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8年度訴字第198號刑事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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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8年訴字第198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9年06月24日
裁判案由:強盜等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98年度訴字第198號公訴人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辛○○選任辯護人紀亙彥律師被告丙○○選任辯護人 劉楷 律師
林凱 律師 趙立偉 律師被告丁○○指定辯護人本院公設辯護人 陳瑞明 被告乙○○選任辯護人 袁健峰 律師
陽文瑜 律師上列被告因強盜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6年度偵字第1876
4號、96年度偵字第20975號、96年度偵緝字第1368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辛○○共同以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丙○○共同以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丁○○共同以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乙○○共同以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實
一、辛○○(綽號「 志祥 」、「 阿祥 」)與綽號「 阿凱 」之劉東榮(另案簽分偵辦)為朋友關係。戊○○之女性友人盧○琪曾於民國96年6月間,以電話向戊○○表示其遭在KTV偶然結識、綽號「 蕭三泰 」之男子庚○○性侵害,庚○○並已口頭同意賠償,惟嗣後即避不見面,盧○琪遂委託戊○○尋找庚○○,並於庚○○出面後直接向庚○○索取賠償金50萬元,其後盧○琪復於96年6月底某日,將其「 敏盛 綜合醫院 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1份交付戊○○以取信之,另並交付內容載為「本人_(甲方)與和解人_(乙方)因故侵害到乙方之個人隱私,致使乙方身心俱創,精神崩潰,幾經協調,雙方達成共識,特立和解書,甲方為彌補乙方之精神損害及遮羞費用,允諾賠償金額為新臺幣50萬元整,經乙方同意,雙方達成和解,日後乙方不得再藉故以任何理由向甲方要求任何賠償,特立此和解書,1式2份,雙方各持
1份,以資證明。」之空白和解書1份與戊○○,俾利戊○○於取得賠償金後,得使庚○○於和解書上簽名為據。嗣戊○○即向辛○○告知上情,並交付上述「敏盛綜合醫院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影本1份與辛○○,而委託辛○○代尋庚○○出面解決上開盧○琪遭受性侵害之賠償事宜,辛○○見戊○○所出示之盧○琪「敏盛綜合醫院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後,即相信戊○○所稱盧○琪遭受性侵害,且庚○○積欠賠償金拒不給付之事,而同意代為處理。嗣戊○○並居間介紹盧○琪與辛○○見面,盧○琪於該次會面時,即當面向辛○○表示其於96年5、6月間遭庚○○性侵害,雙方曾於青溪派出所以20萬元達成和解,惟嗣後即無下文,故要求辛○○代為處理,戊○○並於會面當場將上開和解書交由盧○琪於「和解人:_(乙方)」欄簽署姓名及身分證字號後,將該和解書1份交付辛○○,俾便辛○○代為處理庚○○之賠償事宜。辛○○受戊○○之委託後,旋即聯繫不知情之友人 陳鳳國 (另由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由陳鳳國透過其不知情綽號為「 中村 」之友人 林聖峰 出面,於96年6月26日晚間11時50分許,邀約庚○○至桃園縣桃園市○○路○○○○號「真鍋咖啡館」見面,嗣辛○○並以電話向丙○○(綽號「 阿宏 」)表示「我表妹遭人強姦」,而要求丙○○找人一同前往「真鍋咖啡館」幫忙,丙○○即以電話向丁○○告知有朋友遭人強暴,要求丁○○一同前往「真鍋咖啡館」處理,丁○○旋即邀約方於夜市偶遇之友人乙○○一同前往。