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9年易字第625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9年08月26日
裁判案由：妨害名譽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99年度易字第625號公訴人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丙○○上列被告因妨害名譽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8年度偵字第26662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丙○○犯公然侮辱罪，處拘役貳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犯公然侮辱罪，處拘役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應執行拘役貳拾伍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實
一、丙○○為甲○○之前雇主，乙○○與甲○○為朋友關係，因前往丙○○所經營店內消費進而認識丙○○，丙○○與甲○○2人前因離職相關事宜而有齟齬。民國98年7月1日16時許，甲○○與乙○○前往址設高雄縣鳳山市○○路○○○號之伊人館美容美體店，取回美容儀器及相關產品，適丙○○亦前往該店，復因細故發生爭執，丙○○竟基於公然侮辱之犯意，在高雄縣鳳山市○○路旁之多數人得以共見共聞之場所，以「賤女人」、「賤人」、「妳嘴巴再賤一點」等語辱罵甲○○，足以貶損 景慧娟 之人格與名譽；又見乙○○袒護甲○○，另基於公然侮辱之犯意，以「垃圾（台語發音）」之言詞辱罵乙○○，足以貶損乙○○之人格與名譽。
二、案經甲○○、乙○○訴由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一、證據能力部分：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除顯有不可信
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定有明文。查證人景慧娟、乙○○於檢察官偵查中所為之陳述，係經檢察官告以具結之義務及偽證罪之處罰後，再命其朗讀結文並具結後所為之陳述，核其製作筆錄過程，並無違法取供述或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所為陳述係出於供述者之真意，皆具信用性。況於本院審理時，已依人證調查程序，傳喚上開證人到場，命其等立於證人之地位經公訴人、被告當庭交互詰問，並使被告有與之對質及詰問之機會，認已完足為合法調查之證據，並保障被告之對質詰問權，是以證人景慧娟、乙○○於偵查中所為陳述作為證據，並無任何不當，揆諸前開說明，應有證據能力。
㈡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
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
1項定有明文。本件檢察官、被告於本院審判程序時，就本判決所引用其餘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均明示同意有證據能力，本院審酌該具有傳聞證據性質之證據，其取得過程並無瑕疵，與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證明力非明顯過低，以之作為證據係屬適當，認俱得為證據。
二、實體方面：訊據被告坦承其為甲○○之前雇主，於上揭時、地，與甲○○、乙○○發生爭執之事實，惟否認有何公然侮辱之犯行，辯稱：伊當時是回到車子裡面自己罵自己，車門也有關起來，伊沒有罵任何人，警察都在場，其中還有是一位女警，伊懷疑是告訴人特意到處錄音然後剪輯片段來提告云云。經查：
㈠被告為甲○○之前雇主，乙○○與甲○○為朋友關係，因前
往丙○○所經營店內消費進而認識被告，被告與甲○○2人前因離職相關事宜而有齟齬。於98年7月1日16時許，甲○○與乙○○前往址設高雄縣鳳山市○○路○○○號之伊人館美容美體店，取回美容儀器及相關產品，適丙○○亦前往該店，復因細故發生爭執等情，固為被告所不否認，並經證人甲○○、乙○○、 林美秀 分別於偵、審中證述明確。是此部分之事實，應堪信為真實。
㈡被告雖以前詞置辯，然其確於上揭時、地，以「賤女人」、
「賤人」、「妳嘴巴再賤一點」等語辱罵甲○○，另以「垃圾（台語發音）」之言詞辱罵乙○○乙節，業據證人甲○○於偵訊時證稱：我是被告之前的員工，我於98年7月1日到伊人館拿儀器，被告到伊人館要解約，我報警處理，鳳崗派出所警察要求被告去作筆錄，但被告不願意，所以在現場罵人，罵我賤女人、賤人、你嘴巴在賤一點等語（偵他卷第9-10頁），於審理時證稱：我在不同時、地曾有2次錄音，但錄音沒有經過剪接；當天我是使用手機錄音，被告在外面不是在車內，妳罵我這個嘴賤的女人、賤女人、這個女人真的賤到，後來警察說一個女人嘴巴不要講成這樣，再晚一點妳又說乙○○她是外人，不要跟她說話，垃圾，妳是對我跟乙○○說這些話，4位警察在場，其中一位是今日證人 郭玟 妗， 鍾紹英 及她老公等人都有聽到，我後來把手機錄音轉成CD片等語（本院易字卷第35-37頁），及證人乙○○於偵訊時證稱：當天我陪甲○○前往，我在旁邊聽到被告陳述不實，我跟被告說是她本身要解約不關伊人館的事，被告就罵我垃圾等語（偵他卷第10頁），於審理時證稱：當天我站在店家前面，被告站在我的右手邊不是在車內，雖然沒有說我的名字，但我站在被告旁邊，被告說「她是外人，不要跟她說，垃圾」，我當然知道是說我，我從來沒有受過這種委屈，我有聽到被告罵甲○○妳嘴巴可以再賤一點阿、賤女人，現場除了員警、還有鍾紹英夫婦、被告的先生丁○○；印象中我們曾錄音3次，但沒有剪接，錄音也有錄到現場員警講的話等語甚詳（本院易字卷第38-40頁）。是上開證人2人所述本案發生時，被告並非在車內、前開言詞分別係針對甲○○、乙○○2人，及員警到場處理之經過等，經互核大致相符。雖被告以證人所述錄音次數不同而認其等證詞不一，然證人以錄音方式蒐證尚非法所不許，且錄音次數與本件待證事實並無重要關連，不得據此推論證人所述無可採信。 佐以 ，被告具狀答辯自承其於極度憤怒下說了一些話（本院審易卷第15頁），於準備程序中亦供陳其當日有罵「賤」也記得有罵「垃圾」等語（本院審易卷第20頁）；及參酌告訴人提出錄音對話內容譯文略以：
