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13年度審原訴字第158號刑事判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3年度審原訴字第158號

公訴人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告曾偉林

龍翔霖

陳炫綸

（另案於法務部○○○○○○○○○執行

陳柏宇

（另案羈押於法務部○○○○○○○○）

郭承緯

上一人

選任辯護人 鍾韻聿 律師

被告 莊家豪

（另案羈押於於法務部○○○○○○○

指定辯護人 沈芳萍 （本院公設辯護人）

上列被告等因偽造文書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3年度偵字第32015號），因被告等於本院準備程序中，就被訴事實均為有罪之陳述，經告知簡式審判程序意旨，並聽取公訴人、被告及其辯護人等之意見後，經本院合議庭裁定由受命法官獨任依簡式審判程序審理，判決如下：

　　主　　　文

一、曾偉林犯如本判決末附表編號1所示之罪，處如本判決末附表編號1「宣告刑」欄所示之刑（含沒收）。

二、龍翔霖犯如本判決末附表編號2所示之罪，處如本判決末附表編號2「宣告刑」欄所示之刑（含沒收）。

三、陳炫綸犯如本判決末附表編號3所示之罪，處如本判決末附表編號3「宣告刑」欄所示之刑（含沒收）。

四、陳柏宇犯如本判決末附表編號4所示之罪，處如本判決末附表編號4「宣告刑」欄所示之刑（含沒收）。

五、郭承緯犯如本判決末附表編號5所示之罪，處如本判決末附表編號5「宣告刑」欄所示之刑（含沒收）。

六、莊家豪犯如本判決末附表編號6所示之罪，處如本判決末附表編號6「宣告刑」欄所示之刑（含沒收）。　

　　事實及理由

壹、本案依刑事訴訟法第310條之2準用同法第454條第2項規定，除犯罪事實、證據應予補充、更正如下外，其餘犯罪事實、證據均引用檢察官起訴書之記載（如附件）：

一、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一、第16行所載「。曾偉林等5人」，應予更正為「，足生損害於 李雅惠 、 永鑫 國際投資股份有限公司對於公司文書管理之正確及信用。曾偉林等6人」。

二、起訴書附表編號2「使用之假收據及工作證」欄所載「簽名之假收據」，應予補充更正為「印文、簽名之假收據」；附表編號3至5「使用之假收據及工作證」欄所載「簽名之假收據」，均應予補充更正為「簽名、指印之假收據」；附表編號1、3「使用之假收據及工作證」欄所載「假收據」後，均應予補充「及假工作證」（備註【被告曾偉林部分】：參見偵字卷第516頁；【被告陳炫綸部分】：參見偵字卷第527頁）。

三、證據部分另應補充增列「被告曾偉林、龍翔霖、陳炫綸、陳柏宇、郭承緯及莊家豪分別於本院準備程序中及審理時之自白（【被告曾偉林、龍翔霖、陳炫綸、陳柏宇、莊家豪部分】：見本院卷第176至177頁、第186頁、第190頁；【被告郭承緯部分】：見本院卷第297頁、第304至305頁、第308頁、第310頁）。

