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98年度上易字第1078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98年上易字第1078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8年10月29日

裁判案由:竊盜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98年度上易字第1078號上訴人即被告丙○○
另案在臺灣臺中監獄執行中上訴人即被告甲○○
之4號上訴人即被告己○○(更名前為選任辯護人 許哲嘉 律師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竊盜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8年度易字第413號中華民國98年4月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字第14808、97年度偵字第20895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原判決關於丙○○、甲○○、己○○部分均撤銷。
丙○○、甲○○共同竊盜,均累犯,各處有期徒刑拾壹月。其餘被訴竊盜部分均無罪。
己○○共同竊盜,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其餘被訴竊盜部分無罪。
犯罪事實
一、丙○○有竊盜10多件、贓物多件、妨害自由、詐欺等前科,曾於民國(下同)89年間因竊盜案件,經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判處有期徒刑1年2月確定,於94年9月4日執行完畢(本件已構成累犯);甲○○有贓物、違反肅清煙毒條例、違反麻醉藥品管理條例、竊盜、贓物、過失傷害、妨害兵役治罪條例等前科,其中於93年間因贓物案件,經本院判處有期徒刑5月確定,於94年10月17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本件已構成累犯)。
二、詎丙○○、甲○○仍不知悔改,與己○○(更名前為 辜志陽 )、庚○○(業經法院判處有罪確定)及戊○○(未據偵查起訴)共組竊車解體集團,由戊○○(未據起訴)負責廠房租賃、購買或租賃拆解車輛工具之資金,並統籌報酬及居聯絡指示角色,而具開鎖行竊技術之丙○○負責行竊,庚○○則依戊○○之指示,負責以其名義向不知情之 陳瑞 廷租用彰○○○鄉○○村○○街○○號廠房(下稱花壇解體工廠)供作停放竊得贓車及充作解體贓車零組件之處所,並由其出面租用拆解所需之氧乙炔鋼瓶等器具,且因具駕駛大型車技術,亦與丙○○前往行竊現場,將丙○○竊得之大型車駛回廠房,並負責平日看守廠房,而甲○○、己○○則依戊○○指示,負責將竊回之車輛予以解體,待拆解完成,並依戊○○指示銷贓,5人以上揭分工方式共組竊車解體販售集團,而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竊盜犯意聯絡,於96年7月31日凌晨0時至3時7分許之某時,由庚○○駕駛其所有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搭載丙○○,至彰化縣○○鄉○○村○○路○段○○號,由丙○○以不詳方法下手竊取乙○○所使用管理(車主為大鑫通運有限公司)而停放於該處之車牌號碼00-000號NISSAN廠牌之拖車及車號00-00板車(價值約新臺幣30萬元),並於得手後,隨即由庚○○負責駕駛上開拖車及板車,丙○○則駕駛上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尾隨在後,一同駛回上開花壇解體工廠以待解體。嗣乙○○於同日即96年7月31日上午6時30分許,發現上開拖車及板車遭人竊取,隨即報警處理,經利用裝在上開失竊車輛上之GPS定位系統,察覺遭竊車輛停放於上址花壇解體工廠,而為警於同日10時許先訪查該址屋主 陳瑞廷 ,再於同日14時許至上址花壇解體工廠,查獲上開遭竊之車牌號碼00-000號NISSAN廠牌之拖車及板車(已發還),並扣得戊○○所有之小型電動堆高機1部、電扇2臺、租得之氧乙炔鋼瓶10瓶、氧乙炔切具2組(起訴書漏載)、CO2電焊機1臺、空氣壓縮機1臺、輪胎拆卸電動工具1具、登記於庚○○名義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貨車1輛、監視器1個、電視1部、拆解工具1批;警方並再調閱失竊地點附近監視錄影畫面,發現同日凌晨3時7分許,該失竊車輛及其後尾隨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行經彰化縣○○鄉○○路北上車道與東外環路口,再查得上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係登記於庚○○名下,而循線查獲庚○○,再依庚○○之供述,查悉丙○○、甲○○、己○○亦有參與本件竊盜上情。