幾經聯繫後,辛○○即搭乘廠牌型號為裕隆SENTRA180、車號不詳之自用小客車前往「真鍋咖啡館」,丙○○、丁○○、乙○○3人則搭乘由丙○○向陳鳳國借用之廠牌型號為中華三菱GALANT、車牌號碼00-0000號之自用小客車前往上址會合。辛○○、丙○○、丁○○、乙○○於96年6月27日凌晨約零時許抵達「真鍋咖啡館」後,辛○○見庚○○確在店內,旋即上前要求庚○○出外處理其對綽號「 小琪 」之盧○琪性侵害事宜,庚○○因其與辛○○等人素不相識而拒絕,詎辛○○、丙○○、丁○○、乙○○竟即共同基於剝奪庚○○行動自由之犯意聯絡,分別以抓住庚○○頭部、扳開庚○○抓住隔板以避免遭拖離現場之雙手並架住庚○○雙臂等方式對庚○○施以強暴,而在眾目睽睽之下將庚○○強行拉出「真鍋咖啡館」,並將庚○○推入上開裕隆SENTRA180之自用小客車後座內,丁○○、乙○○2人則分坐庚○○左右兩側看管,而由丙○○依辛○○之指示駕駛該車前往桃園市○○路底高架橋下方,而以此方式剝奪庚○○之行動自由。嗣於96年6月7日凌晨零時20分許,丙○○駕駛上開自用小客車搭載丁○○、乙○○及庚○○抵達上址,辛○○亦另駕他車前往上址會合後,庚○○即遭喝令下車,辛○○並當場以其係己○○表哥,己○○遭庚○○性侵害為由,要求庚○○處理,詎庚○○僅答稱「男未婚、女未嫁,大不了娶她」云云,而未表明願支付賠償金,辛○○見狀旋即表明性侵害一事需用金錢解決,並即指示且與丙○○、丁○○及乙○○共同徒手毆打庚○○,使庚○○受有頭部外傷併臉部擦傷、胸腹挫擦傷、左手擦傷及左髖部挫傷等傷害(傷害部分業據庚○○撤回告訴),以此強暴之方式迫使庚○○將其所有之BMW廠牌、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之車鑰匙交付與辛○○,並同意以50萬元達成和解,辛○○更向庚○○表示欲將庚○○之上開BMW自用小客車典當以償付和解金,並要求庚○○配合。嗣辛○○即指示丙○○、丁○○及乙○○3人駕駛上開裕隆SENTRA180之自用小客車將庚○○押往址設桃園縣桃園市○○路○段○○○號之「長榮當鋪」,辛○○則返回上述「真鍋咖啡店」將庚○○停放於該處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駛往「長榮當鋪」與丙○○等人會合。於96年6月27日凌晨2時許,辛○○與丙○○、丁○○、乙○○、庚○○在「長榮當鋪」門口會合後,由丙○○、丁○○陪同庚○○進入「長榮當鋪」簽立當票並辦理典當手續,並由庚○○當場取得典當款項20萬元,而使庚○○行無義務之事。嗣丙○○、丁○○、乙○○自「長榮當鋪」將庚○○載返其位於桃園縣桃園市○○○街○○號7樓住處途中,丙○○並強行取走庚○○典當車輛所得現金20萬元,待丙○○、丁○○、乙○○、庚○○4人抵達庚○○住處樓下之際,辛○○已在該處等候,辛○○並告知庚○○日後仍須給付剩餘之30萬元賠償金後,始將庚○○釋放返家。其後,辛○○即指示丙○○前往桃園縣蘆竹鄉某處,將上開20萬元交與戊○○收訖。嗣經庚○○於96年7月2日報警處理,始循線查獲上情。
二、案經庚○○訴由桃園縣政府警察局桃園分局報告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偵查起訴。
理由
甲、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刑事審判上之共同被告,係為訴訟經濟等原因,由檢察官或自訴人合併或追加起訴,或由法院合併審判所形成,其間各別被告及犯罪事實仍獨立存在。故共同被告對於其他共同被告之案件而言,為被告以外之第三人,本質上屬於證人,為確保被告對證人之詰問權,證人於審判中,應依法定程序,到場具結陳述,並接受被告之詰問,其陳述始得作為認定被告犯罪事實之判斷依據(最高法院93年臺上字第5726號判決意旨參照)。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再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第159條之1第2項、第159條之2、第159條之5分別定有明文。又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所謂「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應依陳述人於陳述時之「外部情況」是否具有可信性決定之,所謂「外部情況」係指就詢問有無出於不正方法、陳述是否出於非任意性、有無違反法定障礙事由期間不得詢問及禁止夜間詢問之規定、詢問時是否踐行應先告知義務、警詢筆錄所載與錄音或錄影內容是否相符等情,且必須依據陳述人之觀察、記憶、表達是否正確、陳述人有無虛偽陳述之動機,及對照同一待證事項之其他經過詰問證人之證述是否相同,有無矛盾之處而加以綜合決定(最高法院94年度臺上字第1653號判決意旨參照)。