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雄地方法院103年侵訴字第4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3年02月27日
裁判案由：妨害性自主罪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103年度侵訴字第4號公訴人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辛○選任辯護人游淑惠律師
謝明佐律師上列被告因妨害性自主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2年度偵字第7920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辛○無罪。
理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辛○明知告訴人代號0000甲000000號女子（民國00年0月生，真實姓名年籍詳代號與真實姓名對照表，下稱A女）年僅13歲，為未滿14歲之女子，尚懵懂無知，個人性自主決定權及性行為同意能力仍不完全，竟基於對未滿14歲女子強制猥褻之犯意，於102年2月14日14時30分許至同日17時許間之某時，在高雄市○○區○○路○○○○號御花園KTV包廂內，違反A女之性自主意願，伸手撫摸A女胸部及陰部而為猥褻行為1次。嗣因A女校方輔導老師獲悉A女曾遭辛○為猥褻行為，並依法通報，始為警查悉上情。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224條之1、第222條第1項第2款之對未滿14歲女子強制猥褻罪嫌。
二、按「行政機關、司法機關及軍法機關所製作必須公示之文書，不得揭露被害人之姓名、出生年月日、住居所及其他足資識別被害人身分之資訊」、「行政機關及司法機關所製作必須公開之文書，不得揭露足以識別前項兒童及少年身分之資訊」，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12條第2項、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69條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本件判決書如記載A女、A女之父代號0000甲000000A號男子（真實姓名年籍詳卷）之姓名、年籍等資料，有揭露足以識別A女身分資訊之虞，爰依上開規定不記載上開人等之姓名、年籍資料，而以代號或上開稱謂為之，合先敘明。
三、次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又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再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之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40年台上字第86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
四、被告辛○及辯護人固爭執證人A女於警詢及偵查中證述、證人 柯瓊雅 於偵查中證述之證據能力（見審侵訴卷第22至23頁）。惟按犯罪之認定，係據以確定具體刑罰權之基礎，自須經嚴格之證明，故其所憑之證據不僅應具有證據能力，且須經合法之調查程序，否則即不得作為有罪認定之依據。倘法院審理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無罪之諭知，即無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所謂「應依證據認定」之犯罪事實之存在。