三、案經乙○○訴由彰化縣警察局彰化分局報請及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自動檢舉偵查起訴。
理由
壹、本件證據能力之說明
一、證人即同案被告庚○○供述之證據能力之說明
(一)同案被告庚○○之警詢供述及自白書對被告丙○○、甲○○不具證據能力:
1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
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定有明文;再按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亦有明文;另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中有死亡、記憶喪失或無法陳述、所在不明而無法傳喚或傳喚不到、或到庭後無正當理由拒絕陳述者,其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經證明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3亦有明文。
2查同案被告庚○○之自白書(偵28397卷二第59頁)及警
詢陳述,均係屬審判外之陳述,既經被告丙○○、甲○○主張不具證據能力等語(本院卷第89頁反面),檢察官復未提出證據證明同案被告庚○○於警詢之陳述,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提出證明,已與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第159條之3得為證據之要件不符,均應認不具證據能力。
(二)同案被告庚○○之偵訊未經具結之供述對爭執該證據具證據能力之被告丙○○、甲○○而言不具證據能力:
1按按證人依法應具結而未具結者,其證言不得作為證據,
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3定有明文,是證人除有法定不得令具結之事由外,均應於供前或供後使其具結,並應於具結前,告以具結之義務及偽證罪之處罰,用以擔保證人之證言,係據實陳述而無匿飾增減,檢察官於偵查中,訊問證人而違背應命具結之規定,未使證人於供前或供後具結,則該證人供述之證言,既欠缺法定程序要件,不足以擔保其真實性,自非合法調查所取得之證據資料,應無證據能力,不得作為判斷之依據;再參以93年7月23日之大法官會議解釋第582號解釋意旨稱:「憲法第16條保障人民之訴訟權,就刑事被告而言,包含其在訴訟上應享有充分之防禦權。刑事被告詰問證人之權利,即屬該等權利之一,且屬憲法第8條第1項規定『非由法院依法定程序不得審問處罰』之正當法律程序所保障之權利。為確保被告對證人之詰問權,證人於審判中,應依法定程序,到場具結陳述,並接受被告之詰問,其陳述始得作為認定被告犯罪事實之判斷依據。刑事審判上之共同被告,係為訴訟經濟等原因,由檢察官或自訴人合併或追加起訴,或由法院合併審判所形成,其間各別被告及犯罪事實仍獨立存在。故共同被告對其他共同被告之案件而言,為被告以外之第三人,本質上屬於證人,自不能因案件合併關係而影響其他共同被告原享有之上開憲法上權利。最高法院31年上字第2423號及46年臺上字第419號判例所稱共同被告不利於己之陳述得採為其他共同被告犯罪(事實認定)之證據一節,對其他共同被告案件之審判而言,未使該共同被告立於證人之地位而為陳述,逕以其依共同被告身分所為陳述採為不利於其他共同被告之證據,乃否定共同被告於其他共同被告案件之證人適格,排除人證之法定調查程序,與當時有效施行中之中華民國24年1月1日修正公布之刑事訴訟法第273條規定牴觸,並已不當剝奪其他共同被告對該實具證人適格之共同被告詰問之權利,核與首開憲法意旨不符。該二判例及其他相同意旨判例,與上開解釋意旨不符部分,應不再援用。」合先敘明。
2同案被告庚○○之偵訊(指檢察官訊問)未經具結之供述
部分,既經被告丙○○、甲○○主張不具證據能力等語(本院卷第89頁反面),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3,認對爭執該項供述證據之證據能力之各該被告應無證據能力。
(三)同案被告庚○○經具結之偵訊及於法院之供述,對被告丙○○、甲○○、己○○均應具證據能力1按證人依法應具結而未具結者,其證言不得作為證據,刑
事訴訟法第158條之3定有明文;再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亦有明文。查被告丙○○、甲○○固對同案被告庚○○此部分之供述亦主張不具證據能力云云(本院卷第89頁反面),惟證人庚○○此部分之供述既經具結,有證人結文在卷 可佐 ,復無證據證明上開具結供述具有「顯不可信之情況」,則上開證人之具結供述,自均具證據能力,並非傳聞證據。
