不依車禍現場遺留之煞車痕、碎片、血跡、散落物等跡證作研判。故台南區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之鑑定意見自不得作為本件判決之依據,惟原判決竟採該鑑定意見作為被告有罪判決之證據,顯有採證不依跡證及違背經驗法則之違法。2.車禍現場圖之繪製與事實不符依附卷照片及 黃耀麟 警員稱述:「刮地痕沒有連在一起」(見一審卷一第一○四頁),參酌法官勘驗筆錄載明:「散落物附近有二道平行之刮地痕不連續之刮地痕…」(見二審卷第一○八頁),顯示車禍現場北向車道距分向限制線一.八公尺起之刮地痕,與南向車道機車附近之刮地痕,為二至三條刮地痕,且是中斷未連續之情形,然台南縣警察局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及報告表卻繪製成單一直線且是連接之煞車痕(見九十一年度相字第一九三一號卷第十二頁參照)。足見車禍現場圖之繪製與現場實際情況不符,根據該「單一直線且是連接之煞車痕」所導出之鑑定結果,自然牽強錯誤而無參考價值。3.證人許哲育之證詞違背經驗法則姑不論證人許哲育與本案肇事機車所有人 盧昱銘 (死者女婿)是否熟識(依一審卷二第六八頁車籍資料住台南縣關廟鄉龜洞村三十六之十六號,與證人住同村三十二號,互為鄰居)、有無作假,且是否為真正目擊證人。然辦案依靠證據,「目擊者之描述極不可靠」、「最重要之目擊者是無生物」、「車禍會留下物證,而物證是車禍的有形資料」,故車禍責任應以物證、車損及現場跡證為研判基礎,始合乎科學。觀諸證人許哲育證稱:我駕駛小貨車從關廟往 阿蓮 方向行駛,我在機車後方二○公尺時速約四○公里,到肇事地點看見一台BMW轎車逆向行駛,時速約七○─八○公里,因在轉彎處,小客車無法操制(作)行車方向而侵入北向車道相撞,被害人係騎在由南往北機車道上,被撞擊後就彈起壓到被告車頭車蓋後滾落到由北往南之車道上…被害人機車後座乘客則直接倒地,也翻滾到由北往南之車道上…自小客車應有七○─八○公里之速度,否則不會撞擊之後又煞不住,又撞到路邊的車棚才停住等語。核該證詞,有諸多違反常理,且漏洞百出之情況,茲論述如下:A.證人許哲育苟係行駛於被害人機車後方二○公尺,則以證人許哲育尚在行駛中,撞擊點又係在其所稱北向車道之快、慢車道上,衡情其遇此七○─八○公里時速之對向來車,勢必避煞不及而被撞上,焉有可能毫髮無恙的自車禍現場經過,且在緊急閃避中記下車禍發生之全貌,誠屬可疑。B.由附卷照片及現場圖可知肇事現場機車道寬度不足二公尺,該處又係左彎北行下坡路段,小客車欲從機車右側撞擊,機車道寬度無法容納小客車與機車。假設當時機車向左閃避,其右側部位與小客車左前保險桿撞擊,而二車之撞擊點在北向車道上,以小客車有七○─八○公里之車速,相撞之後因衝力關係,小客車必然停靠在北向車道上或其路旁,且附近必定留下肇事車輛碎片、血跡或散落物;苟小客車緊急右閃,亦必定留下輪胎側滑痕跡,然上述二項跡證,在北向車道上或其路旁均無,足見證人之證詞違背常理,顯屬不實。C.證人許哲育於警詢中陳述被害人所騎之機車遭被告撞擊後彈向被告所駕駛之小客車「車頂」,嗣於偵訊時陳稱被害人彈起後壓到被告小客車車頭「頭蓋」,前後證述不一,已屬可疑;又其所稱機車遭撞擊後被害人就彈起壓到小客車後滾落到南向車道處,惟依許哲育所證稱之撞擊點在北向車道上,與被害人最後倒臥處,兩者相距有三○公尺之遙,且北向車道上,無任何血跡、車輛碎片及被害人之衣服、鞋子等散落物,凡此均與車禍現場跡證相違,其證詞與經驗法則有悖,顯不足採。4.國立交通大學由 吳宗修 出具之鑑定意見有嚴重瑕疵從法學檢索系統取得台灣高等法院判決三件中,鑑定人吳宗修有二件的意見不被法院採用(見二審卷第七七、八三頁),是其鑑定意見之公信力,即有可疑。以本件而言,其鑑定內容除有如前所述,係依憑有瑕疵之事故現場圖(原判決亦認為事故現場圖就散落物及部份刮地痕,有漏未繪製之缺失)及證人許哲育不實之證詞外,吳宗修並未至現場勘查,即率行作出不符現場跡證之鑑定意見,自不宜遽加採信。