因此，同法第308條前段規定，無罪之判決書只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須與卷存證據資料相符，且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可，所使用之證據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力之傳聞證據，亦非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用。故無罪之判決書，就傳聞證據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本無須於理由內論敘說明（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2980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既認被告應為無罪之諭知（理由詳後述），所使用之證據自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是有關證據能力自無須論敘，合先說明。
五、公訴意旨認被告涉有對於未滿14歲之女子強制猥褻罪嫌，無非以被告於警詢及偵查中之供述、證人即告訴人A女於警詢及偵查中之證述、證人即告訴人校方輔導老師柯○○於偵查中之證述資為論據。訊據被告固坦承於上揭時間有與A女單獨至御花園KTV唱歌等情，惟堅決否認有何對於未滿14歲之女子強制猥褻犯行，辯稱：我覺得A女是高中生，我約A女去唱歌時有跟她說可以找朋友一起來，但A女說不知道要找誰，我在KTV唱歌時，問A女在臉書上寫1990年，這樣不是只小我3歲？A女就說那是亂打的，沒有講她的實際年齡，當天我一到KTV，我就送A女巧克力，跟她說情人節快樂，進去KTV後，一開始時，A女在點歌機那邊點歌，我坐在中間的位置，因為有低消，所以我就叫東西吃，吃完之後，她說她想要喝酒，我就說好，然後我就出去買，買完回來，她還在點歌機，點完歌之後，她就主動從點歌機那邊移到我這邊來，親完之後互動都正常，我覺得A女對我有好感，我是進去KTV1個多小時後我才親她，親完之後大概隔2個小時左右，我們才離開，我不瞭解A女為何要跟輔導老師說我有摸她胸部及下體，在唱歌過程中，我也沒有試圖要把A女拖進廁所，我一直都坐在位置上，唱歌過程，我一直講笑話逗她，她就一直打我，這樣的方式打玩親之前及之後都有，整個唱歌過程，服務生有進來送我點的東西等語（見侵訴卷第77至78頁、第80至81頁、第84頁）。經查：
（一）A女於102年2月14日時年僅13歲，為未滿14歲之女子；被告與A女於102年2月14日14時30分許至同日17時許，一同在高雄市○○區○○路○○○○號御花園KTV包廂內唱歌等事實，業據證人即告訴人A女於警詢、偵查、本院審理中證述明確（見警卷第7至8頁；偵卷第5至6頁；侵訴卷第25頁），並有A女之代號與真實姓名對照表、戶籍謄本各1份附卷可稽（見偵卷末頁彌封袋內），且為被告所坦認或不爭執（見審侵訴卷第21至22頁），應堪認定。
（二）A女於警詢、偵查、本院審理中雖均證稱被告有違反其意願摸其胸部及下體，惟就被告如何對其強制猥褻，於警詢中證稱：進入包廂後，他就以右手摸我的腰，以左手伸到我的衣服內摸我左右兩邊胸部約5至10分鐘，他以左手隔著褲子摸我的下體約5至10分鐘，他還有親我嘴巴約5至10分鐘，後來他甚至想把我強拉到廁所，但因我反抗，所以沒有進到廁所；他要摸我時，我一直閃躲，他要用手摸我下體時，我有用手將他手撥開，他要親我時，我有用手摀住自己嘴巴，我還告訴他說「不要」等語（見警卷第8頁正面）。於偵查中則證稱：進入KTV後，被告有要親我，並且伸手亂摸我的胸部及下體，胸部他有伸進衣服裡面摸，下體是隔著褲子摸，之後還試著拖我進去廁所，但我一直坐在沙發上，最後沒有被他拖進廁所；被告親我時，一開始一直反抗，到最後就沒有反抗，親我的時間約5到10分鐘，被告是在親我的時候，用手摸我的胸部跟下體，我有拉被告的手，但被告還是一直伸進去我衣服裡面摸我的胸部，他伸進去之後我就沒有再拉他的手出來，他摸的時間大約也是5到10分鐘等語（見偵卷第5頁背面至第6頁正面）。是以，對於被告摸其身體之行為，是否包括摸其腰部，及是否始終反抗，抑或之後即無反抗等節，A女於警詢及偵查中之證述，顯有齟齬。且A女於警詢中並未提及被告有要伸手進去其褲子一情，於偵查中則證稱：被告本來有要伸手進去我的褲子，我有拉住他的手，他才沒伸進去等語（見偵卷第6頁背面），足認A女前後證述並不一致。