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3462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3462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2年06月26日

裁判案由:妨害自由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九十二年度台上字第三四六二號
上訴人乙○○
甲○○右上訴人等因妨害自由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九十年二月十四日第二審判決(九十年度上訴字第一六○號,起訴案號: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少連偵字第四二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上訴人乙○○、甲○○上訴意旨略稱:㈠自民國八十九年二月二十二日起至二月二十六日止,被害人劉○國之行動自由或通話自由,有無受到拘束,原判決所認定之事實,顯與劉○國之指訴不符。上訴人等並無恐嚇及強行要求劉○國簽發本票。㈡原判決認定,甲○○於八十九年二月二十七日持西瓜刀架於劉○國之頸上,並加以綑綁。但依據少年林○○(000年00月0日生,於行為時未滿十八歲,年籍資料詳卷,業經少年法庭裁定交付保護管束)在少年法庭所供,當時祇看見剪刀及膠帶,並無西瓜刀。原審未究明林○○之自白是否與事實相符,亦未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有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而未予調查之違法。㈢原判決認定,乙○○確有教唆甲○○妨害劉○國之行動自由,無非以甲○○及林○○之供述採為證據。惟甲○○所稱之犯罪時間、狀況,均與劉○國指訴之情形不符。況甲○○在警訊時之供述,係警員以不正之方法取得(按此部分係乙○○個人之主張,甲○○並未如此抗辯),不得採為有罪判決之證據。㈣本案最大之爭議,在於新台幣(下同)九十五萬元本票之由來,其重點在於乙○○有無犯罪行為,不在劉○國有無積欠乙○○之債務。原判決認為,劉○國無設局誣陷上訴人等之情事,與卷證資料不合,且有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而未予調查之違法云云。
惟查:㈠原判決撤銷第一審判決,改判論處上訴人乙○○共同成年人與未滿十八歲之人私行拘禁;上訴人甲○○共同私行拘禁罪刑。係依憑甲○○於警訊時及檢察官偵查中之自白;少年林○○於警訊時及第一審偵審中之自白;被害人劉○國於警訊時及偵審中之指訴;證人即承辦警員李○興之證述;並有九十五萬元本票一紙、西瓜刀一把及膠帶二捲扣案,及現場照片五張附卷可稽,以為論據。並敘明:⑴乙○○(為成年人)因債務人劉○國積欠其九十五萬元(本金九十萬元、利息五萬元)債務遲未清償,竟與其前僱用之助理甲○○(當時未滿十九歲)基於共同之犯意,先由乙○○於八十九年二月二十二日下午與劉○國聯繫,約定欲辦理信用貸款,再由甲○○陪同劉○國前往台南市拿取劉○國之身分證,待同日下午四時許搭機返抵台北市,步出松山機場時,即由另一亦有犯意聯絡,綽號為「 小林 」之男子,與甲○○共同將劉○國挾持至松山機場前方之停車場,以強暴方法剝奪劉○國之行動自由,乙○○隨即出面,命劉○國坐上其所駕駛之自用小客車後座中央,甲○○、「小林」則分坐兩旁,將車輛行駛至台北市西門町,讓亦具有犯意聯絡之少年林○○上車坐於前座,再強行將劉○國載至台北縣土城市之「○○汽車賓館」,在該汽車賓館內,乙○○、甲○○、「小林」及林○○(下稱乙○○等四人)挾勢對劉○國恐嚇稱:如不償還九十五萬元,將死得很難看,致使劉○國心生畏懼,並命劉○國必須簽發本票。嗣乙○○等四人又將劉○國強押至乙○○之父所有位於台北縣板橋市○○街○○○巷○弄○號六樓之房屋內(劉○國先前亦曾居住於該址),接續脅迫劉○國簽發九十五萬元之本票,以強暴、脅迫使劉○國行無義務之事,並持續以非法之方法剝奪劉○國之行動自由。俟取得劉○國所簽發之九十五萬元本票後,乙○○即與甲○○、林○○輪流看守劉○國,使劉○國不得離開該址,而予私行拘禁。至翌日中午,乙○○復囑甲○○、林○○強押劉○國至台北國際商業銀行土城分行辦理貸款手續,乙○○亦在現場會同辦理,迨辦妥貸款手續後,又強押劉○國返回上址,繼續予以私行拘禁。迄同年月二十七日凌晨,劉○國因見當時僅有甲○○一人負責看守,乃趁甲○○睡眠不注意之際,將甲○○綑綁,並稱欲暫時外出籌款清償欠款。甲○○見狀乃佯稱可為商量,並請劉○國予以鬆綁,劉○國不虞有詐將甲○○鬆綁後,甲○○立即拿取一把西瓜刀架住劉○國頸部,再以膠帶將劉○國之手腳綑綁於坐椅上,並電請林○○前來共同看守。至同日上午十時許,劉○國向林○○佯稱欲上廁所,請求予以鬆綁,林○○乃以小刀將膠帶割開,劉○國經鬆綁後,見甲○○仍熟睡中,林○○亦繼續睡眠,遂趁隙逃離報警,前後共計遭剝奪行動自由及私行拘禁達四日又十八小時。