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93年上易字第1208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3年09月15日
裁判案由：毀損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九十三年度上易字第一二０八號
上訴人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乙○○○選任辯護人林添進律師右上訴人因毀損案件，不服臺灣士林地方法院九十二年度簡上字第二０一號，中華民國九十三年六月三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二年度偵字第五七八０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
一、聲請意旨略以：被告乙○○○與告訴人甲○○同在台北縣石門鄉廟口漁貨直銷中心（下稱漁貨直銷中心）擺設攤位販售海產，因民國000年0生意競爭而生嫌隙，詎被告基於毀損之犯意，於九十二年五月七日上午某時，將告訴人甲○○攤位抽水馬達關掉，使漁貨缺氧而損傷，於當日上午七時許， 曾秋男 開車路過，發現被告神情緊張，跑至馬達箱旁重開馬達，曾秋男發現有異，立即告知管理員並通知告訴人甲○○，經清點漁貨損失新台幣（下同）四萬餘元，經告訴人告訴。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三百五十四條之毀損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二項、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而刑事訴訟上證明之資料，無論為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均須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真實之程度，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若其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證明未能達此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據為不利之認定，此有最高法院七十六年台上字第四九八六號判例可稽。
三、查檢察官認被告乙○○○涉犯上開罪嫌，無非以告訴人甲○○之指訴及證人曾秋人甲○○發生糾紛，另於九十二年五月七日上午七時許，在其設攤之台北縣石門鄉廟口漁貨直銷中心處碰到曾秋男等情，惟堅決否認上開犯行，辯稱：九十二年五月七日早上伊在該處曬石花，根本未碰觸告訴人攤位之馬達開關，又告訴人所稱死亡之漁貨，有些是告訴人從冷凍庫取出，並非九十二年五月七日早上死亡之漁貨等語。
四、經查：㈠本件檢察官提起公訴係以證人曾秋男之證言為主要證據，依證人曾秋男所言，其
係發現告訴人甲○○攤位之馬達停止運轉，其始駕車返回現場，嗣發現被告至地下室（電盤所在地），告訴人之攤位就有電等情，惟查，證人曾秋男並未曾證述被告關閉告訴人攤位之馬達一節，合先陳明。
㈡告訴人甲○○於九十二年五月七日上午七時許發現其攤位之抽水馬達停止運轉，
且漁殖箱內有漁貨死亡，就告訴人攤位漁貨死亡之原因，證人曾秋男於警詢、偵查及原審審理時均證稱：九十二年五月七日早上七時許，伊開車經過漁貨直銷中心發現告訴人攤位之抽水馬達沒有抽水上來，伊迴轉入直銷中心將車停妥下車時，即見被告跑至電盤處，手放入電盤內，隨即告訴人攤位之水即上來等語，並據而推斷係被告故意關閉告訴人攤位之抽水馬達等情，惟依證人即漁貨直銷中心所僱用之看僱人員 周萬榮 於原審證稱：「（店家如果沒有營業，水族箱是否會蓋起來？）都用塑膠帆布蓋」，「（如果有蓋起來，你如何看出有水？）看第一排的孔，水會從那裡流出來」，「你看第一排有水，要離開多少遠你才看得出來？）我是順著攤位的水箱看」，「（如果開車經過是否可以看出流水？）看不出來」，「（不管開車的速度？）應該是看不出來，我們走的是走道，離車道有一段距離」（見原審卷三八、三九頁），依證人周萬榮所證述之內容觀之，證人曾秋男是否可以在車道上看見告訴人之攤位沒有水流已有疑問。