另查其鑑定意見書表示:「…應可確定小客車與機車正面為兩車第一觸擊點;唯因機車往左閃避,致右擋風板與踏板遭小客車左前角撞毀,並撞破機車之右車身,且因撞擊力太大,機車左擋風板與前置物籃均遭推折而斷落…」云云,核與證人即製作車禍現場圖之警員黃耀麟認為兩車之撞擊點應係自小客車之左前保險桿與機車之左前葉子板之證詞,相互矛盾。倘被害人所騎乘之機車,見小客車跨越雙黃線逆向迎面而來,就機車而言,係左彎下坡路段,通常一般人之反射動作必定向右閃避,怎有可能選擇朝小客車正面衝撞而向左閃避之方式行駛,故鑑定意見認為機車見狀後即往左閃避,實屬無稽。又檢視機車車損之照片,明顯可知機車右側車身僅有磨損並未受有撞擊,而機車左側之置物籃係因遭自小客車左側撞擊後致擠壓而往右變形、左側腳踏板及左側置物櫃則嚴重破損(見一審卷二第二三、二四頁照片),是該鑑定意見認為機車係右側遭強力撞擊後,才導致左側受損一情,核與卷內資料不符。5.依撞擊點、刮地痕及散落物研析本件肇事責任按交通事故現場之刮擦痕及現場掉落物之位置,均是確認撞擊點、車速及行車方向之重要跡證(見偵查卷第四九至六○頁 蘇志強 著交通事故偵查學理論與實務),茲就撞擊點、刮地痕及散落物分析如下:A.肇事現場北向車道之刮地痕是新痕或舊痕,已難予判斷,但由其顏色及痕跡研判,應是尖銳物所造成,然本件肇事機車並無尖銳物;而南向刮地痕係排氣管及置物籃所刮留,屬面式刮痕,二者屬不同之刮痕。苟如原判決所述小客車侵入對方機車道,因閃避不及相撞後,機車逆時針旋轉二七○度而造成三道刮地痕,然從卷附諸多照片,顯見北向車道之三條刮地痕係呈平行狀,依力學慣性定律,機車若受擊撞倒地旋轉二七○度,應呈現圓弧狀刮地痕,不可能留下三條細長平行狀之刮地痕。次由北向車道之刮地痕附近,並無被害人血跡、車輛碎片或其他散落物,更無煞車痕跡等跡證,應可認定北向車道之刮地痕並非本次車禍所造成。B.按經撞擊濺出、彈跳所造成之血跡或液態噴濺物,通常離滴落處不會太遠,而從噴濺血點或液體的分佈痕跡,可重建撞擊濺出來源之所在,亦即指血跡或液態噴出瞬間位置( 李昌鈺 博士等著「犯罪現場李昌鈺刑事鑑定指導手冊」參照)。本案從現場小客車南向行駛車道上之血跡。②肇事現場南向行駛車道右邊檳榔攤招牌角架之噴濺物痕。③機車前擋泥板低處及前輪胎上液態噴濺物痕。④小客車引擎蓋及擋風玻璃上血跡或液態噴濺物痕。依其行徑、位置、方向,皆可說明其緊密的關連性,且證明其撞擊點應在小客車正常行駛之車道上、離檳榔攤招牌角架不遠處之血跡前,且撞擊點應在機車前頭及小客車前保險桿之中、左前方。詎原判決對上開有利於被告之事證,竟未置理,僅於理由中略謂該噴濺痕非豆漿類之早餐物,而係筍塊類似醬汁之物等情,而逕自認定機車應非自西向東跨越道路行駛,即有判決不備理由及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未予調查之違法。C.查肇事路段之南向車道,即從台南關廟往高雄阿蓮方向行駛之車道係右轉彎上坡路段,依一般駕駛人習慣,為避免與對向下坡較快又易內切跨越雙黃線之來車相撞,均會偏右靠內彎處行駛;反之對面北行下坡車輛,因之車速快之離心力原理,為免逸出車道之外,往往有內切而橫跨雙黃線之情形。此項論點,觀之肇事現場勘驗筆錄記載:「現場觀察從關廟往阿蓮方向行駛之車輛(上坡),於轉彎處並未有超越雙黃線,從阿蓮往關廟方向行駛之車輛(下坡)於轉彎處偶有超越雙黃線」(見二審卷第一○七至一○八頁),即可印證。因此,本件車禍由通常一般人根據上述種種現場跡證加以判斷,均不致有所懷疑且得確信兩車撞擊點應係發生在被告所遵循之南向車道上,然原判決竟對受命法官前往肇事現場履勘之記錄,未置一詞,反認定兩車撞擊點係在並無出現散落物之北向車道上,顯有判決不備理由及採證違背經驗法則之違誤。D.