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行政法院91年度判字第576號判決

裁判字號：最高行政法院91年判字第576號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1年04月25日

裁判案由：虛報進口貨物

最高行政法院判決九十一年度判字第五七六號
再審原告新圖有限公司代表人甲○○再審被告財政部高雄關稅局代表人 簡良機 右當事人因虛報進口貨物事件，再審原告對本院中華民國八十九年六月二十二日八十九年度判字第二○六四號判決提起再審之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再審之訴駁回。
再審訴訟費用由再審原告負擔。
事實緣再審原告於民國八十七年三月二十一日委由合一報關有限公司（下稱合一公司）向再審被告報運進口大陸產製「LARCHSAWNTIMBER」（松杉鋸材）乙批（報單號碼：
第ＢＣ＼八七＼Ｍ四七五＼○○○六號）。再審被告於同年月十七日接獲密報稱，本案來貨夾藏管制進口之大陸福杉，嗣再審被告派員查驗結果，來貨疑似福杉木板，貨名存疑，乃檢樣送請國立台灣大學農學院森林學系鑑定結果，來貨為大陸福杉，且非屬經經濟部公告准許間接進口之大陸物品，認再審原告有虛報進口貨物名稱，涉及逃避管制之行為，乃依海關緝私條例第三十七條第三項轉據同條例第三十六條第一、三項之規定，裁處再審原告貨價一倍之罰鍰計新台幣（下同）四三三、五五三元，並沒入涉案貨物。再審原告不服，循序提起行政訴訟，經本院八十九年度判字第二○六四號判決（下稱原判決）駁回。再審原告復以原判決有現行行政訴訟法第二百七十三條第一項第九款、第十款及第十四款（相當於修正前行政訴訟法第二十八條第七款、第八款及第十款下同）再審事由，對之提起再審之訴，茲摘敍兩造訴辯意旨於次：
再審原告起訴意旨及補充理由略謂：一、「為判決基礎之證物，係偽造或變造者」，「證人、鑑定人或通譯就為判決基礎之證言、鑑定或通譯為虛偽陳述者」，「原判決就足以影響於判決之重要證物漏未斟酌者」，基於上述三點在行政訴訟法內定有明文，當事人對於原判決，得向鈞院提出再審之訴。二、依進出口貨物查驗及取樣準則，第五十二條第一項及第五十三條規定，就取樣一事，再審被告主張：「其驗關人員於查驗時會同貨主（再審原告）及報關人員，自來貨之不同板台不同位置抽取具代表性貨樣，並由貨主負責人甲○○在該貨樣簽名，以示慎重．．．」，則再審原告在八十七年三月二十二日同時期由同一付貨主經由同一船舶運抵高雄，總共肆貨櫃一四四板台，何以再審被告祇抽取十片、八片，如此少數樣品就足以作為代表性之貨樣？故海關關員逕自抽取樣品自非虛假。況再審原告代表人當日到達驗貨現場時，祇有貨櫃SH
IU0000000和YTLU0000000號正打開櫃門搬運板台等候查驗，稍後海關人員要再審原告代表人簽名時，另兩貨櫃SIHU0000000和TOSU0000000號仍未打開搬運等候查驗。
且海關人員亦無簽發貨樣收據交與再審原告代表人，再審原告代表人在貨樣上簽字後，亦要求某關員加簽作證後離開現場，至於對有關「松木」二櫃後來查驗及在報單背面簽認等情，一概不知。此可飭令有關海關驗貨人員，報關人等出庭發誓嚴正作供，確認真偽。三、按進出口貨物查驗及取樣準則規定：「納稅義務人或貨主對於海關之認定有疑義時，得委請有關技術機關鑑定。」、「貨物之查驗，以按每批貨物總件數抽驗一部分為原則，但必要時得全部查驗。」