㈢依證人曾秋男陳稱：其九十二年五月七日早上七時許駕車行經漁貨直銷中心外地
勢較低之馬路上靠安全島處（請參曾秋男之證詞及其於原審勘驗照片編號二十一所做之記號）時，發現告訴人攤位之抽水馬達沒有抽水上來云云，然依原審至被告等營業所在地之漁貨直銷中心勘驗，被告與告訴人二人攤位比鄰，被告係五、六號攤位，告訴人為七、八號攤位，該漁貨中心每二號為一個攤位，每個攤位寬度約較一台自用小客車之長度為長。該直銷中心所有攤位各有抽水及灌注空氣之馬達各一具，而各攤位之馬達之開關均置放在一、二號攤位旁與阿龍觀海餐廳間走道內之電盤箱內。漁貨直銷中心攤位設在靠近海邊之內，攤位旁有人行之走道，走道外設有停車場，自停車場起點至攤位長二十二點四公尺，一、二號攤位旁有一空地，空地旁是阿龍觀海餐廳及阿德觀海餐廳。另在漁貨直銷中心外之馬路為二線道，在靠近漁貨直銷中心之馬路上可看到攤位漁殖箱水流之情形，在另一線道之馬路上因地勢較低，則無法看清攤位之情形等情，業據被告、告訴人及證人周萬榮陳述在卷，並有原審九十三年四月十六日勘驗筆錄及照片在卷可參。則證人曾秋男所在之位置，無法看清攤位之情形甚明，故證人曾秋男上開證言非無瑕疵可指，雖證人曾秋男又稱其所駕駛之小貨車較高云云，惟參照證人周萬榮之言與原審勘驗之結果，其所言仍難於逕信。
㈣證人曾秋男雖證稱：伊開車經過看到告訴人的抽水馬達沒有抽水上來，即開車迴
轉進來，將車停在伊開設之大陸妹餐廳（現為阿德觀海餐廳）旁，被告並沒有看到伊停車，伊下車走至其大陸妹餐廳要去查看馬達（馬達置於大陸妹餐廳內之地下室），就看見被告跑至電盤處，將手伸進電盤內，手都還沒收回來，伊即在大陸妹餐廳門口看到告訴人攤位漁殖箱之水管有水出來云云（參見原審九十三年二月十九日、五月二十日審理筆錄），惟依當天亦在場之證人 潘永孝 於原審證稱：「（你如何知道他們發生糾紛？）我在睡覺有人來告訴我他們在吵架，甲○○說水沒有上來，我看抽水馬達沒有抽水上來，有死一些魚，馬達沒有抽水上來這種事常發生．．．」，「（當天曾秋男說了什麼？）他說是被告關電，因他要下去地下室時聽到馬達的聲音，電就馬上來，我說不可以以此判定，因為霧大、潮濕、退潮，馬達都會停止運轉，就是因為馬達常常會停，所以才要周萬榮來顧。退潮時因為沒有水，所以馬達會轉，但抽不到水，潮溼時就不會過電，馬達就會停」等語（見原審卷四九、五十頁），由證人潘永孝之證言可知，漁貨直銷中心之馬達停止運轉之原因很多，包括霧大、潮濕、退潮等馬達均會停止運轉，且由證人與證人曾秋男之對話內容亦可知，證人潘永孝對曾秋男之判斷並不認同，且由其二人之對話內容觀之，曾秋男並未告知潘永孝，其親眼見被告開啟電源一節，否則證人潘永孝不會證稱「他說是被告關電，因他要下去地下室時聽到馬達的聲音，電就馬上來，我說不可以以此判定」等語，前後相互參照，難憑證人曾秋男之證言，遽認被告曾經開啟電源使馬達運轉，更難由證人曾秋男之證言即認定告訴人甲○○攤位之抽水馬達停止運轉之原因係被告關閉電源所致。
五、綜上所述，證人曾秋男之證詞非無瑕疵可指，故不能憑其有瑕疵之證言認定被告關閉告訴人甲○○攤位抽水馬達之電源，既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應為無罪之諭知。原審同此見解，判決被告無罪，核無不當。檢察官上訴仍援用證人曾秋男上開證言，證明確係被告關閉馬達電源云云，惟查，證人曾秋男之證言有如上之瑕疵，且證人曾秋男並未目睹被告關閉電源開關，本院自難依證人曾秋男之有瑕疵證言推測被告曾經關閉電源開關，故檢察官之上訴難認有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周誠南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九十三年九月十五日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第二十二庭
審判長法官蔡秀雄
法官蘇素娥法官周占春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葉金發中華民國九十三年九月十五日