貳、論罪科刑之依據：

一、新舊法比較：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比較刑度之輕重，以主刑之比較為先，其輕重則依刑法第33條規定之次序定之。同種之刑，以最高度之較長或較多者為重，最高度相等者，以最低度之較長或較多者為重，同法第35條第2項亦有明定。又刑法第66條規定：「有期徒刑、拘役、罰金減輕者，減輕其刑至二分之一。但同時有免除其刑之規定者，其減輕得減至三分之二」，所稱減輕其刑至二分之一，或減至三分之二，係規範其減輕之最大幅度，並非必須減至二分之一或三分之二。有期徒刑之減輕，應就其最高度及最低度同減輕之，然後於減輕之最高度與最低度範圍內，審酌一切情狀而為科刑輕重之標準，並非一經減輕，即須處以減輕後之最低度刑（最高法院112年度台上字第4294號、113年度台上字第2531號判決可資參照）。另法律變更之比較，應就罪刑有關之法定加減原因與加減例等一切情形，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最高法院113年度台上字第2303號判決可供參照）。刑法上之「必減」，以原刑減輕後最高度至減輕後最低度為刑量（刑之幅度），「得減」則以原刑最高度至減輕最低度為刑量，而比較之。故除法定刑上下限範圍外，因適用法定加重減輕事由而形成之處斷刑上下限範圍，亦為有利與否之比較範圍，且應以具體個案分別依照新舊法檢驗，以新舊法運用於該個案之具體結果，定其比較適用之結果。至於易科罰金、易服社會勞動服務等易刑處分，因牽涉個案量刑裁量之行使，必須已決定為得以易科罰金或易服社會勞動服務之宣告刑後，方就各該易刑處分部分決定其適用標準，故於決定罪刑之適用時，不列入比較適用之範圍（最高法院113年度台上字第2720號判決意旨可供參照）。

　㈠被告曾偉林、龍翔霖、陳炫綸、陳柏宇、郭承緯及莊家豪行為後，洗錢防制法業於民國113年7月31日修正公布全文31條，除第6、11條外，其餘修正條文均於同年0月0日生效施行。被告六人行為時，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規定：「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00萬元以下罰金。」；渠等行為後則移列為同法第19條第1項規定：「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1億元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000萬元以下罰金。」。

　㈡又關於自白減刑之規定，被告六人行為時即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則規定：「犯前4條之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渠等行為後則修正移列為同法第23條第3項前段並增訂同條項後段規定：「犯前4條之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如有所得並自動繳交全部所得財物者，減輕其刑；並因而使司法警察機關或檢察官得以扣押全部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或查獲其他正犯或共犯者，減輕或免除其刑。」。若無犯罪所得者，當無是否自動繳交全部所得財物之問題，祗要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即應認有修正後同法第23條第3項前段規定之適用。　

　㈢經查：

　1、被告六人本案洗錢之財物未達新臺幣（下同）1億元，且被告莊家豪、曾偉林、龍翔霖、陳炫綸、陳柏宇於偵查中均認罪（見偵字卷第478至479頁、第516至517頁、第521至523頁、第527頁、第533頁）；被告郭承緯於警詢中對於依指示前往指定地點交付其向告訴人李雅惠收取之款項（共計171萬元）之事實供承在卷（見偵字卷第26至27頁）；渠等復於本院準備程序中及審理時均自白在卷（【被告曾偉林、龍翔霖、陳炫綸、陳柏宇、莊家豪部分】：見本院卷第176至177頁、第186頁、第190頁；【被告郭承緯部分】：見本院卷第297頁、第304至305頁、第308頁、第310頁），惟除被告曾偉林、陳柏宇迄今尚未繳交犯罪所得，而均無洗錢防制法第23條第3項前段規定之適用外，被告莊家豪、龍翔霖、陳炫綸、郭承緯均無犯罪所得（見後述），而均無是否自動繳交全部所得財物之問題，是上開被告四人所為當均有洗錢防制法第23條第3項前段規定之適用。

　2、另經本院函詢承辦分局即臺北市政府警察局松山分局之結果，上開分局函覆以：本分局未因被告曾偉林等6人自白因而查獲其他正犯或共犯等節，有上開分局113年12月17日北市警松分刑字第1133068031號函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121頁）；迄至本案辯論終結前，亦尚未有因渠等自白而使司法警察機關或檢察官查獲其他正犯或共犯之情形，渠等上開所為當均無洗錢防制法第23條第3項後段規定之適用。

　3、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被告莊家豪、龍翔霖、陳炫綸、郭承緯行為時法之處斷刑範圍均為有期徒刑1月以上6年11月以下，裁判時法之處斷刑範圍則均為有期徒刑3月以上4年11月以下；被告曾偉林、陳柏宇行為時法之處斷刑範圍均為有期徒刑1月以上6年11月以下，裁判時法之處斷刑範圍則均為有期徒刑6月以上5年以下，是依刑法第2條第1項但書之規定，應以裁判時法有利於被告六人。　