、「進口貨物如在查驗過程中，發現有未申報，偽報貨名，品質、規格或匿報數量等違章情事時，以全部查驗為原則，俾明膫整批貨物之真實情形；．．．。」但當再審原告對貨物部分之品質、貨名經海關送驗後之結果發生疑義，而多次向再審被告提出將貨物重新查驗及擬請有關國際公認及政府認可之公證行重行取樣鑑定，皆遭拒絕，而認為該等貨樣已經權威機構鑑定為「福衫」，無需再驗。此漠視納稅義務人之人權權益，對涉案有關之「松木」板材及「柳杉」竟隻字不提，而認定二櫃「「松木」全為走私貨之「福杉」，遽下不法之行政處分，且原判決對此事亦未詳加查明。四、再審被告聲稱查驗之貨樣係經嚴密作業送往財政部核定之權威機構國立臺灣大學農學院森林系木材物理研究室試驗，在八十七年三月二十三日查驗之貨樣同時送往試驗（項Ａ）柳杉板材（有再審原告代表人之簽名）經鑑定後為「柳杉」而依法放行，惟（項Ｂ）松木板材（貨樣無再審原告代表人之簽名）竟鑑定為「福杉」屬違禁貨品，而遭沒入貨物及罰鍰。但再審原告深感從來貨數量中僅抽取約三萬分之一的貨樣作為代表性，且在貨到時就對驗關員聲明因貨超重而誤裝之情形及提出有關證明不為接納，深感不服，因事實貨櫃內最少有百分之五十「松木」板料，對此鑑定過程，再審原告經已接觸該鑑定機構蒙允出庭作證。五、再審原告與合一公司簽署之委託書乃一空白委託書，對報關應行之手續絕對相信該報關行公義任事而已，但對於違法，偽造、虛詐等行為與承諾焉有委託該報關行代行而破壞本身利益及名譽之理？今再審被告控制該報關行簽認若干文件而迫作代表再審原告之行為。為澄清當時現場查驗情形抽樣過程及簽認報關清單，貨樣保管單等情，懇請鈞院飭令報關人員出庭作證為要。六、再審原告進口之（項Ｂ）本為松木板材LARCHSAWNTIMBER，但裝貨時因松木所裝之貨櫃超重，付貨人因同時亦裝運「柳杉」板材與再審原告，乃權宜之計將倉庫仍存有之「柳杉」代替部分「松木」付運，以減輕超重麻煩，但未預先通知再審原告，其有關文件則用快遞送達高雄時，此同一付貨人所付四櫃板材（二櫃柳杉，二櫃松木）已到高雄，所以再審原告未能及時補報誤裝實情，因而招致未盡查明貨物名稱虛報進口貨物之冤屈。在驗關時再審原告即時提供誤裝證明各文件，不為關員接納。事實上合一公司對此兩批板材同時申請報關、內容所指明之付貨人名稱，付貨港、船名、日期．．．等皆一目了然是同一發貨人發貨兩批而稍遲申請誤裝之情而已。原判決竟採用再審被告之詞，實有違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
七、按海關處理走私漏稅密報作業要點：「海關接獲密報，應即登錄接獲時間，並研判該項密報真偽及價值，以決定取捨．．．」，此項作業海關有否認真執行，頗成疑問，傳聞某集團與某機構幹部勾結，控制福杉市場，對任何有進口「杉」字類之木材商皆施壓趕絕，務求獨攬市場。尤有甚者，他日國家推行護林政策實行時，該等集團承機獲取補償之數，則鉅大到難以估計。八、本件再審原告所依法進口大陸之「柳杉」及「松木」板材，除有代表人在貨樣上簽名之（項Ａ）柳杉板材，得以鑑定為符合申報之貨名「柳杉」而依法放行。但在（項Ｂ）松木板材貨櫃內，因超重改裝部分柳杉而不能及時補報，竟為奸徒勾結不肖關員，乘機「詐告」而栽贓嫁禍。且再審被告對多次提供鑑定報告及要求重驗貨物以作為鐵證，皆無理拒絕，竟認定二櫃松木板材全部為「福杉」定案，不料原判決之內容，亦祗根據再審被告之答辯，未予詳查而置關鍵內容業經變造之事實於不顧，及對判決基礎有影響而未經斟酌之證物也不提。對再審原告要求所提出之證人出庭作證亦不理。只依再審被告一面之詞，認堪信為真實。