二、未經當事人爭執而視為同意之供述證據之證據能力:
(一)按各該供述證據之證據能力,對不同被告自應視其是否爭執而分別判斷。又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4條(指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又「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第2項亦有明文。
(二)查被告丙○○、甲○○對本案證據之「除同案被告庚○○供述以外之證據」(本院卷第89、90頁),被告己○○及其辯護人許哲嘉律師對本案證據之證據能力,均未主張異議(本院卷第102頁、120頁反面)。從而,上開被告丙○○、甲○○、己○○、其辯護人及檢察官,就除同案被告庚○○外之其他證據(例如同案被告丙○○之供述、證人乙○○等之供述等),於原審及本院時均未爭執證據能力,均未於本案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部分,有本院筆錄在卷可考(本院卷第89頁反面),再審酌此部分證據於陳述作成時之情況,並無證據證明有違法取證或非出於自由意志之情形,認以之作為本案證據,皆屬適當,揆諸上開規定,分別對上開被告各視為同意上開證據具有證據能力,併此敘明。
貳、有罪部分
一、訊據被告丙○○、甲○○、己○○均矢口否認有上揭竊盜犯行,被告丙○○辯稱:本案只有庚○○一人指訴,係庚○○挾怨誣指云云,被告甲○○則辯稱:我是去幫庚○○搬東西而留下指紋,我是義務幫忙的,而且只去幫忙一次云云,被告己○○亦辯稱:是甲○○找我幫忙,才去幫庚○○搬運東西,才會留下指紋;如係前往拆解車輛,應該會有多枚指紋遺留,不會僅採集到1枚指紋云云。惟查:
(一)被告丙○○確有與同案被告庚○○於上揭時地行竊乙○○所有之車輛等情:
1業據證人即同案被告庚○○於原審供稱:被告丙○○是跟
我一起去行竊現場,並由其下手竊取車輛,之後交給我開所竊得之車輛,被告丙○○駕駛我原本駕駛之車號00-0000號自小客車一起回解體工廠等語(原審卷第90頁),並於原審具結證稱:「(你之前於偵查及今日庭訊所述是否均實在?)實在。」等語(原審卷第91頁反面),復與證人乙○○於警詢 陳明 之失竊情節相符,並有乙○○出具之贓物認領保管單、彰化縣警察局車輛協尋電腦輸入單及查獲相片(偵28397卷一第57至60、74至77、123至125頁、警4379卷第72至75頁)可佐。
2次查,車牌號碼00-0000號小客車係登記為同案被告庚○
○所有,亦有車籍查詢基本資料(偵28397卷一第91頁)可佐;而告訴人乙○○所有車牌號碼00-000號NISSAN廠牌之拖車及板車,於上揭時地遭竊後,曾由行竊之人於同日凌晨3時7分許,駕駛該車,行經彰化縣○○鄉○○路與東外環道路,且其後尾隨登記於同案被告庚○○名義之PH-7763號小客車等情,亦有該處監視錄影翻拍照片(偵25397卷一第87、88頁)可佐,顯見該車牌號碼00-000號NISSAN廠牌之拖車及板車確有共犯與庚○○一同至現場行竊,再分工將上開車牌號碼00-0000號小客車、竊得之車牌號碼00-000號NISSAN廠牌之拖車及板車一同駛離現場,更足佐證同案被告庚○○上揭一再指證係與被告丙○○一同前往行竊等情,確與事實相符。
3又查,被告丙○○於警詢自承與庚○○並無怨仇等語在卷
(偵28397卷一第145頁),又其於偵訊亦自承到過本案被告庚○○承租之彰化縣○○鄉○○村○○街○○號之花壇解體工廠等語在卷(偵25397卷二第68頁),並於原審亦自承駕駛過庚○○前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等語(原審卷第60頁),足認證人庚○○與被告丙○○既無怨隙,且有相當交情,衡情同案被告庚○○自無設詞誣陷被告丙○○之必要;復參以同案被告庚○○與被告丙○○於原審對質詰問之情形:「(被告丙○○問:你是否因前案竊盜案請我幫你請律師,結果你沒有因此交保出去,且我也沒有幫你請律師而挾怨誣陷我?)本案事情原委我都已經交待清楚,而且剛才在拘留室以前開事情再跟我吵,但我問他,本案他有冤枉嗎,他啞口無言。(被告丙○○答:本案如果這樣關出去不是就這樣子完了。)(法官問被告丙○○:你稱:本案如果這樣關出去不是就這樣子完了,你是要找他報仇,是在恐嚇被告庚○○嗎?)(被告丙○○答:我並沒有這個意思,我是說你給我的恩情我會永遠記在心裡面。)(法官問被告丙○○:本案被告庚○○指認你係共犯,何來給你的恩情?)被告丙○○答:這也是給我一個恩情。(法官問證人庚○○:你是否因前案竊盜案請被告丙○○幫你請律師,結果你沒有因此交保出去,且被告丙○○也沒有幫你請律師而挾怨誣陷被告丙○○?)證人庚○○答:我沒有請他幫我請律師並且交保,我也不會因為此事而挾持怨誣陷被告丙○○。」(原審卷第92頁反面、第93頁),由證人庚○○於原審、本院均堅指不移,所述應堪採信。
4綜上所述,本件確係由同案被告庚○○與被告丙○○負責下手行竊,亦堪認定。