故辛○○、丙○○、丁○○、乙○○雖同為本案被告,然公訴人援引各該被告於警詢及檢察官偵查中所為之陳述為其餘被告犯行之證據,則就各該被告而言,其餘被告之陳述無異屬「被告以外之人」之陳述,而為證人地位之證言,且辛○○、丙○○、丁○○、乙○○此等於警詢及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原則上屬審判外之陳述,故亦須檢視上開證述內容是否有前開得為證據之情形,合先敘明。經查:
(一)本件證人即共同被告辛○○、丙○○、丁○○、乙○○分別於檢察官訊問時經具結後所為之證述,對本身以外之其餘被告而言;證人庚○○、陳鳳國、 何筱筑 、 張家榮 、 游傅鈞 、甲○○、盧○琪、戊○○分別於檢察官訊問時經具結後所為之證述,對被告辛○○、丙○○、丁○○、乙○○4人而言,其性質雖均屬傳聞證據,惟本院審酌證人辛○○、丙○○、丁○○、乙○○為本案被告,並自承共同參與事實欄一、(一)所示事實經過;證人庚○○自稱係本案被害人,而遭被告4人以如事實欄一、(一)所示方式剝奪行動自由,並以強暴之方式使其行交付車鑰、同意支付50萬元賠償金、典當車輛、交付當車款項等無義務之事;證人盧○琪自稱於本案發生之前,曾以遭受庚○○性侵害為由,要求戊○○代尋庚○○出面解決,戊○○嗣並介紹可代為處理該事之辛○○與其結識,其遂向辛○○表明曾遭庚○○性侵害之事,並委託辛○○代尋庚○○以出面解決上情;證人戊○○自稱受盧○琪之委託,代尋曾於96年5、6月間對盧○琪為性侵害之人庚○○出面處理賠償金事宜,其並委託辛○○代為處理該事,且居間介紹辛○○與盧○琪見面商談,嗣辛○○自庚○○處取得之賠償金20萬元,亦係由其收受後轉交與盧○琪;證人陳鳳國自稱係受辛○○之託,透過綽號「中村」之友人林聖峰邀約庚○○於事實欄一、(一)所示真鍋咖啡館見面,並於案發當日將其所有之車牌號碼00-0000號之自用小客車借與丙○○使用;證人何筱筑、張家榮、游傅鈞3人均為「真鍋咖啡館」之員工,並均自稱於事實欄一、(一)所示時間身處「真鍋咖啡館」現場,而目睹當晚有有4人前來「真鍋咖啡館」內,對店內某顧客質疑其對為女子為強制性交之事,嗣並以強拉之方式將該顧客拖出店外強押上車一節;證人甲○○為「長榮當鋪」員工,自稱於96年6月7日曾有BMW廠牌、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之車主,由另2名陪同人士到場典當該車,並由該車主當場收受典當款項20萬元, 依渠 等之陳述乃分別親身參與、見聞、經歷本件犯行之全部或一部,渠等證詞對認定犯罪事實之存否有其必要性,且上開證人於檢察官偵查中,分別經檢察官諭知證人有具結之義務及偽證之處罰並命朗讀結文具結擔保其證言之真實性後,以證人身分,於檢察官面前完整、連續陳述其親身經歷,且查無違法取證之瑕疵存在,應無顯不可信之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之規定,自均得為證據。
(二)至證人即共同被告辛○○、丙○○、丁○○、乙○○,證人庚○○、陳鳳國、何筱筑、張家榮、游傅鈞、甲○○、己○○、戊○○分別於警詢中所為證述,雖亦均屬傳聞證據,惟該警詢過程查無違法取證之瑕疵存在,上開證人於警詢中之證述係出於其自由意志。又檢察官、被告4人及渠等之選任、指定辯護人對上開證人於警詢中所為之證述,在本院準備程序中分別經提示並告以要旨,對證據能力一節均表示無意見,且均未於本案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證人之證詞對認定犯罪事實之存否有其必要性,業如前述,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之規定,因認得為證據。另查,本院審理中業已傳喚盧○琪、庚○○、甲○○到庭以證人身分作證,並准許被告對證人盧○琪、庚○○、甲○○當庭及先前陳述進行詰問,此有本院審判筆錄在卷可考。即已賦予被告對於前開證人對質詰問機會,因之,參諸刑事訴訟法159條規定之立法意旨原即在保障被告之對質詰問權以觀,證人盧○琪、庚○○、甲○○於審判外之警詢中所為之證述既已經被告4人於本院審理中經交互詰問予以核實,則盧○琪、庚○○、甲○○於審判外陳述與審判中之證述意旨相符之部分,其屬傳聞證據之瑕疵,應已治癒,業可認非仍屬傳聞,而已無依該條規定排除之必要。