從相驗卷第十四頁上方、第二十八頁下方之照片,均看不出肇事現場北向車道有不明之散落物;另依製作車禍現場圖之警員黃耀麟於九十三年七月八日審判時證稱:依據現場圖所示,散落物是都在北向南之車道上,南向北之車道都沒有散落物(見一審卷一第一○九頁),及鑑定證人吳宗修於九十四年一月十三日審判時之證述:從刮地痕開始,北向車道有無散落物,從照片上看不出來(見一審卷二第八七頁)。足證北向車道確實並無散落物,惟原判決竟謂從相驗卷第十四頁上方及第二十八頁下方照片,認定『北向快車道上遺留有少許不明之散落物,且該不詳散落物之位置則在北向快車道刮地痕之起點附近』等情,實有認定事實與卷證資料不符之違法。案經確定,且對被告不利,爰依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一條、第四百四十三條提起非常上訴,以資糾正。」等語。
本院按非常上訴旨在糾正法律上之錯誤,藉以統一法令之適用,不涉及事實認定問題,故非常上訴審應以原判決確定之事實為基礎,僅就原判決所認定之犯罪事實,審核適用法令有無違誤,如依原判決所確認之事實及卷內證據資料觀之,其適用法則並無違誤,即難指為違法。又事實之認定,乃屬事實審法院之職權,倘非常上訴理由係對卷宗內同一證據資料之判斷持與原判決不同之評價,而憑持己見認為原判決認定事實不當或與證據法則有違,即係對於事實審法院證據取捨裁量權行使之當否所為之任意指摘,自與非常上訴審係以統一法令適用之本旨不合。再依法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未予調查,致適用法令違誤,而顯然於判決有影響者,該項確定判決,即屬判決違背法令,應有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七條第一項第一款規定之適用,固經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一八一號解釋在案,惟所謂應調查之證據,係指該證據在客觀上為法院認定事實及適用法律之基礎者,且尚須致適用法令違誤,而顯然於判決有影響始屬之,若依原判決所憑以認定之證據而確認之事實,已足認原確定判決無違背法令之情形者,縱尚有其他證據未予調查,但不致於適用法令違誤,而顯然於判決有影響者,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八十條之規定,既不得據以提起第三審上訴,自亦不得為非常上訴之理由。本件原確定判決認定被告甲○○於民國九十一年十二月一日上午六時十五分許,駕駛自小客車,沿臺南縣關廟鄉田中村,屬雙向二車道之省道台十九甲線公路快車道,由北往南方向(即關廟往阿蓮)行駛,行經該路段五十二公里八百公尺處時,理應注意汽車在雙向二車道行駛時,均應在遵行車道內行駛;……並應注意分向限制線(即雙黃線),……,禁止車輛跨越行駛,……。又依當時天候.……,客觀上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其竟疏未注意跨越分向限制線並侵入對向車道逆向行駛。適 鄭鴻光 騎乘輕型機車搭載其妻 鄭林玉 ,沿前述公路,由南往北方向(即阿蓮往關廟)之慢車道行駛同時行經該處,被告因前述疏失,致鄭鴻光發現時,隨即向左閃避,被告則往右前方閃避,雙方閃避不及,被告之小客車遂與鄭鴻光所騎乘之輕型機車正面於前述公路,由南往北方向之快車道,靠近快慢車道分隔線附近發生碰撞。鄭鴻光自機車上彈起先跌落在被告所駕駛之自小客車車頂,再跌落在前述公路由北往南快慢車道分隔線附近,鄭林玉時則自機車掉落。鄭鴻光因之受有頭部外傷、下肢骨折之傷害,鄭林玉時則受有右股骨開放性骨折、壞死性筋膜炎等傷害(過失傷害部分未據鄭林玉時告訴)。被告於肇事後,犯罪未被有偵查權之公務員或機關發覺前,向到場處理之警員表示係肇事車輛之駕駛人而自首,並接受裁判。