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嘉義地方法院98年度易字第543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嘉義地方法院98年易字第543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8年11月30日

裁判案由：傷害

臺灣嘉義地方法院刑事判決98年度易字第543號公訴人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甲○○選任辯護人蔡碧仲律師
張宗存律師 陳振榮 律師上列被告因傷害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8年度偵字第4154號、98年度調偵字第197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甲○○犯傷害罪，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犯罪事實
一、甲○○係乙○○之女，2人住在嘉義市○區○○里○○○路○○○號，丁○○係戊○○○之女，2人住在嘉義市○區○○里○○○路○○○號，雙方為鄰居，於民國98年3月13日，因機車損壞事件發生糾紛，於98年3月14日13時許，丁○○持機車修理費之單據，至甲○○與乙○○上揭住處，請求甲○○、乙○○賠償機車修理費，雙方發生爭執，在住處前之人行紅磚道上，甲○○、乙○○徒手拉扯、毆打丁○○，丁○○亦徒手揮打拉扯甲○○、乙○○，3人互毆，致丁○○受有臉部挫擦傷之傷害，甲○○受有頭部挫傷、腹部挫傷、右膝挫傷之傷害，乙○○受有頭部挫傷、雙手挫傷之傷害（以上3人所涉傷害罪嫌，業據撤回告訴，本院另為不受理判決）。戊○○○站在上開住處之玻璃門旁，看見丁○○遭人毆打，告知在客廳看電視之丈夫丙○○後，隨即走出外面，挺身介於丁○○與甲○○、乙○○間阻擋，甲○○見狀，竟基於普通傷害之犯意，站在戊○○○右手邊，以左手用力推戊○○○肩、胸部位，致戊○○○因重心不穩，往後仰躺倒地，受有腦震盪併頭皮血腫之傷害。
二、案經戊○○○訴請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壹、程序事項：
一、按除簡式審判程序、簡易程序及刑事訴訟法第376條第1款、第2款所列之罪之案件外，第一審應行合議審判，刑事訴訟法第284條之1定有明文。本件被告甲○○所犯係屬刑事訴訟法第376條第1款所列之最重本刑3年以下有期徒刑之罪，依法獨任進行審理程序，合先敘明。
二、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定有明文。
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定有明文。查檢察官、被告甲○○及辯護人就證人乙○○於警詢時之陳述，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本院審酌其言詞陳述作成時之情況，並無違法取證或其他瑕疵，認為以之作為證據為適當，是其此部分之陳述，應有證據能力。又告訴人戊○○○、證人丁○○、丙○○、己○○（即告訴人媳婦）於檢察官依法訊問並命具結之證詞，本院審酌其等於陳述時之外在環境及情況，並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從而其等此部分之證述，應有證據能力。被告之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時主張證人丁○○於警詢時之陳述無證據能力，是證人丁○○於警詢時之陳述，係屬審判外之言詞陳述，復無證據證明具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3之有可信之特別情況存在，應認無證據能力。至證人乙○○於偵查中並無依法不得令其具結之情形，檢察官訊問時並未命其具結，是其於偵查中之陳述，應無證據能力。
貳、實體事項：