二、本件認定事實所引用之桃園市○○路路底高架橋現場照片、桃園市○○路○○○○號「真鍋咖啡館」現場照片、長榮當鋪監視錄影器翻拍照片、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之車籍查詢--基本資料詳細畫面、長榮當鋪當票(96年度偵字第18
764號卷第88頁)、庚○○之96年6月27日敏盛綜合醫院診斷證明書、庚○○傷勢照片、己○○之敏盛綜合醫院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96年度偵字第18764號卷第93頁)、己○○簽章之和解書(96年度偵字第18764號卷第95頁)、己○○所簽立日期記載為96年6月23日之20萬元和解金收據(96年度偵字第18764號卷第96頁)等證據,檢察官、被告4人及渠等之選任、指定辯護人並未主張排除前開書證、物證之證據能力,且迄於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表示異議,本院審酌前開書證、物證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其書證部分亦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之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與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且均與本案具關連性,是本件認定事實所引用之上開書證、物證等證據,均認有證據能力。
乙、認定犯罪事實之依據及理由
一、上揭犯罪事實,業據被告丙○○、丁○○、乙○○於本院審理中坦承不諱;訊據被告辛○○固坦承確於事實欄一、(一)所示時、地,與被告丙○○、丁○○、乙○○4人共同以事實欄一、(一)所示方式將被害人庚○○自「真鍋咖啡館」中強押上車並帶往桃園市○○路路底高架橋下,嗣4人並共同毆打庚○○之事實,惟否認有何對被害人庚○○施以強暴使其行無義務之事之犯行,辯稱:我們之前雖然有抓庚○○、有打他,但之後典當車輛及拿當車款項的時候,我們都沒有再逼他,當車及交款都是庚○○心甘情願的云云。惟查:
(一)上揭犯罪事實,業據證人即告訴人庚○○於警詢以迄本院審理中;證人即透過綽號「中村」之友人林聖峰邀約庚○○前往「真鍋咖啡館」會面之人陳鳳國於警詢及檢察官訊問時;證人即「真鍋咖啡館」員工何筱筑、張家榮、游傅鈞分別於警詢及檢察官訊問時;證人即「長榮當鋪」員工甲○○於警詢及檢察官訊問時分別證述在卷,此外復有桃園市○○路路底高架橋現場照片、桃園市○○路○○○○號「真鍋咖啡館」現場照片、長榮當鋪監視錄影器翻拍照片、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之車籍查詢--基本資料詳細畫面、長榮當鋪當票、庚○○之96年6月27日敏盛綜合醫院診斷證明書、庚○○傷勢照片、己○○之敏盛綜合醫院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己○○簽章之和解書、己○○所簽立日期記載為96年6月23日之20萬元和解金收據等件在卷可佐,足認被告丙○○、丁○○、乙○○前揭任意性自白核與事實相符,堪以採信。至被告辛○○雖以前詞置辯,惟查,證人庚○○於本院審理中證稱:「我與被告4人並不認識,我於案發當時遭被告4人帶到中正橋底下,他們有揍我,我的車鑰匙在那種情況下不交出來也不行,但我不是自願的。當時我沒有辦法自由離開,他們4人把我圍住,而且中正橋下很黑,沒有車子經過,我無法離開。以50萬元賠償及典當車輛,都是因為我想要快點離開才同意,當時我不能說不同意,因為會被揍,在當鋪裡我也不敢求救,因為當天我從『真鍋咖啡館』被押出來的時候,我有喊救命,但沒人理我,如果我向當鋪的人求救,他不理我,我就會很慘。」等語明確,是揆諸上開證人庚○○所述,其與被告辛○○、丙○○、丁○○、乙○○4人素不相識,而於事實欄一、(一)所示時、地,遭被告4人於眾目睽睽之下強行自「真鍋咖啡館」內拉出並強押上車,隨後並於凌晨時分遭載往人跡罕至之高架橋下方,嗣並遭被告4人徒手毆打,且其行動自由始終遭被告4人剝奪,於此情境下,庚○○面對被告4人所提出之種種要求,為確保己身生命、身體之安全,當無竟敢違抗被告4人之意而悍然拒絕之可能,是證人庚○○所稱其於事實欄一、(一)所示應被告之要求交付車鑰、同意50萬元之賠償金、典當車輛並交付當車款項之各舉,均係因遭被告4人以上開剝奪行動自由及強制手段威逼而不得不從,並非出於自願等語,實堪信為真。