嗣警方據報,於同日上午十時三十分許,前往上址逮捕甲○○及林○○,並扣得上開西瓜刀一把、膠帶二捲及九十五萬元本票一紙。⑵前揭事實,迭據甲○○、林○○於警訊時及檢察官偵查中,或第一審法院訊問時坦承不諱,核與被害人劉○國指訴之情節相符,並有九十五萬元本票一紙、西瓜刀一把及膠帶二捲扣案,及現場照片五張附卷,可資證明。甲○○於警訊時及檢察官偵查中供稱:因劉○國積欠乙○○債務,在松山機場遭乙○○以汽車載走,嗣乙○○打電話要伊前往板橋市○○街○○○巷○弄○號六樓看管劉○國,伊再找來林○○共同看管,不讓劉○國離開,先前並未加以綑綁,係至八十九年二月二十七日上午六時三十分許,始以膠帶綑綁其手腳;且承認本案純係依照乙○○之指示辦理,確實有妨害劉○國之行動自由(見偵查卷第三十三頁)。林○○於警訊時及第一審偵審中亦供稱:甲○○於八十九年二月二十二日電請其幫忙,相約在台北市西門町見面登上乙○○所駕駛之自用小客車,當時劉○國乘坐於後座中央,甲○○及「小林」分坐劉○國兩側,車輛先行至台北縣土城市○○路之汽車旅館,乙○○乃向劉○國催討欠款,甲○○及「小林」亦參與催討,甲○○並一再要求劉○國簽發本票,惟為劉○國所拒,渠等恐因聲音過大驚動他人,乃再轉往台北縣板橋市○○街○○○巷○弄○號六樓;翌日下午伊又與乙○○、甲○○等人及劉○國同赴土城市某銀行辦理手續,至下午四、五時許,先行離去。迄八十九年二月二十七日凌晨二時許,甲○○復電邀其前往○○街上址時,乙○○、甲○○與劉○國正在商談債務問題,乙○○有說劉○國積欠其九十五萬元未還,要求劉○國以「○○○○」之工程款清償;待同日上午七時許,伊再度返回上址時,劉○國已被綑綁在坐椅上,桌上尚有一把西瓜刀,甲○○聲稱伊以西瓜刀押住劉○國後予以綑綁,並要求伊幫忙看守不得讓劉○國離去。至同日上午十時許,劉○國稱欲上廁所,伊予以鬆綁後,繼續入睡,嗣甲○○於上午十時二十分許發現劉○國已逃逸;其後警方即於上午十時三十分許前往逮捕。乙○○亦供稱:劉○國積欠其九十五萬元(本金九十萬元、利息五萬元)債務未還,並承認有從台北市之松山機場,以汽車將劉○國載至台北縣土城市之「○○汽車賓館」及台北縣板橋市○○街○○○巷○弄○號六樓,以解決債務糾紛。⑶綜合被害人劉○國之指訴、上訴人等及少年林○○之供述,並參佐扣案之本票、西瓜刀、膠帶等證物,足見本案係因劉○國積欠乙○○債務未還,乙○○乃找來甲○○、林○○及「小林」等人共同挾持、拘禁劉○國,以逼討債務。乙○○雖辯稱,劉○國係自願留在板橋市○○街○○○巷○弄○號六樓,甲○○為何在上址以膠帶綑綁劉○國,與伊無關。惟劉○國遭挾持、拘禁之時間,長達四日又十八小時;證人即承辦警員李○興亦證稱:「劉○國是匆促逃出來報案的,他當時上半身還衣衫不整」。況甲○○已供認:本案係乙○○以三萬元代價,要伊作的。乙○○於檢察官偵查中亦承認:有給甲○○三萬元代價(見偵查卷第八頁、第三十三頁背面)。乙○○所辯,劉○國遭到拘禁、綑綁與伊無關,自不足採信。至於劉○國遭挾持、恐嚇、強制、拘禁之過程中,雖曾行經公共場所或撥打電話,但均在上訴人等人監控之下,其勢力單薄,為顧及恐遭不測,而未趁機對外求救,亦難謂為悖於常理。⑷乙○○係成年人、甲○○於行為時未滿十九歲,而林○○則為十四歲以上十八歲未滿之少年,有各該年籍資料在卷可憑。因認上訴人等確有夥同林○○及綽號「小林」者,共同私行拘禁被害人劉○國之行為,為其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而以乙○○嗣後否認犯罪,甲○○於原審亦翻異前供,改稱未妨害劉○國之行動自由云云,乃飾卸之詞,不可採信等情綦詳。㈡甲○○於警訊時及檢察官偵查中始終承認犯罪,並於原審之審判期日,經審判長訊問對「警訊筆錄」有何意見時,仍答稱「沒有意見」(見原審卷第三十一頁);且於上訴本院時,亦未抗辯其警訊筆錄係警員以不正之方法取得。乃乙○○竟於其上訴理由狀,代為主張甲○○之警訊筆錄係警員以不正之方法取得,已與卷證資料不相適合;況縱使除去該項警訊之證據,依據甲○○在檢察官偵查中之供述,仍應為同一事實之認定,即於判決之結果亦無影響。至於其餘之爭辯,或為枝節性之問題,或為單純事實之爭執,均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上訴意旨,徒憑己見,就原判決已說明事項或屬原審採證認事職權之適法行使,任意指摘為違法,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其上訴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九十二年六月二十六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官呂潮澤
法官白文漳法官陳世雄法官孫增同法官林開任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九十二年七月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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