九、再審被告之答辯狀認為再審原告所提起再審之訴與行政訴訟法第二百七十三條第一項各款之法定再審事由不合，簡直強詞奪理，蓋再審被告所提供之證物，從開始就由海關人員逕自行抽取部分木片（內有變換插贓之嫌）後，藉詞騙取再審原告代表人在證物上簽名，繼而不顧事實，祇利用海關查驗取樣準則規定，而認定此證物已經檢驗鑑定正確，以打壓再審原告而遽下違法之行政處分。雖然再審原告多次要求開櫃重驗及提出國際公正之公證行會同再到貨倉取樣重驗，皆遭再審被告無理拒絕。此項現正被扣押兩櫃證物，既未經再審原告代表人甲○○察看及抽樣送往鑑定，豈非為未經斟酌之重要證物？故再審原告懇請對此未經斟酌之重要證物提出重驗鑑定。何況所有有關之證人尚未出庭作證以證實再審被告答辯之虛偽陳述。另再審原告提出起訴狀及附呈前有關機關之文件證物內包括再訴願書、訴願書、異議書．．．等及附件，內容已頗詳盡為本身據理辯護，惟不幸仍遭受駁回。原判決亦無視再審原告起訴之理由，不再尋求疑點之分析，採求重提鐵證及現場人證以求證真實。祇憑再審被告片面之詞，置公平正義不理，及人民權利於不顧。遂於收到原判決正本後，乃於八十九年七月二十一日致函再審被告查詢此項證物之存否。幸獲再審被告於八十九年八月二日來函告知此批扣押貨物仍存放存倉庫內，現始發現此項證物仍確實存在，將來一經斟酌重新鑑定，當可受較有利之裁判無疑。並請求再審原告、再審被告及證人等對著正確無假之證物及本案內情真相，秉其良心真義，宣誓作證。十、海關緝私條例係針對「走私行為」而偷漏關稅所制定的特別法，受罰者當然是走私行為者，而條例中明文規定走私者為「私運貨物進出口」，「規避檢查」，「偷漏關稅或逃避管制」，「未經向海關甲報而運輸貨物進出國境」。再審原告依據開出之信用狀之貨物數量金額申請報關進口並無違誤，發貨人換裝部分已經提出證明屬實，行政機關業已明瞭事實之真相，再審原告並非「走私行為者」已無庸置疑。且走私行為是「事實問題」，而非「程序問題」，再審被告認定再審原告為走私行為者之理由是「再審原告既知悉中國大陸福杉為管制進口者，其報運進口木材類貨品理當審慎查明貨物名稱，本案其有未盡注意查明貨名據實申報之義務，致生違章情事」，但再審原告早已依法辦理進口程序，惟提出誤裝報備之時間在驗關之後。對再審原告而言，報備手續是「自始不能」．並無故意或過失之原因致使報備時間在驗關之後。再審被告何以「自始不能」之程序問題，而否定事實真相以「走私行為」論處。行政機關之職責即在查明事實之真相對合法者加以保護，憲法第二十二條已明訂，人民其他權利應受憲法之保障。十一、又依鈞院六十二年判字第三五○號判例，及刑法第十二條規定，此屬憲法第二十二條人民其他權利之保障的具體規定，故法律對違法行為之處罰僅及於故意及過失二者。對於以外之行為加以處罰，已違憲法第二十二條之規定。十二、綜上所述，首先足以表示再審原告對「誤裝」、「虛報」、「走私」等之事實，並無任何責任，完全是善意第三人。實由再審被告推諉塞責，是非真偽不分而強詞奪理，配合官商勾結之「詐告」所成，毫無法理可言。十三、懇請開庭審理，飭令重提確實證物，並傳訊有關證人作證。為此求為廢棄原判決，並撤銷一再訴願決定及原處分等語。