「被告：你沒有辦法抓我。
警察（男）：我不會抓妳，只是要去瞭解。
被告：我們4萬5也沒放，她也沒回贈，我跟她追6萬8，她還要補貼。
警察（女）：小姐，民眾報案來，我們都是要處理。
被告：我就跟你報告了，我們這個情形很複雜。
警察（男）：複不複雜，我們直接到派出所瞭解，遇到了就是要處理。
被告：我已經跟你解釋了，我有沒有講得很清楚，有沒有，這是公司的東西，你搞清楚。
警察（男）：不是，我現在的意思是說…被告：來來，這切結書都在這裡，對對，阿你現在是要要求我說什麼，我跟你說成這樣了。
警察（男）：我的意思是說喔，民眾她有事訴求啦。
被告：好不好，要不現在到我的店調查。
警察（男）：要瞭解跟我去派出所瞭解，看要怎麼說個清楚，什麼我不要去。
被告：不用，不用，你還要我跟你說什麼，這個你懂不懂
，公司的制度，只有靜待司法解決，驗證，懂不懂，警察是不是可以解決契約的問題。
甲○○：說來說去，她就是不要跟你去警察局。
被告：真的，這個嘴賤的女人，我真的很想動手打她。賤女人。
甲○○：這個丙○○真的有夠過份的。
被告：這個女人真的是賤到喔…警察（男）：一個女人嘴巴不要講成這樣喔…乙○○：是妳要求林老師解約，又不是她要解約。
被告：她是外人，不要跟她說話，垃圾。」（偵㈠卷第25-26頁），而上開譯文內容之文意前後連貫，含有當日到場處理男、女員警之排解勸導語句，堪信告訴人提出之錄音內容非經剪輯。又被告於98年8月17日、98年10月9日偵訊中、甚至於99年2月4日、99年6月24日本院準備程序應訊時，並未質疑錄音內容之真實性，而僅稱是罵自己，益徵被告前後所辯不一，顯與事實不符，委無足採。再者，衡諸經驗法則及社會習俗，「賤女人」、「賤人」、「妳嘴巴再賤一點」、「垃圾（台語）」等言詞乃屬足以貶損受辱罵人之人格及社會評價，令人難堪、不快之穢語，是被告在高雄縣鳳山市○○路旁之多數人得以共見共聞之場所，以上開言詞辱罵告訴人甲○○、乙○○，自屬公然辱罵告訴人2人無疑，且足以貶損告訴人2人之人格及社會評價。
㈢至被告稱當日其剛出院身體虛弱、還有女警攙扶，不可能辱
罵告訴人，其夫丁○○亦在場可為證。證人丁○○於審理時證稱：我太太剛開完刀出院到伊人館，我們下車後告訴人就先罵我太太，我太太聽了放聲大哭，我就扶她到車上，我在車前向警員說明緣由，後來女警帶我太太進入伊人館解約，我完全沒有聽到我太太辱罵的字眼等語（本院易字卷第40-41頁），證人即到場處理員警 郭玟妗 證稱：因為時間有點久，處理的經過真的忘記了，只是看到人有印象，處理何事不記得了，我記得被告曾在車上，可是忘記過程了等語（本院易字卷第42-43頁）。而證人丁○○與被告為夫妻關係，雖有具結作證，然就案發經過之交代直指告訴人辱罵被告、被告全然未有任何言語回應，顯然對於被告與告訴人互動等相關問題所述避重就輕，是證人丁○○上開證述內容顯有迴護被告之情，其證言之可信性極低，委無足採；另證人郭玟妗表示對本件處理經過不復記憶，縱被告曾一度在車上，然其當日既非始終未曾下車，與上開認定被告在三民路旁辱罵告訴人2之事實亦無扞格。是上開證人之證詞均不足為被告有利之認定。
㈣綜上所述，被告於上開時、地，以「賤女人」、「賤人」、
「妳嘴巴再賤一點」、「垃圾（台語）」等言詞分別辱罵告訴人甲○○、乙○○之事實，堪以認定。被告前開所辯各節，為臨訟圖卸飾詞，無可採信。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09條第1項之公然侮辱罪。被告先後於密切接近之時間、地點出言辱罵告訴人甲○○「賤女人」、「賤人」、「妳嘴巴再賤一點」，係基於同一公然侮辱決意而為之數個舉動，且侵害同一法益，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難以強行分開，應屬接續犯之實質上一罪。被告所犯上開辱罵甲○○、乙○○之2罪，犯意各別，應予分論併罰。爰審酌被告僅因與告訴人發生糾紛，竟以不堪入耳之言詞，在多數人得共見共聞之處所辱罵告訴人，犯後猶飾詞卸責，迄今未向告訴人道歉或賠償，難認有無悔意，且參酌被告以上開言詞分別辱罵告訴人甲○○、乙○○之嚴重性及造成名譽損害程度，暨被告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智識等一切具體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及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並定其應執行刑及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示懲儆。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309條第1項、第41條第1項前段、第51條第6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黃子宜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9年8月26日
刑事第十二庭審判長法官黃建榮
法官林勳煜法官王品惠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華民國99年8月26日
書記官李文廣附錄本判決論罪所適用法條全文中華民國刑法第309條第1項（公然侮辱罪）公然侮辱人者，處拘役或3百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