又A女就有無告訴被告年齡之部分，除與被告所述相歧，就如何告訴被告年齡乙節，於警詢中證稱：被告在案發當時問我幾歲，我告訴他「我國中1年級、13歲」等語（見警卷第8頁正面），於偵查中又改為證稱：在案發前，我與被告的對話內容沒有提過我的年紀，但是在案發的KTV內，被告有問我年紀，我跟他說我13歲，是跟王○○同校但不同班，有沒有說跟王○○同年我忘記了，王○○是國中1年級等語（見偵卷第6頁正面），前後證述亦略有不一，且A女就其自己所述不一及與被告所述不符乙節，於本院審理中證稱：當時我的回答是警詢所述之情況，還是偵查中所述的情況，過太久忘記了；我不確定有沒有跟被告說過臉書上寫1990年是亂寫的等語（見侵訴卷第50至51頁），顯見A女就與案情相關之諸多細節，均有前後證述不一之處。況證人柯○○於偵查中證稱：A女說有摸她胸部，並且試圖摸她下體，因為唱歌時間到了才沒有得逞，並且提到整個過程她是不舒服的，而且有抵抗，但是因為對方力氣過大才得逞等語（見偵卷第17頁背面），足認就被告是否有撫摸A女下體，抑或僅試圖撫摸A女下體，未撫摸到下體是否因為唱歌時間到了才沒有得逞，是因為A女之後未抵抗，抑或對方力氣過大才得逞等節，A女前揭及下述之證述內容，均顯與證人柯○○之證述相左，是A女之證述是否可信，顯有疑問。
（三）再者，A女於本院審理中證稱：被告是唱到一半，就有點在摸我上面的感覺，我有跟他說不要，然後我抓他的手，但他還是繼續摸，然後他本來要把我拖去廁所，我反抗；我說的上面就是指我的胸部；在警詢及偵查中我有說被告除了摸胸部、下體，還有親我，我都有反抗說不要；在偵查中說被告親嘴時一開始有反抗，最後就沒有反抗，是實在的；在偵查中說用手摸我的胸部跟下體，我有拉被告的手，但被告還是一直伸進去我衣服裡面摸我的胸部，他伸進去之後我就沒有再拉他的手出來，意思就是不反抗了等語（見侵訴卷第26至27頁、第36頁、第46頁），足見縱認被告有以手摸A女胸部及下體，若確有違反A女意願，為何
A女未始終反抗？且 佐以 A女於本院審理中證稱：赴約前即知102年2月14日是情人節，於赴約前即知當日只有其被告2人會到場唱歌，知道且同意被告去買酒，喝酒對其體力狀況不會影響，沒有覺得無力或暈眩等語（見侵訴卷第25頁、第36頁），及下述A女自KTV離開後尚要求被告載其至勝利國小，之後再到果貿社區一情，是以，縱認被告有以手摸A女胸部及下體，亦無違反A女意願，否則A女應始終反抗，或隨即離開KTV包廂，甚或在KTV歡唱時間屆至結束後，即逕自離去，應不致會要求被告再載其至他處，增加自己再遭強制猥褻之風險，始合於常情。而A女就此於本院審理中雖證稱：被告撫摸我時沒有馬上離開是因為慌了，有嚇到，不知道該如何反應或求救，我請被告載我去果貿還是會怕，因為沒有認識的可以載我等語（見侵訴卷第27頁、第36頁、第39頁），惟另證稱：被告摸完我之後，我還有繼續唱歌；勝利國小到果貿，不會很遠，走路會到等語（見侵訴卷第27至28頁、第39頁），顯見若A女果真遭被告強制猥褻，A女應無心思繼續唱歌，始合於常情，且應不致會因為可以不用走路，就忍耐害怕的心情，要求被告載其至果貿社區，是A女上揭證稱未有馬上離開或求救舉動之原因，實難採信。
（四）證人己○○於本院審理中證稱：102年2月14日在勝利國小籃球場，我在遠方看見被告在跟其他球友聊天，就過去找被告，有聽被告說要帶A女去果貿社區的郵局，我離開被告後，有遠遠看到A女過來找被告，A女應該沒有看到我，我有看到被告跟A女一起離開的畫面，2人感覺還不錯，有笑有談話，互動正常，沒有異常，沒有聽過同學、朋友或A女講到被告對A女做過不禮貌的行為等語（見侵訴卷第65至66頁、第72頁），核與被告於偵查中供稱：從KTV出來後，因為我們都有喝酒，而且A女說她家人臨時不去燈會了，叫我帶她去附近的勝利國小散酒味，因為平常我有在勝利國小打籃球，到了勝利國小後，我跟朋友聊天，後來A女來叫我載她去果貿附近的郵局，我才沒有直接載她回家等語（見偵卷第9頁）相符。雖證人A女於本院審理中證稱：離開KTV後到勝利國小沒有為什麼，是我們說要回去那邊，印象中在勝利國小沒有遇到己○○等語（見侵訴卷第37頁、第56頁），與證人己○○及被告所述不同。惟證人A女於本院審理中尚證稱：「（問：妳們後來去勝利國小就各做各的，還是妳去散步，被告去籃球場跟球友聊天？