一、訊據被告固供承有於上揭時地與證人丁○○發生爭執，惟矢口否認有何傷害之犯行，辯稱：98年3月14日中午，丁○○說他們家機車昨天被我們家弄壞了，伊問她車子哪裏壞掉，跟我們說一下，換了什麼零件，她就轉頭回到她家，說她要回去問她父親，她轉頭回去，伊也轉頭回去問伊母親，當時我們已經站在我們家紅磚道上，伊問伊母親哪裏壞掉，她也不知道，丁○○剛轉頭後，聽到伊母親的話，就馬上轉頭回來，用右拳頭從伊頭打下去。伊母親看到後，就來伊前面保護伊的頭，當時伊母親面向丁○○，那時她一直叫蔡先生，說他女兒在打伊，叫蔡先生快出來，當時蔡先生已經在他家門口衝出來，丁○○轉頭時有叫他父親，他父親已經到外面了，後來丁○○打伊頭時，丙○○就趕快衝出來，伊母親叫伊趕快進去伊家屋內，伊進去後跟伊母親說伊要去叫警察來，丙○○就回伊說好啊，妳趕快去，伊說是丁○○動手打伊的，他還這樣講，伊就很生氣衝進去打電話給伊父親，伊進去屋內找伊的手機，後來接了1通電話趕快掛掉，打給伊父親，伊跟伊父親說隔壁的人在打媽媽，伊父親說不要理他們叫伊母親快進來，叫伊快叫警察，他說他在工作沒有辦法，伊進去屋內打電話超過3分鐘，發生什麼事情伊不知道，那時伊聽到丁○○的叫聲，就趕快衝去伊家玻璃門看，戊○○○已經倒在停車格，就是柏油路、紅磚道中間云云。然查：㈠上揭犯罪事實，業據告訴人、證人丁○○、丙○○、己○○
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結證綦詳（見98年度他字第462號卷-下稱他卷，第11、28-31頁；本院98年度易字第543號卷-下稱本院卷，第128-137、93-107、108-128頁），證人乙○○並就其與被告遭證人丁○○毆打受傷之事實，於警詢及本院審理時證述明確（見警卷第11-12頁、本院卷第83頁），又告訴人受有腦震盪併頭皮血腫之傷害，有財團法人天主教聖馬爾定醫院診斷證明書、該院98年10月27日（98）惠醫字第1293號函附病歷資料各1份附卷可憑（見他卷第4頁、本院卷第55-77頁），復有被告、證人乙○○行政院衛生署嘉義醫院診斷證明書、證人丁○○財團法人天主教聖馬爾定醫院診斷證明書各1份在卷可參（見警卷第15-17頁），足認被告確有傷害之犯行。
㈡按告訴人、證人之陳述有部分前後不符，或相互間有所歧異
時，究竟何者為可採，法院仍得本其自由心證予以斟酌，非謂一有不符或矛盾，即應認其全部均為不可採信；尤其關於行為動機、手段及結果等之細節方面，告訴人之指陳，難免故予誇大，證人之證言，有時亦有予渲染之可能；然其基本事實之陳述，若果與真實性無礙時，則仍非不得予以採信（最高法院74年台上字第1599號判例意旨參照）。
⒈對於證人丙○○為何走出住處外面查看乙節，告訴人於偵查
時結證稱：伊先出來，當時伊先生及媳婦還在家裏看電視並不知情，後來是因為孫子跑到門外，媳婦出來要將小孩帶入屋內，順便看到伊跌倒，伊媳婦才叫伊先生出來扶伊等語（見他卷第28頁），於本院審理時則結證稱：那天伊在家裏面客廳喝礦泉水，當時伊和丁○○2個人出去吃飯後剛回來，伊先生在客廳看電視，伊媳婦在顧小孩，也是在客廳，伊聽到伊女兒在喊救人，就探頭過去看，看到隔壁母女在打伊女兒，伊說天寅快點，隔壁母女在打你女兒1個，伊最先出去，他聽到聲音也出去，用走的等語（見本院卷第95-97頁），是告訴人之證述前後相歧異。而證人丁○○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伊呼救時，伊母親先出來，伊母親出來後，丙○○跟著出來，當時伊父親的位置還沒有走到伊母親的背後等語（見本院卷第133頁），證人丙○○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
伊在家裏客廳看電視，當時客廳還有2個孫子、媳婦，伊太太從外面進來在落地窗那邊喝礦泉水，伊女兒和她們在打架時，伊太太聽到伊女兒在叫，就叫伊，說伊女兒被打了，叫伊趕快出來，落地窗和客廳有一個距離約5公尺，伊起來關電視後，就跟在她後面走出來等語（見本院卷第108-110頁），證人己○○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當時伊人在客廳，伊婆婆最先發現丁○○與人發生爭吵，後來伊婆婆就出去了，丙○○應該坐在那裏看電視，伊婆婆出去後，伊公公就出去了。偵查時伊說有聽到戊○○○叫丙○○出去，當時伊說的實在，那時候比較清楚等語（見本院卷第120-122頁），足認證人丙○○係因告訴人告知證人丁○○遭人毆打，因而起身跟在告訴人後面，自住處走出來查看，是應以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之證述屬實，告訴人上揭於偵查時之證述，尚非可採。