(二)再查,本件雖係由被告丙○○與同案被告庚○○下手行竊,惟實係由戊○○、同案被告庚○○、被告丙○○、被告甲○○、被告己○○共組該竊車解體集團,由戊○○負責廠房租賃、購買或租賃拆解車輛工具之資金,並統籌報酬及居聯絡指示角色,而具開鎖行竊技術之丙○○負責行竊,庚○○則依戊○○之指示,負責以其名義向不知情之陳瑞廷租用上址花壇解體工廠供作停放竊得贓車及充作解體贓車零組件之處所,並由其出面租用拆解車輛所需之氧乙炔鋼瓶等器具,且因具駕駛大型車技術,亦與丙○○前往行竊,並將竊得之大型車駛回廠房,並負責平日看守廠房,而甲○○、己○○則依戊○○指示,負責將竊回之車輛予以解體,待拆解完成,並依戊○○指示銷贓,5人以上揭分工方式共組竊車解體集團,而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之竊盜之犯意聯絡等情,亦可由:
1證人庚○○於偵訊、原審及本院具結證述在卷,其於偵訊
具結證稱:辜志陽(即己○○)跟甲○○確實是負責贓車解體的,‥‥我跟丙○○偷完車回來,就將車子直接停放在庫房。再由戊○○、辜志陽跟甲○○等人另外去解體等語(偵14808卷第72頁反面),又證稱:(5M-3552貨車是何時購買的?)忘記何時購買的了,是戊○○叫一個住在鹿谷的人過戶到我這裡的。‥‥我沒有出任何錢。(戊○○為何要將此部車過戶給你?)因為要解體,所以要載相關解體的工具。例如,通常都載氧氣跟乙焞,解體的材料跟東西是戊○○自己載。這部車大部分都是放在花壇的工廠裡面等語(偵14808卷第74頁反面);又於原審具結證稱:(你與被告丙○○將車輛交回之後,你聯絡何人,有車輛可以解體?)我通知我老闆戊○○。(之後被告甲○○、被告己○○就會到工廠?)我不知道,那是我老闆聯絡的。(你於偵訊時稱被告甲○○、被告己○○知道你跟被告丙○○去竊取車輛由其負責解體,且你竊取車輛後將車輛放在工廠,也會與被告甲○○交談,是否如此?)是的,在外面碰到我們原本就有認識,且我也知道他到工廠就是要做拆解贓車之事情,因為拆解贓車之事情非我所安排,是我們竊取贓車之後,會通知老闆戊○○,並由戊○○通知被告甲○○、被告己○○二人來拆解贓車的,因為白天出來晚上還會進去拆解工廠處睡覺,因為我白天八點多出來時,被告甲○○、被告己○○就會進入拆解處,晚上我回去之後放在該工廠之贓車就已經被拆解完了,拆解的零件也運走了,所以工廠也空空的,因為沒有其他人再到前開拆解處。‥‥(你剛才證述你早上出去有看到被告甲○○、被告己○○就已經來了,是否每次他們都是一起來?)並不是每次都這樣,有時候有碰到,有時候沒有碰到,有時候他們一個先來。‥‥如果是一起來就是開一部車,如果是個別來就是開個別的車輛。‥‥被告甲○○是VOLVO車廠之車輛,被告己○○是NISSAN廠CEFIRO車輛。‥‥本案扣案物品非我所有,那是戊○○所有等語(原審卷第91至93頁);又於本院具結證稱:
(受命法官問:整個集團共幾人?如何分工?)四個人就是我和被告丙○○、被告甲○○、被告己○○。我負責租庫房,如果他們有偷盜聯結車(即曳引車),他們不會開,才叫我去開,我會開,偷車之後把車開回來,被告丙○○負責破壞要偷車子的引擎及車門鎖,所以我和被告丙○○去偷的那兩部車都是被告丙○○下手去破壞去偷的。被告甲○○、被告己○○他們兩人就是負責解體,沒有別人,老闆是戊○○,因為場子是他的,戊○○負責出錢租廠房、買解體的工具,偷來車子賣掉的錢由戊○○拿去。不只四個人,剛才沒有把戊○○算進去,應該是共五個人。‥‥(受命法官問:你們集團五個人是如何約定偷車?)戊○○派人做案,有時候他自己會看做案的地點,用電話通知。如果要找我就打電話找我,如果找丙○○就由他自己去聯絡。到作案地點我就跟被告丙○○會合,被告丙○○就會開車看偷車的地點,就會找我去。我的報酬是跟戊○○拿,租庫房一個月二萬元,但要看情形,如果這個月比較好,他就會給兩萬元,被告丙○○的報酬費也是跟戊○○拿,他拿了多少報酬我不知道。‥‥ 大胖邱 就是被告己○○。(受命法官問:被告甲○○、被告己○○他們的情形?)他們在庫房解體車子,負責把拆卸下來的零件拿去賣。‥‥戊○○負責賣,拆卸的工資看多少再算給他們。(受命法官問:被告甲○○、被告己○○是何人找去?)戊○○。(受命法官問:你跟被告丙○○偷來的車子,都是被告甲○○、被告己○○負責解體?)對。(受命法官問:每台車都是由被告甲○○、被告己○○負責解體嗎?)對。因為他們需要解體,需要乙炔氧氣,如果用完了戊○○會叫我拿鋼瓶去灌。我灌回來之後,有看到被告甲○○、被告己○○他們正在解體。‥‥(受命法官問:在彰化花壇花僑19號查獲的物品是誰的?)是戊○○的。他負責出錢租鋼瓶,其他東西都是戊○○他買來的。有時候拆卸缺工具他就會開車去買工具。‥‥(受命法官問:在花壇有查獲一台5M-3552號小貨車,是你的名義,這部車做何用?)這部車是戊○○出資買的。