還是妳們一直坐在司令台？）忘了」、（問：被告說他去跟球友聊天，妳去散步，後來妳散步完又去籃球場找他要他載妳去果貿社區找朋友？）我沒有散步」、「（問：妳只有坐在司令台？）對」、「（問：妳坐在司令台時，被告有坐在妳旁邊嗎？）沒印象」等語（見侵訴卷第55至56頁），且被告當晚回家後於102年2月15日，尚在臉書上詢問A女「今天有去燈會ㄇ？？」，A女回答「禮拜六才去」，被告又問A女「今天回去有被罵ㄇ？？」，A女回答「沒」一情，有2人之102年2月15日臉書對話內容1份在卷可憑（見警卷第22頁、偵卷末頁彌封袋內），A女亦坦承此為當晚與被告之對話內容（見偵卷第6頁正面），足認證人己○○上揭證述及被告上揭供述，應堪採信。因此，若被告確有違反A女意願撫摸A女胸部、下體，被告與A女之互動應不致於正常、自然、無異狀，且未封鎖被告臉書，尚繼續在臉書上與被告聊天，更足見A女證述，是否可信，確有疑問。
（五）加以，證人A女於本院審理中證稱：知道102年2月14日當天是情人節，包括我生日那天及102年2月14日，我們1個月內去唱2次KTV，一開始我就知道102年2月14日那天只有我跟被告去唱歌，被告有無跟我說可以找其他朋友一起去我不記得了，進KTV前被告有送我巧克力，我知道被告有去買酒，我也同意，還沒買酒前就有唱歌，誰提議去買酒我忘記了，唱歌時兩個人靠著坐，手有碰觸到，被告摸我時我有反抗，反抗後有繼續唱歌，被告親我、摸我前，我有在包廂內跟被告玩而打他，反抗時跟與被告玩時打被告的力氣是否一樣，我不知道，整個唱歌過程是否有服務生進來過忘了，離開KTV後我有要求被告載我到果貿找朋友，是先到勝利國小，再到果貿，勝利國小籃球場有我不認識的人等語（見侵訴卷第25至27頁、第46至47頁、第53至54頁），與被告前揭所辯，雖略有不一致之處，但就當天除強制猥褻外之事發經過，2人所述則大致相符，足認被告所辯非虛。況且，A女雖係在接受學校輔導老師輔導時，說出遭被告強制猥褻之事，惟A女於本案發生前，即寒假前，即因課業、家庭、交友問題，有情緒不穩狀況，而接受輔導，於寒假後接受輔導時，方說出寒假中遭被告強制猥褻，輔導老師柯○○因此通報社會局一情，業據證人柯○○於偵查中證述明確（見偵卷第17頁背面），核與證人A女就此於本院審理中之證述相符（見侵訴卷第49頁、第59至61頁），參以上述A女當晚與被告之相處情況自然，回家後尚在臉書聊天等情，若A女確有遭被告強制猥褻而影響其情緒，A女對此之負面情緒，應係當晚感受最為強烈，怎會遲至寒假結束，接受例行輔導時，始說遭被告強制猥褻之事。因此，在被告否認有撫摸A女胸部、下體之情況下，自難以A女上揭有瑕疵之證述，即逕認被告有公訴意旨所指之違反A女意願，撫摸A女胸部、下體之強制猥褻行為，僅能認定被告當時有親吻A女之行為。
（六）被告就當時為何親吻A女乙節，於警詢及偵查中供稱：當時在包廂唱歌，雙方都喝了不少酒，她坐在我旁邊，我們身體靠很近，我認為A女對我有好感，因而親吻A女，親吻過程A女無反抗或拒絕（見警卷第4頁；偵卷第8頁背面），參以證人A女前揭證述：知道當日是情人節及唱歌只有其與被告2人，有收受被告巧克力，唱歌過程2人有喝酒等情，被告此節之供述，非顯不可採。而刑法所處罰之違反意願猥褻罪、乘機猥褻罪，係指姦淫以外，基於滿足性慾之主觀犯意，以違反被害人意願、乘被害人不能或不知抗拒之方法所為，揆其外觀，依一般社會通念，咸認足以誘起、滿足、發洩人之性慾，而使被害人感到嫌惡或恐懼之一切行為而言，此有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4745號判決要旨可資參照。從而，被告親吻A女之行為，在未伴隨其他撫摸性器舉動之情況下，依一般社會通念，客觀上應尚不足以誘起、滿足、發洩人之性慾，且在認為被告上揭情不自禁而親吻供述可採之情況下，亦難認被告主觀上係基於滿足性慾而為，再依上揭證據顯示A女當時之反應，復難認A女有嫌惡、恐懼之感，故被告親吻A女之行為，應非刑法上之猥褻行為甚明。至被告親吻A女之行為是否構成性騷擾乙節，因性騷擾防治法第25條所指之性騷擾須「意圖性騷擾，乘人不及抗拒而為親吻」始足當之，依上揭A女證述被告親吻之情況並非不及抗拒，甚且之後已不抗拒等情以觀，被告親吻A女之行為不構成性騷擾，亦可認定，一併敘明。