再審被告答辯意旨略謂：本案再審原告主張之理由，經核於前訴訟程序即已主張，再審被告前已答辯在卷，並經鈞院詳為審究論明，並作成八十九年度判字第二○六四號原告之訴駁回之判決在案。原判決並無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之情形，亦無發現未經斟酌之重要證物。本件再審被告依據「進出口貨物查驗及取樣準則」規定，於查驗時會同再審原告及其委任之報關人員抽取具代表性貨樣，並由再審原告負責人甲○○在該貨樣上簽名之事實為其所自承，且亦經報關人於報單背面簽認本件樣品係眼同海關人員自本報單所報貨物中抽取代表性貨樣無訛在案，並經財政部核定之化驗鑑定權威機構國立臺灣大學農學院森林學系鑑定結果係「福杉」，此有試驗報告書附卷可按。按「文書，依其程式及意旨得認作公文書者，推定為真正」為民事訴訟法第三百五十五條第一項所明定，依行政訴訟法第一百七十六條規定，上開民事訴訟法之規定於行政訴訟法中準用之。上開鑑定報告書，依其程序及意旨為公文書，依法推定為真正，自非訴狀所稱偽造或變造者。綜上，本件再審原告之主張並無行政訴訟法第二百七十三條第一項各款之法定再審事由。請判決駁回再審原告之訴等語。
理由按新行政訴訟法第二百七十三條第一項第十四款所謂「原判決就足以影響於判決之重要證物漏未斟酌者」，係指足以影響判決基礎之重要證物，雖在前訴訟程序業已提出，然未經原判決加以斟酌者而言。若原判決曾於理由中說明其為不必之證據者，即與該款規定之要件不符。而當事人主張有同條項第九項、第十款之情形，即主張「為判決基礎之證物係偽造或變造者」及「證人、鑑定人或通譯就為判決基礎之證言、鑑定或通譯為虛偽陳述者」，應以宣告有罪之判決已確定，或其刑事訴訟不能開始或續行非因證據不足者為限，始得提起再審之訴，同條第三項規定甚明。本件原判決係以：本件原告（即再審原告，下同）於八十七年三月二十一日委由合一公司向被告（即再審被告，下同）報運進口大陸產製「LARCHSAWNTIMBER」（松杉鋸材）乙批（報單號碼：第ＢＣ＼八七＼Ｍ四七五＼○○○六號）。被告於同年月十七日接獲密報稱，本案來貨夾藏管制進口之大陸福杉，嗣被告派員查驗結果，來貨疑似福杉木板，貨名存疑，乃檢樣送請國立台灣大學農學院森林學系鑑定結果，來貨為大陸福杉，且非屬經經濟部公告准許間接進口之大陸物品。有進口報單、編號第三七○七四二號進口貨樣收據及專案保管貨樣處理通知單、合一公司報關人員會同查驗取樣之簽章、舉發人密報走私通報單、被告關員發現實到貨物與艙單申報不符案件通報單、被告八十七年三月二十四日高便進字第八七一五○六一○號送驗函及其附件，以及國立台灣大學農學院森林學系木材物理研究室八十七年四月八日第0000000—二號試驗報告書等附原處分卷可稽。被告因認原告有虛報進口貨物名稱，涉及逃避管制之行為，爰予裁處貨價一倍之罰鍰四三三、五五三元，並沒入涉案貨物，洵屬有據。原告雖稱合一公司無權代表原告對報關手續外之任何事物或金錢交收及任何主意或文件簽認，然查原告出具之委任書上載︰「．．．茲委任合一報關有限公司填具第ＢＣ＼八七＼Ｍ四七五＼○○○六號進口報單向貴局（即被告，下同）辦理報關手續，其於通關過程中應為之一切手續，諸如．．．會同查驗貨物、簽認查驗結果．．．等，受任人有為一切行為之權，並包括捨棄認諾與收受有關本批貨物之貴局一切通知與稅款繳納證等文件，以及領取本批貨物之貨樣之特別委任權。委任人如嗣後擬對受任人之權限加以限制，撤回或予解除委任時，應先以書面通知貴局，經貴局書面同意後始發生效力，否則不得以其事項對抗貴局。」，本件既未經原告以書面通知被告對合一公司之權限加以限制，合一公司自得依受任事項會同被告查驗系爭貨物並簽認查驗結果，是其所訴，核無足採。被告依據進出口貨物查驗及取樣準則第五十二條第一項及第五十三條規定，於八十七年三月二十三日查驗來貨時，會同原告及其委任之報關人員，抽取鑑定技術上必要數量且具代表性之貨樣，並由原告負責人甲○○在該貨樣上簽名，原告於本件訴訟時已自承：「由被告所抽取交與原告代表人甲○○在板片上簽名．．」