況且,倘證人庚○○確係自願與前來商談性侵案件賠償事宜之被告等人協商和解條件,則庚○○於「真鍋咖啡館」之際,即大可同意外出與被告4人洽談,實無需由被告4人以拖、拉之方式將庚○○強行拉出「真鍋咖啡館」外,而庚○○倘復係自願以50萬元與盧○琪達成和解,並典當其車輛以支付賠償金,則更無待被告4人以毆打之方式令其為交付車鑰、同意50萬元之賠償金額、典當車輛並交付當車款項等行為,準此,益徵證人庚○○應被告之要求所為前開各舉,顯均係因其遭被告4人剝奪行動自由並施以強暴手段威逼所致,而均係違反庚○○之意願甚明。是以,被告辛○○所辯證人庚○○於事實欄一、(一)所示時、地典當車輛並交付當車款項以支付賠償金等節,均係出於庚○○自由意願云云,顯係卸責之詞,洵無足採。
(二)再者,被告辛○○於本院審理中固一度辯稱內容載為「本人_(甲方)與和解人_(乙方)因故侵害到乙方之個人隱私,致使乙方身心俱創,精神崩潰,幾經協調,雙方達成共識,特立和解書,甲方為彌補乙方之精神損害及遮羞費用,允諾賠償金額為新臺幣50萬元整,經乙方同意,雙方達成和解,日後乙方不得再藉故以任何理由向甲方要求任何賠償,特立此和解書,1式2份,雙方各持1份,以資證明。」,並由盧○琪於乙方簽章欄署名之和解書1份,係其於本件案發後始與戊○○一同前往盧○琪處要求盧○琪補簽云云。惟查,被告辛○○前於檢察官訊問時,均始終供稱上開和解書1份係於本件案發前即由盧○琪簽妥並交付與其收受等語明確,所供復與證人戊○○於檢察官訊問時、證人盧○琪於本院審理中分別證稱上開和解書係本案發生之前,即由盧○琪於乙方簽章欄簽署完妥並交付辛○○收執一節,互核相符。是被告辛○○於本院審理中就上開和解書之簽署時間所為之供述,非僅與其本身前於偵查中所述迥異,亦與證人戊○○、盧○琪所言均不相符,此部分翻異之詞殊難認係屬實。
(三)次查,公訴意旨固認被告辛○○於事實欄一、(一)所示時、地,取得被害人庚○○所有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鑰匙後,即撂下「好好配合,不然請吃土豆(即子彈之意)」等語,再指示丙○○、丁○○及乙○○等人將庚○○押往「長榮當鋪」典當車輛云云。惟查,被告辛○○、丙○○、丁○○、乙○○於警詢以迄本院審理中,均否認有何於上揭時、地向庚○○出言或聽聞共同被告之一向庚○○陳稱「請吃土豆」等語之情。而證人即告訴人庚○○於96年7月2日警詢中證稱:「我被限制於他們使用的車內,在車內並威嚇我要我到當鋪好好配合,將車子典當不然要我好看。...『 志銘 』在當鋪內佯裝不向我拿錢,直到車內強行取走我手上之現金20萬元,然後把我棄置於家門前並喝令我不得報警,還告訴我他還要收尾款30萬元,否則我全家都會吃土豆,接著就離開了。」云云;於96年7月28日警詢中則證稱:「進入當鋪前有歹徒『阿祥』警告我,我知道你家在哪裡,也知道你在哪裡工作,等一下進去配合一點,你只要負責簽名就好,不然要你全家都吃土豆。」云云;於96年8月2日檢察官訊問時另證稱:「『阿祥』再要去真鍋找我的車,在中正橋下時,叫我要好好配合,不然就請我吃土豆,我懂這個意思,就是吃子彈。」云云,而就其所稱「要全家都吃土豆」一語究係被告4人當中何人所述?何時、何地所言?所證竟前後相異、互不相符。是證人庚○○所稱曾於事實欄一、(一)所示遭被告4人剝奪行動自由之期間內,遭被告出言「請你全家吃土豆」等語恫嚇一節,是否屬實,已難驟信為真,自無從僅以證人庚○○上開前後不一之證述,即逕認被告4人有何此部分恐嚇被害人庚○○之情。
(四)至公訴意旨認被告辛○○係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而為事實欄一、(一)所示犯行,是其所犯應係刑法第328條第1項強盜罪云云。惟查:
1、被告辛○○於檢察官訊問以迄本院審理中,均辯稱其係受戊○○、盧○琪之託,代為處理庚○○於96年5、6月間對盧○琪性侵害之賠償事宜,渠等並曾出示盧○琪之「敏盛綜合醫院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供其閱覽,盧○琪亦向其告知係在遭強迫之情形下與庚○○發生性行為,且依盧○琪所述,盧○琪與庚○○曾於青溪派出所達成20萬元和解,惟嗣後即無下文,是其基於信任友人戊○○,並因盧○琪確實提出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為證,而相信戊○○、盧○琪前開所述各節,故其於事實欄一、(一)所為,僅係為替盧○琪取回庚○○答允而拖欠未付之賠償金等語在卷。