載車子拆卸下來零件用等語(本院卷第192至195頁),指訴歷歷,均指稱被告丙○○、甲○○、己○○有與庚○○、戊○○共組竊車解體集團,五人間確有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竊盜犯意聯絡之事;而同案被告庚○○與被告丙○○、甲○○、己○○間並無怨仇,亦據被告丙○○於警詢(偵25397卷一第145頁)、被告甲○○、己○○於原審均自承與被告庚○○並無讎隙恩怨等情(原審卷第60頁),且被告甲○○曾受戊○○之託,於96年10月26日前往看守所會客探視庚○○,告知戊○○會寄錢給庚○○等情,亦據被告甲○○於原審自承在卷(原審卷第93頁反面),與證人庚○○於原審證述相符(原審卷第93頁反面),並有臺灣臺中看守所97年1月16日函文及所附接見明細表、保管金接見收入明細表可佐(偵25397卷二第113至114),亦足資證明戊○○、被告甲○○與證人庚○○相互熟識,且有相當交情,是證人庚○○自無設詞誣指被告丙○○、甲○○、己○○及訴外人戊○○之必要。
2再本件如犯罪事實欄所載之查獲經過,亦據證人陳瑞廷於
警詢陳明在卷(偵28397卷一第65頁),並有扣押筆錄(警4379卷第27至31頁)、彰化縣警察局彰化分局 函文可佐 (偵28397卷一第55頁),警方並於查獲時,並在上址花壇解體工廠採得被告甲○○、己○○遺留之指紋等情,亦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6年8月13日刑紋字第0960123970號鑑驗書(偵28397卷一第78至86頁)可佐,被告丙○○、甲○○、己○○亦均不否認曾去過該花壇解體工廠等情(偵25397卷二第68頁、原審卷第60頁),查該址花壇解體工廠既係充作停放待解體之竊得車輛及解體工廠之用,豈可能任由他人出入,更足佐證證人庚○○所述被告丙○○、甲○○、己○○係集團成員,確具竊盜之犯意聯絡,應可採信。
3又查,在花壇解體工廠查獲而扣案之小型電動堆高機1部
、電扇2臺、租得之氧乙炔鋼瓶10瓶、CO2電焊機1臺、空氣壓縮機1臺、輪胎拆卸電動工具1具、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貨車1輛、監視器1個、電視1部、拆解工具1批可稽,上開鋼瓶、電焊機、輪胎拆卸電動工具、拆解工具,均係拆卸解體車輛之需用工具無疑,亦與證人庚○○前揭所述相符;復查,證人即出租氧乙炔鋼瓶予庚○○之鼎祥氣體公司負責人 楊炫珠 於偵訊亦指認庚○○相片即係向其交易之人,並證稱:他(指認相片編號3即庚○○)總共跟我交易過3次,每次來至少都是3到4個人。其他的人都是比較年輕。‥‥他們是都是本人到現場,沒有留任何的電話,他們以前還會載別家廠商的鋼瓶叫我們幫忙灌氣體等語(偵14808卷第89頁),並有證人楊炫珠出具領回鋼瓶之贓物認領保管單、鋼瓶管制系統明細表、鋼瓶相片可佐(偵14808卷第13至15頁),更可證明本案並非證人庚○○1人獨自所為,證人庚○○證述係與戊○○及被告丙○○、甲○○、己○○等人分工竊車、解體等情,並非無稽。再參以在上址花壇解體工廠查獲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貨車1輛,前係登記於址設於鹿谷地區之吉祥汽車材料配件行,其後再過戶登記於庚○○名義,且庚○○請領該小貨車牌照,尚由戊○○及其所委請之 林愛玉 出具保證書等情,亦據同案被告庚○○於偵訊及本院證稱係戊○○所出資購買,叫住鹿谷的人過戶等情(偵14808卷第74頁反面、本院卷第194、195頁),且於偵訊證稱:戊○○的太太 叢哲怡 ‥‥。林愛玉是戊○○的鄰居,是戊○○要求她當我的保證人等語(他卷第111頁),核與證人林愛玉於偵訊具結證稱:叢小姐的老公我們叫他「 阿德 」,‥‥阿德說,庚○○很可憐,要做生意,所以希望我當他貨車的保證人。‥‥是阿德拿我的身份證去辦保的。我有交印章給他,因為阿德說他也有幫庚○○做保等語(他卷第112頁),並有該車之汽車過戶登記書(他卷第45、49頁)、交通部公路總局臺中區監理所彰化監理站檢送之車牌號碼00-0000號之請領小貨車牌照職業保證書,其上庚○○之保證人即係戊○○及林愛玉,有上開請領小貨車職業保證書在卷可佐(他卷第47頁),經核均與證人庚○○所述相符,更足佐證證人庚○○所述應堪採信。
4綜上所述,證人庚○○證述被告丙○○、甲○○、己○○
與其及戊○○係共組竊車解體集團乙節,有上揭諸多證據可資佐證,所述自堪採信,被告丙○○、甲○○、己○○確與同案被告庚○○及戊○○具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竊盜犯意聯絡已堪認定,至訴外人戊○○於偵訊否認有出資承租花壇解體工廠,亦否認有與庚○○等籌組竊車集團解體銷售云云(他卷第163頁),無非卸責之詞,並非可採;而被告丙○○、甲○○、己○○猶否認犯罪,並認本案僅庚○○一人指訴云云,惟本案事證明確,已如前述,並非僅依同案被告庚○○之指訴,被告丙○○、甲○○、己○○上揭所辯,並非可採;且查:
①被告丙○○雖辯稱:因自己曾將偷得之小貨車寄放在庚○