，且合一公司報關人員於進口報單背面亦簽認本件樣品係經會同海關人員自本報單所報貨物中抽取代表性貨樣無訛，被告驗貨員亦依進出口貨物查驗及取樣準則第五十五條及第六十六條規定，開具貨樣收據及專案保管貨樣處理通知單，附貼於報單背面，從而，原告訴稱查驗時報關人員未在現場，未知何時逕自抽取樣品，並質疑送驗樣品之代表性等，均無足取。系爭貨物自查驗、取樣至送鑑過程，既經被告依法定程序辦理，原告請求傳訊報關人員及查緝關員並重新驗貨乙節，經核亦無必要。系爭來貨經被告派員查驗並檢樣送請財政部核定之化驗鑑定機構國立台灣大學農學院森林學系鑑定結果係「福杉」，而原告另案相同日期進口大陸「柳杉板材」乙批（報單號碼：第ＢＣ＼八七＼Ｍ四七五＼○○○四號），經前開相同機構鑑定結果為「柳杉」，核與原告原申報相符而通關放行，足證該機構之鑑定結果具有客觀公正性。本件來貨既經鑑定為「福杉」，縱該鑑定報告書備註欄載有本報告不為法律訴訟之依據，亦不影響其鑑定之事實。又本件原告違法行為之成立，係因其虛報進口貨物名稱所致，與有否遭密告無關，其訴稱遭詐告後為被告鎖定電腦執行查驗而予臆測處分之，顯屬誤解。按國際貿易實務，買賣雙方均應就成交貨物名稱、品質、規格．．．等相互約定，始訂立買賣合同，並依約交運，縱使發貨人因某種原因無法履行契約，須另裝運其他貨物，依常理，必經徵得買受人同意始可進行裝運，以免發生貿易糾紛。本件原告既未能舉證證明系爭貨物係出於同一發貨人發貨兩批以上而互相誤裝錯運，則其與進出口貨物查驗及取樣準則第十九條視同補報誤裝錯運之情形有間。原告未盡其查明貨物名稱之注意而未據實申報，自難脫免責任，從而，被告裁處原告貨價一倍之罰鍰四三三、五五三元，並沒入涉案貨物，揆諸首揭法條規定，並無違誤，一再訴願決定遞予維持，俱無不合。原告起訴意旨，難謂有理等情為由，駁回再審原告在前訴訟程序之訴，經核並無違誤。再審原告起訴主張如事實欄所載，惟查再審原告所稱本案被扣押之貨物仍存置倉庫，其多次要求開櫃重驗及提出國際公正之公證行會同取樣重驗，皆遭無理拒絕，乃未經斟酌之重要證物云云。就此，原判決於理由項下已敍明：系爭貨物自查驗、取樣至送鑑過程，既經再審被告依法定程序辦理，再審原告請求傳訊查緝關員並重新驗貨乙節，經核亦無必要等語，自難認係原判決對於該項證物漏未斟酌，核與首揭條項第十四款規定之要件不符。次查，再審原告雖指原判決具有「為判決基礎之證物係偽造或變造」及「證人、鑑定人或通譯就為判決基礎之證言、鑑定或通譯為虛偽陳述」之情事，惟既無何人因此而受有罪之判決之宣告已確定，或其刑事訴訟非因證據不足而不能開始或續行，顯與行政訴訟法第二百七十三條第一項第九款、第十款及第二項之規定不合。從而，再審原告主張各節，均與再審事由之要件不符，其據以提起本件再審之訴，顯無再審理由，應予駁回。另再審原告請求行言詞審理，重提證物鑑定及訊問證人，核無必要，併此敍明。
據上論結，本件再審之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二百七十八條第二項、第二百八十一條、第九十八條第三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九十一年四月二十五日
最高行政法院第四庭
審判長法官廖政雄
法官趙永康法官林清祥法官鍾耀光法官姜仁脩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法院書記官張雅琴中華民國九十一年四月二十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