而被告辛○○上開所辯,核與證人盧○琪於警詢以迄本院審理中證稱其確曾就遭受庚○○性侵害一事,委託戊○○代尋庚○○出面處理,嗣經戊○○之介紹結識可代為處理上開事項之辛○○,其遂向辛○○表明曾遭庚○○性侵害之事,並交付「敏盛綜合醫院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與辛○○閱覽等語;證人戊○○於檢察官訊問時所證其曾於96年6月間某日接獲盧○琪之電話,向其告知遭庚○○性侵害,庚○○並口頭答應和解、賠償,惟嗣後即避不見面,故委託其代尋庚○○出面解決,並表示找到庚○○後,即直接向庚○○索取賠償金50萬元。嗣其即將上情告知友人辛○○,並委託辛○○代尋庚○○,且曾將盧○琪提出之「敏盛綜合醫院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1份交與辛○○閱覽。數日後,辛○○即向其表示已找到庚○○並取得賠償金20萬元,日後將會再取得餘款30萬元等語,互核相符,此外並有己○○之敏盛綜合醫院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己○○簽章之和解書各1份在卷可稽。再查,證人庚○○於本院審理中證稱:「案發後曾與自稱盧○琪母親之人於青溪派出所和解,後來才知道那名女子是一位叫『 劉郁琪 』之人的母親,而非盧○琪之母親。當時該名女子開價20萬元,我不願接受,而表示僅願以12萬元和解,該名女子即表示當晚再以電話聯繫。惟該名女子於當晚之電話中,表示和解金額欲提高為200萬元,我便透過綽號『臭屁』之友人與該名女子商談,我並表示若對方同意以20萬元和解,則我願意接受。事後我曾交付20萬元與『臭屁』,要求『臭屁』將款項交付與對方,但『臭屁』表示對方不接受20萬元之金額,該筆款項最後並未交給盧○琪等人,但錢也沒有還給我。」等語明確,是證人庚○○確曾應允以20萬元與盧○琪一方達成和解,惟該筆賠償金20萬元最終確實未曾交付與盧○琪等人一節,亦堪認屬實。又查,證人庚○○前與盧○琪以20萬元達成和解後,盧○琪遲未收得該筆賠償金,是就盧○琪而言,自堪認庚○○已無履行前開和解條件之意,是盧○琪與庚○○雙方為達前述和解金額20萬元所為之相互退讓,已因庚○○失信毀約而無續予維持之必要。另性侵害被害人之精神上損害賠償數額,並無公定價格,而係依被害人個人身心受創情狀之不同,而有金額高低不同之主張。而證人盧○琪於本院審理中證稱:「(辯護人問:就妳個人的感覺,妳所遭受的欺負,妳認為50萬元和解金對妳來說,是否合理?)合理。」等語明確,是證人盧○琪就其本身遭受庚○○性侵害一事,認50萬元之賠償金尚屬合理,且亦別無旁證可認盧○琪所主張之上開賠償數額超出合理範圍而有藉機強索金錢之情事,是堪認證人盧○琪於庚○○遲不支付原訂和解金額20萬元後,本於其實際所受精神損害之程度而將賠償金額提高為50萬元,並於委託被告辛○○出面向庚○○索討賠償金額之際,簽發和解金額記載為50萬元之和解書1份交與被告辛○○,而要求被告辛○○向庚○○直接索取賠償金額50萬元,尚符人情事理。綜上,證人盧○琪係由被告辛○○之友人戊○○介紹認識,而戊○○復向辛○○表示盧○琪前遭庚○○性侵害,並提出己○○之敏盛綜合醫院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為證,而性侵害案件加害人以金錢賠償被害人核屬常情,且庚○○確曾應允以20萬元賠償盧○琪,惟盧○琪並未收得該筆款項一事亦係屬實,是被告辛○○所辯其係基於對友人戊○○之信任,並參諸盧○琪確實提出性侵害驗傷診斷書為佐,而相信戊○○、盧○琪所言庚○○答應支付性侵害賠償金後即避不見面一情,從而確信盧○琪有因此向庚○○索取較原議和解數額為高之賠償金之權利,為替盧○琪索取賠償金,始為事實欄一、
(一)所示犯行一節,顯非子虛。
2、次查,證人戊○○固於檢察官訊問時證稱盧○琪委託其代尋庚○○出面處理性侵害賠償事宜時,係向其表示庚○○答允之賠償金數額為50萬元云云。惟查,證人庚○○於本院審理中證稱:「案發後曾與自稱盧○琪母親之人於青溪派出所和解,後來才知道那名女子是一位叫『劉郁琪』之人的母親,而非盧○琪之母親。當時該名女子開價20萬元,我不願接受,而表示僅願以12萬元和解,該名女子即表示當晚再以電話聯繫。惟該名女子於當晚之電話中,表示和解金額欲提高為200萬元,我便透過綽號『臭屁』之友人與該名女子商談,我並表示若對方同意以20萬元和解,則我願意接受。」等語在卷,而就其曾於青溪派出所與盧○琪一方商討和解金額,嗣並應允以20萬元與盧○琪達成和解一節證述明確。再查,被告辛○○於檢察官訊問時及本院審理中,均供稱其受戊○○、盧○琪之委託尋找庚○○出面解決性侵害賠償金事宜之際,渠等係向其表示盧○琪一方曾與庚○○在青溪派出所達成20萬元和解等語明確,所稱盧○琪、庚○○雙方達成解之金額20萬元,核與證人庚○○所證相符。經查,被告辛○○於本件案發之前,與證人庚○○素未謀面,且於庚○○與該名自稱盧○琪之母之人於青溪派出所商談性侵害和解賠償金數額之際、甚或其後以電話獲透過第三人確認和解金額之時均未在場,是被告辛○○就盧○琪究係與庚○○以何金額達成和解一情,其資訊管道必然僅有委託其處理上情之證人戊○○、盧○琪,而被告辛○○自證人戊○○或盧○琪處獲悉之和解數額,既與證人庚○○所述相符,堪認證人庚○○、盧○琪就本件性侵害之賠償事宜,確係以20萬元達成和解無訛。是證人戊○○所稱庚○○、盧○琪原係以50萬元達成和解云云,顯係將盧○琪因庚○○遲未支付原談妥之和解金額20萬元,故將和解金額提高至50萬元並書立和解書1份一節混淆而誤記所致,尚難認與事實相符。