鄭鴻光經送醫救治後,延至同日上午九時三十分許,仍因腦挫傷而傷重不治死亡等情。因而撤銷第一審判決,改判仍論處被告因過失致人於死罪刑。係以被告於警詢、偵查、審理之其所駕駛之自小客車與被害人鄭鴻光所騎乘之輕機車發生碰撞,造成被害人死亡之供述,證人許哲育、鑑定證人吳宗修之證詞,卷附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及報告表、事故現場蒐證照片三十二張、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督同檢驗員相驗被害人死亡所製之勘驗筆錄、驗斷書及相驗屍體證明書等證據資料,而為論斷,已敘述其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並以被告否認犯罪及所為辯解,為飾卸之詞,不足採信,在理由內依憑卷附證據資料,詳加指駁,並說明:(一)關於許哲育部分:被害人被撞飛出跌落被告所駕自小客車之位置,許哲育先後陳述雖稍不一致,以及所述行駛於被害人車後二十公尺係出於主觀判斷,然不能否認其證言之真實性。因事發突然,難期其對車禍細節詳細描述,但對於被告跨越分向限制線,侵入來車車道逆向行駛,而撞及被害人所騎乘機車之肇事經過,證述始終一致。依據證人黃耀麟於第一審之證詞,許哲育對於車禍部分並無誤看之可能。並依鑑定證人吳宗修於於第一審之結證,證人許哲育之有關被害人跌落位置之兩種說法是連貫而合理的。(二)依據相驗卷宗及蒐證照片,原確定判決於理由(五)、(1)說明警繪事故現場圖漏未繪製左側、右側較短之括地痕,亦漏未繪出北向快車道上遺留少許不詳散落物;(2)經過仔細觀察,南向及北向快車道上之刮地痕,其走向雖有平行及不平行部分,然其主要線實係連續,且刮地痕之軌跡亦在同一延伸線上。顯見北向快車道及南向車快道上之刮地痕應係被害人騎乘機車遭被告自小客車撞擊後倒地所造成,該刮地痕既由被害人行車之北向快車道開始形成,足見本件車禍發生時,二車之碰撞地點應在上述公路由南向北之車道上。(3)由兩車受創情形推斷被害人所騎乘之機車,係遭受被告駕駛自小客車向右前方急閃避之力量,加上其向左閃避的力量,以致遭撞擊後車身產生逆時針旋轉力矩,逆時針旋轉二百七十度。並說明機車遭撞擊後,其倒地位置及駕駛人飛出之方向為何,與撞擊位置高低、撞擊型態、雙方車速及駕駛人係採取何種應變措施均有極密切之關係,並無一定之準則。自相驗卷第二十七頁下方所附之相片,可知被告所駕駛之自小客車與被害人所騎乘之機車發生碰撞後,沿途係以其右車身及右前車頭撞擊路旁招牌、中油管線標示牌、電線桿及停於路旁之車牌號碼00—二四一一號自小客車,而被告所駕駛之自小客車左前車頭大燈內緣下方竟有凹損,堪認該處應為兩車之第一撞擊點。自小客車之前保險桿位置確實如鑑定證人吳宗修所述較低,則於被害人所騎乘之機車與被告所駕駛之自小客車撞擊位置較低之情形下,產生車輛行進中之往前及往上彈起之力量,亦非不可能之事。參以被告所駕駛之自小客車右側框架雖有斷裂之情形,然斷裂情形並非嚴重,且框架斷裂理應會於自小客車車頂造成平整性車損,而被告所駕駛之自小客車車頂凹陷,係屬於不規則形狀之典型軟物體碰撞凹損;故被告所駕駛之自小客車車頂之凹陷車損,應以被害人經撞擊後飛出彈到該處之可能性較大。(4)車禍發生後之散落物所在之處與撞擊位置雖有密切關係,惟仍須輔以撞擊型態、散落物與肇事車輛之束縛情形及肇事車輛之牽引力量,方得以確定真正之撞擊位置。由機車車頭置物籃擠壓形式,本件兩車撞擊後,應未立即分開,被害人所騎乘之機車於北向車道遭被告所駕駛之自小客車撞擊後,產生逆時針旋轉力矩,加上被告所駕駛之自小客車往右前方急速閃避,以致被害人所騎乘之機車遭被告所駕駛之自小客車往右前方推擠,嗣兩車於南向車道分開後,散落物才大量掉落地面,因此才會呈現有少量不詳之散落物在北向車道上出現,而北往南車道上則有大量散落物出現之結果。