○承租之工廠為警查獲即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7年度易字第965號,害庚○○另輛贓車之竊車犯行亦被查獲,庚○○因之挾怨報復云云(本院卷第4頁),惟查,被告丙○○所指之上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7年度易字第965號案件之查獲經過,係警方於96年10月24日16時許執行巡邏勤務時,先在臺中縣○○鄉○○村○○路○○○號工廠內發現贓車即車牌號碼00-0000號、3919-JQ號之小客車,經在場埋伏,而於同日19時許庚○○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拖贓車3T-7404號小客車正欲離開,該贓車上乘坐丙○○等情,有警員 胡乃化 製作之職務報告在卷可佐(烏日分局6169號卷卷面背面),而上開車牌號碼00-0000號小客車係丙○○所竊得,上開車牌號碼0000-00號小客車係庚○○所竊得,均據該案被告丙○○及庚○○於該案警詢即坦承不諱,是既係警員先發現工廠內有贓車,並非因警查獲車牌號碼00-0000號小客車而查獲庚○○行竊車牌號碼0000-00號,此部分實難認有何怨仇,尚難認庚○○會因之誣指被告丙○○犯本件竊盜犯行,且倘二人確有怨仇,何以被告丙○○於本案查獲之初,均未提及此節,亦與常情不符,是被告丙○○此部分所辯,顯難採信。
②被告甲○○、己○○雖辯稱:係幫忙庚○○搬運修車機具
而花壇解體工廠址留下指紋云云,惟此部分亦據證人庚○○於原審供稱:該處之東西根本都不是我的,我怎麼可能請被告甲○○、己○○來無償幫忙搬運等語(原審卷第91頁),而否認上情,再倘該指紋係幫忙庚○○搬運物品而留下,衡情與同案被告庚○○應有相當交情,庚○○又何須誣指被告甲○○、己○○亦有參與本件犯行?是被告甲○○、己○○所辯顯非可採;被告甲○○、己○○雖再辯稱:倘有在花壇解體工廠解體贓車,衡情被採集到的指紋應不只1枚云云(本院卷第15、26頁),惟縱有參與犯案,未必能在現場查獲指紋,同案被告庚○○因承租並住於該花壇解體工廠,亦僅遭警查獲3枚指紋,實難僅依採得被告甲○○、己○○之指紋數量係1枚,遽即推定被告甲○○、己○○未參與本件竊盜解體集團,亦未有竊盜之犯意聯絡。是被告甲○○、己○○此部分所辯,亦非可採。
(三)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丙○○、甲○○、己○○上揭竊盜犯行已堪認定。
二、按刑法分則或刑法特別法中規定之結夥2人或3人以上之犯罪,應以在場共同實施或在場參與分擔實施犯罪之人為限,不包括同謀共同正犯在內。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109號解釋「以自己共同犯罪之意思,事先同謀,而由其中一部分之人實施犯罪之行為者,均為共同正犯」之意旨,雖明示將「同謀共同正犯」與「實施共同正犯」併包括於刑法總則第28條之「正犯」之中,但此與規定於刑法分則或刑法特別法中之結夥犯罪,其態樣並非一致,最高法院76年臺上字第7210號著有判例意旨可資參照。查本件被告丙○○、甲○○、己○○與同案被告庚○○及戊○○5人共謀竊盜,並而推由被告丙○○、同案被告庚○○2人動手行竊,被告甲○○、己○○及戊○○並未在場共同實施、參與分擔實施犯罪,揆諸上開最高法院判例意旨,自不認本件竊盜犯行有構成「結夥三人」之加重竊盜要件,復無證據證明被告丙○○與同案被告庚○○下手行竊當時有攜帶兇器,是核被告丙○○、甲○○、己○○之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20條第1項之普通竊盜罪。被告丙○○、甲○○、己○○與同案被告庚○○、戊○○間就本件竊盜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又被告丙○○有竊盜10多件、贓物多件、妨害自由、詐欺等前科,曾於89年間因竊盜案件,經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判處有期徒刑1年2月確定,於94年9月4日執行完畢;被告;甲○○有贓物、違反肅清煙毒條例、違反麻醉藥品管理條例、竊盜、贓物、過失傷害、妨害兵役治罪條例等前科,其中於93年間因贓物案件,經本院判處有期徒刑5月確定,於94年10月17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等情,有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刑案資料查註紀錄表在卷可按,被告丙○○、甲○○於前開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5年內,均故意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罪,均為累犯,均應依刑法第47條第1項規定加重其刑。