3、又查,被告辛○○所辯證人庚○○於事實欄一、(一)所示時、地典當車輛後所取得之現金20萬元,已交由被告丙○○收受,嗣丙○○並依辛○○之指示將20萬元交付戊○○收訖一節,核與證人即共同被告丙○○所證渠等於事實欄一、(一)所示時、地自庚○○處取得之車輛典當款項20萬元,業由其依辛○○之指示攜往桃園縣蘆竹鄉某處交付與戊○○收受等語;證人戊○○於檢察官訊問時所證被告辛○○曾向其表示已尋得庚○○並取得20萬元賠償金,而該筆賠償金嗣由丙○○出面交付與其收受,並要求轉交與盧○琪無訛等語,互核相符。是以,被告辛○○於事實欄一、(一)所示時、地令證人庚○○典當車輛而取得之20萬元款項,係交由委託其代為處理庚○○性侵盧○琪之賠償事宜之人戊○○收受,辛○○並已確實要求戊○○將上開款項轉交與盧○琪一節,堪認屬實。準此,益徵被告辛○○所辯其於事實欄一、(一)所示時、地,自證人庚○○處取得上開20萬元現金之目的,僅在為盧○琪索取庚○○答應償付之賠償金一節,核與事實相符。
4、綜上,被告辛○○於事實欄一、(一)所為,其目的係在為盧○琪向庚○○索取性侵害之賠償金,而證人盧○琪與庚○○確曾就性侵害事宜以20萬元達成和解,且盧○琪始終未曾取得該賠償金一節復係屬實,嗣盧○琪因庚○○拖欠賠償金未付,認雙方原談妥之和解條件已破裂,而本於其實際所受精神損害之程度而將賠償金額提高為50萬元,辛○○主觀上因而確信盧○琪有因庚○○違反前次和解約定,而將賠償金額提高為50萬元之權利,始代盧○琪出面向庚○○索討賠償金,且其自庚○○處取得之當車款項20萬元復已交付戊○○,並確實要求戊○○轉交與盧○琪等節,堪認屬實。是被告辛○○就其於事實欄一、(一)所示時、地,以如事實欄一、(一)所示方式自證人庚○○處取得之現金20萬元,實無何為自己或他人不法所有之意圖,洵堪認定,自無從逕以刑法第328條第1項強盜罪責相繩。
(五)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辛○○、丙○○、丁○○、乙○○犯行洵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罪科刑。
二、按刑法第302條之妨害自由罪,係妨害他人自由之概括規定,故行為人具有一定目的,以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者,除法律別有處罰較重之規定(例如略誘及擄人勒贖等罪),應適用各該規定處斷外,如以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為目的,而其強暴脅迫復已達於剝奪人行動自由之程度,即祇成立本罪,不應再依同法第304條論處;另刑法第302條第1項及第304條第1項之罪,其所保護之法益均為被害人之自由,而私行拘禁,即不外以強暴、脅迫為手段,其罪質本屬相同,惟第302條第1項之法定刑,既較第
304條第1項為重,則以私行拘禁之方法妨害人自由,縱其目的在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仍應逕依第
302條第1項論罪,並無適用第304條第1項之餘地(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3757號、29年上字第2359號判例、82年臺上字第631號判決意旨可參)。核被告辛○○、丙○○、丁○○、乙○○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以非法方法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又本件被告辛○○、丙○○、丁○○、乙○○於剝奪庚○○行動自由之行為繼續過程中,併使被害人庚○○行無義務之事,揆諸上述,該使人行無義務之事之行為,均屬以非法方法剝奪行動自由之部分行為,不另論罪,公訴意旨認被告4人此部分尚涉犯刑法第304條第1項強制罪,容有誤會。又被告辛○○於事實欄一、(一)所示時、地,以強暴手段迫使被害人庚○○典當車輛並交付當車款項20萬元,既無不法所有意圖,此部分當僅屬強制行為,惟此為達強制之目的所使用之手段已達於剝奪行動自由之程度,而僅成立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以非法方法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既如前述,是公訴人認被告辛○○此部分所為係涉犯刑法第328條第1項強盜罪嫌云云,容有違誤,惟起訴之社會基本事實相同,爰依法變更起訴法條而為審理。被告