⒉就告訴人出來後多久被推倒乙節，告訴人於偵查時結證稱：
她們母女與伊女兒拉扯，伊站在伊女兒面前保護她至少3分鐘等語（見他卷第28-29頁），於本院審理時則結證稱：沒有3分鐘這麼久，伊馬上去就馬上被推倒了等語（見本院卷第104頁），是其證述前後不一致。而證人丁○○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伊可以確定時間很短伊母親就倒了等語（見本院卷第131頁），證人丙○○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從伊跟伊太太走出去，走到門口，看到案發經過，時間不用1分鐘等語（見本院卷第116頁），是應以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之證述為可採，告訴人上開於偵查時之證述，核與事實不符，委無足採。
⒊對於告訴人遭何人推倒乙節，告訴人於偵查時結證稱：伊被
甲○○推倒等語（見他卷第29頁），於本院審理時則結證稱：甲○○跑到伊旁邊，她從肩膀推伊，沒有面對面，從旁邊推向伊把伊推倒，她母親也是幫兇，她們母女都有推伊，她母親幫忙推，伊忘記怎麼推了，2個人一起推等語（見本院卷第99-100、104頁），是告訴人之證述前後不符。然證人丁○○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伊母親當時出來護著伊前面，比較靠近甲○○，戊○○○站在伊右側，甲○○不斷動手揮舞打伊，伊有親眼看到她為了動手打伊，所以她把伊母親推到一旁，她要繼續動手打伊，她推的動作不止1次，當時戊○○○的臉看著伊，有點側身，甲○○站在伊母親右手邊，用左手推倒伊母親，甲○○揮到戊○○○靠近肩膀的地方，伊沒有辦法確定，應該是上身，甲○○用手掌推的。乙○○沒有推倒戊○○○等語（見本院卷第129、131、135頁），證人丙○○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當時伊太太站在丁○○的右邊，伊還沒有到，離伊女兒還有1、2步的距離，伊太太與伊女兒面對面，甲○○站在伊太太的右手邊，甲○○用左手撥伊太太的右胸膛，致使她後仰等語（見本院卷第112-113頁），證人己○○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伊出去後看到丁○○、戊○○○、甲○○、甲○○母親吵成一團，甲○○很兇，手一直揮，應該是一直要抓伊小姑，伊婆婆在那裏要擋，伊想應該是要保護丁○○，甲○○很生氣，有點揮的動作，後來伊婆婆就倒了等語（見本院卷第122-123頁），足見告訴人係遭被告推倒，證人乙○○並未出手推倒告訴人。參以告訴人嗣後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乙○○有出手碰到伊，打伊背後，那是跌倒之前的事情。伊會跌倒是因為甲○○等語（見本院卷第103-104頁），益見告訴人係將其跌倒前之事混為一談，因而於本院審理時先證稱同遭證人乙○○出手推倒，是告訴人上揭於本院審理時證述遭證人乙○○推倒部分，尚難令人採信。
⒋就告訴人如何跌倒乙節，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對方