三、原審就被告丙○○、甲○○、己○○此部分竊盜犯行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原審漏認戊○○亦與被告丙○○、甲○○、己○○及同案被告庚○○具本件竊盜犯行之犯意聯絡,亦屬共同正犯,自有未合,被告丙○○、甲○○、己○○猶否認有竊盜之犯意聯絡云云,非有理由,已如前述,惟原判決此部分既有上開可議之處,即屬無可維持,應由本院將原審此部分及定應執行部分撤銷改判。
四、爰審酌被告丙○○、甲○○素行不佳,渠等與被告己○○均年輕力壯,但不思以正途賺取金錢,竟基於竊盜犯意聯絡,約定分工實施行竊、拆解等行為,以行竊被害人車輛,圖拆解後變賣零件之利益,使追贓更為困難,其犯行幸因被害人乙○○及時察覺車輛失竊,並因車上裝置定位追蹤儀器,而於遭拆解前為警查獲,被害人雖領回失竊車輛,然被告亦未賠償被害人之任何損失,其等犯行對被害人所致之危害,暨其犯後態度等一切情狀,各量處如主文第2、3項所示之刑,並就被告己○○部分,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至於在前開解體工廠當場扣案之小型電動堆高機1部、電扇2臺、氧乙炔鋼瓶10瓶(係承租而來,其中4瓶業經出租人領回)、CO2電焊機1臺、空氣壓縮機1臺、輪胎拆卸電動工具1具、監視器1個、電視1部、拆解工具1批及登記於庚○○名義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貨車1輛,並非違禁物,雖供行竊後之拆解車輛之用,惟並非供本件行竊時所用之物,爰不予宣告沒收,併此敘明。
參、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丙○○、甲○○、己○○(更名前為辜志陽)與同案被告庚○○組竊車集團,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聯絡,於96年5月9日上午7時許,由庚○○與丙○○即一同前往臺中縣○○鎮○○○路○○○號前,由丙○○負責開啟 蕭賢良 所有車牌號碼000-00號曳引車(即大聯結車,價值約80餘萬元、ISUZU廠牌、1993年份、白色、13741CC)後,再由庚○○負責將上開曳引車發動,並隨即駕駛返回彰化縣彰化市○○路○段(起訴書誤載為1段)295號之廠房(下稱彰興路廠房)停放,並由己○○與甲○○將上開曳引車拆解。因認被告丙○○、甲○○、己○○涉犯刑法第320條第1項之竊盜罪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追訴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且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且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52年臺上字第1300號、40年臺上字第86號及76年臺上字第4986號分別著有判例可資參照。又刑事訴訟法第161條已於91年2月8日修正公布,修正後同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闡明之證明方法,無從說服法官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臺上字第128號判例意旨參照)。公訴人認被告丙○○、甲○○、己○○涉有上開罪嫌,係以同案被告庚○○之指訴、告訴人蕭賢良之供述、臺中縣警察局車輛協尋電腦輸入單、看守所接見明細表、會客紀錄等為據。
三、訊據被告丙○○、甲○○、己○○均堅決否認有上開竊盜犯行,經查:
(一)證人即同案被告庚○○固於本院坦承與被告丙○○有行竊2部車,其中1部車竊得後開到彰興路庫房存放及解體之事(上易卷第192頁),惟查,該車牌號碼000-00號曳引車係於96年5月9日所失竊等情,亦據證人蕭賢良於警詢陳明:「(嫌犯於警方偵訊筆錄敘述其是在96年8月底在該虎竊取乙部曳引車,為何你的報案資料在96年5月9日?)我確信我是在上述時地失竊的」等語(警4379卷第20頁),並於偵訊具結陳明上開時間所失竊等語在卷(偵14808卷第71頁反面),並有臺中縣警察局車輛協尋電腦輸入單上載之報案時間在卷可佐(警4379卷第49頁),已堪認定;而本件起訴書所指行竊該車牌號碼000-00號曳引車後,停放該車及解體地點即彰化市○○路○段○○○號彰興路廠房,係同案被告庚○○於96年9月4日起向 蔡文章 (以 蔡彩霜 名義出租)所承租,於96年5月9日至同年9月3日係屬空屋,並未出租或出借予庚○○使用等情,亦據證人蔡文章警詢陳述(上易卷第126頁)在卷,證人庚○○於本院亦具結證稱:他所述應該是真的。租賃契約書是真的等語(本院卷第195頁),並有現場相片、房屋租賃契約書正本(上易卷證物袋)可佐。則上址彰興路廠房於96年5月9日至同年9月3日係屬空屋,並未出租或出借予庚○○使用,上開車牌號碼000-00號曳引車自無可能由庚○○、丙○○於96年5月9日行竊後,即為庚○○駕駛至彰興路廠房停放,並由被告甲○○、己○○在該彰興路廠房進行解體,是證人庚○○此部分指稱有與被告丙○○一同行竊該車牌號碼000-00號曳引車,復於竊得後隨即停放於彰興路廠房,由被告甲○○、己○○進行解體一節,已有瑕疵可指。