二、核被告曾偉林就本判決末附表編號1；被告龍翔霖就本判決末附表編號2；被告陳炫綸就本判決末附表編號3；被告陳柏宇就本判決末附表編號4；被告郭承緯就本判決末附表編號5；被告莊家豪就本判決末附表編號6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同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同法第216條、第212條之行使偽造特種文書罪及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之洗錢罪。至偽造印文、署押均係偽造私文書之部分行為；偽造私文書、特種文書之低度行為復均為行使偽造私文書、特種文書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　

三、被告六人與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本案詐欺集團其他成員間，具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

四、被告郭承緯就本判決末附表編號5⑴⑵所示先後對被害人李雅惠所為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行使偽造私文書及洗錢之行為暨其就起訴書附表編號5所示先後對被害人所為行使偽造特種文書之行為，均係基於同一犯意，於相連2日實施，各行為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難以強行分離，且係侵害同一法益，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均屬接續犯。

五、被告六人上開所為，均係以一行為而觸犯數罪名，為想像競合犯，均應從一重論以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斷。

六、被告六人行為後，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業於113年7月31日制定公布，其中於113年0月0日生效施行之上開條例第2條第1款第1目規定，所指詐欺犯罪，包括刑法第339條之4之加重詐欺罪；同條例第47條規定：「犯詐欺犯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如有犯罪所得，自動繳交其犯罪所得者，減輕其刑；並因而使司法警察機關或檢察官得以扣押全部犯罪所得，或查獲發起、主持、操縱或指揮詐欺犯罪組織之人者，減輕或免除其刑」。經查，被告六人就上開所犯詐欺犯罪，已於警詢及偵查中、本院準備程序中及審理時均自白在卷，惟除被告曾偉林、陳柏宇迄今尚未繳交犯罪所得，其餘被告四人均無犯罪所得等節，業經認定如上，是除被告曾偉林、陳柏宇上開所為均無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前段規定適用外，被告莊家豪、龍翔霖、陳炫綸、郭承緯部分爰均依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前段規定分別減輕其刑。另本案並無因渠等供述而使司法警察機關或檢察官查獲發起、主持、操縱或指揮詐欺犯罪組織之人，已如前述，渠等上開所為當均無同條後段規定之適用，附此敘明。

七、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六人擔任本案收取詐騙款項之車手工作，漠視他人財產權，危害公司文書信用，對社會治安造成相當之影響，均應予非難；併參以渠等犯後均坦承犯行；就洗錢犯行部分，被告莊家豪、龍翔霖、陳炫綸、郭承緯已於警詢及偵查中、本院準備程序中及審理時均自白在卷，且均無犯罪所得等節，已如前述，按上說明，上開被告四人前揭犯行均從一重論處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就此部分想像競合輕罪得依洗錢防制法第23條第3項前段規定分別減輕其刑部分，均依刑法第57條併予審酌之；另考量渠等與被害人和解之情形（詳見本判決末附表編號1至6「和解情形」欄所示）等犯後態度；兼 衡渠 等於本案擔任角色之涉案程度，犯罪所生損害、所得利益；再審酌被告曾偉林自述國中畢業之智識程度，入監前擔任粗工，日薪1,500元，未婚，需扶養開完刀康復中之母親等家庭生活經濟狀況（見本院卷第191頁）；被告龍翔霖自述國中畢業之智識程度，入所前職工，月收入4萬元，未婚，需扶養母親（見本院卷第191頁）；被告陳炫綸自述高職畢業之智識程度，入監前從事二手車業務，月收入約3至5萬元，未婚，需扶養父親（見本院卷第191頁）；被告陳柏宇自述高職畢業之智識程度，入所前職工，月收入約4萬元，未婚，需扶養母親（見本院卷第191頁）；被告莊家豪自述國中肄業之智識程度，入所前從事木工，月收入約3萬5,000元，未婚，需扶養父母親之家庭生活經濟狀況（見本院卷第191頁）；被告郭承緯自述大學休學中之智識程度，目前待業，未婚，無扶養對象之家庭生活經濟狀況（見本院卷第309頁）暨渠等犯罪之動機、目的及手段等一切情狀，爰分別量處如主文（即【被告曾偉林部分】：見本判決末附表編號1「宣告刑」欄；【被告龍翔霖部分】：見本判決末附表編號2「宣告刑」欄；【被告陳炫綸部分】：見本判決末附表編號3「宣告刑」欄；【被告陳柏宇部分】：見本判決末附表編號4「宣告刑」欄；【被告郭承緯部分】：見本判決末附表編號5「宣告刑」欄；【被告莊家豪部分】：見本判決末附表編號6「宣告刑」欄）所示之刑，以示懲儆。