(三)前開警繪現場圖固有疏漏之處,惟該等疏漏既可經由卷附之事故現場蒐證相片及蒐證錄影帶予以補正,即無不能引為本件事實認定及鑑定佐證之理。至於台灣省臺南區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之鑑定意見書稱:按機車倒地刮地痕跡走向,小客車不排除由南雄派出所前方岔路駛出發生撞及云云,因該會以前委員任期屆滿,現任委員對前任委員所鑑定案件無法提案情研析,且該部分與卷內上開證人等供述事證均不相合,難予採擇。(四)就被告所舉之鑑定人 簡俊能 所提出之意見,一一說明何以撞擊點不在被告之南下車道上,現場散落物之物體為筍塊及漬汁,為公訴人及辯護人所不爭執,因認證人簡俊能所認被害人購買早餐後違規於西自東跨越道路致遭撞擊不足採。另刮地痕為新痕跡,並依相驗卷內照片(第十三頁下方、第十六頁下方、第十八頁下方、第二十頁上方)可清楚看出,北向快車道上刮地痕穿過分向限制線一直延伸至南向車道,而機車左側排氣管下方下方有一尖銳鐵製物品,因此簡俊能所指被害人之同款機車右側並無尖銳物件可以刮出刮地痕,被告自小客車不可能未留下輪胎側滑痕跡,係未對卷內全部卷證資料仔細探研所致,原判決亦析論甚詳。經查原確定判決並無認定事實不依證據、採證違背經驗法則、判決理由不備,及應調查之證據未予調查致影響判決之違法。非常上訴意旨雖以原確定判決認定事實與卷證不符及違背經驗法則等由指摘原確定判決違背法令。惟查原審法院於事後(九十四年六月二十四日)前往案發現場觀察,從阿蓮往關廟方向行駛之車輛於轉彎處偶有超越雙黃線(見原審卷第一○八頁勘驗筆錄),然此不能證明係被害人駕車行經該處駛入對向車道而肇事,不能作為有利被告之判斷;且此與原確定判決依據之證據所認定之事實相左,自非判決理由不備。㈡供述證據,前後雖有參差或相互間有所歧異,事實審法院非不可本於經驗法則,斟酌情形作合理之比較,定其取捨。本件鑑定證人吳宗修於第一審(就警員黃耀麟所稱北向車道沒有散落物)供證,依據相驗卷宗照片北向車道確有些許散落物(見第一審卷第八十六頁、第八十七頁)。原確定判決斟酌後予以採取,並於判決內加以說明。至於非常上訴意旨5.D所指證人前後參差之供述一節,採取其一即摒棄其他,原判決雖未說明其摒棄之理由而有微疵,仍無違背證據法則。㈢關於證據之調查,事實審法院本有斟酌案情自由裁量之職權,苟綜合其他證據調查所得之心證,已足為犯罪事實之認定,且所為論罪科刑之論斷,又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自不容當事人任意指摘為違法。原審綜合卷證資料,為前揭事實之認定,並於理由(十一)說明毋庸調查之理由,難認有非常上訴理由5.B所指摘查證未盡之違法。其餘非常上訴理由指摘原確定判決違法云云,均係對於卷宗內同一證據資料之判斷持與原判決不同之評價,而憑持己見認為原判決認定事實不當或與證據法則有違,即係對於事實審法院證據取捨裁量權行使之當否所為之任意指摘,自與上開所述非常上訴審係以統一法令適用之本旨不合,亦難認為有理由,均應予駁回。又非常上訴乃特別程序,被告對本院無選任辯護人提出辯護之規定,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六條,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九十五年九月二十八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官吳雄銘
法官池啟明法官劉介民法官郭毓洲法官韓金秀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九十五年九月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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