(二)退萬步言之,倘認庚○○於96年5月9日行竊該車後,係遲於96年9月4日之後,始將該車停放至彰興路廠房,再被告甲○○、己○○進行解體,然遍查全卷,並無證據足資證明曾有此事,證人庚○○從未曾有為此等事實之陳述,佐以證人庚○○於96年7月1日起即已另行向陳瑞廷承租前開位於彰化縣○○鄉○○村○○街○○號之花壇解體工廠等情,亦據證人陳瑞廷於警詢(偵28397卷一第63頁)陳明在卷,並有房屋租賃契約書可佐(偵28397卷一第70頁),衡情同案被告庚○○既與被告丙○○、甲○○、己○○組竊車解體集團,倘已於96年5月9日竊得該車牌號碼000-00號曳引車,並無另行停放他處必要,亦無必要不於96年7月1日起承租之花壇解體工廠進行解體,而遲於96年9月4日之後始至彰興路廠房進行解體。
(三)再查,同案被告庚○○初於96年11月22日警詢係稱:我在96年8月20日左右在大胖邱指示由我出面到彰化市○○路○段(應係2段之誤載)295號承租該廠房後,我與丙○○在96年8月底凌晨2、3點到臺中縣梧棲鎮四路及四住中路口竊取一部曳引車(35噸含子車一部,被害人待查)。‥‥我不知道該車車號,但廠牌為ISUZU。由丙○○動手行竊該車發動後,再交由我駕駛至彰化市○○路○段(應係2段之誤載)云云(警4379卷第7頁),其於警詢之初,亦明確陳明係先租得彰興路廠房後,始竊取某輛車牌號碼不詳之ISUZU之曳引車,更足佐證與起訴書所載之行竊時間並不相符,本件自難認被告丙○○、甲○○、己○○有與同案被告庚○○「於96年5月9日上午」基於竊盜犯意聯絡,由同案被告庚○○與被告丙○○行竊,由被告甲○○、己○○解體該車之事。同案被告庚○○雖又於偵訊供承:(在梧棲是否有偷過大貨車或曳引車?)有,我偷過一台ISUZU,詳細的時間有點忘了,但是我有帶警察去現場做過筆錄,也有去確認,當天也是丙○○跟我去開的,是他開我的小車在後面,我駕駛大貨車,行竊時間忘記了。這部車也是被牽到花壇的工廠云云(他卷第94頁),惟查,花壇解體工廠係同案被告庚○○96年7月1日起始向屋主陳瑞承租,已如前述,是同案被告庚○○自無可能於96年5月9日即與被告丙○○行竊本件車牌號碼000-00號曳引車,再停放於花壇解體工廠,由被告甲○○、己○○予以解體完成,是同案被告庚○○此部分之供述(對被告丙○○、甲○○雖不具證據能力,惟對被告己○○有證據能力),均有瑕疵可指,無從遽之認定被告丙○○、甲○○、己○○有此部分被訴之竊盜犯行。
四、綜上所述,本件同案被告庚○○就此部分之指證,既有上開諸多瑕疵可指,依證人即同案被告庚○○之陳述內容,其指證與被告丙○○共同行竊之車輛,是否此部分起訴所指失竊之該車牌號碼000-00號曳引車,已非無疑,本院實難以同案被告庚○○上開有瑕疵之指訴,遽即認被告丙○○、甲○○、己○○與同案被告庚○○有為此部分竊盜犯行之認定。
起訴書所載之其他證人楊炫珠、 王梅芳 之證述、贓物認領保管單、鋼瓶管制系統明細表、搜索扣押物品目錄表、查獲照片、錄影翻拍照片均與此部分之起訴事實無關;起訴書所載之看守所接見明細表、會客紀錄暨譯文、汽車過戶登記書均無從認定有本件行竊事實,是本件檢察官所舉之證據,自不足以使本院形成被告丙○○、甲○○、己○○確有此部分被訴竊盜犯行之心證,此外,本院復查無其他積極明確之證據足以認定被告丙○○、甲○○、己○○有檢察官所指之此部分之竊盜罪行,此部分犯罪自屬不能證明。原審未察,遽予論罪科刑,即有未合,被告丙○○、甲○○、己○○上訴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為有理由,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此部分撤銷,就被告丙○○、甲○○、己○○被訴於96年5月9日竊盜部分,另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1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8條、第320條第1項、第47條第1項、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丁○○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8年10月29日
刑事第十二庭審判長法官康應龍
法官王國棟法官黃家慧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劉恒宏中華民國98年10月29日刑法第320條第1項: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而竊取他人之動產者,為竊盜罪,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百元以下罰金。

更多裁判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