參、沒收部分：按沒收適用裁判時之法律；本法總則於其他法律有刑罰、保安處分或沒收之規定者，亦適用之。但其他法律有特別規定者，不在此限，刑法第2條第2項、第11條分別定有明文。是有關沒收應逕行適用裁判時之法律，無庸為新舊法之比較適用。又洗錢防制法第25條第1項規定：「犯第19條、第20條之罪，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沒收之。」；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8條第1項規定：「犯詐欺犯罪，其供犯罪所用之物，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均沒收之。」固為刑法沒收之特別規定，惟縱屬義務沒收，仍不排除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規定之適用，而可不宣告沒收或予以酌減之（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字第191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茲分述如下：

一、如本判決末附表編號1至6「偽造之印文/署押（含簽名、捺指印）」欄所示偽造之印文共9枚、署押共10枚，均應依刑法第219條規定沒收。至上開偽造之私文書、如更正後起訴書附表編號1至6所示偽造之特種文書，固均係由本案詐欺集團提供、供渠等為本案詐欺犯罪所用之物，惟上開偽造之私文書已由被告6人分別交與被害人收執等節， 業據渠 等於偵查中供承在卷（見偵字卷第478頁、第516頁、第521頁、第525至527頁、第531至533頁、第26頁），已非渠等所有；上開偽造之特種文書既未扣案，卷內復無證據證明現仍由渠等持有中，為免將來執行之困難，爰均不予宣告沒收。

二、被告曾偉林因本判決末附表編號1所示犯行而獲3,000元報酬；被告陳柏宇因本判決末附表編號4所示犯行而獲2,000元報酬等節，業據上開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中供承在卷（見本院卷第177頁），乃渠等犯罪所得，迄今卷內並無證據證明業已自動繳交；又上開被告二人固與被害人調解成立，惟卷內迄今復無證據證明確已實際賠付，按最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字第1673號判決意旨，上開犯罪所得爰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規定均沒收，並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均追徵其價額。

三、至被告龍翔霖、陳炫綸、郭承緯及莊家豪均未因本案犯行而獲報酬等節，業據上開被告四人於警詢及偵查中供承在卷（見偵字卷第14至15頁、第521頁、第19頁、第527頁、第27頁、第31頁、第478頁），卷內復無證據證明渠等確有因本案犯行獲有犯罪所得，此部分爰均不予宣告沒收，併此敘明。

四、另被告六人依指示分別向被害人收取之受騙款項，固係洗錢之財物，惟已由渠等依指示交與本案詐欺集團等節，業據渠等於警詢及偵查中供承在卷（偵字卷第478頁、第516頁、第10頁、第521頁、第527頁、第533頁、第26至27頁），卷內復無證據證明渠等就上開款項有何事實上管領處分權限，如對渠等宣告沒收容有過苛之虞，爰依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規定，均不予宣告沒收。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1第1項、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10條之2、第454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鄭東峯提起公訴，檢察官王巧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2　　月　　19　　日

　　　　　　　　刑事第二十二庭法　官　葉詩佳

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吳琛琛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2　　月　　19　　日

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