用手推伊，伊倒退2、3步後就站不穩，伊先跌坐，屁股先著地，後來頭部才撞到紅磚道的磚頭等語（見本院卷第98-99頁），然證人丙○○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伊親眼看到戊○○○整個人後仰，沒有先跌坐再跌倒等語（見本院卷第115頁），證人己○○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戊○○○先倒退幾步，重心不穩就整個往後倒，直接往後仰，屁股沒有先著地等語（見本院卷第125頁），且告訴人於案發當日就診時，其後腦部位有血腫之情形，有上揭病歷1份附卷足憑（見本院卷第58頁背面），足認告訴人係直接往後仰躺倒地，是告訴人此部分之記憶顯然有誤。
⒌告訴人於案發後記憶力不佳乙節，業經告訴人、證人丙○○
、己○○於本院審理時結證明確（見本院卷第94、118、126頁），是受限於告訴人之記憶力，及陳述表達能力，已難期待告訴人之證詞能完全相符，就證人丙○○為何走出住處外面查看、告訴人外出後多久後被推倒、告訴人如何跌倒等情，係屬枝節性之事實，告訴人之證述雖不一致，亦不影響其證詞之可信性。就證人乙○○有無出手推倒告訴人部分，告訴人之證述雖不可採，惟告訴人就其遭被告推倒受傷之基本事實證述，前後既均相一致，且與證人丁○○、丙○○、己○○3人之證詞互相對照亦大致相符，雖告訴人之證詞有上揭相異處，揆諸上揭判例，告訴人所為之證詞仍具證據價值，本院仍得採信告訴人之證詞，認定被告確有傷害之犯行。
㈢雖被告以上詞置辯，然被告於98年3月15日警詢時係供稱：
丁○○先動手打伊與伊母親，之後她父親過來勸架，隨後就各自返家。我們雙方在阻擋拉扯中，是丁○○自己後退撞擊到戊○○○倒地受傷等語（見警卷第7頁），並未提及其有於爭執過程中先行返家撥打行動電話，且其係在雙方阻擋拉扯中，親眼目睹告訴人為何倒地，與其上揭於本院審理時之供述相歧異。又被告於98年4月27日偵查時供稱：伊被打之後，伊母親擋在伊前面，伊跑回去打電話給伊父親，因為伊家是透明玻璃，伊從家裏以手機打電話給伊爸爸時，有看到伊媽媽只有去擋丁○○的拳頭。伊在門口附近打電話，已經走出來了，是丙○○先出來的，看到戊○○○從蔡家父女背後走出來，伊站在伊媽後面，沒有看清楚，只看到戊○○○倒在地下，可能蔡家父女不曉得戊○○○走在後面，就絆倒戊○○○等語（見他卷第13、15頁），是被告於偵查時固然提及有進入屋內撥打行動電話，惟其供稱在屋內時猶自玻璃門看到屋外情形，且其自屋內撥打電話走出來時，看到證人丙○○、告訴人先後走出來，當時其係站在證人乙○○身後，目睹告訴人因不明原因跌倒，對照其上揭於本院審理時之供述，供述前後大相逕庭，是被告之供述，是否可採，已非無疑。
㈣證人乙○○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丁○○說我們弄壞她們的
機車，伊說我們沒有弄壞怎麼會壞，她叫我們去問機車行，伊問伊女兒，她說不知道，怎麼會叫我們賠，後來丁○○一直揍伊女兒，伊想說伊女兒要當新娘了這樣不好，就去擋，伊叫伊女兒進去，那是透明玻璃，伊有看到她接電話，也有打電話給她父親，當時伊不是背對大門，是側對大門，她進去打電話給她父親，說有人在打我們，內容伊沒有聽到，伊是事後聽甲○○說她打給她父親。後來丁○○也一直打伊，伊受不了了，叫丙○○趕快出來，伊從衣服拉住丁○○，想說這樣她不會一直打伊，後來丁○○的父親出來，他出來後伊就放手了，戊○○○有聽到伊在喊蔡先生，就慢慢走出來，站在後面，丙○○出來約3分鐘後，戊○○○才出來，伊面對丁○○、戊○○○，不知道戊○○○跌倒的情形，不曉得是否是丁○○、丙○○不曉得戊○○○站在後面，所以後退去弄到她，致使她跌倒。戊○○○跌倒時甲○○在裏面，後來聽到丁○○叫一聲後，出來問伊為何戊○○○跌倒，伊才告訴她，我們不知道戊○○○跌倒的情形等語（見本院卷第81、84-87頁），表示告訴人跌倒時被告並未在場，然證人乙○○於警詢時從未提及被告有於爭執過程中進入屋內撥打行動電話，則其於本院審理時為上揭證述，是否可採，即有可疑。
㈤證人乙○○於偵查時證稱：伊擋在甲○○前面，丁○○打伊
