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最高法院101年台上字第1581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1年03月30日
裁判案由: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一○一年度台上字第一五八一號上訴人 蔡吉川 選任辯護人 蘇文奕 律師上訴人 鄭百欽 上列上訴人等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 台南 分院中華民國一○一年一月十七日第二審判決(一○○年度上訴字第九九四號,起訴案號: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九年度偵字第一七二五○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原審經審理結果,認為上訴人鄭百欽、蔡吉川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犯行罪證明確,因而撤銷第一審關於蔡吉川販賣第一級毒品及鄭百欽部分之科刑判決,改判論蔡吉川以販賣第一級毒品罪,累犯,處有期徒刑十五年六月;鄭百欽販賣第一級毒品,共三罪(均累犯),各處有期徒刑十五年六月、十五年二月、十五年二月;並分別為沒收之諭知,暨就鄭百欽所處主刑部分定其應執行有期徒刑十六年二月。已詳敘調查、取捨證據之結果及憑以認定犯罪事實之心證理由。對於蔡吉川否認犯行之供詞及其所辯各節認非可採,亦詳加指駁。一、蔡吉川上訴意旨略以:㈠、蔡吉川於民國九十九年十一月三十日第一審法院為羈押訊問時陳稱:「(問:有無於九十九年十月十九日上午十一時許,透過 蔡信璋 ,販賣價值<新台幣,下同>六千五百元之第一級毒品海洛因與 葉進忠 ?)我不認識葉進忠,我是把毒品送給蔡信璋施用。」顯已坦承有於當日交付海洛因與蔡信璋,蔡吉川嗣於第一審一○○年三月十四日及同年月三十一日審理時,均表示承認全部犯罪,顯然蔡吉川所為應已符合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十七條第二項減輕其刑之規定,原判決未依該規定減輕其刑,自有判決適用法則不當之違法。㈡、證人蔡信璋於原審證稱:從小就認識蔡吉川,拿七千五百元請蔡吉川幫忙買海洛因,伊拿錢給蔡吉川,問他能不能拿到海洛因,蔡吉川把錢拿走,過了約三、四小時才打電話給伊,把毒品交給伊、蔡吉川說要去高雄向「大胖」拿等語(參見原審卷第一二一頁背面至第一二四頁)。足見蔡吉川僅係代蔡信璋前去向他人購買毒品,而非販賣毒品給蔡信璋,惟上揭有利於蔡吉川之證據,原判決未加採納,亦未於理由欄內說明不加採納之理由,自有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等語。二、鄭百欽上訴意旨略稱:㈠、一般施用毒品者,每日需多次、多量施用毒品,方能滿足毒癮,故其通聯紀錄必定非常密集。然鄭百欽與 林維俊 、 許國忠 等人於九十九年十一月份即無通聯紀錄,顯與常理有違。況一般施用毒品者,在意識、記憶上本屬模糊不清,何能清楚記憶一個多月前之交易?再者,原判決所認事實無非以證人之警、偵陳述為依據,然證人有受誘導或為邀輕典而為不實陳述之可能,其真實性尚非無疑,原判決有違證據法則。㈡、販賣毒品與轉讓、合資購買毒品不同,若鄭百欽否認販賣行為,主張合資或無償轉讓毒品,顯與原判決所認定之販賣毒品有異。況卷附之通聯譯文內容並無談及毒品交易與金額多寡作為換取毒品之代價等語。原判決遽認鄭百欽成立販賣第一級毒品罪,其認定事實與所採證據不相適合,而有證據上理由矛盾之違法云云。惟按:
㈠、被告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補強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所謂補強證據,並非以證明犯罪構成要件之全部事實為必要,倘其得以佐證自白之犯罪非屬虛構,能予保障所自白事實之真實性,即已充分。又得據以佐證者,雖非直接可以推斷被告之犯行,但以此項證據與被告之自白為綜合判斷,足以認定犯罪事實者,仍不得謂非補強證據。原判決綜合鄭百欽於原審之自白,及證人林維俊、許國忠分別證述向鄭百欽購買毒品之經過,並有員警於鄭百欽住處查扣之如原判決附表(下稱附表)三編號1所示之白粉,經檢驗結果,均含有海洛因成分,有法務部調查局鑑定書可按;此外,並有附表三所示之分裝器、分裝袋等物扣案,本於推理作用,為認定犯罪事實之基礎,自無採證違法可言。又原判決並未以卷附通訊監察譯文作為鄭百欽犯罪之證據,則原審未就其內容加以論述,即無違法可言。鄭百欽上訴意旨主張原審採用該通訊監察譯文為犯罪證據,有證據理由矛盾之違法,並非有據。㈡、同一證人前後供述之證言彼此不能相容時,則採信該證人之部分證言,當然排除其他部分之證言,此為法院取捨證據法理上之當然結果。原判決業已依憑證人蔡信璋(幫助葉進忠施用海洛因部分已經第一審判處罪刑確定)、葉進忠於偵查中就其等先聯絡由蔡信璋代購價值六千五百元之海洛因後,蔡信璋再與蔡吉川聯絡,由蔡吉川販賣上開金額、數量之海洛因與蔡信璋,再由蔡信璋將海洛因交與葉進忠等情之證述,核與蔡吉川於第一審自白販賣上開金額、數量之海洛因與蔡信璋之情節相符,並參酌九十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下午三時許,員警持第一審核發之搜索票,在蔡吉川住處執行搜索並扣得附表二編號1所示之十六包海洛因等相關證據資料,本於調查所得心證,綜合研判,敘明其認定蔡吉川有本件犯行之依據及理由。核與採證法則並無違背,不得任意指摘,而資為合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又證人蔡信璋於原審固另證稱:從小就認識蔡吉川,拿七千五百元請蔡吉川幫忙買海洛因,伊拿錢給蔡吉川,問他能不能拿到海洛因,蔡吉川把錢拿走,過了約三、四小時才打電話給伊,把毒品交給伊、蔡吉川說要去高雄向「大胖」拿等語(見原審卷第一二一頁背面至第一二四頁),與證人蔡信璋上揭於偵查中所證不相一致,但原審既採信證人蔡信璋於偵查中所證,當然排除其他部分之證言,縱未於判決理由內說明捨棄該部分證言,而僅說明採用證人蔡信璋偵查中證言之理由,於判決本旨亦無影響。蔡吉川上訴理由指摘原判決未說明蔡信璋於原審對其有利之供述何以不足採之理由,有判決理由不備之違法云云,難謂為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㈢、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十七條第二項減輕其刑之規定,係以於偵查及審判中均自白為要件。原判決於理由內敘明:蔡吉川於警詢及檢察官偵查中均否認有販賣毒品與蔡信璋之情事,與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十七條第二項之要件不合,故不得減輕其刑等由,其說明與卷存之證據資料相符。又雖蔡吉川於九十九年十一月三十日第一審法院為羈押訊問時陳稱:「(問:有無於九十九年十月十九日上午十一時許,透過蔡信璋,販賣價值六千五百元之第一級毒品海洛因與葉進忠?)我不認識葉進忠,我是把毒品送給蔡信璋施用」等語(見聲羈卷第六頁),然亦難認就販賣毒品之犯行已有自白,原判決未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十七條第二項規定減輕其刑,於法並無不合。此部分上訴意旨未依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顯非適法之上訴第三審理由。㈣、其餘上訴意旨,經核亦係置原判決所為明白論斷於不顧,仍持已為原判決指駁之陳詞再事爭辯,及對於事實審法院取捨證據與自由判斷證據證明力之職權行使,並就與判決本旨無關之枝節事項,徒以自己之說詞,任意指摘,難認已符合首揭法定之第三審上訴要件。其等上訴俱違背法律上之程式,均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華民國一○一年三月三十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官邵燕玲
法官李伯道法官孫增同法官李英勇法官李嘉興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一○一年四月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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