4人就上開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爰審酌被告辛○○、丙○○、丁○○、乙○○僅為替盧○琪索討庚○○對之為性侵害之賠償金,即罔顧人權,剝奪被害人庚○○之行動自由,並強暴手段逼迫庚○○行無義務之事,使庚○○身心受創,惟念被告4人犯後均能坦承犯行,且與被害人庚○○達成和解並支付50萬元和解金,此有本院99年3月2日調解筆錄1份附卷可稽,猶知悔悟,並渠等之涉案情節、犯罪動機、目的、手段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丙、不另為公訴不受理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辛○○、丙○○、丁○○、乙○○於事實欄一、(一)所示96年6月7日凌晨零時20分許,在桃園市○○路底陸橋下,共同徒手毆打庚○○,使庚○○受有頭部外傷併臉部擦傷、胸腹挫擦傷、左手擦傷及左髖部挫傷等傷害。因認被告辛○○、丙○○、丁○○、乙○○此部分另涉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普通傷害罪嫌等語。
二、按告訴乃論之罪,告訴人於第一審辯論終結前得撤回其告訴,告訴乃論之罪,對於共犯之一人撤回告訴者,其效力及於其他共犯;又告訴經撤回者,法院應諭知不受理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238條第1項、第239條前段、第303條第3款分別定有明文。
三、經查,本件告訴人庚○○告訴被告辛○○、丙○○、丁○○、乙○○傷害部分,公訴人認被告係觸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傷害罪,依同法第287條前段規定,須告訴乃論。茲據告訴人庚○○具狀對被告4人撤回其告訴,此有庚○○出具之99年3月2日刑事撤回告訴狀1份在卷可稽。又被告辛○○、丙○○、丁○○、乙○○於事實欄一、(一)所示時、地,以逼迫告訴人庚○○交付車鑰、同意50萬元之賠償金額、典當車輛並交付當車款項之手段有二,一為剝奪其之行動自由,一為傷害方式,且所為之傷害顯係為使庚○○行無義務之事之強制犯行之手段,故傷害與強制犯行部分,係一行為同時所觸犯,為想像競合。另依前揭判例及裁判要旨,強制罪質已為妨害自由罪所吸收,因而該想像競合應於傷害罪及含有強制罪質之妨害自由罪間成立。是公訴人所認此部分如成立犯罪,與前開經本院論罪科刑之非法剝奪行動自由罪,具想像競合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公訴不受理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29條第2項、第300條,刑法第28條、第302條第1項、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吳美文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9年6月24日
刑事第十一庭法官蔡榮澤
法官吳宗航法官林蕙芳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莊凱男中華民國99年7月5日附錄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02條(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私行拘禁或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百元以下罰金。
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1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