額頭，打很多下，還打手、打頭，這時甲○○拿手機進屋打，也有在門口打，伊聽到她一直講「爸爸，快一點啦，有人打伊及打媽媽」，因為當時伊被打，不太清楚甲○○是先進屋打電話或是先在屋外打電話。伊看到戊○○○走出來，不知道她如何倒下，當時甲○○在伊身後講電話等語（見他卷第14-15頁），表示在屋外時有聽到被告打電話之內容，且被告有在屋內及門口打電話，告訴人跌倒時被告係在其身後打電話，核與被告上揭於偵查時之供述相一致。證人乙○○於偵查時之證述，對被告固無證據能力，惟可彈劾證人乙○○自身證詞之可信性，是其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之證述明顯不一致，則其於本院審理時之上揭證述可信性，已有疑義。況且，被告於本院審理時供稱其係於證人丙○○出來後，才進入屋內撥打行動電話，惟證人乙○○於本院審理時卻證稱被告進入屋內後，證人丙○○才因其呼叫出來，是2人之證述顯然不符。衡以被告若係在證人丙○○出來前即進入屋內，則以證人乙○○證稱證人丁○○出手毆打之情形，被告竟不顧證人乙○○之安危，獨自進入屋內撥打行動電話長達3分鐘，證人乙○○證述之情節，已與常情不符。又依告訴人、證人丁○○、丙○○上揭於本院審理時之證述，可知告訴人自屋內走到屋外後跌倒，時間相距不到1分鐘，則被告豈有可能進入屋內，撥打行動電話3分鐘，是證人乙○○之證述核與事實不符，其上揭於本院審理時之證述，顯係迴護被告之詞，尚非可採。
㈥對於告訴人於案發前之身體狀況乙節，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
結證稱：以前 伊都 自己去體育館走4、5圈等語（見本院卷第94頁），證人丙○○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之前每天都去體育館走5圈等語（見本院卷第109頁），證人己○○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戊○○○可以去體育館走路等語（見本院卷第128頁），是告訴人案發當天顯非因疾病致身體不適而昏迷倒地。再者，證人乙○○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我們家跟紅磚道高低差，約10公分左右，我們家比紅磚道高，柏油路與紅磚道又有落差，落差約10公分左右，紅磚道比較高，我們家前面的紅磚道、柏油路是平的等語（見本院卷第88頁），是告訴人與被告2人住處緊鄰，告訴人若係在行進中因紅磚道與柏油路之高低落差自行跌倒，依物理作用原理，應係往前趴倒，豈會往後倒下仰躺於地面，而依告訴人往後倒下仰躺於地面之情形，應係突遭外力往後推以致倒地所致，是告訴人、證人丁○○、丙○○及己○○證述告訴人係遭被告往後推倒之證詞，核與告訴人所受傷害相吻合。而被告於本院審理時已供稱：「（問：依你案發前看到戊○○○身體狀況，她身體很好嗎？）我認為不太好。」「（問：以戊○○○的身體狀況，被人家一推是否很容易跌倒？）是。」等語（見本院卷第156頁），是被告既認告訴人身體狀況不佳，若遭逢外力容易跌倒，則其見告訴人挺身介於其與證人丁○○間阻擋，竟以左手用力推告訴人，致告訴人因重心不穩往後仰躺倒地受傷，其有傷害告訴人之犯意甚明。
㈦綜上所述，被告上開所辯，顯係卸責之詞，不足採信。本件事證明確，被告之犯行堪予認定。
二、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爰審酌被告僅因細故而為上揭犯行之犯罪動機，專科畢業之智識程度，行為之手段，告訴人所受之傷害，及被告否認犯行之犯後態度，且尚未與告訴人達成和解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示懲儆。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77條第1項、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曹合一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8年11月30日
刑事第二庭法官卓春慧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中華民國98年11月30日
書記官李玫娜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277條第1項：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