（七）被告當晚返家後於102年2月15日在臉書上與A女聊天時，雖有詢問A女「對不起，希望你今天沒有不開心」，A女回答「呵」，當天對話最後被告又詢問A女「妳今天真的沒有生我的氣齁？？」，A女回答「嗯哼」一情，有2人之對話資料1份附卷足稽（見警卷第20至23頁）。被告就此於本院審理中供稱：我會說「希望你今天沒有不開心」，是針對親A女的部分，因為當時我沒有主動問可不可以親，就臉靠近開始親，她也沒抵抗，我想說因為沒有經過她的同意，才這樣說，A女並沒有什麼樣的舉動讓我覺得她不開心，會這樣說只是禮貌性告知，之後又問「妳今天真的沒有生我的氣齁？？」，是因為我沒有徵得她的同意，怕她之後會不理我，或是生我的氣，但是當天親完後我們的互動都正常等語（見侵訴卷第79至80頁）。雖與A女就此於本院審理中證稱：被告在臉書上說「對不起，希望你今天沒有不開心」，我認為就是那件事，當時只回答「呵」，沒有回答不開心，是因為覺得不要再講那件事等語（見侵訴卷第56至57頁），顯有未合。惟A女於本院審理中另證稱：「（問：2月14日唱歌後晚上回家，妳還是有跟被告在臉書上聊天？）對」、「（問：那時妳有覺得不舒服嗎？）還好」等語（見侵訴卷第39頁），且被告在當晚對話中，尚有向A女表示「女孩兒！！今年我只有買巧克力送妳一個唷！！」，A女表示「真的齁＝））」，被告回應「恩！！」，A女又表示「ㄎ」一情，有前揭2人之對話資料可參（見警卷第23頁），堪認A女當時之心情確實還好，並未有嫌惡或恐懼感。佐以該等對話資料係被告於警詢時主動提供予警方一情，有被告之警詢筆錄足憑（見警卷第6頁）。因此，若認A女上揭證述為真，意即被告當時之道歉係針對對A女強制猥褻一事，則被告應不致於會提出此一對己不利之證據，始合於經驗法則；且若被告在KTV時，除親吻A女外，尚有對A女強制猥褻，A女應不致於尚能輕鬆與被告對話，聊到情人節巧克力及上揭所述之有無去燈會等情，足認被告就此於本院審理中之供述，較堪採信，難以作為對被告不利之認定。再A女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另證稱：被告有跟王○○說會跟我道歉並且賠錢，是在我到警局做筆錄之後說的等語（見偵卷第6頁背面；侵訴卷第49頁），而被告就此於本院審理中供稱：在我去警察局做筆錄前1、2天，王○○跟我說A女有跟輔導老師講，說我約她去唱歌並摸她什麼的，我跟王○○說太誇張了，我有親A女但是沒有摸她，但是如果因為我親她讓她不開心的話，我願意跟A女道歉，沒有說要賠償，我才知道A女有因為這件事情不開心等語（見侵訴卷第82至83頁）。
因此，縱認被告事後確有表示要向A女道歉，甚或賠償，因依上揭證據僅能認定被告當日有親吻A女之行為，尚難認定被告有強制猥褻A女，故被告此節之供述，亦非顯難採信，亦即係針對親吻一事願意跟A女道歉，故亦難以此，為對被告不利之認定。至辯護人具狀請求對被告及A女測謊鑑定部分（見侵訴卷第15至16頁、第93頁），因檢察官提出之證據，均不足以證明被告涉有公訴意旨所載犯行，自無送請鑑定之必要，併此敘明。
六、綜上所述，本件除告訴人A女之指訴外，並無其他補強證據足以佐證被告有對於未滿14歲之A女為撫摸胸部、下體之猥褻犯行，而A女歷次證述，復存有前後不一、互相矛盾，與卷內客觀證據不符之瑕疵，無從逕認為真實。本件檢察官所舉事證，尚不足以證明被告確有公訴意旨所指之對未滿14歲之A女強制猥褻犯行，故不能遽為被告有罪之認定。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有何公訴意旨所指之犯行，揆諸前述規定，既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劉淑慧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103年2月27日
刑事第十七庭審判長法官陳培維
法官陳君杰法官楊儭華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如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華民國103年2月27日
書記官陳莉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